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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念想
墨清許輕輕嘆了口氣，“身體這個東西，會變得越來越差，不是一時好就一直好。”
蕭向陽有點踉蹌的把自己撐起來，手掌附在他唇上，“說好了讓我休息，少念叨我兩句。”
墨清許看著他表示抗議，聲音悶悶的，“你要一直堵著？”
他又挪了挪身子，然後輕輕的發氣音，“嗯。”然後手掌處突然傳出來些許溫熱。
是他虛舔了一下他掌心。
…………
他幹脆的把手抽回來了，然後不知道在想什麽，本身是非常難受的，現在又像是不了，把他袖子抓過來，蓋住自己的臉。
墨清許這時候有點呆了，從來沒有過，楞神之際，又突然笑出來了，把兩只袖子都拿來給他遮光。
這時候他想明白了，有些感情，是不必說開的，一些細碎的小動作會代替他說出來。
那他呢？墨清許幹脆把蕭向陽圈回懷裏，緊緊摟著他，想哭，但他不敢，知道的，這叫得寸進尺了。
璃宿雨默默的為他們騰開了些地方，本身站在右邊，現在挪到了最左邊的位置。淮南在後面邊罵邊跑，直接來了個平地摔。
蕭向陽努力的想要爬出來，奈何被抱的太緊，幹脆也不掙了，輕躺著，“天天像個小孩，還能平地摔地上呢。”
淮南從地上爬起來，看起來怨氣很重，“說我？他娘的你們兩個給老子嚇死了。”
他隨便看一下衣服上有沒有殘留的灰，本身是想把蕭向陽拽起來，但是看一下他身後那人的眼神，還是站著說話，“幹嘛去了？宿雨就說你們半夜出去玩了，你們有病啊，半夜出去玩。”
蕭向陽是有那麽一點心虛的，畢竟半夜三更殺到仇人家老巢不是正常人，可以幹出來的事，只好轉移話題，“負燭呢？”
如果把那袖子拿開，絕對能看到蕭向陽飄忽不定的眼神，四處亂瞟，就要把我心虛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墨清許把那扒的死死的手拿下來，轉而改成圈腰，看起來倒是與他不符了，非常散漫，“負燭應該沒睡醒吧，還早著，你不睡一覺嗎？”
淮南立馬抓出言語的重點，拋向一個十分帶有質疑意味的眼神送給墨清許，“他還沒睡覺啊？？”
蕭向陽沈思，後面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有這麽和師尊說話的嗎？”
墨清許本身是不在乎這個人的前來，但是看這人似乎是生氣了，他就也跟著附和，“就是，還讓不讓你師尊休息了？”
璃宿雨本身工作時間非常認真，明明是這輩子第一次幹這種工作，卻負責的像是做過很多遍一樣，從第一天就是這樣。
但此時是該工作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撇在這邊偷看，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就差拿杯茶來品一品了。
淮南雖然極其不情願，但還是出聲，“要休息進屋吧，在這會涼啊。”他等待著蕭向陽下一步動作。
但他只是輕輕拉墨清許袖子，然後開始獨自重覆這個動作，他站起來順便墊了一下，然後把人抱回屋了。
看著這兩個人漸行漸遠，淮南氣不打一處來，冷笑一聲，默默把頭轉向璃宿雨，用他力所能及的最大聲音，“他倆有病吧。”
然後叉個腰，滿頭黑煙的走回自己房間。
屋內。
蕭向陽遲遲睡不著，他真的想休息，唉聲嘆氣，墨清許一只手托著臉頰，一只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想說什麽？”
蕭向陽靜靜的躺在那，聲音不大，但是能聽清，“我想不通。”還想嘆氣，又感覺時機不對，便想接著開口，被一下打斷。
墨清許坐在床邊，半蹲在地上，遮住他睜著的眼睛，“先休息。”
蕭向陽仔細斟酌這句話，沒有威脅的意味，是很平常的語氣，耐著性子接著說，“應該是一些流民。”
墨清許這回沒什麽動作了，有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遍，“先休息，南盡。”
蕭向陽這回試探著沈默三秒鐘，還沒聽見他說話，小心翼翼的接著說，“他們也不是什麽邪修門派……”
墨清許說話還是感覺很溫柔的，蕭向陽默默回頭想看一眼他的神情，就看到一張無比陰郁的臉，上面掛著一個違和的笑容，一字一句道，“先休息啊。”
聽著咬牙切齒的，這回很幹脆，倒頭就睡，說來也奇怪，旁邊坐著的人，明明也是一宿沒睡，還能安安靜靜守在旁邊。
不過確實有些累，打算睡醒了之後再認真解釋，但睡的不踏實，總容易做些奇怪的夢。
他夢見，母親拉著自己去見妹妹，還是那張，熟悉的，溫柔的臉。不過她的人生，就像名字一樣，條條框框。
知洛輕輕搭上還小的他那雙手，慢慢抓緊，帶著他往前走，“向陽，你永遠是我的驕傲。”
蕭向陽小時候聽到這個話題，總是很激動，一下抱住母親的胳膊，輕輕晃著，“那可是，爹也愛這麽說。”
踩離站在前面，喊他哥哥的時候，一下就清醒了，時間對不上，那時候母親沒有失蹤，證明他也沒有妹妹，當然，踩離也絕對不是他真實的名字。
說來也是搞笑，意外碰到的妹妹，到死也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他就那麽裝作夢沒醒，騙著自己。
不過舉動好像一下就成熟了。
蕭向雲，他的父親，走在他右邊，在夢中問他，“向陽，以後的路，你想走向哪裏？”
他的思緒放空，他在回憶，以前的自己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不過他放棄了，遵循了自己的答案，“前方路途遙遠，只要身旁的人還在，就好了。”
等著話說出口，他楞住了，因為父親根本沒在跟自己說話，再一轉頭，那孩子比他矮了很多。
兒時的蕭向陽是這麽回答的，那雙眼睛是藏不住的純真，卻帶著最偉大的抱負，“我要翻過最高的山，然後守住想保護的人，看看前面的江山。”
前面的江山？早就看到了，近在眼前，那想保護的人呢？
把自己的心思從肚子裏掏出來，想著到底有這個人嗎？出現一個人的身影，從兒時偏向他的傘，到長大護著他的手。
總也近在眼前。
想開了的時候，什麽都好說了，哪有什麽是是非非？身後的蕭向陽慢慢消失，他接著牽上父親與母親的手，享受著已經不屬於自己的時光。
該來的總會來，知洛面色如常，“那小向陽，以後想保護誰呀？”
他只付之一笑，心中的話，攤開到了嘴邊，他終於答出了和小時候一樣的答案，不是標準答案，是他的答案。
“墨清許。”
他這話說的好像很虔誠，又很認真，他們四個人楞了一下，最先挑起話頭的還是他自己，然後蕭向雲賜給他一個腦瓜崩，“師兄哪裏需要你的保護？以後收了徒弟，你的弟子都要叫人家師祖呢。”
蕭向陽這回沒去模仿小時候的自己，雙手捂在腦袋上，轉著圈的揉，有點心虛的小聲回答，“再師祖也是個人，怎麽不需要人保護？他又不是劍修……”
蕭向雲微微皺了下眉頭，給了他一個更用力的腦瓜崩，“這麽想就不對了，他雖然不是劍修，而且劍用的很差，不過他樂修天賦屬實出彩，我估計，以後天下絕無第二人。”
蕭向陽聽著這話，還驕傲上了，雙手抱胸，趾高氣昂的往前走，“那還真讓你猜對了。”
知洛幫他揉了揉腦袋，“這時候怎麽不叫爹了？”
是啊，一百多年沒叫過了，這個人總躺在回憶裏，一舉一動不能淡忘掉，好像有人篆刻在了腦海，但真的很久沒有這麽叫過了。
那時候，他想嘗試父親喜歡的烈酒，怎麽也下不了口，拿到父親的扳指，以前的期待全部都落空，轉變為無比的思念。
不對不對，扳指，一直在我這啊，那，那。
那墨清許當的這一百多年尊主，居然成了所有門派裏唯一沒有扳指的一個了嗎？那可真是很獨特了。
慢慢想偏了，他就開始答非所問，“天下本身就少見樂修尊主，還是個沒有扳指的，真的會受待見嗎？”
蕭向雲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麽突然這麽說話，還是耐耐心心的回覆他，“不會的吧，不過暫時沒有出現這樣的人？”
聽著聽著，聲音突然小了，變得帶有哭腔，“不受待見的啊……”
他有些錯愕，猛地轉過頭，看見的，是墨清許的臉，那人輕輕搖著頭，一遍遍望著他重覆，“怎麽可能受待見啊。”
蕭向陽腿上好像掛個線，拽著他，怎麽也走不動了，就看著那人自己一步步走過來，把他抱的死死的，好像想要摁進身體裏，融為一體一樣。
沙啞的，從問句變成肯定句，“從來不受待見。”突然停下，好像時間都靜止了，他緩緩睜開自己不忍直視的眼睛，結果自己坐在床的角落。
墨清許壓著他，貼著他的耳朵，說了最後一遍，這回是真實的，“我不受待見，但有你就好了，你還活著就好。”
蕭向陽有些氣笑了，慢慢的問，“你怎麽知道我還活著？”
回答他的也是笑聲，帶這些調皮，他起來整理好自己的儀容，然後好好的坐著，“你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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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念想
墨清許輕輕嘆了口氣，“身體這個東西，會變得越來越差，不是一時好就一直好。”
蕭向陽有點踉蹌的把自己撐起來，手掌附在他唇上，“說好了讓我休息，少念叨我兩句。”
墨清許看著他表示抗議，聲音悶悶的，“你要一直堵著？”
他又挪了挪身子，然後輕輕的發氣音，“嗯。”然後手掌處突然傳出來些許溫熱。
是他虛舔了一下他掌心。
…………
他幹脆的把手抽回來了，然後不知道在想什麽，本身是非常難受的，現在又像是不了，把他袖子抓過來，蓋住自己的臉。
墨清許這時候有點呆了，從來沒有過，楞神之際，又突然笑出來了，把兩只袖子都拿來給他遮光。
這時候他想明白了，有些感情，是不必說開的，一些細碎的小動作會代替他說出來。
那他呢？墨清許幹脆把蕭向陽圈回懷裏，緊緊摟著他，想哭，但他不敢，知道的，這叫得寸進尺了。
璃宿雨默默的為他們騰開了些地方，本身站在右邊，現在挪到了最左邊的位置。淮南在後面邊罵邊跑，直接來了個平地摔。
蕭向陽努力的想要爬出來，奈何被抱的太緊，幹脆也不掙了，輕躺著，“天天像個小孩，還能平地摔地上呢。”
淮南從地上爬起來，看起來怨氣很重，“說我？他娘的你們兩個給老子嚇死了。”
他隨便看一下衣服上有沒有殘留的灰，本身是想把蕭向陽拽起來，但是看一下他身後那人的眼神，還是站著說話，“幹嘛去了？宿雨就說你們半夜出去玩了，你們有病啊，半夜出去玩。”
蕭向陽是有那麽一點心虛的，畢竟半夜三更殺到仇人家老巢不是正常人，可以幹出來的事，只好轉移話題，“負燭呢？”
如果把那袖子拿開，絕對能看到蕭向陽飄忽不定的眼神，四處亂瞟，就要把我心虛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墨清許把那扒的死死的手拿下來，轉而改成圈腰，看起來倒是與他不符了，非常散漫，“負燭應該沒睡醒吧，還早著，你不睡一覺嗎？”
淮南立馬抓出言語的重點，拋向一個十分帶有質疑意味的眼神送給墨清許，“他還沒睡覺啊？？”
蕭向陽沈思，後面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有這麽和師尊說話的嗎？”
墨清許本身是不在乎這個人的前來，但是看這人似乎是生氣了，他就也跟著附和，“就是，還讓不讓你師尊休息了？”
璃宿雨本身工作時間非常認真，明明是這輩子第一次幹這種工作，卻負責的像是做過很多遍一樣，從第一天就是這樣。
但此時是該工作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撇在這邊偷看，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就差拿杯茶來品一品了。
淮南雖然極其不情願，但還是出聲，“要休息進屋吧，在這會涼啊。”他等待著蕭向陽下一步動作。
但他只是輕輕拉墨清許袖子，然後開始獨自重覆這個動作，他站起來順便墊了一下，然後把人抱回屋了。
看著這兩個人漸行漸遠，淮南氣不打一處來，冷笑一聲，默默把頭轉向璃宿雨，用他力所能及的最大聲音，“他倆有病吧。”
然後叉個腰，滿頭黑煙的走回自己房間。
屋內。
蕭向陽遲遲睡不著，他真的想休息，唉聲嘆氣，墨清許一只手托著臉頰，一只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想說什麽？”
蕭向陽靜靜的躺在那，聲音不大，但是能聽清，“我想不通。”還想嘆氣，又感覺時機不對，便想接著開口，被一下打斷。
墨清許坐在床邊，半蹲在地上，遮住他睜著的眼睛，“先休息。”
蕭向陽仔細斟酌這句話，沒有威脅的意味，是很平常的語氣，耐著性子接著說，“應該是一些流民。”
墨清許這回沒什麽動作了，有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遍，“先休息，南盡。”
蕭向陽這回試探著沈默三秒鐘，還沒聽見他說話，小心翼翼的接著說，“他們也不是什麽邪修門派……”
墨清許說話還是感覺很溫柔的，蕭向陽默默回頭想看一眼他的神情，就看到一張無比陰郁的臉，上面掛著一個違和的笑容，一字一句道，“先休息啊。”
聽著咬牙切齒的，這回很幹脆，倒頭就睡，說來也奇怪，旁邊坐著的人，明明也是一宿沒睡，還能安安靜靜守在旁邊。
不過確實有些累，打算睡醒了之後再認真解釋，但睡的不踏實，總容易做些奇怪的夢。
他夢見，母親拉著自己去見妹妹，還是那張，熟悉的，溫柔的臉。不過她的人生，就像名字一樣，條條框框。
知洛輕輕搭上還小的他那雙手，慢慢抓緊，帶著他往前走，“向陽，你永遠是我的驕傲。”
蕭向陽小時候聽到這個話題，總是很激動，一下抱住母親的胳膊，輕輕晃著，“那可是，爹也愛這麽說。”
踩離站在前面，喊他哥哥的時候，一下就清醒了，時間對不上，那時候母親沒有失蹤，證明他也沒有妹妹，當然，踩離也絕對不是他真實的名字。
說來也是搞笑，意外碰到的妹妹，到死也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他就那麽裝作夢沒醒，騙著自己。
不過舉動好像一下就成熟了。
蕭向雲，他的父親，走在他右邊，在夢中問他，“向陽，以後的路，你想走向哪裏？”
他的思緒放空，他在回憶，以前的自己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不過他放棄了，遵循了自己的答案，“前方路途遙遠，只要身旁的人還在，就好了。”
等著話說出口，他楞住了，因為父親根本沒在跟自己說話，再一轉頭，那孩子比他矮了很多。
兒時的蕭向陽是這麽回答的，那雙眼睛是藏不住的純真，卻帶著最偉大的抱負，“我要翻過最高的山，然後守住想保護的人，看看前面的江山。”
前面的江山？早就看到了，近在眼前，那想保護的人呢？
把自己的心思從肚子裏掏出來，想著到底有這個人嗎？出現一個人的身影，從兒時偏向他的傘，到長大護著他的手。
總也近在眼前。
想開了的時候，什麽都好說了，哪有什麽是是非非？身後的蕭向陽慢慢消失，他接著牽上父親與母親的手，享受著已經不屬於自己的時光。
該來的總會來，知洛面色如常，“那小向陽，以後想保護誰呀？”
他只付之一笑，心中的話，攤開到了嘴邊，他終於答出了和小時候一樣的答案，不是標準答案，是他的答案。
“墨清許。”
他這話說的好像很虔誠，又很認真，他們四個人楞了一下，最先挑起話頭的還是他自己，然後蕭向雲賜給他一個腦瓜崩，“師兄哪裏需要你的保護？以後收了徒弟，你的弟子都要叫人家師祖呢。”
蕭向陽這回沒去模仿小時候的自己，雙手捂在腦袋上，轉著圈的揉，有點心虛的小聲回答，“再師祖也是個人，怎麽不需要人保護？他又不是劍修……”
蕭向雲微微皺了下眉頭，給了他一個更用力的腦瓜崩，“這麽想就不對了，他雖然不是劍修，而且劍用的很差，不過他樂修天賦屬實出彩，我估計，以後天下絕無第二人。”
蕭向陽聽著這話，還驕傲上了，雙手抱胸，趾高氣昂的往前走，“那還真讓你猜對了。”
知洛幫他揉了揉腦袋，“這時候怎麽不叫爹了？”
是啊，一百多年沒叫過了，這個人總躺在回憶裏，一舉一動不能淡忘掉，好像有人篆刻在了腦海，但真的很久沒有這麽叫過了。
那時候，他想嘗試父親喜歡的烈酒，怎麽也下不了口，拿到父親的扳指，以前的期待全部都落空，轉變為無比的思念。
不對不對，扳指，一直在我這啊，那，那。
那墨清許當的這一百多年尊主，居然成了所有門派裏唯一沒有扳指的一個了嗎？那可真是很獨特了。
慢慢想偏了，他就開始答非所問，“天下本身就少見樂修尊主，還是個沒有扳指的，真的會受待見嗎？”
蕭向雲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麽突然這麽說話，還是耐耐心心的回覆他，“不會的吧，不過暫時沒有出現這樣的人？”
聽著聽著，聲音突然小了，變得帶有哭腔，“不受待見的啊……”
他有些錯愕，猛地轉過頭，看見的，是墨清許的臉，那人輕輕搖著頭，一遍遍望著他重覆，“怎麽可能受待見啊。”
蕭向陽腿上好像掛個線，拽著他，怎麽也走不動了，就看著那人自己一步步走過來，把他抱的死死的，好像想要摁進身體裏，融為一體一樣。
沙啞的，從問句變成肯定句，“從來不受待見。”突然停下，好像時間都靜止了，他緩緩睜開自己不忍直視的眼睛，結果自己坐在床的角落。
墨清許壓著他，貼著他的耳朵，說了最後一遍，這回是真實的，“我不受待見，但有你就好了，你還活著就好。”
蕭向陽有些氣笑了，慢慢的問，“你怎麽知道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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