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蔣昭

“晏晏，這是不是幾年前失蹤的昭昭哥哥？”林栩微微有些驚訝。

他望向同樣沒有想到的蔣晏。

老者打斷正要回答蔣晏，把他們領到了少年的身旁。

他輕聲卻又不容置否地說道：“蔣晏你來過來見見蔣昭吧，他一直都在這兒，受著月神大人的庇護和祝福。”

“可是——可是他——”蔣晏說不明白。

要是真的傷的那麽嚴重，還算是庇護嗎？

“你且聽我講個故事吧，聽完你們應該就明白了。”老者深深的看了一眼月光灑下的地方，微微致意，“月神大人也想聽？”

蕭暮從山洞外走過來。他穿的是一件淺紫與深藍混著的袍子，確實很不易讓人察覺。

他一直看著林栩，良久才開口道：“事由我而起，不管是阿栩如今出現在山裏，亦或是折雲，都是我沒有護好。且山神如此，也是我一時疏忽。老伯，你說吧。”

“蔣昭是這座折雲山的執法神。”老者緩緩開口，“而我們這座山是一座神山，雲神當年被天神罰下時落到了山頭。那天雲霧被日光刺散，像是被折斷了，折雲山一說就這樣流傳開了。”

折雲、折雲。

林栩呢喃著，下意識地看向蕭暮。他一轉頭，卻發現蕭暮也在專註地看著他。那樣子，與昨天生氣時完全不同，好像還要更溫柔些。林栩想著。

他又深吸一口氣，看著老者指向蔣昭：“曾折雲山並無山神。可雲神的墜落讓他的神力沾染了山中的許多地方。山中的映月湖、落日林都受了影響。不知怎麽多了許多天材地寶，其他地方的人聽說了這件事都跑來劫掠。為了保護此山，月神將他的祝願灑在了折雲山。”

林栩突然覺得心揪了一下。

原來那場雨裏，帶著蕭暮的神力與祝願。

“而在好幾年前，昭兒不知從哪兒知道了月神的祝，願自己一個人悄悄跑了三千多裏路，找到了月神。”老者說到了這兒，沈默了。

“蔣昭向我求來的，如從前一樣，幾度輪回，他又成了那個位置的神。”緊接著，默不作聲的蕭暮走到蔣昭面前。他的手上散出一層層的月華，蔣昭的傷勢漸漸有了好轉。

在眾目睽睽下，他終於開口了：“我常告訴他，要好好守護這一方生靈。可同曾經的雲神一樣，他也並沒有好下場。為什麽我不願幫忙？執法神想阻止他們，卻被人們——也包括了山內的百姓，傷得體無完膚！這是你們自作孽若不是看在阿阿栩的面子上，我絕不會出手！”

此言一出，眾人都沈默了。

沒有人喜歡戰爭，可是當一位神靈被他所守護的人如此得傷害之深，又怎麽能去尋求他的庇護呢？

蔣昭不知何時醒了。

他坐起身，有些虛弱：“你們沒有做錯什麽。是我錯了，我不該去當這一方的神。月下祈禱著所承擔的後果竟是我自己求來的！咳咳……”

林栩似乎想到了之前的話，心生內疚：“對不起啊昭哥哥。我之前那樣說你，原來你已經為了百姓盡了自己最大的力量。”

蕭暮垂眸。在他的記憶裏，不管是怎麽樣的林栩都未曾向誰道過歉。不論是多大的錯，就算是天塌了，蕭暮也不會讓他受一丁點委屈。

想到曾經與現在，蕭暮皺了皺眉。

“得了，錯在我。這樣的事並不是第一次了，你也別為他愧疚。”

“月神大人。”林栩叫了他一下。

“直呼我名就好。”蕭暮望著他，“怎麽了？”

“你能先離開一下嗎？”林栩小心翼翼地問。等看到蕭暮點點頭並且走開，他才松了口氣。

“月神怎麽又下來了？”蔣昭有些難以置信。

“是我想要尋求神靈的庇護，阻止著人間苦難。”林栩艱難地開口，似乎有些難為情。

老人看了看幾人，語重心長地道：“月神需要在十五之前踏雲飛月，去守護各方生靈。但雲神殘留的神力已不足以叫起雲梯了，你們一定要盡力而為。”

林栩一笑：“放心吧，事由我起，我一定會把他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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