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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雪作為貝斯手初次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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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雪作為貝斯手初次登臺

新來的一位鼓手。

時漱雪把鏡頭切過來, 對準自己,一秒後快速切了回去,疏遠道:“好了, 你看完了, 忙你的去吧。”

“誒誒誒!我還沒看清楚呢——”池夜雨的聲音被一聲拉長的“嘟”給截斷,一看屏幕, 時漱雪已經掛了電話。

車廂歸於寧靜,只剩車載音樂在舒緩播放。

於修驚訝她掛斷了電話,問:“沒關系麽?”

“有什麽關系?”時漱雪的表情很淡, 唇角沒什麽弧度,刻意鎖掉了手機屏幕,視線轉向車窗外邊。

堵車快十來分鐘了, 車子移動慢得像只蝸牛,窗外沒什麽好看的, 但她的眼神定定地停在了一個穿校服的高中生手裏的花束上。

車內的氛圍分外凝固, 黎靈玲忍不住打破尷尬的局面, 想說點池夜雨以外的話題活躍一下氣氛。

時漱雪倏然道:“池夜雨曾經跟我說, 等我考完最後一科, 她會捧著花, 在考場外最顯眼的地方等著。”

沒人想到她還會願意繼續提有關池夜雨的話題, 這話說出來無疑是主動撕開傷口給別人看, 三人一瞬間找不出合適的話來接, 場面更是陷入僵局。

“……她說得還挺浪漫的。”黎靈玲說。只是可惜沒能兌現諾言, 池夜雨沒有買花,沒有在考場外候著, 人也遠在地球的另一端。

時漱雪仍然望著窗外, 其他人無法看到她面上的表情, 只聽她用有幾分譏諷的聲線輕嗤:“浪漫嗎?她就是個不守承諾的騙子。”

“她可能也沒考慮過會走這一步吧。”甜瓜道:“她原本是打定主意要脫離池家自立門戶,誰知道她去年怎麽就轉變了主意,誰都沒告訴,就要出國了。”

“她不就是這個性子?想一出是一出。”黎靈玲吐槽道。

時漱雪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一節一節地掐著指尖,心臟有點不舒服,胸口起伏著喘了口長長的氣,重新將車內空調的冷氣納入鼻腔。

於修冷不丁地問她:“那你想要花麽?”

黎靈玲忽然大叫:“對啊,我們怎麽忘了買花了!真是的,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們三個人沒一個帶腦子的。”

甜瓜查手機:“找家花店吧,今天再預訂來不及了。”

她們三言兩語就敲定了要買束有向日葵的鮮花,時漱雪悶悶地打斷她們,說:“別買了吧,我不喜歡花。”

“嗯?是嫌鮮花枯得快嗎?那我們可以挑永生花。”甜瓜提議道。

時漱雪搖搖頭:“不是,只是個人原因,我對花沒什麽特別的感情。”

她覺得花不過是個裝飾品,被精心包裝成情感的載體,但要是沒了後者,前者的意義也會隨之消失。

“她更在乎送花的人吧。”於修一眼看穿,“甜瓜,你書包側兜裏有我的薄荷棒,給小朋友做個棒棒糖花束。”

甜瓜詫異:“你的薄荷棒為什麽在我書包裏?不對,你還想給人家吃戒煙糖?”

“沒事,我留著肚子吃飯。”時漱雪婉拒道。

“不過小雪,要是將來你男朋友給你送花,你還會一臉高冷地捧著花——”黎靈玲學著她波瀾不驚的人偶聲線,“我對花沒有什麽特別感情——這樣告訴他嗎?”

“不會有男朋友。”時漱雪說。

“別這麽篤定嘛,上了大學參加各種社團活動,到時候你身邊都是小情侶,受周圍環境影響,說不定你也會遇到心儀的人呢。”

黎靈玲談過好幾任,自認為有戀愛經驗,沖她眨眨眼睛,時漱雪面無表情地錯開眼神。

於修插嘴道:“我知道有人上了快八年大學都沒談過戀愛。”

剛上線準備清體力的甜瓜甩了個眼白:“不提我能死?都說了我討厭三次元的人類。”

“這樣也挺好的,甜瓜姐有一種說不清的純凈感。”時漱雪替她說話。

說實話,這是她初見甜瓜時就有的直覺,她和樂隊的其他人不一樣,社會化程度不高,給人的初印象是溫柔內斂的,熟了後才能意識到她是更樂意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裏,身上自然有股沒被俗事磋磨過的純凈。

其他人也不會喊她的本名,一直就甜瓜甜瓜地叫著,連百度百科都查不出她的真名叫什麽,時漱雪曾經還真以為她就姓甜。

“天吶甜瓜,她誇你純凈~”於修語氣誇張,尾音打了幾個轉快要螺旋飛到天上去。

甜瓜“嘁”了一聲,得意道:“看看人家,也就漱雪會這麽跟我說話。”

她們進到火鍋店,點好菜後,於修跑到店門外抽煙。時漱雪出去後,就看見她蹲在臺階邊緣,背脊微微弓著,熟練地從煙盒裏抽出一支,指尖夾著打火機點燃。

煙蒂垂在指間,煙灰簌簌落下,她偏著頭,眼神放空望著馬路對面剛亮起的路燈,昏黃的光暈在她臉上鋪了層薄影,連時漱雪走近了都沒察覺。

時漱雪在她身邊的臺階上蹲下,輕聲喊了句:“於修姐。”

她迅速回神,下意識把煙往身側偏了偏,避免煙味飄到小孩面前:“怎麽出來了?裏邊吵?”

時漱雪搖頭,目光停在她的煙上:“甜瓜姐催你回去,說毛肚煮久了會老。”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再回去。”

煙絲燃著的火星在傍晚的風裏明滅,於修勾了勾嘴角,擡手把煙摁在臺階上:“問吧。”

“池夜雨以前談過戀愛麽?”時漱雪問。

聞言,於修先是楞了下,旋即低笑出聲:“你居然來問我?我可從來沒關心過池夜雨的感情史。但我認識她的這幾年裏,她身邊是沒有過別人的。”

“她應該是沒談過,畢竟她那性子,一門心思撲在事業和愛好上,後來還多了個你,哪有功夫應付那些?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去問問甜瓜,她和池夜雨更熟,倆人是高中同學,大學也在一個校區。”

時漱雪的指尖悄悄勾住了衣擺,垂著眼眸沒說話。於修掃了她一眼:“真在意?不如你直接去問問她呢?她肯定不會跟你說假話。”

時漱雪說:“沒有在意,我就是隨便問問。”

等到她們回席位吃飯,黎靈玲和甜瓜早就吃了個半飽,甜瓜吸著好評打卡送的果茶,問道:“你們怎麽這麽慢?我讓漱雪喊你回來,你帶她抽煙去了?”

“哪兒敢,我自己都沒抽上幾口。”於修給時漱雪拉開椅子,自己坐她左邊,朝對面的人道:“下次演出,帶她過去玩唄?”

甜瓜點頭:“可以啊,她要不嫌麻煩就跟我們過去,車票買上她那份,還能聽個現場。”

“我不嫌麻煩。”時漱雪說。

暑假前夕,H市打造的晶萃裏商業街區邀請尖叫金魚樂隊進行舞臺演出。活動首日街區擠滿了人,步行街附近的車道堵得水洩不通。

樂隊四人外加一位時漱雪以此從車上下來,黎靈玲還在說著自己前一晚對著鏡子練的新貝斯手勢,勢必要讓所有路過的游客都停下腳步。

她們只安排了三首熱單,今天權當跨市來玩,商量著演出完了挑哪家店鋪就餐。

“這裏新開了家火鍋店。”她們隊的鼓手興沖沖地說道。

黎靈玲擺擺手:“害,你上次沒跟著我們去不知道,我們前不久剛吃過火鍋,這次換點別的吧。”

宋鎏嵐是在池夜雨走後不久加入的鼓手,組樂隊找鼓手不容易,找技巧好還能快速融入樂隊的鼓手更是難上登天。但幸運的是池夜雨離開沒多久,就有人向她們介紹了這位音樂學院打擊樂系在讀的學生。

據說她的父親是興趣班的架子鼓老師,因此打小學鼓,上大學後在琴行做了挺久的兼職,基本功紮實,跟她們樂隊的整體感也驚人得契合。

她長相占優,生了張昳麗明艷的臉蛋,關鍵是還懂得利用自身優勢,在舞臺上充滿表現欲和爆發力,知道如何抓取鼓手本就不多的鏡頭和觀眾的目光。因此哪怕是中途加入沒多久,也吸引了相當一批樂隊粉絲關註,積累了真實的人氣。

甜瓜問她:“你很想吃火鍋嗎?”

“不不不,我沒關系的,我吃什麽都行,跟你們吃。我現在就想快點過去。”宋鎏嵐呼哧呼哧地撿行李,鼓手出行不易,她拖了個拉桿箱,箱子上堆著個鼓包,肩上還背著一個,另一個在時漱雪身上。

“沒辦法,這附近太堵了。”於修無奈道。

宋鎏嵐道:“等咱們成了大明星,不得專門弄個貴賓通道?”

於修抿嘴笑了下,似有不置可否的意味,轉而問時漱雪:“想什麽呢,又發呆?”

始終游離於話題外的時漱雪忽然被問話,頓了頓,問:“現在幾點?”

“你想聽哪個時區的?”於修問。

時漱雪被她逗弄,欠奉回話,自己垂眸掃了眼時間。

就在這時,有人認出了她們,喊聲瞬間冒了出來,幾個穿著樂隊應援T恤的小姑娘擠過人群沖了過來,還有的人手裏舉著手機,鏡頭左右搖晃地對準了她們,“靈靈,修姐,甜瓜,還有鎏嵐!”

宋鎏嵐今天特意搭配了件亮銀色短款外套,內裏是緊身小吊帶,短褲恰好包住臀部,清涼又惹眼,擡眼朝鏡頭一笑,單手把拉桿箱往旁邊一靠,另一只手飛快地從背包側袋裏掏出簽字筆,動作利索地接過小姑娘們的應援牌開始簽字。

“來來,不要急,是不是我粉絲呀?我可不管了,過來了的都簽!”她的俏皮話惹得身邊的粉絲們都笑了。

有人註意到一旁的時漱雪,她個頭嬌小,身著一件黑色連帽衫,帽檐壓得低,起初還以為是工作人員,定睛仔細一看,這分明是尖叫金魚的“第五名”成員時漱雪。

她發現宋鎏嵐的拉桿箱快要順坡滾遠,急忙伸手去撈,有粉絲猶豫著湊過來:“請問你是時漱雪小朋友嗎?”

這沿襲池夜雨的叫法讓時漱雪楞了楞,才輕輕點頭:“是我。”

“你真可愛,比鏡頭裏的還顯小,水靈靈的。”那女生誇了句,又問:“你今天要登臺演出嗎?我很期待,加油呀。”

時漱雪說:“我還不夠格,只是跟過來看的。”

女生覺得她過於謙虛了:“哪有,你的進步大家都看在眼裏呢,上次cover的片段我都循環好多次了。可以給我簽名嗎?未來的小時神。”

她遞過手機殼和簽字筆,時漱雪盯著透明的殼子,沒接:“我來?”

“對呀,你來。”女生笑瞇瞇地看著她。

明明是盛夏,她的臉上卻沒出一丁點汗,黑眸白皮襯得氣質冷清,連帶著周圍的環境仿佛都無形之中涼快了幾度,和熱鬧的街區格格不入。

她接過手機殼,拔掉筆蓋,在上邊簽上一個名字。

女生看清楚她寫的字,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她的同伴拿到簽名,也湊了過來,挽住她的手,說:“走嗎?你在看什——等等,這是時漱雪?”

她看到對面少女的正臉,一眼認出人來,忽想起什麽,聲音拔高了些:“對了!池夜雨什麽時候回來?你是不是知道的比我們多?”

這話像根細針戳了下時漱雪的大腦皮層,她的神色動了動,未能說出一句話。

“啊,小雪,她網速慢什麽都不明白,你別在意哈。”她旁邊的女生立馬攬住同伴的肩膀,打了個哈哈,扭頭對同伴道:“笨死你了,別問了,快走吧。”

自從池夜雨退隊出國,網上就有不少猜測,說兩人鬧了矛盾,不然怎麽池夜雨沒再登錄過那個賬號,時漱雪也對一切有關池夜雨的話題避之不談,連練習貝斯時都刻意避開了所有和池夜雨相關的舊曲目。

各方粉絲在網上來回吵了好幾次,私下都默契地不聊這個話題。她同伴被就是今天被她拉過來玩的,對此不了解,直接觸了人黴頭。

“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那姑娘察覺到不對,臉登時紅了,手裏的應援牌差點掉地上,囁嚅道。

宋鎏嵐反應過來,笑著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移到時漱雪身邊,替她擋了些粉絲的目光,語氣輕快地打圓場:“你說池神嗎?她在國外忙著做大買賣呢,小漱雪現在正是花錢的時候,她不多賺點錢怎麽支撐起這個家?”

“哦、哦……”

於修勾住時漱雪的半邊肩膀,對粉絲笑道:“那邊催呢,我們得趕緊過去了,一會兒舞臺見。”

黎靈玲還沈浸在和粉絲的嘮嗑中,接了好些粉絲投餵的小零食,甜瓜拽著依依不舍的她跟粉絲道別,跟上另外三人往後臺走。

商業街區的演出一般是“短平快”的形式,不會像專場演出那樣演太久,主辦方選了三首她們最受歡迎、粉絲最熟悉的單曲,既不會讓觀眾覺得拖沓,路過的老粉或是路人聽到熟悉的旋律也能更容易被吸引,符合抓耳朵的需求。

距離登臺還有一個小時,後臺的臨時休息區裏,於修抱著吉他坐在調音器前試音。

她撥動琴弦,側耳傾聽後朝調音師搖頭:“高頻還是有點刺耳朵,能不能再壓一點?”

沒等回應,她又掃了一串和弦:“不行,這樣太悶了,戶外音色傳不遠,會被吃掉。”

街區舞臺沒有封閉場館的吸音效果,黎靈玲跟著湊過來,吐槽她要求真多,隨手把貝斯插頭接入旁邊的音箱裏,彈了段流暢的solo:“我覺得這箱子還行啊。”

另一頭,甜瓜戴著耳機,完全沈浸在預設音色的調試中,對外界的對話恍若未聞。宋鎏嵐正單膝跪地檢查她的擦片支架,用手腕試了試高度。

時漱雪作為局外人,安靜地坐在稍遠處的箱子上,垂著腿觀察她們。

直到最後,於修又檢查了一遍所有人的設備線,黎靈玲萬事大吉,抻著胳膊去夠桌上的桂花糕,粉色包裝盒裏整整齊齊碼了五塊,她剛吃了一塊,滿口都是甜香。

往常要池夜雨那個甜食狂熱愛好者在,必定會跟她搶起來,在後臺你追我趕鬧個天翻地覆,現在她人不在了,其他人對這些小零嘴看都不看一眼。

黎靈玲撿了一塊丟嘴裏,一口吞下了整塊,糯米的香糯裹著桂花的甜,嚼著還能隱約嘗到些細碎的果仁,沙沙的混在糖糕裏。

她無人可分享,便走過去,拿胳膊肘戳了戳時漱雪,含糊不清地問:“要不要來一塊?可好吃了。”

“我不吃。”時漱雪搖搖頭,提醒她:“糯米吃多了容易積食。”

黎靈玲滿不在乎地舔了舔指尖的糖霜:“沒事,這桂花味兒多正啊,裏邊也不全是糯米,挺健康的。”

時漱雪掃了眼盒子裏的桂花糖糕,上邊還沾著花生碎,忽想起來池夜雨對花生過敏,以前還跟自己講過被親媽磨的花生露傷害淩晨一點在醫院就醫的故事。

“靈靈姐,你花生過敏麽?”她問黎靈玲。

黎靈玲笑道:“不啊,我對花生不過敏,但我吃不了生芝麻,一吃就起疹子胃疼渾身難受。”

時漱雪聽了她的話,看她嘴唇顏色比方才艷了幾分,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紙盒,在黎靈玲“哎別浪費糧食”的叫聲中把糯米糕破壞成了碎末,“這裏邊白色的,是生芝麻還是熟芝麻?”

“什麽生芝麻熟芝麻,這裏邊哪兒有芝麻?啊——我去,真有芝麻?!”黎靈玲循著她的視線去看,裏邊殘留的碎末還真是生芝麻碎。

芝麻的香味是炒出來的,生芝麻幾乎沒香味,熟芝麻則會有濃郁的堅果香,顏色會變成米黃色,比之前的顏色深一個度。

若是直接嘗一點,口感的區別會很清晰,可它偏偏混在甜糕裏邊,桂花和糖霜的味道就蓋過了大半。

黎靈玲的眉頭擰成一團,細細感受了下身體內的變化,胃裏傳來一陣久違且熟悉的絞痛。痛意順著胃壁往下竄,一點點擴散蔓延,她撐著旁邊的化妝臺,額角冒了層冷汗。

“怎麽了?你吃壞東西了?”甜瓜回頭看見她狀態異樣、臉色發白,連忙走過來詢問。

“她芝麻過敏了。”時漱雪蹙眉說道。

於修趕緊翻出瓶溫水遞過去。黎靈玲擺擺手,已經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眼裏滿是急色:“完了,一會就報幕了……都怪我沒看清楚就吃……”

很快,工作人員拿來熱水和毛巾給她熱敷,時漱雪一直站在旁邊,看她疼得彎著腰,又看了眼地上的貝斯,突然蹲下身把貝斯拾起來,調整好肩帶背自己肩上。

“今天那三首歌的貝斯part,靈靈姐之前都教過我,我應該能行。”她看著於修,聲音平靜。

黎靈玲的胃裏翻江倒海,絞痛一陣比一陣厲害,別說站著彈貝斯,連直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她心系著演出,見時漱雪這麽說,卻是有些擔憂。不是怕時漱雪彈不好,只是擔憂這作為她的第一次登臺過於匆忙和草率。

況且下午的三首歌,她只教完全了兩首,粉雪秋千那首難度大,池夜雨走後她又擔心教這首讓時漱雪聯想起那人,無異於傷口撒鹽,想著拖到後邊再教,曾淺顯教過的一些東西還停留在池夜雨在的那段時間。

“那時教你的還記得多少?”黎靈玲低聲問她,氣息不均。

時漱雪的長睫略微低垂,緊了緊貝斯背帶,啟唇道:“全部。”

主辦方負責人得知她們要臨時換人的消息,匆匆忙忙地拿著手機趕了過來,大致了解了情況,目光停在準備上臺的替補時漱雪身上,盯著那臉看了幾秒,頷首道:“沒問題,不過今天的演出我們會全程錄制,後續作為宣傳素材在網上發布。”

“要是演砸了,這可就是一輩子的黑料。”她確認道,“網上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小姑娘,你頭一次上臺演出,真想清楚了?”

宋鎏嵐伸手輕輕拍了拍時漱雪的胳膊:“你這話說得也太嚴重啦!網上的新鮮事更新得比翻書還快,咱們這小樂隊的演出,頂多熱鬧兩天就沈底了,哪能留一輩子黑料呀?”

“我不會搞砸的。”時漱雪擡眸看向她,眼底沒有半分怯意,只有一片沈靜的篤定。

於修站在最前邊,聽見舞臺上傳來主持人報幕的聲音,回頭沖大家比了個手勢:“都沒問題吧,走了!”

宋鎏嵐往側幕走,路過時漱雪時,拍了下她的胳膊:“不要緊張,到時候跟著我的鼓點來。”

時漱雪點點頭,指尖搭在貝斯弦上,舞臺頂的聚光燈亮得晃眼,臺下的人聲像潮水似的湧來,主持人念“尖叫金魚樂隊”的聲音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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