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世家大族都養那東西

暮色透過窗戶，為客廳鋪上一層暖光。

於夫人提著大包小包從外面回來，將東西放在沙發上，輕輕舒了口氣，對著正在看書的李茯苓柔聲道：“阿苓，我打算明天去醫院看看你父親，買了些他可能需要的東西。”

李茯苓立刻放下書，站起身，眼神關切：“母親，明天我和您一起去。”

他說著便主動上前，幫著於夫人一起整理沙發上那些嶄新的衣物、營養品和一些瑣碎的日用品。

沈濟慈從房間出來倒水，瞥了一眼客廳裏忙碌的兩人，沒說什麽，只是沈默地接了水，又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門被輕輕帶上。

於夫人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無奈地笑了笑，“你哥啊，真是……”

李茯苓正將一件柔軟的羊毛衫疊好，聞言擡起頭，語氣篤定地安慰道：“母親，哥明天一定會去的。”

於夫人有些驚訝地看向李茯苓，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蛋：“這麽快就這麽了解他了？”

李茯苓有些不好意思地嘻嘻一笑，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耳根微微泛紅。

“這些加厚的保暖內衣和羊毛襪一定要帶上，”於夫人將幾件衣物單獨歸置到一邊，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懷念與心疼，“你父親啊，看著強硬，其實最是怕冷了，往年一到冬天，手腳總是冰涼……”

李茯苓默默地聽著，從旁邊拿起幾個包裝精美的保健品盒子，仔細地拆開外部包裝，將裏面一瓶瓶、一盒盒的東西分門別類，整齊地放進一個準備好的便攜小包裏，動作細致而專註。

客廳裏陷入短暫的安靜，只有塑料袋的窸窣聲和物品放置的輕響。

李茯苓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打破了沈默：“母親，您和父親……當初是怎麽認識的？”

於夫人正在整理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隨即浮現一抹帶著追憶的溫柔笑容，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說起來，也挺有緣分的，甚至有點像那些老套的電視劇橋段。”

她輕笑出聲，“是他坐的車不小心刮到了我當時自己開的小車。其實只是很小的事故，他讓司機下來處理，自己坐在後座，大概是從車窗裏看到了我……後來他說，就是那一眼，便是一見鐘情了。”

李茯苓聽得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露出驚奇又羨慕的神情：“啊，原來是這樣……真的像電影裏的情節一樣。怪不得……怪不得父親一直對您都那麽好。”

於夫人笑著，眼眶卻不受控制地泛起濕意，她連忙眨了眨眼，將那陣酸澀逼退，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的沙啞：“唉，是啊……可惜啊……”

可惜如今物是人非，那個曾對她一見鐘情、呵護備至的男人，如今卻神志不清地在精神病院裏。

李茯苓敏銳地察覺到於夫人情緒的低落，他沈默了片刻，將手裏的小包拉鏈輕輕拉上，擡起頭，目光清澈而認真地看著於夫人，問出了一個壓在心底很久的問題：“母親，您……怪父親嗎？”

於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她搖了搖頭，語氣覆雜：“怪？怪又能怎麽樣呢……”

她拿起一件沈海的舊外套，無意識地摩挲著衣領，“你父親啊，說到底，就是被貪念蒙了心，鬼迷心竅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那尊邪門的佛像，是你聶叔叔當初親自送過來的。據他說，是從一個很偏遠的、幾乎與世隔絕的小村莊裏弄來的……”

“京城裏，其實有很多富貴人家，私下裏都……養著一些類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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