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2章 32. 不是床伴

關燈
◇ 第32章 32. 不是床伴

-

“倒不是說我不信任你。”

“但是,老板。”

“不是說好了只談生意的嗎。”

“老板。”

“老板。”

秦薄荷一直在念叨,政琰聽得煩,一把推開身上的男人,喘著氣擦著嘴唇,“你腦子裏除了做生意還能裝下什麽?”

每天都有人對秦薄荷這麽說,他只當是誇讚。

“老板,”秦薄荷帶著天真的營業笑容,“我不常來這種場合的。”

政琰:“沒濾鏡的時候頂著這張臉就別這麽笑了,好違和。”

薄荷:“哦。”

政琰:“我誇你好看呢。”他瞇起眼,“我可從來沒這麽誇過別人。”

秦薄荷漾起笑容:“謝謝老板。”

政琰拉他去的地方……果不其然是夜店,而且還是個禁明火的水煙吧。空氣裏全是各種水果糕點的香精味,不過確實上檔次,聞起來都不廉價刺鼻。

秦薄荷沒有嘗試過水煙,也不感興趣。只在一旁安分守己地當吉祥物。

政琰過於放浪,要是不打斷,感覺會直接在面前和別人交纏起來。

被推開的男人感到無聊,已經走了,只留他們兩個人。

“所以,老板,”秦薄荷終於抓住機會,“考慮一下吧。我理解這個活動可能影響你出行安排,但是為表誠意,今年會送全球限定的彩虹箱塔,這都是為了你征求來的,品牌方非常非常重視。”

政琰稀奇:“你到底為什麽這麽賣力?”

秦薄荷認真地說:“沒投好胎。”

“……”

怎麽說呢。

“好像有點明白那家夥了,”政琰往後面一靠,“但還是很不爽。”

秦薄荷:“石院長?”

“這麽缺錢就問他要啊,他不給你花錢?”政琰翻看手裏的邀請函,明顯是想吊著秦薄荷,“讓你為這點蠅頭小利沒尊嚴地追著我屁股求,”他好笑道,“可見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秦薄荷無奈地說:“他憑什麽給我錢呢,也不是包養關系。”

政琰手一擡表示別誤會,“我也沒說是包養關系,”他只是鄙夷,“沒想到他對床伴吝嗇成這樣。”

秦薄荷正色:“不是床伴。”

政琰:“是嗎。”

秦薄荷:“是啊。”

政琰:“沒抱著睡在一起?”

秦薄荷一楞,嘴張了張,“呃,”磕巴道,“這個。”

政琰:“沒看過他的吊?沒見過他光身子?”

“呃,”秦薄荷欲言又止,非常想反駁但又,“其實這個,怎麽說呢,我,嗯……”

政琰似笑非笑,“沒親過嘴?”

“……”

怎麽說呢……

政琰:“不是床伴?”

秦薄荷:“這個真不是。”

政琰看了他一會兒,淡淡地說:“怎麽感覺你倆玩的比我還亂。”

“只是朋友,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石院長已經很照顧我了,”秦薄荷說,“您也是我的好客戶,幫幫我,這個邀請就收下了吧。”

政琰本來也不打算為難他,收下了請柬,說會去的。“所以你和我說的是真的?各奔東西的父母,身患絕癥的妹妹。沒上大學,掙錢養家?”

秦薄荷點頭說是的:“非常非常慘,非常慘。”

“……你很熟練啊。”

“我的自尊心比較有彈性,”他見政琰同意,喜笑顏開地打開手機,給ims的姐姐發了個‘搞定’,對方不僅秒回一串謝謝,更扔了個五百的紅包賞給他。“謝謝你了老板,”秦薄荷對政琰的好感開始上升,“真是幫大忙了。以後您有什麽需要,一定要找我。”

“現在就有需要。”政琰笑著說,“當然不是白幫你。作為交換,你也得幫我一個小忙。放心,絕不是為難。”

“嗯……”秦薄荷想了想,“你想見石宴?”

政琰嘖道,“還挺聰明的,你怎麽知道。”

“我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麽作用啊,”就近光看政琰的消費水平,秦薄荷都覺得自己不用去擺攤了,忍不住咂舌,“你說要見面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不過,我得先問問你見他幹什麽。不是說我有這個擋人的資格,他見誰確實不需要我來同意,但,”他想起之前石宴說的‘性騷擾’,委婉道,“你們之前不是鬧得不太愉快嗎。”

“你操心的是這個?”確實不愉快。政琰想起來就忍不住翻白眼。

死正經,裝什麽老實人設定,扮豬吃老虎扮傻了吧。演著演著把自己都給騙了。要不是最後壓過來那一下子,政琰說不定信那真是個木頭秉性。

政琰說:“我直說了吧,比起幫我,不如說是救他。你這位石院長,最近不會好過。”

政琰的語氣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秦薄荷一怔,“石宴?為什麽。”

“我也是聽我爸說的,”政琰說,“石宴被政遲盯上了。你大概不知道那是誰。政藥集團你總聽過?”

“政藥……啊,”秦薄荷本也好奇政琰這個罕見的姓氏,不如說有時候懷疑到底存不存在這個姓。但政藥他當然知道,是老百姓從小吃到到大的百年藥企,分中西藥兩部互不幹涉,細節他並不清楚,耳熟能詳是肯定,“你不會是政藥的什麽大少爺?”早知道再多坑一點錢了。

“高看了,我還遠遠算不上。一定要說,只是分支的分支,”政琰說,“掌西藥的一把手,按現代話來講,集團董事長,是我堂叔父,也就是政遲。他是個瘋子,神經病。自己老婆二十多歲確診了阿爾茨海默病,又被他折騰得病怏怏的,好幾次差點死了。遇到他就倒血黴。要不是現在金尊玉貴地拿錢一日一日慢慢養著,估計早就不行了。”

秦薄荷聽得皺眉毛,“和石宴有什麽關系?”

“看你嚇的,急什麽?”政琰說,“元旦家宴,他老婆送出去一條貴到起飛的翡翠鐲子,拿出來我還以為是塊玻璃。那個做玉石生意的女人,和他交往十分頻繁,拉線找到易蕓生。想必是有所求,但不知道為什麽,得罪了石蕓。這件事就卡死在這了。我呢,”他咳嗽一聲,“和你那位石院長也不對付。”

聽起來像秦妍……原來他們在談的就是這件事?

“你找我是為這個?”

“石宴把我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我能怎麽辦?而且,聽好了,不是我找你,”政琰撐著下巴,“是你找的我。自己送上來的,別顛倒黑白。”

“……聯系不到,你也可以直接去醫院找他。”

“那多沒意思,我本來也想見見你。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成色,我都叫成那樣了,還能把我搡開繼續和你打電話。”政琰無所謂地,“誰還沒有點自尊心。”

秦薄荷認真地聽他說,聽到這裏,眨了眨眼,什麽都沒說。但那種喜滋滋的感覺從胃裏悄悄一路游走上來,燒得臉頰熱乎。

秦薄荷:“他真這麽喜歡我啊……”

政琰:“你還挺高興的。”

秦薄荷那個嘴角列起來了就放不下去,“是啊。”

政琰:“你倆管這種關系叫好朋友。”

秦薄荷點了點頭,“是啊。”

……這兩個家夥是不是真的不太正常。政琰:“言歸正傳,易蕓生和政藥鬧不愉快,承受叔父壓力的一方不是他而是我家。你帶我去見他。幾句話的功夫不耽誤你什麽事。”

“什麽時候?”

“越快越好。”政琰說,“這不是危言聳聽,當做警告也可以。千萬別硬碰硬。不論兩家企業影響力高低,畢竟都是體系內相輔相成的自己人。但有些事,有些人豁得出去,正常人卻不行。我叔父那人,”他嘖道,“想要的一定會有,想做成的事不可能做不到。說他偏執成病不是在嚇唬你,想想就頭皮發麻。”

以貌取人了,還以為政琰是那種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呢。結果比想象中有良心。

秦薄荷悶了許久,表情也不太好,他嚴肅地問,“石宴會有危險嗎?”

這政琰是真的說不好。也並不是很在乎。

那是個拼盡一切也不可能完全治愈的疾病,再如何只手遮天,也不過是燒錢摸索一種可能性罷了。但即便只是為了這一點薄弱的可能性,那人也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也是咎由自取。

“誰讓他鉆研這個方向,”學什麽不好,非就這麽巧。“所以你這不是幫我,是幫他。”

秦薄荷;“好。這事簡單,別的我也插不上手。”

政琰眉毛一挑。

“我幫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你一定要出席啊。和以往的規模不同,不只是商場,品牌今年特別為——”

政琰頭疼,“好好好知道知道了,我一定去。”他見秦薄荷這樣,忽然玩心起來,“你確實挺可愛的。”

秦薄荷:“謝謝老板。”

政琰:“別陪石宴玩過家家了,和我在一起吧。我介紹我男朋友和你認識?”

秦薄荷:“不了老板。”

“嘖。”

李櫻檸當初的信還在石宴手裏。原本以為收納起來了,但秦薄荷回家去的時候沒有翻到。

這是第二封信,是由李櫻檸親手遞交給石宴的。他沈默接過,未置可否。

她見對方狀似為難,說:“我知道是給您添麻煩。但誰讓我哥沒幾個朋友。”

現在越來越痛了,但她覺得還是可以靠自己躺回去的,就沒有讓石宴幫助。

石宴還是扶著她,低聲說:“這並不是添麻煩。”而是他需要確認,“你確定要這麽做嗎?其實薄荷現在也要求自己不再偏執。如果和他談一談,說說你的顧慮。我和我的老師能重新為你安排時間。錢的事情更不需要焦慮,秦妍一定不會讓他負債。”

李櫻檸倒也不消極,“能治好肯定想治,他心裏清楚我最怕死了。”

“您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李櫻檸齜牙咧嘴地笑,“我和我哥都挺幸運的。倒黴了這麽久,我就說一旦有好事發生,一定是個大好事。”

“是嗎。”

“是,我第一眼見您,就知道您是個好人。”李櫻檸樂得很,“沒人說過這種話吧。”

“我只是面無表情。”

“但我哥笑了,”李櫻檸也跟著笑,“其實小時候,他笑起來就比我好看,更討喜。而且誠摯多了。一對比就看得出來,我對那些大人假得不能再假。所以他老是板著臉,讓大家都圍著我轉。或是裝作欺負我,讓大人更憐憫我。騙來很多糖果點心和錢,一人分一半。”

……從小就有這種天賦啊。不過石宴沒有說話。只是心裏默默想。

“但其實……他自己也能討得來。”

石宴安靜地聽著。

李櫻檸一面回想著,一面:“我是真好久好幾沒見過我哥和誰相處的時候那麽開心那麽放松。”她扭頭看向石宴,“他一定……”

他一定很喜歡你。

有人敲門。

石宴去開門,李櫻檸委托他保守秘密,“就拜托你了石院長!還有,”想起石宴後面的安排,她頗有些不好意思,“祝旅途順利。”

“好好休息,保持體力。你現在狀態並不糟糕。是有希望的。”

石宴收好那封信,門一打開喊薄荷。

但在看清楚是誰的時候,臉色變了。

托政琰的福,秦薄荷也能在石宴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即便是混亂地吻過來的那天……也沒有露出如此厭惡和淡漠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像在放置什麽不值一提的礙眼之物。讓人畏懼要是哪一天真被他這麽看著,一定會自厭至極,會痛苦不已。

秦薄荷還是嚇到了,忍不住後縮,“石院長……”

石宴沒有說話。

“石宴,”秦薄荷還真是沒見過他這樣,“你別生氣。政琰是、”

政琰見狀,笑瞇瞇地將胳膊搭在秦薄荷肩上。

親昵得很。眼看就要臉貼臉地蹭在一起。

石宴眼神更暗,在那之前伸出手,將秦薄荷一把扯了過來,扣著纖細瑟縮的後頸,嚴嚴實實地按在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