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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猜我女朋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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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猜我女朋友是誰

會不會是……

當天晚上, 多了三個不睡覺的人。

首先收到消息的是於修。她原本正靠在酒吧吧臺後,指尖撚著塊擦杯布,叼著根戒煙糖, 老神在在地擦拭著高腳杯的杯壁。

酒吧空氣中飄著威士忌香, 爵士樂低低繞著梁柱,她剛打發走幾個鬧酒的客人, 手機震了震,屏幕光映在她的眼底。

劃開消息,池夜雨那行帶著炫耀的話撞進眼裏, 於修挑了挑眉,指腹摩挲著杯沿,嗤笑一聲。

池夜雨脫單, 跟誰?

男的女的,是人類麽?

想著這人八成是大冒險輸了, 於修沒急著回覆, 只是擡眼掃過吧臺角落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

甜瓜正抱著半瓶威士忌, 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臉頰, 面前散落著幾張寫滿模型公式的草稿紙, 紙頁邊緣被洇了酒漬, 暈開大片墨痕。

“小甜, 醒醒, 別睡了。”於修走過去, 抽走她手裏的酒瓶, 指節敲了敲她的腦袋,“我這酒吧是你趕ddl的地方麽?”

甜瓜擡頭, 眼尾泛紅, 帶著酒氣的呼吸撲在空氣裏:“我導又挑我問題!她直接說我數據擬合過度, 說我那套在實盤裏根本跑不通!我對著數據跑了整整一周,眼睛都快盯瞎了,她就看了十分鐘,一句話就全否了!”

“我當初放著投行的offer不接,非要來讀這個破博,以為能搞出點真東西,結果呢?我是不是真的不是搞學術的料?”

她擡手抹了把臉,指尖蹭到眼角的濕意,又自嘲似的笑,情緒激動地念叨了一大串學術理想。

於修沒勸,只是把溫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順手點開池夜雨的消息,遞到她眼前。她不會安慰人,就用這種法子轉移她註意力:“別哭了,你看,這有好笑的。”

“什麽啊?”甜瓜瞇著眼掃了一眼,沒什麽情緒地扯了扯嘴角,“池夜雨?神經。她找誰脫單去,做夢呢?有人能看上她?你快問問這是怎麽回事?”

於修依言去問。

池夜雨回:嘎嘎嘎。

池夜雨又回:你猜是誰?我特別喜歡的人,

於修猜不出來,也不想猜,甜瓜懷疑是只鴨子,因為她前一句有暗示。

她的酒瓶被收了,便捧著牛奶杯大口喝著,仍是一副被學業壓垮的頹靡模樣。

“於修,你說會不會是咱們樂隊的人啊?”

於修眉毛一皺,腦海中閃過一個驚悚的答案。

池夜雨不是會亂搞的人,她若是談了戀愛,對象一定是她社交圈之內的人。

而池夜雨有了時漱雪之後,找對象必然會顧慮更多,絕不會找半生不熟或是不信任的人談。

那只能是——

甜瓜豁然開朗:“會不會是黎靈玲啊?”

於修沒拿穩酒瓶,砸碎了一地。

甜瓜一下子就驚醒了,瞪眼道:“你怎麽這麽笨,嚇死我了。”

於修沒在意遭殃的酒瓶,抓住她被學術壓迫而日益瘦削的肩膀:“你說黎靈玲??”

“我隨便說的,你怎麽反應這麽大?又不可能是小詞承。”甜瓜蹙眉,掰開她的爪子。

於修沈默半晌,才說:“其實我們樂隊還有個人。”

“誰?你?”甜瓜問。

於修有點胃疼:“還有個人。”

“誰?你不會想說時漱雪吧?”甜瓜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向於修。

於修這個頭就點不下去了。

“……等池夜雨自己說吧,她那麽愛顯擺,忍不住的。”

而千裏之外的H市,江風裹著濕冷的寒氣,鉆透寫字樓的玻璃窗。

黎靈玲剛敲完最後一行代碼,揉著發酸的後頸站起身,窗外是長江大橋的點點燈火,她的手機在桌面震了震。

隨手拿起,看清池夜雨的消息時,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撞翻手邊的咖啡杯。

“比起貝斯更喜歡她?”黎靈玲扶著桌沿,又氣又笑,指尖飛快戳著屏幕。

[再開貝斯笑話拉黑:怎麽可能?!你喝大發了吧?比起你來顯然是貝斯更重要啊!]

[再開貝斯笑話拉黑: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愛貝斯!]

[再開貝斯笑話拉黑:她是長在貝斯上的女孩!!!]

黎靈玲想起自己苦口婆心教時漱雪調貝斯、陪她練琴到深夜的日子,絲毫不懷疑她的一腔熱血。

[池夜雨:如果我說我們在一起了呢?]

黎靈玲一怔,當即怒回:

[再開貝斯笑話拉黑:你敢?!]

[池夜雨:木已成舟哈哈哈哈哈哈]

[再開貝斯笑話拉黑:池夜雨你給我等著,等我回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發完消息,她也沒了下班的心思,翻出相冊裏時漱雪的照片。

是上次樂隊演出時拍的,小姑娘抱著貝斯,唇角淺淺翹起來一小點。

黎靈玲嘆了口氣,點開和時漱雪的對話框,打了又刪,收起手機,走出公司。

夜色漸深,她走到地鐵站,還是打開聊天框跟時漱雪發了條語音:“跟池夜雨好好的,別被她帶壞了。”

夜色漸深,W市的酒吧裏,於修聽著甜瓜斷斷續續吐槽導師的嚴苛和學術的瓶頸,偶爾應和一聲。

南方的某棟居民樓裏,黎靈玲望著江景,還在琢磨怎麽討伐池夜雨。

三個不睡覺的人,各有各的心事,卻都因池夜雨那幾句得意的話,被扯進莫名其妙的情緒裏。

唯有始作俑者池夜雨,靠在車座上,聽著車載音響裏的苦情歌,嘴角仍勾著,露出詭異的大大笑容,滿心全是方才時漱雪轉身揮手時,落在晚風裏的溫柔笑意。

她又仔細想了想,好像時漱雪壓根沒笑。

那純粹是她腦補出來的畫面。

…………

回到寢室,剛到晚上九點半,舍友們都還沒睡。剛考完試,大家都沒有心思學習,在底下刷手機玩電腦。

見時漱雪回來了,近門的陳夏嘴裏叼著吸管轉頭跟她打招呼,剛要喊出名字,目光就粘在了她懷裏的花束上,吸管掉在泡面桶裏。

“我靠,時漱雪!你這抱的是什麽?!”周晴的聲音先一步彈了出來。

她的喊聲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裏,原本趴在桌上刷劇的徐曉羽也摘掉半邊耳機看了過來。

周晴的視線直直鎖定那束香檳玫瑰:“不是吧不是吧,聖誕夜的驚喜?告白?誰送的?!”

“對象嗎?”陳夏好奇問道。

時漱雪懷裏的滿天星蹭過手臂,她把花放在自己書桌的空位上,玫瑰花瓣沾著幾點雪水。

“我家裏人送的。”她道。

“哦——”周晴拖長嗓音,轉了轉眼珠,忽然想到她的家裏人還能有誰,不就是池夜雨嗎?

她的眼睛瞬間瞪圓:“池神送你的?”

時漱雪點頭:“嗯。她來找我玩。”

“可疑。”陳夏繞到她身後,突然伸手戳了戳她泛紅的耳尖,“你家大人在聖誕節送你玫瑰花——”

時漱雪的臉頰唰地紅透,低頭去夠桌上的水杯,邊沾水邊道:“嗯……她經常這樣瞎送。我姐她。”

她以前從未承認過池夜雨是她姐姐,如今卻欲蓋彌彰地加了個“我姐”。要是池夜雨知道了又該得意地翹尾巴了。

周晴:“哦哦~你姐。你倆矛盾解決了?”

“算是吧……那個矛盾直接從根源上解決了。”時漱雪說。

“太好了,說起來,我以後有沒有機會看你倆同臺演出?你倆一個鼓一個貝斯,相性肯定很好。”

“……她應該不會再登臺了。”時漱雪道。畢竟樂隊現在的鼓手是詞承,詞承剛來沒多久,若是池夜雨突然回到樂隊來個特別演出,反而對努力融入的詞承並不公平。

周晴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好吧。”

時漱雪道:“不過如果你喜歡池夜雨,我可以在她下次敲鼓時給你錄一段。”

池夜雨現在工作忙得不比以前,卻偶爾還會忙裏抽閑,去練習室練一個小時鼓,自娛自樂也玩得特別開心。

“錄給我?!”

這下不光是周晴,徐曉羽的眼神也亮了起來:“我也想看!你倆不如一起合奏。”

“……我,和池夜雨一起?”時漱雪一楞,像是聽到了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從未想過與池夜雨一起彈奏,池夜雨在她心中更多是一個引導者的角色,是引領她音樂入門,鼓勵她探索樂器的人,更是一個永遠都無法超越的人。

雖是嫌棄池夜雨咋咋呼呼的性格,但音樂這條路,她從來都是望著對方的背影走過來的。

池夜雨的鼓點是她聽過的最囂張的,每次看到她坐在舞臺的鼓組前,她都覺得音樂有顏色,便是她那甩開鼓棒時,發梢揚起的藍色。

自池夜雨退隊遠赴異國,時漱雪在心裏和她較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勁。可那些刻意被壓抑的思念,總在深夜破土而出,驅使她在無數個淩晨反覆點開粉絲上傳的演出錄像。

端坐於鑔片與通鼓之間的人,永遠耀眼得令人屏息。鼓棒在她指間翻飛成殘影,她仰頭時頸線繃緊,汗珠沿著鎖骨的弧度滾落,在追光燈下碎成星芒。

太強了。

強到讓人生不起追趕的念頭,只能怔怔望著屏幕,任那聲浪將她的心臟攥緊。

被舍友們纏到快十點,時漱雪才終於以“要洗漱”為由逃到淋浴間。熱水淋在臉上,白天的畫面卻像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裏轉。

池夜雨幫她戴手鏈時的溫柔,講起往事時的笑,還有校門口那個輕輕落下又遲遲舍不得分開的吻。

洗漱完上床,時漱雪登上許久不登的小號,又發了條中二到極致但本人毫無察覺的微博來表達今日的情感。

[今天是被她的溫柔砸暈的一天,草莓糖記得,小星星記得,約定也記得,連手鏈都知道我喜歡低調的。不過能不能不要總把我當作小孩。燭光晚餐還要故意逗弄我,真不知道怎麽會有那麽多惡趣味。]

[親我的時候好輕,明明還想多抱一會多親一會,不過是我怕校門口有人經過,先踩了她腳。]

[昨天的演出取消了,本來還有點失落,但今天已經完全沒有那種感覺了。不得不承認那個討厭的家夥帶給我的多巴胺要比彈貝斯多得多,聖誕夜的滿天星和玫瑰都很好看。]

長達千字的小作文寫完,時漱雪翻了翻過去發的八十多條博文,都是除自己無人點讚的狀態,她一條一條覆盤自己以前的心緒。

第一條是拆十六歲生日禮物那天發的,第二條是一周後,第三條又隔了幾天,後面的博文變得頻繁,直到池夜雨出國,這個斷斷續續的記錄才驟然結束。

那天的博文是一行被她反覆刪減後剩下的話。

[機場的風很涼,你說的那片海,我替你先聽了一半。]

發送時間是淩晨兩點十七分,恰好是池夜雨航班落地的時間。

池夜雨退隊的時候她很生氣,可現如今苦盡甘來,轉念一想,以後池夜雨的演出就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得到了,她又有點高興,這麽想真過分……

滿意地切回大號,時漱雪看到了999+條後臺消息通知。

小號無人在意,大號小有名氣。

平安夜的樂隊專場演出取消後,樂隊的官方微博道歉解釋,並承諾會給出補償,盡管粉絲們都刷屏說“沒關系”,但許多買了票的粉絲都期待落空,或是難過或是遺憾。

這種情緒後被一條置頂微博徹底驅散。

【聖誕補償專場定檔!12月30日晚八點,原場地重啟,舊票根全部覆用,增加《雪夜飛行》的特別版】

無數粉絲重燃熱情,議論不斷。宋亭便是其中的一位,她是剛粉上時漱雪就要到合照的成功粉絲,看到這條消息時正在泡熱可可,勺子哐當一下撞在杯壁上。

她點開評論區,發現之前一起等消息的幾個粉絲已經約好了再次同往,有人說要帶著平安夜沒送出去的蘋果,有人曬出了重新裝飾過的熒光棒。

而尖叫金魚的官方賬號也更新了現場布置圖,舞臺被暖白色的紗幔環繞,原本在聖誕樹掛著的粉絲們平安夜留言的便簽,都重新被張貼在了展板上。

最下方的文字讓宋亭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為彌補平安夜遺憾,到場粉絲憑原票根可領取專屬補償周邊:定制款雪絨花手環、樂隊全員簽名明信片,以及鍵盤手甜瓜親手設計的“雪夜約定”紀念徽章。】

“親手設計?”宋亭捧著還冒著熱氣的可可杯,趕緊點開自己和那幾個粉絲的小群。

果不其然,消息已經刷屏,頭像是時漱雪貝斯照片的群友發了張截圖,是時漱雪賬號剛更新的內容:“手環裏藏了秘密,戴在手上,就當我們一起接住了平安夜的雪”。

配圖裏,她盤腿坐在練習室的木地板上,穿著寬松的黑色衛衣,袖口挽到小臂,握著馬克筆低頭塗畫,旁邊的甜瓜湊過去指導她,她正偏頭聽著。

這條微博不像是時漱雪的風格,她平時發微博要麽只發貝斯特寫,要麽就是樂隊排練背影,這種帶互動的圖,八成是吉他手於修或者鼓手詞承抓拍後幫她發的。

宋亭瞬間想起上次合照時的場景,時漱雪見到她時罕言寡語,卻會安靜地聽她碎碎念完,拍合照時提醒她整理好被風吹亂的劉海。她們粉的不是遙不可及的偶像,而是一群認真對待粉絲,同樣熱愛音樂的朋友。

“我剛問了工作人員,周邊數量是充足的,但聽說時漱雪和詞承會提前去現場幫忙發徽章,咱們早點去排隊,說不定還能近距離互動!”一位群友發來消息,還附上了場館的位置圖和周邊領取處的標記。

宋亭立刻回覆“算我一個”,飛快地跑到在衣櫃裏翻找衣物。她要穿上次和時漱雪合照時的白色外套,還要把那張合照打印出來裝進透明卡套裏。

熨好衣物,她給時漱雪的大號發了條私信:“雪,平安夜的雪我們沒接住,但你的手環我們一定好好收著,12月30日見!!!”

發送成功的瞬間,手機屏幕亮起,是時漱雪回覆的一個字——好。

宋亭想,她粉的貝斯手還是那麽高冷。

時漱雪期末考完便回了W市,演出前一晚,樂隊久違地開了直播。

地點是在她們家裏的地下排練室,於修和甜瓜許久沒來這裏,甜瓜一來了就輕車熟路地去小冰箱挑飲料喝,詞承是第一次來,有些拘謹,但池夜雨大度地把愛鼓讓給她玩,她也就沒那麽不知所措了。

時漱雪剛把貝斯背帶調整好,就被身後突然舉起來的手機屏幕晃了眼。

“別躲,鏡頭都找不到你了!”甜瓜把手機架在排練室正中央的音箱上,鏡頭掃過滿臉茫然的時漱雪,彈幕瞬間刷成一片。

[!!雪寶!今天的造型好可愛,是小詞給你紮的嗎?]

[小雪是不是吃胖了,臉蛋圓圓的!!]

[甜瓜老師鏡頭麻煩舉高點,這個角度照得大家都萌萌的]

[我要看貝斯手的盛世美顏——]

於是甜瓜又將支架擡高了些,湊過去回覆:“圓圓的多可愛,有人天天盼著她長胖呢。”

[誰哈哈哈哈哈哈]

[不會是那個人吧hhhhh]

“嗯啊,對,就是那個人。”甜瓜道。

[哪個人哪個人?]

[當然是那個超級討厭的不可說之人啦]

[我是新粉,不能直接說名字嗎?]

[不行不行,說出來會被罵的,絕對會有很多被ta傷過心的姑娘出來罵ta]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粉絲戰鬥力還是那麽強]

[笑死了大部分目標都轉向了她本人]

[辱追怎麽不是追了。]

於修清了清嗓子,招呼那幾個人過去練歌。有粉絲猛地發現,她們今天換的這排練室過於眼熟了。

[我記得很久之前她們是在這兒練的]

[對,前邊的,我也記得,沒什麽變化]

[除了人變了]

[發刀的滾啊啊啊嗚嗚]

[但她們彼此之間還是有聯系的吧,並沒有鬧糾紛]

[對啊不然我們早被禁言了hhh]

[關系真好啊……有時候都不知道粉的是她們的演奏還是她們的關系本身了]

[+1]

[+1求永不分離秘籍]

“進主歌。”於修提醒道。甜瓜立刻切換到明亮的電鋼琴音色,鼓手忍不住跟著節奏晃動身體,時漱雪站在詞承身前,跟著她的鼓聲加入,貝斯聲部為音樂註入沈甸甸的根基。

[詞承晃腦袋的樣子好可愛!]

[修姐的吉他真是永遠的神!]

[這個隊形——貝斯和鼓手靠得好近!!]

鏡頭裏,時漱雪和詞承確實站得很近。在演奏間隙,詞承甚至用鼓棒在空中虛點了一下時漱雪的貝斯琴頸,時漱雪則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默契十足。

[貝斯和鼓手肯定是私下練習和交流最多的吧。]

[兩個寶寶……]

[她倆眼神交流了!我看到了!]

一曲終了,幾個人都微微喘著氣,甜瓜第一個跑到手機前看彈幕。

“大家說很喜歡我們的新編排哦!”她笑著匯報,“還說詞承和小雪默契很好呢。”

“她倆有段時間都快住排練室了,能沒默契嗎?”於修調侃完,又問,“怎麽沒人誇我和甜瓜有默契?”

甜瓜扁嘴:“算了吧,誰想和你有默契。”

詞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繼續調整鑔片的角度。時漱雪則依舊沒什麽表情,默默拔掉了貝斯連接線,想去拿瓶檸檬水喝。

“再來一遍吧。”短暫休息後,於修重新背好吉他,“最後那段的銜接,我覺得還能更完美一點。”

詞承立刻點頭,看向時漱雪。時漱雪已經重新插好了線,簡短地應了一聲:“好。”

等到池夜雨下班的時間,她本人施施然地乘電梯下來了。

練習室的四人剛練完最後一遍,直播間的實時在線人數跳到峰值,彈幕刷得幾乎蓋住整個畫面。

時漱雪的臉有些泛紅,低低喘息著,才一放下貝斯,便掃見了門口的池夜雨。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攝像頭正對著樂隊的四人,觀眾們並沒有發現池夜雨這尊大佛的降臨。

池夜雨嘻嘻哈哈地揮手,欲要張口講話。

時漱雪瞳孔地震,沖著池夜雨瘋狂比口型:在、直、播!

[小雪在說什麽?]

[她們四個表情為什麽那麽奇怪]

[嗯嗯嗯?小雪在看什麽?]

旁邊的甜瓜倒吸一口涼氣。

詞承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於修則默默地把臉偏向了另一邊,肩膀可疑地聳動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她們到底在演什麽默劇!]

[我賭五毛,絕對是有不該出現的人出現了!!]

[是不是經紀人過來催下播了?]

[不像啊,看小雪那個驚恐的眼神,我從來沒見過她有那麽明顯的表情]

[那個人!是不是那個人回來了?!快把鏡頭轉過去啊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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