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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後，韓國某娛樂公司裏。
“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裏了。”
韓冉看眼旁邊的計時器，禮貌道。
“請等一下！我已經買了去中國的票，我們演唱會見！”
屏幕裏的女生急著在倒計時結束時說完最後一句話，韓冉掛電話的動作停頓，點頭回應，在旁邊助理的提醒下掛掉了視頻。
“老幺，你終於結束了。”
“老幺，每次都是你最後一個結束，我肚子早餓了。”
完成最後一個視頻簽售，身後立刻傳來了聲音，韓冉起身離開位置，轉身朝向背後的四名隊員：“不好意思久等了，但時間還早，我們走吧。”
和公司的合約即將到期，公司這段時間拼了命地榨取著他們團最後的價值，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抽點時間一起出去吃點飯。
“烤肉烤肉~”崔昌勳在最前面唱不成調子的曲：“終於快忙完了~”
“是啊，而且說不定以後都不會這麽忙了。”
“說什麽呢，別斷我事業運。”
“哎呀，我就是說一下，你懂我的意思吧？”
旁邊的人還像往常一樣拌嘴，韓冉聽著，手放在大衣兜裏。
崔昌勳回頭註意到他的動作，立馬提醒：“老幺，現在合約還沒到期，在外面還是要小心點。”
韓冉暗自把手裏的煙盒松開，若無其事道：“我知道，只是天氣冷，手有些凍。”
“確實，雖然已經春天了，但天氣還是很冷啊。”老二聽到這句話後不自覺地搓了搓手，問韓冉：“你多穿點呀，只穿兩件肯定冷，都這麽多年了你也早適應我們這邊的天氣了吧？”
韓冉順著話頭：“嗯，我明天再加一件。”
“下周去北京，還不知道中國的天氣怎麽樣呢。”
“室內有空調，不會冷的。而且兩國氣溫差不了多少，是吧Kavier？”
韓冉才準備飄遠的思緒被喊回來，他點頭：“差不了多少。”
“你最近興致不高啊？難道要解散了你舍不得了？”
“說什麽，又不是以後都不能聯系了。”
老三哈哈大笑：“真舍不得老幺也不像是會直接承認的那種人嘛。”雖然用著開玩笑的語氣，但他看向韓冉的眼神卻很關心：“老幺，有不高興的事情就和我們說。”
剩下的三個人也都附和，“對，我們都可以替你分擔的。”
韓冉點頭，知道大家是在關心他。才來這邊的時候，他的狀態很不好，只能勉強維持住表面的正常。也因此發生了些事情，讓他們現在提起仍然還心有餘悸。
“而且你馬上就要回國了，開心點。”
“嗯。”韓冉點頭應著，抿緊嘴唇。
回國，他對這兩個字反應太激烈了，光是聽到都忍不住心臟狂跳。
崔昌勳突然想到什麽，問：“在中國開演唱會的話——那個粉絲會來嗎？”
“不知道，他今天沒提。”
“肯定會，”Jinne加入話題：“畢竟從出道開始你的任何一場線上簽售她都沒有缺席過，這次中國演唱會，她又在中國，肯定會來。”
有人感嘆：“好有恒心的女孩。”
“也有可能是男生。”韓冉淡淡說。
之所以對這個人的性別有爭議，是因為對方追星的方式太過於獨特。視頻簽售粉絲不露臉很正常，但八年裏，對方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無數次簽售，每次視頻接通後都是簡約的桌面、已經打開了文檔編輯頁的筆記本電腦和擱在一旁的筆。
從這些陳設的風格和對方敲鍵盤打字和他溝通時露出的手來看，韓冉更傾向於對方是個男生。
韓冉和他的交流很安靜，從最開始的對方打字他說話到後來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和別的粉絲不同，對方簽售時的要求或者問題都很平淡，類似於“今天累嗎”“心情怎麽樣”“吃過飯了嗎”——這些問題他都可以用點頭搖頭或者微笑回答，所以在一次他嗓子喑啞對方讓他不用說話之後，他們就默契地無聲交流了。
就像他們說的，八年來所有線上能和韓冉交流的機會他都沒有錯過，這次演唱會是他們團解散前最後一次以團體的形式出現在大眾視野前，對方又是中國人，會來觀看這次演唱會幾乎是毫無疑問的。
“男生？你想要搶隊長的市場嗎？”
身為隊長，崔昌勳雖然年紀最大，但因為長相性格原因，男粉是出了名的多。
崔昌勳微笑：“但如果是男粉的話就更難得了，畢竟很少有一個男生會喜歡另一個男生這麽久。”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預定的餐廳，韓冉在最後一個落座，他嘴角牽起一個笑：“隊長，這句話還是換個方式說比較好。”
“哎。”崔昌勳坐位置上連忙擺手：“我沒有那個意思。”
一桌子人隨即都笑起來，其中還有人火上澆油：“Kavier，小心他看到你線下之後愛得無法自拔哦。”
意料之外的，韓冉並沒有繼續跟著一起樂呵，而是在聽到這句話後神色認真地輕搖頭：“別這麽亂說。”
對於他來說，這句話和笑話一點都沾不上邊。對方一直關註自己，或許只是因為自己身上有吸引對方的點，又或許是和自己一樣已經把對方當成了關系較好的朋友。總之不管是處於什麽原因，韓冉都不想這其中摻雜其他的東西。
他已經在八年前就埋葬了自己的全部熱忱，雖然隊員們都是在玩笑打趣，可他現在確實已經完全沒有和任何人建立深切聯系的想法了。
韓冉知道自己是在刻意躲避和身邊人建立聯系的機會。出道後他選擇了自己在外面買房住，拒絕了絕大部分閑暇時間隊員一起外出的邀請，今天出來聚會也是看在“解散前最後一頓”的份上才答應出來。
就算是朝夕相處了八年的隊友，有時也依舊覺得他對人格外平淡。但時間久了，都默認他只是在人情方面比較遲鈍。團內就維持著這樣微妙的平衡，這麽多年來連沖突都沒有幾次。
今晚的氛圍很融洽，老二和老四甚至還喝多了，被Jinne和崔昌勳抗出來時毫無形象地大著舌頭說糊塗話。
“今早天氣真好啊，連太陽都沒有一個。”
“這麽好的天氣，老幺！把小比帶出來給我遛遛！”
“我要遛小比！”
小比是韓冉出道第二年養的狗，是他在社交平臺上營業時的常客，但他們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小比。惦記得很，經常把遛小比的事掛在嘴上。
聽著兩人用中文蹩腳地念著小比的名字，韓冉簡直一個頭兩個大，“行了，你們別喊了。”
“不行！這麽多年了，我摸都沒摸過他一次！我現在就要看小比！去你家！”
“我也要去！”
韓冉只覺自己太陽穴處隱隱作痛：“這次演唱會我會把小比一起帶上，到時候給你們摸個夠，現在安靜，好不好？”
“你這次要帶小比？”崔昌勳聞言在肩上老二的重壓下擡起頭：“是有什麽打算嗎？”
他這麽問是有原因的，之前所有出遠門的活動韓冉害怕小比會太勞累都沒有帶上他，是找專門的阿姨負責上門照顧。這次他要把小比帶回國，確實有些反常。
“嗯，”他沒打斷隱瞞，誠實道：“打算在國內待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崔昌勳沒有理解韓冉的意思。
“合約到期那天再回公司把最後的交接做了，之後在哪發展我現在還不確定。”
崔昌勳“哦”一聲表示理解，“在韓國發展了這麽久，還是這邊會好些吧。”他又客觀道。
“是，”韓冉垂眸，他當然知道繼續在韓國發展是最好的。
“好了隊長，讓Kavier自己想會兒吧。”Jinne看出韓冉沈重的思慮，馱著背上的人過去拍拍韓冉的肩膀。
“當然，看你決定，我只是給點建議而已。”崔昌勳笑著說：“反正以你的能力在哪裏發展都沒有問題的。”
“謝謝。”韓冉應下：“今晚還沒帶小比出門，再晚點回去估計沒地方落腳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這兩個醉鬼交給我們。”
和兩個清醒的人說完再見，韓冉打車回到了自己在韓國的住處。
他剛才說的話沒有一點誇張，推開門，屋內已經亂成一團，地上雜亂無章地躺著各種東西，要他再晚點回來，就真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小比。”
客廳正中央那團黃色還在聳動的影子在聽到韓冉無奈的聲音後迅速閃至面前，圍著他跳著轉著，發出極具穿透性的聲音。
“你真的……”韓冉笑著搖頭嘆氣，蹲下捧住小比的腦袋報覆性地狠狠搓了搓：“走，帶你出門。”
將牽引繩拉好，韓冉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手中一股巨大的牽引力直接拉著他飛了出去。
即使養他之前做好了準備，也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韓冉仍然會被小比的活力嚇到。
比格犬太有精力了，渾身一股使不完的牛勁，韓冉早就把遛狗當成他身材管理的一個項目了。
不過也確實達到了他養狗的目的，每天忙著照顧他、帶他出來跑、防著他拆家，這些和工作上各種事情一起壓在他身上，占據了他絕大多數的生活，他終於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想那個人。
那個人……
韓冉忙完一切癱倒沙發上，發出自嘲的笑聲。
看吧，真是個自虐狂，只要消停下來就會想到他，看來他還要給自己找些事情做。
他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客廳角落隨便拿起個健身器材。
他馬上要回國了，他知道嗎？
他有在關註自己嗎？還是他因為當年的事恨透了自己，一點自己的消息都不想看到？
他高考考得怎麽樣？有考到理想的學校嗎？那個學校在哪？離北京進嗎？
他畢業後直接就業了嗎？還是考了研究生？考學那麽難，他是不是吃了好多苦？
他談戀愛了嗎？還是已經結婚了？對方是個怎麽樣的人？對他好嗎？
……
他還記得自己嗎？還是早已釋懷了？是不是已經把他忘了？
呼吸驟然一滯，手上的動作沒有維持住，器材拖著韓冉的手重重下落，手臂肌肉傳來一陣劇痛，他控制不知悶哼出聲。
一旁吃飯的小比感受到主人狀態的不對，撂下飯碗跑過來圍著韓冉轉，發出焦急的聲音。
“別吵小比。”
扶著手忍痛把器材放回去，韓冉緩緩坐回沙發，疼得不斷抽氣。
小比跳上沙發，湊過來舔著韓冉的手。
“傻子，不是這一只手。”韓冉被他蠢到，勉強露出笑容：“我沒事，你趕緊吃飯吧，我怕你餓了把我手吃了。”
他努力說著幽默的話，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從剛才令他難受至極的想法中掙脫出來，但都是徒勞。
離回國的時間越近，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今晚的腦海幾乎徹底被謝安占據。
他勉強拿出手機，按亮屏幕熟練地打開相冊，翻到最底部，點開一張照片。
——那次返校，他偷偷拍的，自己和謝安的合照。
“謝安……”
他垂眸，指尖輕觸照片上那個他日夜思念的身影，顫抖地輕聲道。
“你恨我都好……”
“能不能不要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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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冉看眼旁邊的計時器，禮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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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幺，每次都是你最後一個結束，我肚子早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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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而且說不定以後都不會這麽忙了。”
“說什麽呢，別斷我事業運。”
“哎呀，我就是說一下，你懂我的意思吧？”
旁邊的人還像往常一樣拌嘴，韓冉聽著，手放在大衣兜裏。
崔昌勳回頭註意到他的動作，立馬提醒：“老幺，現在合約還沒到期，在外面還是要小心點。”
韓冉暗自把手裏的煙盒松開，若無其事道：“我知道，只是天氣冷，手有些凍。”
“確實，雖然已經春天了，但天氣還是很冷啊。”老二聽到這句話後不自覺地搓了搓手，問韓冉：“你多穿點呀，只穿兩件肯定冷，都這麽多年了你也早適應我們這邊的天氣了吧？”
韓冉順著話頭：“嗯，我明天再加一件。”
“下周去北京，還不知道中國的天氣怎麽樣呢。”
“室內有空調，不會冷的。而且兩國氣溫差不了多少，是吧Kavier？”
韓冉才準備飄遠的思緒被喊回來，他點頭：“差不了多少。”
“你最近興致不高啊？難道要解散了你舍不得了？”
“說什麽，又不是以後都不能聯系了。”
老三哈哈大笑：“真舍不得老幺也不像是會直接承認的那種人嘛。”雖然用著開玩笑的語氣，但他看向韓冉的眼神卻很關心：“老幺，有不高興的事情就和我們說。”
剩下的三個人也都附和，“對，我們都可以替你分擔的。”
韓冉點頭，知道大家是在關心他。才來這邊的時候，他的狀態很不好，只能勉強維持住表面的正常。也因此發生了些事情，讓他們現在提起仍然還心有餘悸。
“而且你馬上就要回國了，開心點。”
“嗯。”韓冉點頭應著，抿緊嘴唇。
回國，他對這兩個字反應太激烈了，光是聽到都忍不住心臟狂跳。
崔昌勳突然想到什麽，問：“在中國開演唱會的話——那個粉絲會來嗎？”
“不知道，他今天沒提。”
“肯定會，”Jinne加入話題：“畢竟從出道開始你的任何一場線上簽售她都沒有缺席過，這次中國演唱會，她又在中國，肯定會來。”
有人感嘆：“好有恒心的女孩。”
“也有可能是男生。”韓冉淡淡說。
之所以對這個人的性別有爭議，是因為對方追星的方式太過於獨特。視頻簽售粉絲不露臉很正常，但八年裏，對方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無數次簽售，每次視頻接通後都是簡約的桌面、已經打開了文檔編輯頁的筆記本電腦和擱在一旁的筆。
從這些陳設的風格和對方敲鍵盤打字和他溝通時露出的手來看，韓冉更傾向於對方是個男生。
韓冉和他的交流很安靜，從最開始的對方打字他說話到後來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和別的粉絲不同，對方簽售時的要求或者問題都很平淡，類似於“今天累嗎”“心情怎麽樣”“吃過飯了嗎”——這些問題他都可以用點頭搖頭或者微笑回答，所以在一次他嗓子喑啞對方讓他不用說話之後，他們就默契地無聲交流了。
就像他們說的，八年來所有線上能和韓冉交流的機會他都沒有錯過，這次演唱會是他們團解散前最後一次以團體的形式出現在大眾視野前，對方又是中國人，會來觀看這次演唱會幾乎是毫無疑問的。
“男生？你想要搶隊長的市場嗎？”
身為隊長，崔昌勳雖然年紀最大，但因為長相性格原因，男粉是出了名的多。
崔昌勳微笑：“但如果是男粉的話就更難得了，畢竟很少有一個男生會喜歡另一個男生這麽久。”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預定的餐廳，韓冉在最後一個落座，他嘴角牽起一個笑：“隊長，這句話還是換個方式說比較好。”
“哎。”崔昌勳坐位置上連忙擺手：“我沒有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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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韓冉並沒有繼續跟著一起樂呵，而是在聽到這句話後神色認真地輕搖頭：“別這麽亂說。”
對於他來說，這句話和笑話一點都沾不上邊。對方一直關註自己，或許只是因為自己身上有吸引對方的點，又或許是和自己一樣已經把對方當成了關系較好的朋友。總之不管是處於什麽原因，韓冉都不想這其中摻雜其他的東西。
他已經在八年前就埋葬了自己的全部熱忱，雖然隊員們都是在玩笑打趣，可他現在確實已經完全沒有和任何人建立深切聯系的想法了。
韓冉知道自己是在刻意躲避和身邊人建立聯系的機會。出道後他選擇了自己在外面買房住，拒絕了絕大部分閑暇時間隊員一起外出的邀請，今天出來聚會也是看在“解散前最後一頓”的份上才答應出來。
就算是朝夕相處了八年的隊友，有時也依舊覺得他對人格外平淡。但時間久了，都默認他只是在人情方面比較遲鈍。團內就維持著這樣微妙的平衡，這麽多年來連沖突都沒有幾次。
今晚的氛圍很融洽，老二和老四甚至還喝多了，被Jinne和崔昌勳抗出來時毫無形象地大著舌頭說糊塗話。
“今早天氣真好啊，連太陽都沒有一個。”
“這麽好的天氣，老幺！把小比帶出來給我遛遛！”
“我要遛小比！”
小比是韓冉出道第二年養的狗，是他在社交平臺上營業時的常客，但他們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小比。惦記得很，經常把遛小比的事掛在嘴上。
聽著兩人用中文蹩腳地念著小比的名字，韓冉簡直一個頭兩個大，“行了，你們別喊了。”
“不行！這麽多年了，我摸都沒摸過他一次！我現在就要看小比！去你家！”
“我也要去！”
韓冉只覺自己太陽穴處隱隱作痛：“這次演唱會我會把小比一起帶上，到時候給你們摸個夠，現在安靜，好不好？”
“你這次要帶小比？”崔昌勳聞言在肩上老二的重壓下擡起頭：“是有什麽打算嗎？”
他這麽問是有原因的，之前所有出遠門的活動韓冉害怕小比會太勞累都沒有帶上他，是找專門的阿姨負責上門照顧。這次他要把小比帶回國，確實有些反常。
“嗯，”他沒打斷隱瞞，誠實道：“打算在國內待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崔昌勳沒有理解韓冉的意思。
“合約到期那天再回公司把最後的交接做了，之後在哪發展我現在還不確定。”
崔昌勳“哦”一聲表示理解，“在韓國發展了這麽久，還是這邊會好些吧。”他又客觀道。
“是，”韓冉垂眸，他當然知道繼續在韓國發展是最好的。
“好了隊長，讓Kavier自己想會兒吧。”Jinne看出韓冉沈重的思慮，馱著背上的人過去拍拍韓冉的肩膀。
“當然，看你決定，我只是給點建議而已。”崔昌勳笑著說：“反正以你的能力在哪裏發展都沒有問題的。”
“謝謝。”韓冉應下：“今晚還沒帶小比出門，再晚點回去估計沒地方落腳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這兩個醉鬼交給我們。”
和兩個清醒的人說完再見，韓冉打車回到了自己在韓國的住處。
他剛才說的話沒有一點誇張，推開門，屋內已經亂成一團，地上雜亂無章地躺著各種東西，要他再晚點回來，就真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小比。”
客廳正中央那團黃色還在聳動的影子在聽到韓冉無奈的聲音後迅速閃至面前，圍著他跳著轉著，發出極具穿透性的聲音。
“你真的……”韓冉笑著搖頭嘆氣，蹲下捧住小比的腦袋報覆性地狠狠搓了搓：“走，帶你出門。”
將牽引繩拉好，韓冉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手中一股巨大的牽引力直接拉著他飛了出去。
即使養他之前做好了準備，也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韓冉仍然會被小比的活力嚇到。
比格犬太有精力了，渾身一股使不完的牛勁，韓冉早就把遛狗當成他身材管理的一個項目了。
不過也確實達到了他養狗的目的，每天忙著照顧他、帶他出來跑、防著他拆家，這些和工作上各種事情一起壓在他身上，占據了他絕大多數的生活，他終於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想那個人。
那個人……
韓冉忙完一切癱倒沙發上，發出自嘲的笑聲。
看吧，真是個自虐狂，只要消停下來就會想到他，看來他還要給自己找些事情做。
他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客廳角落隨便拿起個健身器材。
他馬上要回國了，他知道嗎？
他有在關註自己嗎？還是他因為當年的事恨透了自己，一點自己的消息都不想看到？
他高考考得怎麽樣？有考到理想的學校嗎？那個學校在哪？離北京進嗎？
他畢業後直接就業了嗎？還是考了研究生？考學那麽難，他是不是吃了好多苦？
他談戀愛了嗎？還是已經結婚了？對方是個怎麽樣的人？對他好嗎？
……
他還記得自己嗎？還是早已釋懷了？是不是已經把他忘了？
呼吸驟然一滯，手上的動作沒有維持住，器材拖著韓冉的手重重下落，手臂肌肉傳來一陣劇痛，他控制不知悶哼出聲。
一旁吃飯的小比感受到主人狀態的不對，撂下飯碗跑過來圍著韓冉轉，發出焦急的聲音。
“別吵小比。”
扶著手忍痛把器材放回去，韓冉緩緩坐回沙發，疼得不斷抽氣。
小比跳上沙發，湊過來舔著韓冉的手。
“傻子，不是這一只手。”韓冉被他蠢到，勉強露出笑容：“我沒事，你趕緊吃飯吧，我怕你餓了把我手吃了。”
他努力說著幽默的話，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從剛才令他難受至極的想法中掙脫出來，但都是徒勞。
離回國的時間越近，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今晚的腦海幾乎徹底被謝安占據。
他勉強拿出手機，按亮屏幕熟練地打開相冊，翻到最底部，點開一張照片。
——那次返校，他偷偷拍的，自己和謝安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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