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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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到了約定的時候，康頤松一改前日頹色，打扮得光鮮亮麗的，上了喻淳熙的車。
喻淳熙並未親自開車，而是請了個司機，自己也坐到了後排，前後用檔板相隔。
康頤松忽地升起了一陣不祥的預感。
“頤松，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汽車啟動時，喻淳熙看向身側閉著眼的康頤松，小聲問。
聞言，康頤松睜眼，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未說一字，喻淳熙卻知道他是默許了。
“我們之間，真的再沒有可能了嗎？”
他已經想好了，如果康頤松心裏還有他，他不介意再追一次；如果沒有他也一定會使用一些手段留住身旁的人。與許慕嫣暧昧是因為對權力的渴望，但他還沒有下定決心和康頤松分開。
“那我問你，你為什麽要對她說，‘貌合神離’‘你也不想養孩子’‘我和他現在不能離婚’這種話？”康頤松語氣中不著一絲波瀾，仿佛只是在說一件毫不相關的事。
“我……”喻淳熙卡了殼，苦笑，“Enigma的天性吧。但是我沒和她同居，也沒婚內出軌，我——”
“你是和她暖昧，借力是吧？”康頤松打斷了他，“可你想過我麽？”
“頤松，對不起。”他語氣低了下去，“我以為瞞著你，等和她一刀兩斷就沒事了。”
康頤松沒再說話。
喻淳熙問：“真的就……”
康頤松到底是被他終身標記過的人，Alpha和Enigma之間的羈絆也不是一個標記就能洗幹凈的。察覺隱隱快要洩出失控的酒香。他抓緊了自己的衣服。
喻淳熙一狠心，侵身而上，覆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不溫柔，幾乎可以稱得上粗暴。就和他這個人一樣，外表君子，內裏瘋勁十足。
康頤松用了好大力氣才掙開。
喻淳熙卻是一臉不可思議：“你真的把標記洗了？”
康頤松懶得多說，只厭惡地擦了下嘴巴。
這個舉動無疑激怒了喻淳熙，可殘存的理智還是栓住了這頭在失控邊緣的野獸。
“難受麽？醫生怎麽說？會不會留下後遺癥？”他最後只問了三個問題。
康頤松疲憊地搖搖頭。
喻淳熙沈默地靠近，輕輕把他抱在了懷裏。康頤松終於沒再掙紮了。
“你以後都能對我這麽好嗎？”他忽然問。
喻淳熙點頭：“只要你還願意。”
康頤松嘆了口氣。
多可笑啊，他分明已經決定不再同喻淳熙來往了，可僅僅只一個吻、一個簡單的擁抱，就讓他霎時卸下了心防。
這樣親密的舉動最能勾起美好的回憶，讓他近乎本能地將心底壓抑的“愛”又激發出來。或者，只本能地渴求刻入了基因程序裏的那股信息素。
不管喻淳熙是不是故意的，他想，用信息素來引誘他，可真夠卑鄙的。
喻淳熙拿不準他的態度，正想再開口試探幾句，卻聽見康頤松問他：“車上有水嗎？我有點渴了。”
聽他這麽問，喻淳熙從旁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水杯。“只有這個。”
喻淳熙遞過去。
康頤松不想和他用同一個杯子，但他剛剛被那點信息素磨得難受，權衡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我姐應該也是不想讓我爸媽擔心。所以，看在他們的份上，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康頤松還他杯子時說。
喻淳熙有點驚訝，他還以為康頤松真的會那麽很心。
“既然不去民政局了，那你隨便找個地方把我下……你幹什麽？”康頤松被突然靠近的人嚇了一跳。
喻淳熙環住他不撒手：“不放。康頤松，你是我的。乖乖，睡一覺吧，我們很快到家。”
隨著他哄誘一般的話，康頤松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沈。
他只來得及抓住喻淳熙的手，有氣無力地給自己找個舒服的姿勢，小聲說了句“不準騙我”就失去了意識。
喻淳熙抱著他，又親了親他的嘴角：“親愛的，我怎麽騙你？”
等到康頤松醒來，他已經被喻淳熙安置在別墅的臥室了。
他剛一起身，便聽見了一起叮零當啷的聲音，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腳跟上被套了根銀鏈子。
他差點就被氣笑了。
不久前還說什麽會對他好的人這下又露出了真面目。
就不該對他心軟！康頤松憤恨地想。
他又環顧了一下。房間裝飾得很簡單，該有的東西還是一應俱全的，但監控讓他很不自在。好在鏈子很長，雖礙事了些，但並不影響他在房間裏的活動。
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把抽屜都看了，除了些常備藥，零食，電視、空調的遙控器，別的都沒有。
沒有找到他的手機，康頤松一屁股坐到床上，一陣氣結，就呆在那裏盯著黑著屏的電視機發呆。
喻淳熙估摸著他氣消了些，才輕手輕腳地上樓來找他。
康頤松聽見門響，扭頭看他，又一把掀起腳鏈，冷聲問：“你什麽意思？”
“怕你跑了啊。”喻淳熙很自然地回答了他，又誇讚，“我覺得我眼光不錯，和你很搭。”
康頤松懶得說話，一個枕頭就沖他砸了過去。
“家暴啊？”喻淳熙一笑，“親愛的，你這力氣……”
“解開，監控關了，手機還我。”康頤松眼睛都氣紅了。
喻淳熙抱歉地笑了下：“沒電了，我給你沖著。剛剛姐姐打了個電話過來，我跟她說了你在我這兒，既然已經和好了，那就呆在這裏，好嗎？”
“我不是你養的金絲雀！給我解開！”康頤松抗議。
喻淳熙走去親了下他：“不急。手機我一會兒給你拿過來。只是讓你呆在這兒，又沒讓你不做你自己的事。工作的事幫你交接了，你用電腦遠程辦公就行，到時我拿上來。”
康頤松本能地一陣恐慌。說不上來為什麽，但他總感覺喻淳熙好像哪裏不太對。
“親愛的？在聽嗎？”他的手撚過康頤松的耳垂。
康頤松偏頭，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你瘦了好多，補回來好不好？”他轉而握住康頤松的手，問他。
康頤松隨口報了幾個菜名。喻淳熙點頭應下。
片刻後他又開了口：“不過，我這裏還有一筆債沒和你算。”
他稍用力，便把人按倒了。舌尖磨吮著Alpha後頸的腺體，康頤松被迫擡起了頭。
“怎麽能背著我洗掉標記呢？"Enigma帶著嘆息的聲音被腺體的疼痛所淹沒。康頤松覺得難受，想要掙開，但身體對熟悉的信息素並不排斥，再加上Enigma一直緊緊抱著他，他一點無法動彈。
半晌，喻淳熙松開嘴，微微讓開。
康頤松側躺著，失神片刻，擡手摸了摸後頸。牙印清晰而且很深，是一個極具主權意味的臨時標記。
他按住胸口喘了氣，瞪著喻淳熙：“你給我滾出去！”
得了甜頭的Enigma飄飄然滾出去了。
沒一會兒，又折回來，帶來了康頤松的手機和一臺電腦。拿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康頤松又不客氣把他趕出了房間。
喻淳熙並不覺得有什麽，反正房間的情況他透過監控也能看到。
趕走了礙事的人，康頤松就把電腦打開了，準備把前兩天沒審完的稿件傳到電腦裏再查一遍。
此前他竟還不知道喻淳熙同他頂頭上司有關系，甚至不知道這兩人居然認識。不過也對，Enigma通常都是各行業的佼佼者，尤其是喻淳熙這種Enigma世家，隨便拋出一根橄欖枝那也是金枝玉葉的，誰看了都想去高攀。
但他不懂的是，既然家裏搞學術，又是Enigma，喻淳熙怎麽會需要一個小小的Omega助力才能升職？況且，喻淳熙參與的那些項目雖然不多，但不都非常成功麽？難道這還不夠他升遷？
康頤松腦子裏掠過數個疑問，他盯著屏幕良久，手上敲著字；但一回神，才發現自己方才走神的時候，把心裏想的一字不落地都打在了校對文檔裏。
他有點苦惱地一個個刪掉，重新迫使自己專註起來。一下午過去，他把校對好的文檔保存，發送回編輯部，讓他們排版制作，然後把電腦關機，伸了個腰，這才拿過放在一邊的手機。
他看見有好幾條未接來電，都是喻淳熙他媽媽打過來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看這個電話頻次還是決定早點回過去。
他擡頭望了一眼監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麽不能被喻淳熙聽見的事，他想著，起身，用一只手拎著腳鏈不讓它響，慢慢悠悠地去了廁所。所幸，喻淳熙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在這種地方裝監控。
他回撥了電話，那頭很快接起。
“餵？”康頤松試探地問了一句。
喻母松了口氣：“我聽得淳熙說，他去接你了？”
“嗯，我現在……”他遲疑一下，又改口，“我們現在住在一起。”
“哎喲，那就好，那就好。他想你好久了，一直以為你不肯去京都是不想和他一塊兒呢。”喻母念叨了一句。
康頤松一怔。“怎麽會？過去太麻煩了而已。”他解釋，“我帶著小桐也不方便，在這邊我姐姐姐夫也能幫襯著。”
“這樣啊。唉，我們家淳熙從小就軸。他上次找那個許慕嫣的事，你別聽他的。那個Omega跟你很像，他差點拉著人家去把腺體信息素換了。”喻母悄俏告訴他。
“可……”
她沒讓他反駁，又問：“那家夥沒對你做什麽吧？”
“沒，我看他挺忙的。”康頤松不知道她問這個幹什麽，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我先給你通個氣。”喻母嘆息一聲，“前年他易感期，信息素紊亂，之後精神上出了點問題，對信息素也遲鈍了很多。小松，還請你多擔待點。”
康頤松應下，心情覆雜地掛斷了電話。
他默然片刻。
他可以再相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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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淳熙並未親自開車，而是請了個司機，自己也坐到了後排，前後用檔板相隔。
康頤松忽地升起了一陣不祥的預感。
“頤松，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汽車啟動時，喻淳熙看向身側閉著眼的康頤松，小聲問。
聞言，康頤松睜眼，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未說一字，喻淳熙卻知道他是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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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想好了，如果康頤松心裏還有他，他不介意再追一次；如果沒有他也一定會使用一些手段留住身旁的人。與許慕嫣暧昧是因為對權力的渴望，但他還沒有下定決心和康頤松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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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淳熙卻是一臉不可思議：“你真的把標記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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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舉動無疑激怒了喻淳熙，可殘存的理智還是栓住了這頭在失控邊緣的野獸。
“難受麽？醫生怎麽說？會不會留下後遺癥？”他最後只問了三個問題。
康頤松疲憊地搖搖頭。
喻淳熙沈默地靠近，輕輕把他抱在了懷裏。康頤松終於沒再掙紮了。
“你以後都能對我這麽好嗎？”他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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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喻淳熙是不是故意的，他想，用信息素來引誘他，可真夠卑鄙的。
喻淳熙拿不準他的態度，正想再開口試探幾句，卻聽見康頤松問他：“車上有水嗎？我有點渴了。”
聽他這麽問，喻淳熙從旁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水杯。“只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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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應該也是不想讓我爸媽擔心。所以，看在他們的份上，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康頤松還他杯子時說。
喻淳熙有點驚訝，他還以為康頤松真的會那麽很心。
“既然不去民政局了，那你隨便找個地方把我下……你幹什麽？”康頤松被突然靠近的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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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來得及抓住喻淳熙的手，有氣無力地給自己找個舒服的姿勢，小聲說了句“不準騙我”就失去了意識。
喻淳熙抱著他，又親了親他的嘴角：“親愛的，我怎麽騙你？”
等到康頤松醒來，他已經被喻淳熙安置在別墅的臥室了。
他剛一起身，便聽見了一起叮零當啷的聲音，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腳跟上被套了根銀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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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啊？”喻淳熙一笑，“親愛的，你這力氣……”
“解開，監控關了，手機還我。”康頤松眼睛都氣紅了。
喻淳熙抱歉地笑了下：“沒電了，我給你沖著。剛剛姐姐打了個電話過來，我跟她說了你在我這兒，既然已經和好了，那就呆在這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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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淳熙走去親了下他：“不急。手機我一會兒給你拿過來。只是讓你呆在這兒，又沒讓你不做你自己的事。工作的事幫你交接了，你用電腦遠程辦公就行，到時我拿上來。”
康頤松本能地一陣恐慌。說不上來為什麽，但他總感覺喻淳熙好像哪裏不太對。
“親愛的？在聽嗎？”他的手撚過康頤松的耳垂。
康頤松偏頭，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你瘦了好多，補回來好不好？”他轉而握住康頤松的手，問他。
康頤松隨口報了幾個菜名。喻淳熙點頭應下。
片刻後他又開了口：“不過，我這裏還有一筆債沒和你算。”
他稍用力，便把人按倒了。舌尖磨吮著Alpha後頸的腺體，康頤松被迫擡起了頭。
“怎麽能背著我洗掉標記呢？"Enigma帶著嘆息的聲音被腺體的疼痛所淹沒。康頤松覺得難受，想要掙開，但身體對熟悉的信息素並不排斥，再加上Enigma一直緊緊抱著他，他一點無法動彈。
半晌，喻淳熙松開嘴，微微讓開。
康頤松側躺著，失神片刻，擡手摸了摸後頸。牙印清晰而且很深，是一個極具主權意味的臨時標記。
他按住胸口喘了氣，瞪著喻淳熙：“你給我滾出去！”
得了甜頭的Enigma飄飄然滾出去了。
沒一會兒，又折回來，帶來了康頤松的手機和一臺電腦。拿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康頤松又不客氣把他趕出了房間。
喻淳熙並不覺得有什麽，反正房間的情況他透過監控也能看到。
趕走了礙事的人，康頤松就把電腦打開了，準備把前兩天沒審完的稿件傳到電腦裏再查一遍。
此前他竟還不知道喻淳熙同他頂頭上司有關系，甚至不知道這兩人居然認識。不過也對，Enigma通常都是各行業的佼佼者，尤其是喻淳熙這種Enigma世家，隨便拋出一根橄欖枝那也是金枝玉葉的，誰看了都想去高攀。
但他不懂的是，既然家裏搞學術，又是Enigma，喻淳熙怎麽會需要一個小小的Omega助力才能升職？況且，喻淳熙參與的那些項目雖然不多，但不都非常成功麽？難道這還不夠他升遷？
康頤松腦子裏掠過數個疑問，他盯著屏幕良久，手上敲著字；但一回神，才發現自己方才走神的時候，把心裏想的一字不落地都打在了校對文檔裏。
他有點苦惱地一個個刪掉，重新迫使自己專註起來。一下午過去，他把校對好的文檔保存，發送回編輯部，讓他們排版制作，然後把電腦關機，伸了個腰，這才拿過放在一邊的手機。
他看見有好幾條未接來電，都是喻淳熙他媽媽打過來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看這個電話頻次還是決定早點回過去。
他擡頭望了一眼監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麽不能被喻淳熙聽見的事，他想著，起身，用一只手拎著腳鏈不讓它響，慢慢悠悠地去了廁所。所幸，喻淳熙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在這種地方裝監控。
他回撥了電話，那頭很快接起。
“餵？”康頤松試探地問了一句。
喻母松了口氣：“我聽得淳熙說，他去接你了？”
“嗯，我現在……”他遲疑一下，又改口，“我們現在住在一起。”
“哎喲，那就好，那就好。他想你好久了，一直以為你不肯去京都是不想和他一塊兒呢。”喻母念叨了一句。
康頤松一怔。“怎麽會？過去太麻煩了而已。”他解釋，“我帶著小桐也不方便，在這邊我姐姐姐夫也能幫襯著。”
“這樣啊。唉，我們家淳熙從小就軸。他上次找那個許慕嫣的事，你別聽他的。那個Omega跟你很像，他差點拉著人家去把腺體信息素換了。”喻母悄俏告訴他。
“可……”
她沒讓他反駁，又問：“那家夥沒對你做什麽吧？”
“沒，我看他挺忙的。”康頤松不知道她問這個幹什麽，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我先給你通個氣。”喻母嘆息一聲，“前年他易感期，信息素紊亂，之後精神上出了點問題，對信息素也遲鈍了很多。小松，還請你多擔待點。”
康頤松應下，心情覆雜地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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