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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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見家長
是的我打算養她一輩子
時漱雪的腦袋有點暈沈, 被池夜雨雙手夾著臉，臉頰肉嘟起來些，一雙眸子黑如點漆, 聲線冷靜得不起一絲一毫波瀾：“我想抱抱它。”
池夜雨聽傻了, 用手心貼貼她冰涼的臉蛋，又湊過去抵住她的腦門。萬幸是沒發燒的, 她的額頭沒比時漱雪暖和多少。
“別抱它了，不如抱抱我，我起碼不會化成水。”池夜雨說。
鴉色的眼睫輕輕忽閃了幾下, 時漱雪略微擡起下巴，她倆的鼻梁就撞在了一起。
池夜雨捂著鼻子後退幾步，腳不小心絆住了路沿石, 身形不穩，撲通一下倒在了雪堆裏, 激起一蓬蓬松軟的雪沫, 揚散在夜晚的冷空氣中。
“你偷襲我？！”
時漱雪看她難得吃癟的狼狽模樣, 連帶著聲線中都透出藏不住的幾分愉快, 偏偏還故作鎮定地解釋道：“我鼻子癢, 想打噴嚏。”
“行, 你真行。”池夜雨撐起手臂, 欲要從雪地裏掙紮起身, 時漱雪朝她遞出一條手臂, 她一把扣住對方的手, 使勁一拽，本想借力, 結果一下子把時漱雪扯到了自己身上。
池夜雨尋思著自己也沒用多大力氣, 被時漱雪這麽一壓, 上身仰倒，後腦勺又陷進了雪裏。時漱雪趴在她胸前，睫毛掃著幾點雪粒，像只不聲不吭的黑貓。
她們這麽鬧明天指定要生病，池夜雨荒唐慣了，卻不想讓時漱雪跟她一樣承受後果，趕緊把她半摟半推地從身上挪開，攬著肩膀往屋裏送。
冬至過了臨近年關，期末考試將至，時漱雪回校讀書，池夜雨公司忙碌，兩人一周多沒見，直到元旦放假，時漱雪背著一書包作業回來，看見池夜雨在客廳地毯上盤腿坐著，對著筆記本電腦敲字。
見她回來了，池夜雨丟開工作的事務，起身走到時漱雪跟前，接過她的書包，掂了掂重量，驚訝道：“這次帶回來這麽多東西？”
“都是卷子。”時漱雪邊脫外套邊說。
池夜雨嘴裏說著心疼的話：“這也太重了，你得寫到什麽時候？”
她的瞳孔圓圓的，眼尾呈出一個放松的弧度，語氣裏含著笑意，不像是在替她擔憂，反倒像是在幸災樂禍：“我還打算帶你到處玩玩呢，看樣子你只能在車上趕作業了。”
“數學和英語都寫完了，語文政治抄的多，今晚能解決。”時漱雪不理會她假惺惺的語氣，去水池邊洗了個手，正值流感季，她感冒還沒好完全，於是又在身上噴了噴消毒噴霧。
池夜雨站在旁邊，看著她飽滿圓潤的後腦勺，說：“你元旦肯定是想陪老人家吧，那就明天帶你回池家？我今晚告訴他們一聲。或者我不說了，給他們個驚——”
“你不要給他們驚喜。”時漱雪截斷道，她對池夜雨背後的家世雖是一知半解，但也能猜測到這種大家族多半是規矩多，未必會喜歡突然多個人。尤其是她的身份尷尬，池夜雨的父母不一定會容忍她這樣隨心所欲地帶個孩子回家。
她擦幹凈雙手，轉過身來，黑眸裏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平靜。池夜雨怔了下，隨即粲然一笑：“放心，我開玩笑的，肯定得知會他們一聲。你別有壓力，就普普通通地過去吃個飯，他們要是對你態度不好，我就帶你跑路。”
次日午後，黑色越野車駛入了半山腰的別墅區，鐵門緩緩打開，露出半掩在綠蔭後的歐式別墅。車子停穩在門廊前，池夜雨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向副駕坐著的時漱雪。她正在低頭補作業，冬日的陽光勾勒出她波瀾不驚的側臉，恬靜柔和。
“到了，作業回來再寫？”
時漱雪“嗯”了一聲，沒急著停筆，寫完最後一行字，才擡頭道：“寫完了，走吧。”
玄關敞亮，腳下的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光可鑒人，倒映著自頭頂正上方傾斜而下的巨大光源。她下意識仰面去瞧，整個客廳做了挑空，那頂從三樓穹頂垂落的水晶吊燈橫貫了大半上方空間，恍若一株倒懸的水晶王冠，掛墜層層疊疊，折射出絢麗的光。
它的龐大與華麗，與這棟別墅的沈寂氛圍截然相反。
池夜雨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隨口道：“這老古董，開燈了真晃眼。”
旁邊的傭人笑道：“小姐，太太和先生正在二樓書房，我去跟他們說一聲你們來了。”
池夜雨看向她，是沒見過的年輕面孔，大抵是新來的，於是應了聲：“他倆感情倒好，今晚吃什麽？”
“太太早上專門叮囑了，做您喜歡的楊梅脆皮鴿，還有酒釀圓子羹，一會兒就可以開飯了。”那年輕的傭人臉上掛笑，觀感頗為討喜。
“嗯……”池夜雨沒顯出幾分滿意的神色，大爺似的坐到沙發中央，人往後仰了仰，下巴微微擡著，挑剔道：“怎麽都是甜的？其他的呢？”
傭人是第一次見他們家的大小姐，聽聞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大家閨秀，只是這幾年偶爾有些叛逆，卻沒想到是這般不好招惹的脾氣，牌面兒擺得比池總都大，一頭瀟灑不羈的藍發染得像個街頭說唱家，反倒是她旁邊的那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小姑娘看著文靜柔和。
她一時間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誤把什麽地痞流氓給迎了進來。
“其他的還有……”
恰逢其時，一道溫婉的女聲從二樓傳來：“你不是愛吃甜的麽？做這兩樣你不樂意？”
時漱雪循著聲音看去，二樓的一扇門裏出來一位衣著華貴、氣質不菲的中年女人，一襲墨綠色旗袍裁剪得體，肩頭松松搭著件羊絨開衫，臉型幹瘦，顴骨高高凸顯出來，神色格外疏淡。
她扶著雕花欄桿緩步下樓，目光先在池夜雨那頭藍不藍綠不綠長短不一的頭發上短暫停留，旋即轉向一旁站著的時漱雪。
“樂意啊，這不是尋思著你倆一把年紀了跟著我吃出高血壓糖尿病來。”池夜雨扭頭朝她擺了個標準的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容，人沒從沙發上起來，僅是稍稍坐正了些，笑吟吟地喊了聲“媽”。
時漱雪輕聲問候道：“阿姨好。”
“這就是漱雪？”遲鑫走到近前，視線落在時漱雪身上，語氣平和：“是個不錯的孩子。”
池夜雨扯了扯嘴角，站起身來，很自然地虛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對遲鑫道：“對吧，我也覺得。”
這明顯回護意味的動作讓遲鑫的眸光微動，“我倒不知道人家孩子的口味，你也不跟我提，想著小朋友都愛吃甜的，就囑咐多做了幾個甜口的。”
“她口味淡，再加個清湯和時蔬。”池夜雨道。
遲鑫沒看她，只對傭人吩咐：“按小姐說的，再一盅松茸燉雞汁，一份白灼菜心。”
傭人應聲退去，二樓書房側門再度傳來輕微響動，兩個穿深色制服的傭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位男人走了出來，男人的臉色是久病纏身的蒼白，衣服套身上顯得有些空蕩，每走一步都伴隨著細碎的咳嗽。
這正是池家的現掌權人——池利庭。
池夜雨依舊是有點禮貌但不多，喊完人就攬住了時漱雪，介紹道：“這是小雪，前段時間跟你提過。”
時漱雪頷首，跟著問候。
池父“嗯”了聲，被傭人扶到主位沙發坐下，剛一坐穩，便忍不住低咳起來，身邊的傭人連忙遞過一杯溫水，擔憂道：“您慢點喝。”
“小心點，別嗆死了。樓下涼，剛跟你說過別下樓，偏不聽。”遲鑫關心道。
池夜雨眉眼彎彎道：“媽，你的話可能先把爸給嗆死。”
遲鑫雙手抱臂，冷冷眺向她，甩她一個警告的眼刀。
“孩子來了，總得出來見見。”池利庭喝了口水，緩了緩氣息，眼睛沈沈望著時漱雪：“這就是你那朋友的閨女？你們住一塊兒？”
他和遲鑫一樣，默認了時漱雪只是暫時被托付照顧的晚輩。池夜雨的眉眼間掛著點風流笑意，手臂不老實地搭拉在她的椅背上，仿佛無形中把人給圈住了：“嗯，我們住一起，以後也是，我打算養她一輩子。”
遲鑫察覺到什麽，擰眉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誒呀，你聽不懂嗎？就是字面意思。”池夜雨迎上母親的目光，坦然的神情在此時顯得更像是挑釁：“我收養了她，她就像是我的親生女兒，跟我一起過，我以後也不會有別的小孩了。”
“你說什麽？”遲鑫的聲音陡然拔高，池利庭也跟著猛咳，眼珠凸起，快要把臟器給一並咳出來了，“池夜雨你瘋了？你才多大？二十四歲！你自己都還沒定性，收養什麽孩子？再說，你是池家的獨女，以後要接手家裏的事，怎麽能隨便養個外——”
她意識到小姑娘還在場，有意轉了話頭，慍怒道：“你不能沒有後代，我和你爸爸都不會允許。”
池利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恢覆了些許威嚴：“夜雨，你是個好孩子，我曾經教導過你要慎言，這會是不記得了？池家就你一個繼承人，你不考慮結婚生子，反而去收養一個不相幹的孩子？你讓池家的香火怎麽辦？”
時漱雪不知道池夜雨事先是怎麽跟長輩介紹的自己，但眼下看來，她是沒把話說明白，打算鬧個大的。
她不由自主地眺了眼門的方向，哪怕池夜雨進門前已經給她打過預防針，她還是覺得她們兩個的跑路要趁早，這飯是吃不成了。
【作者有話說】
非常傳統封建的家庭……是早晚要被整改的[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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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夜雨聽傻了, 用手心貼貼她冰涼的臉蛋，又湊過去抵住她的腦門。萬幸是沒發燒的, 她的額頭沒比時漱雪暖和多少。
“別抱它了，不如抱抱我，我起碼不會化成水。”池夜雨說。
鴉色的眼睫輕輕忽閃了幾下, 時漱雪略微擡起下巴，她倆的鼻梁就撞在了一起。
池夜雨捂著鼻子後退幾步，腳不小心絆住了路沿石, 身形不穩，撲通一下倒在了雪堆裏, 激起一蓬蓬松軟的雪沫, 揚散在夜晚的冷空氣中。
“你偷襲我？！”
時漱雪看她難得吃癟的狼狽模樣, 連帶著聲線中都透出藏不住的幾分愉快, 偏偏還故作鎮定地解釋道：“我鼻子癢, 想打噴嚏。”
“行, 你真行。”池夜雨撐起手臂, 欲要從雪地裏掙紮起身, 時漱雪朝她遞出一條手臂, 她一把扣住對方的手, 使勁一拽，本想借力, 結果一下子把時漱雪扯到了自己身上。
池夜雨尋思著自己也沒用多大力氣, 被時漱雪這麽一壓, 上身仰倒，後腦勺又陷進了雪裏。時漱雪趴在她胸前，睫毛掃著幾點雪粒，像只不聲不吭的黑貓。
她們這麽鬧明天指定要生病，池夜雨荒唐慣了，卻不想讓時漱雪跟她一樣承受後果，趕緊把她半摟半推地從身上挪開，攬著肩膀往屋裏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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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回來了，池夜雨丟開工作的事務，起身走到時漱雪跟前，接過她的書包，掂了掂重量，驚訝道：“這次帶回來這麽多東西？”
“都是卷子。”時漱雪邊脫外套邊說。
池夜雨嘴裏說著心疼的話：“這也太重了，你得寫到什麽時候？”
她的瞳孔圓圓的，眼尾呈出一個放松的弧度，語氣裏含著笑意，不像是在替她擔憂，反倒像是在幸災樂禍：“我還打算帶你到處玩玩呢，看樣子你只能在車上趕作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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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夜雨站在旁邊，看著她飽滿圓潤的後腦勺，說：“你元旦肯定是想陪老人家吧，那就明天帶你回池家？我今晚告訴他們一聲。或者我不說了，給他們個驚——”
“你不要給他們驚喜。”時漱雪截斷道，她對池夜雨背後的家世雖是一知半解，但也能猜測到這種大家族多半是規矩多，未必會喜歡突然多個人。尤其是她的身份尷尬，池夜雨的父母不一定會容忍她這樣隨心所欲地帶個孩子回家。
她擦幹凈雙手，轉過身來，黑眸裏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平靜。池夜雨怔了下，隨即粲然一笑：“放心，我開玩笑的，肯定得知會他們一聲。你別有壓力，就普普通通地過去吃個飯，他們要是對你態度不好，我就帶你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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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作業回來再寫？”
時漱雪“嗯”了一聲，沒急著停筆，寫完最後一行字，才擡頭道：“寫完了，走吧。”
玄關敞亮，腳下的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光可鑒人，倒映著自頭頂正上方傾斜而下的巨大光源。她下意識仰面去瞧，整個客廳做了挑空，那頂從三樓穹頂垂落的水晶吊燈橫貫了大半上方空間，恍若一株倒懸的水晶王冠，掛墜層層疊疊，折射出絢麗的光。
它的龐大與華麗，與這棟別墅的沈寂氛圍截然相反。
池夜雨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隨口道：“這老古董，開燈了真晃眼。”
旁邊的傭人笑道：“小姐，太太和先生正在二樓書房，我去跟他們說一聲你們來了。”
池夜雨看向她，是沒見過的年輕面孔，大抵是新來的，於是應了聲：“他倆感情倒好，今晚吃什麽？”
“太太早上專門叮囑了，做您喜歡的楊梅脆皮鴿，還有酒釀圓子羹，一會兒就可以開飯了。”那年輕的傭人臉上掛笑，觀感頗為討喜。
“嗯……”池夜雨沒顯出幾分滿意的神色，大爺似的坐到沙發中央，人往後仰了仰，下巴微微擡著，挑剔道：“怎麽都是甜的？其他的呢？”
傭人是第一次見他們家的大小姐，聽聞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大家閨秀，只是這幾年偶爾有些叛逆，卻沒想到是這般不好招惹的脾氣，牌面兒擺得比池總都大，一頭瀟灑不羈的藍發染得像個街頭說唱家，反倒是她旁邊的那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小姑娘看著文靜柔和。
她一時間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誤把什麽地痞流氓給迎了進來。
“其他的還有……”
恰逢其時，一道溫婉的女聲從二樓傳來：“你不是愛吃甜的麽？做這兩樣你不樂意？”
時漱雪循著聲音看去，二樓的一扇門裏出來一位衣著華貴、氣質不菲的中年女人，一襲墨綠色旗袍裁剪得體，肩頭松松搭著件羊絨開衫，臉型幹瘦，顴骨高高凸顯出來，神色格外疏淡。
她扶著雕花欄桿緩步下樓，目光先在池夜雨那頭藍不藍綠不綠長短不一的頭發上短暫停留，旋即轉向一旁站著的時漱雪。
“樂意啊，這不是尋思著你倆一把年紀了跟著我吃出高血壓糖尿病來。”池夜雨扭頭朝她擺了個標準的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容，人沒從沙發上起來，僅是稍稍坐正了些，笑吟吟地喊了聲“媽”。
時漱雪輕聲問候道：“阿姨好。”
“這就是漱雪？”遲鑫走到近前，視線落在時漱雪身上，語氣平和：“是個不錯的孩子。”
池夜雨扯了扯嘴角，站起身來，很自然地虛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對遲鑫道：“對吧，我也覺得。”
這明顯回護意味的動作讓遲鑫的眸光微動，“我倒不知道人家孩子的口味，你也不跟我提，想著小朋友都愛吃甜的，就囑咐多做了幾個甜口的。”
“她口味淡，再加個清湯和時蔬。”池夜雨道。
遲鑫沒看她，只對傭人吩咐：“按小姐說的，再一盅松茸燉雞汁，一份白灼菜心。”
傭人應聲退去，二樓書房側門再度傳來輕微響動，兩個穿深色制服的傭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位男人走了出來，男人的臉色是久病纏身的蒼白，衣服套身上顯得有些空蕩，每走一步都伴隨著細碎的咳嗽。
這正是池家的現掌權人——池利庭。
池夜雨依舊是有點禮貌但不多，喊完人就攬住了時漱雪，介紹道：“這是小雪，前段時間跟你提過。”
時漱雪頷首，跟著問候。
池父“嗯”了聲，被傭人扶到主位沙發坐下，剛一坐穩，便忍不住低咳起來，身邊的傭人連忙遞過一杯溫水，擔憂道：“您慢點喝。”
“小心點，別嗆死了。樓下涼，剛跟你說過別下樓，偏不聽。”遲鑫關心道。
池夜雨眉眼彎彎道：“媽，你的話可能先把爸給嗆死。”
遲鑫雙手抱臂，冷冷眺向她，甩她一個警告的眼刀。
“孩子來了，總得出來見見。”池利庭喝了口水，緩了緩氣息，眼睛沈沈望著時漱雪：“這就是你那朋友的閨女？你們住一塊兒？”
他和遲鑫一樣，默認了時漱雪只是暫時被托付照顧的晚輩。池夜雨的眉眼間掛著點風流笑意，手臂不老實地搭拉在她的椅背上，仿佛無形中把人給圈住了：“嗯，我們住一起，以後也是，我打算養她一輩子。”
遲鑫察覺到什麽，擰眉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誒呀，你聽不懂嗎？就是字面意思。”池夜雨迎上母親的目光，坦然的神情在此時顯得更像是挑釁：“我收養了她，她就像是我的親生女兒，跟我一起過，我以後也不會有別的小孩了。”
“你說什麽？”遲鑫的聲音陡然拔高，池利庭也跟著猛咳，眼珠凸起，快要把臟器給一並咳出來了，“池夜雨你瘋了？你才多大？二十四歲！你自己都還沒定性，收養什麽孩子？再說，你是池家的獨女，以後要接手家裏的事，怎麽能隨便養個外——”
她意識到小姑娘還在場，有意轉了話頭，慍怒道：“你不能沒有後代，我和你爸爸都不會允許。”
池利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恢覆了些許威嚴：“夜雨，你是個好孩子，我曾經教導過你要慎言，這會是不記得了？池家就你一個繼承人，你不考慮結婚生子，反而去收養一個不相幹的孩子？你讓池家的香火怎麽辦？”
時漱雪不知道池夜雨事先是怎麽跟長輩介紹的自己，但眼下看來，她是沒把話說明白，打算鬧個大的。
她不由自主地眺了眼門的方向，哪怕池夜雨進門前已經給她打過預防針，她還是覺得她們兩個的跑路要趁早，這飯是吃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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