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命劫

李茯苓與沈濟慈對視一眼。

李茯苓眼眶微微泛紅，強忍著情緒，向寧老爺子躬身：“謝謝爺爺，勞煩您幫我。”

寧老爺子嘆了口氣，“你們惹上的那個東西，我寧家祖上記載中曾見過，那東西是從清朝就有了……兇戾非常，一旦徹底發作，後果不堪設想，倒沒有想到會纏上你。”

“好了，生辰八字我已記下，後續之事交由老夫。你們先回去吧。”他顯然不願再多言。

寧安格見狀，連忙開口：“爺爺，他們是我朋友，來找我玩的，您這就要趕人走啊……”

寧老爺子瞪了她一眼，帶著些許責備：“讓你今天乖乖待在家裏，還不老實！”

寧安格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順勢道：“那我送送他們總可以吧！”

將兩人送到門口，寧安格收起玩笑的神色，對李茯苓認真道：“阿苓，既然我爺爺答應出手幫你隱匿氣息，你暫時應該是安全的，別太擔心。”

李茯苓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寬慰她也寬慰自己：“嗯，只要能不受那東西影響，就最好啦。”

送走兩人，寧安格搓著有些凍僵的手回到暖意融融的客廳，哆哆嗦嗦地就想鉆進被爐裏取暖。

卻見寧老爺子並未回房，依舊坐在那張太師椅上，面前的小幾上鋪著一張黃紙，正提筆蘸墨，寫著什麽。

寧安格好奇地湊過去瞧，發現寫的正是李茯苓的生辰八字。

“爺爺，”她忍不住開口，聲音裏帶著困惑和不甘，“纏著李茯苓的那惡鬼……就真的沒辦法徹底消滅嗎？”

寧老爺子筆尖未停，聲音平穩卻帶著深意：“萬物相生相克，能滅自然是能滅。但，並非我寧家能力所及，亦非我等應插手之因果。”

寧安格聽得雲裏霧裏：“啊？什麽意思嘛……”

老爺子終於寫完最後一筆，將毛筆擱在筆山上，擡起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孫女：“那東西，是‘釋紅迦猩’，它太陰邪了。”

他語氣略帶責備，隨即嘆道，“這東西牽扯的因果太大，太重，不是我們能夠沾染的。”

“爺爺！”寧安格急了，音量不由得拔高，“您怎麽能……怎麽能貪生怕死呢？他們是我朋友啊！”

“啪！”一個輕輕的爆栗落在寧安格額頭上，寧老爺子吹胡子瞪眼：“沒大沒小！什麽叫貪生怕死？”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神色無比嚴肅，“我給你交個底，你那個小朋友李茯苓，暫時無妨，那東西目前看來確實沒有立取他性命的意思。但是沈濟慈那孩子……”

他搖了搖頭，“他雖未被那等兇物直接纏上，但他自身，有一道命劫。”

寧安格當場僵住，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什麽？！沈濟慈他……他有命劫？！”

“嗯。”寧老爺子緩緩點頭，面容凝重，“天命流轉，劫數自有定規。有些劫難，是躲不過的。此事，你不要透露給他知曉，徒增其煩惱，對他無益，反而可能引發變數。”

寧安格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磅消息砸得有些回不過神，她看著爺爺嚴肅的面容，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只能訥訥地點頭，“……我明白的，我不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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