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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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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床邊的人只著了一件薄薄的絲綢裏衣,是輕軟的裙子,可以看到若隱若現的女子輪廓,剛走進來的林頌沒想到楚寒予會穿這麽撩人的衣裙,楞在了轉角處,一股邪火蹭蹭的往上冒。

見她進來,那人立馬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把自己包了個嚴嚴實實。

許久沒見林頌有所動作,床上的人掀開一角寢被擡頭看過來,“該…就寢了。”烏黑的秀發自一側垂下來,稱的若隱若現的鎖骨更加的白皙。

林頌暗自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呼了好幾次氣,才艱難的挪動了雙腿。

磨人的妖精!

林頌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正躊躇間,床上的人動了動,似是感覺到蓋得過於嚴實了,寢被下的手伸出來,將脖子上的被子往下攏了攏。

“打住!”

林頌強迫自己擡頭去看楚寒予的臉,可能是因為害羞,雙頰紅潤的像是朱砂入水一般粉嫩,暗叫一聲要命,趕緊偏過頭去。

因為林頌的呵斥,楚寒予楞了半晌,再擡頭間,林頌已經寬衣解帶站在那了,沒等她挪開視線,身上的寢被就被掀了去,緊接著是有力的臂膀伸到她頸下,一把將她撈的坐了起來。

“你…”被迫坐起身的楚寒予趕緊擡起雙手遮擋,目光也無處安放,臉上燙的要死,她今日穿的太過分,林頌現下的形象也是不成體統。

“你什麽你,你都穿成這樣勾引我了,我可沒有這麽上乘的薄紗裙子,只能回歸自然了。”林頌邊說著邊坐到了床上,其實她是被楚寒予刺激的不知道怎麽辦,只能低頭寬衣,順便調整思緒。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公主殿下。”林頌低頭看著她擋在身前的手,幽幽的說。

“…無悔。”看到林頌的目光,她雙臂緊了緊,而後慢慢的垂了下去。

“…”不是她林頌不君子,誰要是看到自己心上人這麽誘人的樣子還能忍住不看,那絕對是有病。

盯著楚寒予若隱若現的風光看了半晌,越看越覺得熱,呼吸也越來越粗重,直憋得自己漲紅了臉,才在因為心跳過快而扯痛的傷口下回了神,趕緊閉上眼調整呼吸。

楚寒予是過來人,她嫁過人,還有個女兒,她雖不知女子也會動情成這般,但林頌的反應她懂。垂在兩側的手攥成了拳,指甲已連同被攥在手裏的薄紗一齊嵌進了手心裏,她沒有躲,直直的看著閉目調整呼吸的林頌。

林頌直到心跳慢了下來才睜眼,還好今晚多吃了兩粒汀子尋給的藥,不然這麽刺激下,楚寒予剛嫁給她就得守寡了。

不敢再看楚寒予,林頌支著身子靠近了她的臉,然後越過那張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的臉,將唇貼近了她的耳朵。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入口馨香,是楚寒予身上的味道,燥熱的氣息再次襲來,林頌啞著嗓子開口。

回答她的是無聲的靠近,楚寒予的臉已經若有若無的貼在了她的脖子上,滑滑的,觸之微涼。

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氣,林頌摸到她僵硬的胳膊,手間一瞬的抖動,而後歸於平靜,沒有反抗。順著琉璃般光滑的皮膚一路向下捉住那只攥緊的手,那手又緊攥了下,然後慢慢的伸展了開來,林頌能感受到她手指的顫抖。

輕嘆一聲退回了身子,林頌低頭去看那只手,手心裏有絲絲血跡,看的她眼睛有些疼,可她什麽都沒說,只捉了一根纖細修長的手指細細摩挲,從有些長卻修剪整齊的指甲,到清晰的指骨,一直撫摸到指縫。

“閉上眼睛。”她擡頭對著那雙低垂的眸子說。

對面的人很聽話的閉了眼。

“手指伸直…胳膊放松…別怕,很快。”

林頌盯著那雙緊閉的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雙手捧著她的手指往自己身前帶,同時開口安撫那個過度緊張的人。

楚寒予只覺指間一熱,而後是林頌輕哼的聲音。

睜開眼來去看自己的手,只一眼就立刻擡起頭來去看林頌。

“你…”

林頌撈起自己丟在一旁的裏衣,低頭仔細的將那素白指尖上如打濕胭脂般的濕潤擦掉。

她不敢再擡頭看那張臉,就算她能接受她不愛她,也不想看到她厭惡的眼神。

“好了,公主殿下,委身之約已兌現,你可以安心了。”

她沒有松開她的手,低著頭再次摩挲那根手指,不是她在乎自己的清白之身,她只是想給自己的眼神找個棲落的點。

“你…本宮,本宮還未…”

“不用了,床笫之事本是樂事,是兩個人的歡愉,不是一個人的私yu,若你無法投入其中,我亦無法滿足,我不是男子,不是你躺在那裏讓我為所以為我就能滿足的。”

“林如歌,你這般…”

“我這般,”她松開了她的手,擡起頭來認真的看進那雙如星海的眸子裏,“是為了讓你信任,楚寒予,我什麽都不要,只想要你的信任。

我理解你生在皇家的多疑和謹慎,但你也應該知道,在這京城虎狼之地行事,若你最要依靠的人還要懷疑,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懷疑,你都會毀了我們。

你是個聰明的女子,你該知道,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算別人不去澆灌,你自己也會無意識的助它生根發芽,一旦時機成熟,無需外人吹風,我們自己就會毀了自己。

我說過很多次,我對你無所求,要說有,那就是讓我幫你,全身心的信任我,我不會害你,更不會與你為敵。

我也說過,你不必有負擔,我不過是想在你需要的時候能和你並肩而立,若將來你做完了你要做的事,我也不會糾纏於你,只要現在你不趕我走,你願意讓我陪你走過這風雨,於我就已經是最大的回報了。

楚寒予,這些話我就再說這一次,以後都不會再提了,該做的該說的我都做了說了,我已經…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已經想不到別的辦法了,你若再不信…

楚寒予,我窮途末路了,只求你信我一次。”

她盯著她的眼睛,越說越失了底氣,最後垂下頭去,撩起一旁大紅的外衫披在了身上,起身下了床。

回身將方才墊在身下的素白褻衣拿起,那上面還有她的交付。

“你睡吧,我去榻上。”

“林如歌!”身後的女子叫住了她,聲音裏是顫抖的沙啞。

“我信…我信。”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回話,只不自覺的彎起了嘴角,身下傳來絲絲疼痛,往軟榻而去的腳步卻輕盈了起來。

賭贏了。

楚寒予看著那個有些單薄的身影越過屏風而去,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發了很久的呆。臨行前她做好了獻身的準備,卻未曾想過是這樣的結果。

她多疑,她謹慎,她防備著,即使林頌舍命救過她,即使她將所有暗樁都給了她,即使她坦誠身份,她依舊不敢全身心信任。

在這個皇城裏,永遠沒有無緣無故的逢迎,也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哪怕是用命。

她生在這虛偽裏,早已養成了審慎的習慣,無論誰對她好,她都要找出原因,找出對方的目的,在這裏,愛是廉價的,一切以愛之名的好,除了溫旭,她誰都不信,所以,她不信林頌的愛,與她是男是女無關。

可她又找不出林頌的目的,她只能更加防備著,她把譚啟帶在身邊,以恐他隔墻偷聽,她將初三的消息放在一邊,再著人去查探證實,她感激林頌舍命相救,又站在恩情之外理智的去審視她的舉動…

就在方才,她看到那人將自己的清白交付,而她第一反應卻是,她想糾纏不休。

直到那人解釋的話語一字一句,一點一點的頹靡下去,她聽到了那話語裏的無助,是的,不是失望,不是委屈,不是憤慨,是無助,像溺水的孩子連根浮木都沒能抓住…她低頭時,一滴淚滑落下來,落在了她手心上,很燙。

她信了,真的信了,落在手心裏的那滴滾燙的淚已幹了,可她還是覺得燙,燙的她到現在都還覺得疼。

攏了攏身上刻意選來的薄紗裙口,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費盡心機的要給那人一個滿意,希望她能換得她的真心相助,卻不曾發現,五年前的她,早就已經不知不覺的做到了,而今自己這般模樣,竟是可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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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從三千多字刪到兩千七,本來就沒寫過分的,連煽情都沒有…委屈巴巴…祈禱過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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