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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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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們在幹什麽!

李茯苓輕輕“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低聲補充道:“是我在上香。不過……前些天我生病住院了,那段時間沒能去……”

聶望秋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聲音放得更緩,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阿苓最近在家,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事情?”

李茯苓面色驟然一僵,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昨夜那只黑貓被無形之力撕扯、鮮血濺地的慘狀瞬間清晰地浮現在眼前,讓他喉頭一陣發緊。

聶望秋敏銳地捕捉到他神情的細微變化,心中便有了幾分猜測。

他俯下身,湊到李茯苓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聲確認:“阿苓是……看到那只貓了吧?”

李茯苓心有餘悸,濃密的睫毛顫了顫,重重地點了下頭,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是。”

“那,”聶望秋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謹慎,“阿苓有看到……是什麽殺了它嗎?”

李茯苓用力回想,眉心緊緊蹙起,最終卻還是沮喪地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後怕的微顫:“沒有……它就是突然被……被提起來,硬生生撕扯開了……”

聶望秋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與凝重。

他不再多問,而是從西裝內側口袋裏取出一個折疊成三角狀的明黃色符紙,塞進李茯苓的手心裏,並用大手將他的手指合攏,緊緊握住那枚符紙。

他的動作鄭重其事,叮囑道:“最近,家裏可能會有些不安穩。以防萬一,這個你貼身收好,自己要多加小心。”

“望秋叔叔,”李茯苓握緊那枚帶著淡淡朱砂味的符紙,忍不住追問,“那個……到底是什麽東西?”

“一個貪吃的家夥,”聶望秋言簡意賅,眼神銳利地掃過別墅安靜的角落,“被不懂事的貓驚擾了用餐,發了脾氣而已。”

李茯苓聞言,竟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小聲喃喃:“啊,還真是……”

“還真是?”這次輪到聶望秋微微挑眉。

“嗯,”李茯苓老實點頭,像是找到了佐證,“那天晚上,我和我哥都察覺不對勁了。我哥也說,可能就是周圍的孤魂野鬼餓了,進來討點吃的。”

聶望秋眼中眸光微閃,沈吟道:“嗯……孤魂野鬼……或許吧……”

他話未說盡,轉而安撫道,“別太擔心,我已經在別墅周圍布置了一些東西,能起到防護作用,一般情況下,不會出大問題。”

他擡手指了指眼前的建築,“你父親今天請我來,就是讓我把每個屋子都仔細查看一遍,驅驅邪氣,確保幹凈……”

“你們在幹什麽?”

一個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打破了庭院裏低聲交談的氛圍。

李茯苓和聶望秋同時回頭望去。

只見沈濟慈不知何時回來了,正站在幾步開外,臉色不善,目光在他和聶望秋之間來回掃視。

他大步走了過來,視線落在聶望秋身上時,語氣稍微收斂了些,但依舊帶著探究:“哦,原來是望秋叔。你們在聊什麽?”

這話雖然是問聶望秋,眼神卻瞥向李茯苓。

李茯苓被他問得莫名其妙,下意識地回答:“聊風水啊。”

沈濟慈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不再看聶望秋,而是低頭盯著李茯苓,眉頭緊鎖,壓低聲音追問:“昨晚的事,他都知道了?到底什麽情況?”

聶望秋接過話頭,語氣恢覆了一貫的平穩:“不必過分憂心,初步看,是個貪嘴的過路鬼被貓驚擾,發了性。”

沈濟慈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解與煩躁:“怎麽我家還能進這種東西?”

他深知這洞郊別墅的選址極講風水,背山面水,本是聚氣納福之地。

當初唯一的瑕疵,是大門右前方正對路沖的位置長了一棵形貌猙獰的“兇樹”,據說曾引發過多起事故。

後來沈海聽從聶望秋的建議,在門前安置了一對不大不小的石獅子用以鎮煞擋災,這些年一直相安無事。如今竟又鬧出邪祟,讓他有些心生疑慮。

聶望秋正欲深入解釋:“住址選得好,聚氣藏風,但也未必能完全阻擋那些執念深重的邪祟……”

話音未落,沈海講完電話的身影便出現在廊下,適時地打斷了幾人之間略顯凝重的交談。

沈濟慈見狀,不由分說地拉起李茯苓的手腕,徑直朝屋內走去。

李茯苓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茫然地跟上他的腳步,仰起臉不解地問:“哥,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跟你……女朋友約會去了嗎?”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遲疑。

沈濟慈腳步一頓,攥著他的手微微收緊,回頭瞪他一眼,“什麽女朋友?你腦子裏整天在想什麽?”

“就是……下午在奶茶店,跟你說話的那個很漂亮的女生啊。”李茯苓小聲補充,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個女孩仰頭看著沈濟慈的明媚笑臉。

“那不是,”沈濟慈否認得幹脆,擡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額頭,“別瞎猜。跟我過來,有正事。”

他的表情是少有的嚴肅。

沈濟慈拉著李茯苓,一路穿過安靜的走廊,直接進了他自己的臥室。

與李茯苓那間充滿個人趣味的房間不同,沈濟慈的房間陳設極其簡潔,色調冷硬,唯有中央那張寬大柔軟的床鋪,透露出幾分屬於這個年紀少年對舒適的追求。

沈濟慈反手鎖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李茯苓有些忐忑地在那張柔軟的大床邊沿坐下,看著沈濟慈走到書桌前,從他那看似普通的黑色背包裏,慎重地取出了幾樣東西。

一根約莫小臂長短、質地非木非金的暗色短棍;五張折疊整齊、用朱砂畫著繁覆圖案的黃色符紙;還有一個古舊的銅質羅盤,指針在玻璃罩下微微顫動著。

沈濟慈將短棍遞到李茯苓面前。

李茯苓接過,好奇地仔細端詳,入手竟感到一絲溫潤。

棍身刻滿了難以辨識的覆雜紋路,隱隱流動著微光,頂端雕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猛獸頭顱,怒目獠牙,氣勢逼人,似虎非虎。

“這是什麽?”李茯苓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獸首的紋路,好奇地問。

“杵邪桿。”

“幹什麽用的?”

“殺鬼。”

“這個呢?”

“指鬼的。”

“那這些符咒……”

“殺鬼的。”

沈濟慈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介紹普通的文具。

李茯苓徹底懵了,抱著那根沈甸甸的杵邪桿,仰起臉,大眼睛裏充滿了困惑,“哥……我們這是要幹什麽?”

沈濟慈在他面前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壓低了聲音:“你也看到了,我今天見的那個女生,叫寧安格。她家裏就是做這行的,她告訴我,咱們家……不對勁,有東西。”

“可是,望秋叔叔不是說了,都給我們驅散了,已經沒了。”

沈濟慈頓了頓,眼神銳利:“他是他,我們是我們,有沒有全憑他一張嘴,總要我們自己去探一探。”

李茯苓一聽,有道理,“那行。哥,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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