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為什麽找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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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為什麽找我做
你指甲剪得好
“時漱雪？？？”她猛地掙開時漱雪的懷抱, 雙手撐著她的肩膀，目光如炬：“你說清楚，和你做什麽？”
時漱雪看著她的反應, 臉上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 比了個口型：“做、愛。”
池夜雨讀懂了她的口型，震驚過頭, 手上不由發力，怕時漱雪吃痛，又松開她的肩膀反過來掐自己的手指節和人中。
她凝視著時漱雪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驚覺自己已經讀不懂時漱雪的心思，那眼神裏藏著難以理解的篤定和認真，令她的呼吸都變得滯澀。
“你在想什麽？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你們學校有同學影響了你？”池夜雨的聲音發顫, 剛才的游刃有餘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實打實的慌亂, 語氣著急, “你才多大？怎麽能想這些？”
時漱雪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後背貼著車座, 慢慢地說：“我成年了。沒有人影響我,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受人影響決定這種事情。”
“成年了也不行！你還是太小了, 而且這種事情不能隨便找人做。”
時漱雪的黑發垂下來, 遮住了小半張臉, 只露出線條幹凈的下頜。過了幾秒, 她才用那種沒什麽情緒的語調開口, 自言自語般悄聲念了句：“我就知道你把我當小孩。”
池夜雨沒聽清她在說什麽，湊過去還要繼續問她, 有一肚子的疑問和驚異, 貓眸撐得又大又圓。
時漱雪註視著她, 那張薄而勻的淡粉唇瓣一張一合，問出的無數個問題都沒進到她的耳朵裏，像流水一般從耳畔流走。有一瞬間，她懷疑池夜雨會永遠把她當成沒長大的小孩，永遠不會給她想要的感情。
她嫌池夜雨的話多煩人，略微擡頭，手壓下池夜雨的腦袋，在她的嘴唇上真真切切地碰了一下，成功阻斷了對方的話。
池夜雨驚愕地看著她，整個人僵住，仿佛被一道無聲的驚雷劈中。唇上那柔軟微涼的觸感轉瞬即逝，卻在她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時漱雪的黑眸裏映著路燈的光，像落了顆小星星，那點冷意裏，終於洩出點活氣，彎出一抹月牙似的弧度：“你又不是什麽隨便的人，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
原來只是好奇心。
池夜雨想。
汽車停在酒店門前，她點了下時漱雪的額頭，道：“這我還真滿足不了，先下車。”
兩人進到酒店池夜雨訂的套房，池夜雨把外套掛掛鉤上，去冰箱拿飲品，時漱雪如影隨形地跟在後邊，悶悶不樂道：“你又食言。”
池夜雨撬開一罐氣泡酒，仰頭喝了一口，坐到沙發上，縱目望著對面的湖景，問：“你知道女生之間怎麽做麽？”
“知道，用手指，用道具。”時漱雪直白道，面上絲毫沒有赧然之色，她站在池夜雨的背後，能夠看到落地窗映出她們二人一坐一立的影子。
“知道的還不少。”池夜雨挑了下眉，手腕轉了轉，那罐可爾必思酒精飲料冒出些細小的氣泡音，“改天我得好好拷問拷問於修。”
時漱雪盯著她的手，覆在易拉罐上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池夜雨從不做美甲，手上除了一只戒指沒再佩戴其他裝飾物，圓潤的指甲殼泛著淡淡的粉色。
“和她沒有關系，是我自己想和你做的。”時漱雪說。
“為什麽非得找我？”池夜雨問，她再怎麽說也比時漱雪大了九歲，這種事情又不是單純的做頓飯洗件衣服那麽簡單，時漱雪的思維是不是有些異於常人了？
時漱雪回答：“你指甲剪得好。”
池夜雨啞然，怔忪片刻，才說：“我不要，我不和你做。”
時漱雪“哦”了一聲，從善如流地放棄了：“那我就找別人。”
“不行！”池夜雨當即眉毛一豎，手裏的易拉罐捏得快要變了形，“你不許找別人！想什麽呢？我都回來了你還敢當我面胡鬧？”
“那我怎麽辦？你不許我談戀愛、不許我找別人，也不許我找你，難道我就要這麽被你管一輩子麽？”
“你現在還太小了，等你長大了……”池夜雨一想也不對勁，時漱雪現在都已經成年了，她又能出於什麽理由去管控她呢？拿她那遠在天國的母親壓她？但時羨魚18歲連孩子都懷上了，她根本沒資格談這些。
“等你20歲，20歲之後再說。”
時漱雪仰頭望著天花板，妥協道：“那我先攢著，20歲立即去找七個八個一起做，開個比這裏還大的套房，卡刷你的。”
池夜雨只覺得有一股血液在血管裏倒流逆沖，灼熱的氣流從胸口炸開，沖向四肢百骸。
“時漱雪，你是想氣死我嗎？你還敢找七個八個的？才一年沒看住你，你就長歪成這樣了？？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就那麽著急和人上.床？世界上新鮮的事那麽多，你就不能想點別的？”
她深吸一口氣，想強行壓下這陣翻湧的氣血，卻感覺那怒火像有實體般堵在喉口，燒得她嗓音發啞。
“你氣什麽？一年都沒怎麽管過我，現在為什麽又想管我了？”時漱雪奇怪道。
她那語氣怎麽聽怎麽惹人惱火，池夜雨的額角青筋隱約浮現，一瞬間都想下單幾盒指套今晚好好滿足滿足她的好奇心。
在心底默念了數遍“她年紀還小還沒開竅”“她的性取向還不知道是個什麽玩意”之後，池夜雨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成為一名冷酷霸道的封建大家長，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想管就管，我活著一天就管你一天。”
時漱雪隔著沙發靠背，俯身摟住她的肩膀，像以前池夜雨對待自己那般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脖頸，吐出的話如同羽毛一般，氣息弄得人有些癢：“說得倒好聽……”
“你不會想躲著我，一點點疏遠我，以後再也不和我親近，再也不和我見面了吧？”她幽幽地問池夜雨。
池夜雨的喉嚨動了動，咽下甜酒，擡手撓了撓她的下巴，訝異道：“你是不是狗血劇看多了，胡思亂想什麽呢？”
時漱雪直起身子來，問：“你有換洗的衣物麽？我想去洗澡。”
“帶了，東西都全著呢，內褲都有，都是新的。”池夜雨道。
臥室裏只有一張大床房，時漱雪覺得池夜雨原本的打算是她倆一起睡，畢竟她們之前經常不分房睡在一個屋裏，可眼下自己鬧了這出，池夜雨興許會改變主意，出去再訂一間房。
然而她洗完澡，發現池夜雨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給她留了一半空間，見她來了還拍拍那塊空地，招呼她過來躺著，沒有任何疏遠和戒備。
“陪我聊聊天？”池夜雨說。
時漱雪沒想過還要和她蓋著被子純聊天，宋鎏嵐曾經也這麽跟她說過，結果是對她起了出乎所料的心思。事後她細細琢磨，又覺得宋鎏嵐的做法不無道理，感情就是要大膽去爭取。
於是，她問：“聊什麽？”
“就聊聊你最近的事情唄，我太久沒見了，什麽都想知道。”池夜雨說。
“還有什麽好說的？你不是在車上都問了個遍？”時漱雪說。
回來的路上，她告訴了池夜雨尖叫金魚樂隊的近況，於修和甜瓜還留在樂隊裏，黎靈玲畢業後就回了家鄉工作，她填上了貝斯手的空位。
隊裏的架子鼓手叫宋鎏嵐，待了近一年的功夫，積攢夠了粉絲和人氣，利用樂隊資源接觸到了更好的制作人，個人通告和樂隊排練屢屢沖突，後來得到一個影視劇女三號的出演機會，需要長時間跟組，就離開了樂隊，去逐夢演藝圈了。
她走後繼任的鼓手是詞承，於修說是她姐姐介紹過來的，敲得雖然沒有前邊幾位好，但性子沈穩好學，每周見面都有進步。
其他人最開始還不知道她和時漱雪曾是同班同學，直到有天排練的間隙，倆人聊起過去的同學，另外兩人才知道她倆認識三年了。
“你和那個詞承——”池夜雨提起這個在意的名字。
時漱雪打斷她：“普通朋友。”
“那你和之前那個宋鎏嵐——”
時漱雪打斷她：“沒有關系。”
“你怎麽總是招惹些架子鼓手？”池夜雨埋怨似的鼓起腮幫子，先是那個掛斷她電話的宋鎏嵐，後面又有個詞棠家的小孩窮追不舍，她才不信詞承對時漱雪沒有點旁的心思。
什麽叫招惹？時漱雪用不認可的語氣回她：“鼓手和貝斯手本來就是交流會多一些。”
沒能如池夜雨所願嘮個通宵，她倆聊了沒半個小時就陷入了沈默。等時漱雪翻身去看池夜雨，後者已經悄然睡去，眉眼間殘留著奔波一日的疲倦，呼吸均勻而平穩。
屋子裏開著暖氣，她倆還蓋的一床被子，池夜雨睡覺不老實，卻沒有跟她搶被子的習慣，自己占著那麽一個小角，時漱雪給她蓋嚴實了些，自己找了個離她近的位置，在她胳膊底下蜷縮著睡了過去。
臨入夢前，她心說，池夜雨，這事還沒完。
時漱雪第二天還有兩節課排在下午，五點多下課後，池夜雨說在校門口等她，她打算今晚去染個頭發，不依不饒地非要時漱雪陪著她去。
不料下課後，時漱雪在教室門外遇見了音樂社的社長，他一見到時漱雪，眼睛唰的亮了，立即說：“時漱雪，我們社今晚有活動，你要不要來？”
“你們怎麽天天辦活動？我今晚有事。”
“那你就過去簽個到，加文體積分的，簽完了立馬走就行，快過來，就在樓下。”他不由分說地抓起時漱雪的書包，往樓下走去。
時漱雪對文體積分沒興趣，但得追回她的包，快步趕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繞到這棟教學館後邊的庭院，鳥語花香，只是沒見其他人。
時漱雪左顧右盼，按理說辦活動是要有一群人、一張桌子、一個帳篷外加一個展牌的，這裏卻沒見任何相關的事物：“在哪？”
“不好意思，我騙了你，其實活動在後天晚上，我今天叫你出來是有事情想跟你說。”
時漱雪聽他的話像是在挑釁，朝他把手一攤：“包還我。”
男生乞求道：“你先等我把話說完，可以嗎？”
入冬後天黑得快，此時暮色沈沈，路燈尚未亮起，樓後正是最昏暗的時候。
男生掉了個頭，反把她堵在墻角裏，時漱雪心有不快，下巴擡了擡，勉強維持著禮貌道：“說。”
“其實、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男生緊張地說。
時漱雪的情緒毫無起伏，聲音在漸冷的空氣中格外清晰：“我剛入學兩個月。”
男生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冷靜地拆穿他一時腦熱加上的話，一時語塞，臉皮漲紅：“我、我的意思是，從你入社第一天起我就註意到你了！這兩個月裏我一直都有在關註你，昨晚我就想告白來著，結果你姐突然來了，我就……”
“抱歉，我不喜歡你。”時漱雪再次伸手，“包還我，我該走了，有人在等我。”
男生慌亂地說：“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我知道你對我還沒什麽感覺，比較陌生，但感情都是慢慢培養出來的！就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一次晚餐或者咖啡，我請你！”
“沒必要，我和你培養不出來什麽。”時漱雪奪走他手裏的單肩包，扭頭就走，“你上次欠我的錢還沒還，記得轉我。”
他說他喜歡自己很久了，聽起來倒是好笑，如果這就算久，那她喜歡池夜雨的兩年又算什麽？
老師本就拖堂了十多分鐘交代下周的小組匯報，這邊又被他拖了些時間，時漱雪看了眼手機，屏幕已經被未讀信息和未接來電連番轟炸，都是池夜雨一個人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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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漱雪？？？”她猛地掙開時漱雪的懷抱, 雙手撐著她的肩膀，目光如炬：“你說清楚，和你做什麽？”
時漱雪看著她的反應, 臉上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 比了個口型：“做、愛。”
池夜雨讀懂了她的口型，震驚過頭, 手上不由發力，怕時漱雪吃痛，又松開她的肩膀反過來掐自己的手指節和人中。
她凝視著時漱雪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驚覺自己已經讀不懂時漱雪的心思，那眼神裏藏著難以理解的篤定和認真，令她的呼吸都變得滯澀。
“你在想什麽？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你們學校有同學影響了你？”池夜雨的聲音發顫, 剛才的游刃有餘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實打實的慌亂, 語氣著急, “你才多大？怎麽能想這些？”
時漱雪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後背貼著車座, 慢慢地說：“我成年了。沒有人影響我,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受人影響決定這種事情。”
“成年了也不行！你還是太小了, 而且這種事情不能隨便找人做。”
時漱雪的黑發垂下來, 遮住了小半張臉, 只露出線條幹凈的下頜。過了幾秒, 她才用那種沒什麽情緒的語調開口, 自言自語般悄聲念了句：“我就知道你把我當小孩。”
池夜雨沒聽清她在說什麽，湊過去還要繼續問她, 有一肚子的疑問和驚異, 貓眸撐得又大又圓。
時漱雪註視著她, 那張薄而勻的淡粉唇瓣一張一合，問出的無數個問題都沒進到她的耳朵裏，像流水一般從耳畔流走。有一瞬間，她懷疑池夜雨會永遠把她當成沒長大的小孩，永遠不會給她想要的感情。
她嫌池夜雨的話多煩人，略微擡頭，手壓下池夜雨的腦袋，在她的嘴唇上真真切切地碰了一下，成功阻斷了對方的話。
池夜雨驚愕地看著她，整個人僵住，仿佛被一道無聲的驚雷劈中。唇上那柔軟微涼的觸感轉瞬即逝，卻在她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時漱雪的黑眸裏映著路燈的光，像落了顆小星星，那點冷意裏，終於洩出點活氣，彎出一抹月牙似的弧度：“你又不是什麽隨便的人，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
原來只是好奇心。
池夜雨想。
汽車停在酒店門前，她點了下時漱雪的額頭，道：“這我還真滿足不了，先下車。”
兩人進到酒店池夜雨訂的套房，池夜雨把外套掛掛鉤上，去冰箱拿飲品，時漱雪如影隨形地跟在後邊，悶悶不樂道：“你又食言。”
池夜雨撬開一罐氣泡酒，仰頭喝了一口，坐到沙發上，縱目望著對面的湖景，問：“你知道女生之間怎麽做麽？”
“知道，用手指，用道具。”時漱雪直白道，面上絲毫沒有赧然之色，她站在池夜雨的背後，能夠看到落地窗映出她們二人一坐一立的影子。
“知道的還不少。”池夜雨挑了下眉，手腕轉了轉，那罐可爾必思酒精飲料冒出些細小的氣泡音，“改天我得好好拷問拷問於修。”
時漱雪盯著她的手，覆在易拉罐上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池夜雨從不做美甲，手上除了一只戒指沒再佩戴其他裝飾物，圓潤的指甲殼泛著淡淡的粉色。
“和她沒有關系，是我自己想和你做的。”時漱雪說。
“為什麽非得找我？”池夜雨問，她再怎麽說也比時漱雪大了九歲，這種事情又不是單純的做頓飯洗件衣服那麽簡單，時漱雪的思維是不是有些異於常人了？
時漱雪回答：“你指甲剪得好。”
池夜雨啞然，怔忪片刻，才說：“我不要，我不和你做。”
時漱雪“哦”了一聲，從善如流地放棄了：“那我就找別人。”
“不行！”池夜雨當即眉毛一豎，手裏的易拉罐捏得快要變了形，“你不許找別人！想什麽呢？我都回來了你還敢當我面胡鬧？”
“那我怎麽辦？你不許我談戀愛、不許我找別人，也不許我找你，難道我就要這麽被你管一輩子麽？”
“你現在還太小了，等你長大了……”池夜雨一想也不對勁，時漱雪現在都已經成年了，她又能出於什麽理由去管控她呢？拿她那遠在天國的母親壓她？但時羨魚18歲連孩子都懷上了，她根本沒資格談這些。
“等你20歲，20歲之後再說。”
時漱雪仰頭望著天花板，妥協道：“那我先攢著，20歲立即去找七個八個一起做，開個比這裏還大的套房，卡刷你的。”
池夜雨只覺得有一股血液在血管裏倒流逆沖，灼熱的氣流從胸口炸開，沖向四肢百骸。
“時漱雪，你是想氣死我嗎？你還敢找七個八個的？才一年沒看住你，你就長歪成這樣了？？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就那麽著急和人上.床？世界上新鮮的事那麽多，你就不能想點別的？”
她深吸一口氣，想強行壓下這陣翻湧的氣血，卻感覺那怒火像有實體般堵在喉口，燒得她嗓音發啞。
“你氣什麽？一年都沒怎麽管過我，現在為什麽又想管我了？”時漱雪奇怪道。
她那語氣怎麽聽怎麽惹人惱火，池夜雨的額角青筋隱約浮現，一瞬間都想下單幾盒指套今晚好好滿足滿足她的好奇心。
在心底默念了數遍“她年紀還小還沒開竅”“她的性取向還不知道是個什麽玩意”之後，池夜雨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成為一名冷酷霸道的封建大家長，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想管就管，我活著一天就管你一天。”
時漱雪隔著沙發靠背，俯身摟住她的肩膀，像以前池夜雨對待自己那般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脖頸，吐出的話如同羽毛一般，氣息弄得人有些癢：“說得倒好聽……”
“你不會想躲著我，一點點疏遠我，以後再也不和我親近，再也不和我見面了吧？”她幽幽地問池夜雨。
池夜雨的喉嚨動了動，咽下甜酒，擡手撓了撓她的下巴，訝異道：“你是不是狗血劇看多了，胡思亂想什麽呢？”
時漱雪直起身子來，問：“你有換洗的衣物麽？我想去洗澡。”
“帶了，東西都全著呢，內褲都有，都是新的。”池夜雨道。
臥室裏只有一張大床房，時漱雪覺得池夜雨原本的打算是她倆一起睡，畢竟她們之前經常不分房睡在一個屋裏，可眼下自己鬧了這出，池夜雨興許會改變主意，出去再訂一間房。
然而她洗完澡，發現池夜雨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給她留了一半空間，見她來了還拍拍那塊空地，招呼她過來躺著，沒有任何疏遠和戒備。
“陪我聊聊天？”池夜雨說。
時漱雪沒想過還要和她蓋著被子純聊天，宋鎏嵐曾經也這麽跟她說過，結果是對她起了出乎所料的心思。事後她細細琢磨，又覺得宋鎏嵐的做法不無道理，感情就是要大膽去爭取。
於是，她問：“聊什麽？”
“就聊聊你最近的事情唄，我太久沒見了，什麽都想知道。”池夜雨說。
“還有什麽好說的？你不是在車上都問了個遍？”時漱雪說。
回來的路上，她告訴了池夜雨尖叫金魚樂隊的近況，於修和甜瓜還留在樂隊裏，黎靈玲畢業後就回了家鄉工作，她填上了貝斯手的空位。
隊裏的架子鼓手叫宋鎏嵐，待了近一年的功夫，積攢夠了粉絲和人氣，利用樂隊資源接觸到了更好的制作人，個人通告和樂隊排練屢屢沖突，後來得到一個影視劇女三號的出演機會，需要長時間跟組，就離開了樂隊，去逐夢演藝圈了。
她走後繼任的鼓手是詞承，於修說是她姐姐介紹過來的，敲得雖然沒有前邊幾位好，但性子沈穩好學，每周見面都有進步。
其他人最開始還不知道她和時漱雪曾是同班同學，直到有天排練的間隙，倆人聊起過去的同學，另外兩人才知道她倆認識三年了。
“你和那個詞承——”池夜雨提起這個在意的名字。
時漱雪打斷她：“普通朋友。”
“那你和之前那個宋鎏嵐——”
時漱雪打斷她：“沒有關系。”
“你怎麽總是招惹些架子鼓手？”池夜雨埋怨似的鼓起腮幫子，先是那個掛斷她電話的宋鎏嵐，後面又有個詞棠家的小孩窮追不舍，她才不信詞承對時漱雪沒有點旁的心思。
什麽叫招惹？時漱雪用不認可的語氣回她：“鼓手和貝斯手本來就是交流會多一些。”
沒能如池夜雨所願嘮個通宵，她倆聊了沒半個小時就陷入了沈默。等時漱雪翻身去看池夜雨，後者已經悄然睡去，眉眼間殘留著奔波一日的疲倦，呼吸均勻而平穩。
屋子裏開著暖氣，她倆還蓋的一床被子，池夜雨睡覺不老實，卻沒有跟她搶被子的習慣，自己占著那麽一個小角，時漱雪給她蓋嚴實了些，自己找了個離她近的位置，在她胳膊底下蜷縮著睡了過去。
臨入夢前，她心說，池夜雨，這事還沒完。
時漱雪第二天還有兩節課排在下午，五點多下課後，池夜雨說在校門口等她，她打算今晚去染個頭發，不依不饒地非要時漱雪陪著她去。
不料下課後，時漱雪在教室門外遇見了音樂社的社長，他一見到時漱雪，眼睛唰的亮了，立即說：“時漱雪，我們社今晚有活動，你要不要來？”
“你們怎麽天天辦活動？我今晚有事。”
“那你就過去簽個到，加文體積分的，簽完了立馬走就行，快過來，就在樓下。”他不由分說地抓起時漱雪的書包，往樓下走去。
時漱雪對文體積分沒興趣，但得追回她的包，快步趕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繞到這棟教學館後邊的庭院，鳥語花香，只是沒見其他人。
時漱雪左顧右盼，按理說辦活動是要有一群人、一張桌子、一個帳篷外加一個展牌的，這裏卻沒見任何相關的事物：“在哪？”
“不好意思，我騙了你，其實活動在後天晚上，我今天叫你出來是有事情想跟你說。”
時漱雪聽他的話像是在挑釁，朝他把手一攤：“包還我。”
男生乞求道：“你先等我把話說完，可以嗎？”
入冬後天黑得快，此時暮色沈沈，路燈尚未亮起，樓後正是最昏暗的時候。
男生掉了個頭，反把她堵在墻角裏，時漱雪心有不快，下巴擡了擡，勉強維持著禮貌道：“說。”
“其實、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男生緊張地說。
時漱雪的情緒毫無起伏，聲音在漸冷的空氣中格外清晰：“我剛入學兩個月。”
男生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冷靜地拆穿他一時腦熱加上的話，一時語塞，臉皮漲紅：“我、我的意思是，從你入社第一天起我就註意到你了！這兩個月裏我一直都有在關註你，昨晚我就想告白來著，結果你姐突然來了，我就……”
“抱歉，我不喜歡你。”時漱雪再次伸手，“包還我，我該走了，有人在等我。”
男生慌亂地說：“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我知道你對我還沒什麽感覺，比較陌生，但感情都是慢慢培養出來的！就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一次晚餐或者咖啡，我請你！”
“沒必要，我和你培養不出來什麽。”時漱雪奪走他手裏的單肩包，扭頭就走，“你上次欠我的錢還沒還，記得轉我。”
他說他喜歡自己很久了，聽起來倒是好笑，如果這就算久，那她喜歡池夜雨的兩年又算什麽？
老師本就拖堂了十多分鐘交代下周的小組匯報，這邊又被他拖了些時間，時漱雪看了眼手機，屏幕已經被未讀信息和未接來電連番轟炸，都是池夜雨一個人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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