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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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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修行

墨清許從身前擁住他,把他從回憶中拉出:“過往,都是一縷飛沙,飛過去了,就讓它過去,睡吧。”

踩離也沈著聲音對他說話,也有哭腔:“哥,睡吧。”

剛到夜時,其實大家都睡下去了,他一直躺在那,一夜未眠。他在心裏念著。

在有風塵飛沙,我也不怕了,最起碼,起碼,我有一直在我身邊的風,就夠了。

早上,他們是被砸門聲吵醒的,作為青樓,她們的門為了防止人逃跑都很結實,那些女孩都縮成一團,默默乞討,樓上有更年長的妓女,下來哄著她們。

她們把食物都藏到閣樓裏,即使真的被破門進來,也是不怕的,但蕭向陽還是站在最前面,如果真的有人進來,要搶劫,要殺人,那我就站在最前面。

淮南和弦歌就在他身後:“我就過來幫你擋著風,不是什麽,擔心你。”

墨清許心裏偷笑,擋風哪有在後面擋的?擔心還不好意思說,還真有點未來弦歌的風範。

三個劍修擋在前面,即使這些人不知道,但他們兩個也不用再往前移了,墨清許就在後面緊緊護住渾身都在抖的負燭。

“他娘的,這青樓的門結實著呢,使勁踹啊,都沒勁兒嗎?!”一聲聲傳在門口,好像觸動著他們的心臟,一點點啃著他們。

“兄弟,咱們就換個踹唄,青樓的門可結實,那家上是老,下是小,我以前認識,吃食也多的是呢,就搶那家唄。”

“那你不早說,兄弟,不夠意思啊,走唄。”

蕭向陽想沖出去攔,被後面的女孩們叫住,“太危險了,打不過的,我們呆在這就好了,活著就好。”

他就低聲安慰,“沒事的,會回來的,等著我們。淮南,弦歌。”

他們走出去想帶上門時,一只手在那扒開,蕭向陽就把一只手伸給他,“走吧,負燭安頓好了嗎。”墨清許抓住,“托付給她們了,沒問題。”

弦歌清了清嗓子,拿出隱身符爆開,:“你們這些人,都聽好了,我乃輕寒山少主,你們的食物,按照每人粗糧和水,自己領取,輕寒貢臺,每人限一日四饅頭。”

他這話剛說完,真正餓的人已經到地方了,他作為大派少主自然不差這幾個錢,但剛才準備打劫的人還沒走,他就煩了:“他們腦子沒問題吧?我給的不能比這戶多?”

蕭向陽默默搖頭:“越到這種時候,就能看出每個人的本性,他們,根本就不是餓了,只是單純想無罪作孽罷了。”

墨清許也道:“都是家常罷了,你看那邊,那邊,我們沒有權利殺他們。”

淮南這時候沖出去,“但我們總有權利嚇他們!”他的仙劍刺著那搶劫的頭子臉邊劃過,嚇得他們陣陣尖叫,一起逃跑。

弦歌:“就這點事,回去吧。”

蕭向陽轉頭想往回走的時候,忽的看見了那個在撿爛菜葉的小孩,他草草跟上去,後面的人也隨行。

那孩子許是剛才聽到了弦歌的話,他不知道貢臺是什麽,只知道應該是有飯吃了,努力的把房門推開。

蕭向陽一行人就悄悄跟上,他們也看見了那兩個屍體,“爹,娘,我們有飯吃了,你們快醒醒。”

弦歌重重踩兩下示意他有人進來了,又假裝不經意的把自己的飯給她吃:“哥哥給你帶過來了,吃吧。”那飯菜有魚有肉,作為鄉下的孩子,一看就知道,這並不是粗糧。

他兩只手又推回去:“我只要一點就夠了,我自己去取粗糧。”那孩子細膩的手掰開母親的嘴,一點一點的往裏面塞著飯菜,但她並不能吞咽了。

負燭是孩童心性,他想張口提醒,又被墨清許一個眼神瞪過來,淮南也上前去,“別給他們吃了,他們以後都不會餓了,你吃就好。”那孩子轉身,小臉臟兮兮的。

“可是,爹娘前些日子還說他們很餓的。”弦歌是個愛幹凈如命的人,但還是把那孩子抱到懷裏,“吃吧,不夠還有,你看,你娘沒有往裏吞,就是不餓了的。”

他們後面四人,就看著弦歌兩手全都是食物殘渣,被那孩子弄的衣服也臟了,但卻毫無怨言,他看那孩子確實是吃飽了,又給他留了些吃的,落上鎖就走了。

出來後,他只簡單的凈了兩把手。

負燭在他身後拿了個小盒子,打開後,他渾身瞬間就幹凈了,弦歌轉眼:“你不是扇修嗎?”

他這話剛說出來,負燭一下整個人都炸起來了,“不是的!我是器修。”,弦歌抖了抖身上殘留的靈力,“器修多的是了,扇修不也是?”

他們正常往前走著,負燭就一句句答他:“就是器修嘛……爹也說我很奇怪,別的人都是可著一個東西修煉,用劍的,用刀的,但我不是!只要是個物品,我都會用靈力,除了劍。不過我扇子用的是最好的了。”

淮南剛才看他餵飯驚訝,現在才把劍收回鞘,嗤笑一聲:“不會用最有用的。”

弦歌道:“修道的天才,不一定是什麽都會,你後面那兩個,蕭向陽和墨清許,他們就是很少見的只會用一種,但這證明了他們在這個方面悟性高。你這種,可真是稱得上怪了。”

他雙手背在後面,一跳一跳的往前走:“我有什麽辦法嘛,天下的人,十萬,十億,總會有個不一樣的。”

墨清許點頭:“你貴為少主,這就是百年難遇的奇才,但你若毫無身世,這就是人人喊打的怪人。”

蕭向陽輕輕叩門,“我們回來了,可以開下門嗎?”枕鶯往窗戶外看,確認了,就把門給他們開出條小縫。“進來就好,飯也做好了。”

弦歌就是打心覺得,也不是沒飯吃,一直蹭著人家的總歸是不好,就先一步開口:“我們是從別的鎮子過來的,總之暫時是出不去了,身上還有些糧食,你們吃便好。”

蕭向陽和淮南以前常常有上頓沒下頓,這時候也沒在乎那麽多,墨清許掛著笑,確認他走了,轉頭就說,“你有吃的你不說,咱們昨天還在這蹭吃蹭喝。”

弦歌帶著笑回諷:“因為我確實沒吃的。”負燭看著墨清許像要把他殺了的眼神,立馬跑出來圓場:“請許哥,我身上有爹給我的吃食。”隨後,從另一個靈盒裏拿出糕點給她看。

這種東西好吃是沒錯,但只能當個下午茶來吃,根本不能抵著餓。但他們也確實沒辦法了,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分著吃了。

最後,他們還是去撿了樓上人的剩飯。

上了樓時,弦歌拿著帕子仔細的擦著自己仙劍,作為一個劍修,這是他們最寶貝的東西了,能排在自己前面。

負燭瞧見了,“你的仙劍,叫什麽名字呀?”

“有節。”

“有劫?這名字寓意不太好吧。”他有些不敢說,但還是提出來了。這時候其餘人也都吃完剩飯下來了,就在一旁自己幹著自己的事。

弦歌聽了這話,放下帕子去看他,“怎麽不好?這是我爹給我取的,他可說過,公子當如竹,自生亦有節。你這麽說。”他存心想逗這個小孩,就一臉狡詐的開口:“可是在質疑我輕寒尊主,弦淵遲,世上最公正的爹嗎?”

他確實有點怕到了,急忙擺著手,剛想辯解,淮南的聲音就從後面傳出來了:“還真把自己當竹子了,早晚被人砍成一節節的。”他四處何師尊游蕩了百年,什麽人間險惡沒見過,他可不怕。

弦歌也自知是嚇不到他了,也就沒說話,哪手帕繼續擦著自己的劍。

“平蕪尊主,煙竹槐到!平蕪少將,璃鶴語到!”他們是開陣過來的,聲響弄得很大,引來下面亢奮的民群註意了。

他們覺得今天都可以訛到四大派之一給他們送糧,那這個平什麽蕪也不在話下,他都不在四大派裏面,有什麽好怕的,連輕寒少主都被嚇到了。

誰料他們並不按套路出牌,出來和那少主一樣,照樣也是定期送糧。那璃鶴語微微挑眉看著下面:“全都給老子識相點,糧食,我們送到了,你們要敢再鬧,我們遲早讓你們掉腦袋。”

他們一眾人在屋裏聽得清清楚楚,上面那些女孩也是,他們草草下樓進了蕭向陽他們的屋子,因為這邊聽得更清楚。

弦歌小聲罵著:“這個平蕪,還是這麽無法無邊。”說完使勁錘了下桌子。

下面的民眾也在小聲議論,“這少將居然是個女的。”“真的是女的嗎?說話這麽沒有家教。”“小聲點,會掉腦袋的。”剛才那男子就再次開口:“你們還真怕他那個老娘們。”

這句話說完,突然就沒有聲音了,那男子身下血遍各地,接著那把仙劍又飛回煙竹槐手中:“出門在外,說話,要謹慎為上。”璃鶴語把玩手中長笛,又收了回去。

“回去吧。”“得師尊令。”笛聲劃破長空,輕煙漫過,等散去時,已然不見蹤影。

墨清許微微皺著眉頭:“聽說過這少將是個耍笛子的樂修,這麽一看怎麽跟陣修似的?”

蕭向陽道:“都差不多,兩個修法全都主防禦或輔助,就算是你這種陣法一竅不通的,照樣能做到防禦作用,說不準,她會點傳送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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