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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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生日
自己的生日剛過沒多久，宋白秋就開始纏著問自家青夜的生日了。
“好青夜，你就告訴我嘛。”宋白秋拽著他的手臂央求道。
路青夜並沒有直接回答他，楞了片刻後，輕輕發問：“你問這個幹嘛？先把病治好我再告訴你。”
宋白秋沒松手。他狡黠地一笑:“現在不是開春了嗎？要不與我一道出去走走，老是待在屋裏也不好嘛。”
路青夜無奈，宋白秋這副小孩子氣的模樣他見得也不少了。他只當宋白秋又耍脾氣了，也沒管，繼續看著自己手中的書。許是受了宋白秋的話的影響，他的註意力始終不能集中在書上。
那個一直被沈壓在心中的話題在他心中發了芽。
生日啊……
他搖搖頭。
他與他媽媽曾經留在大院裏的時候，每一年的生日他媽媽都會給他煮一碗長壽面。對於平日裏沒肉少油的他來說，這樣一碗撒著蔥花、飄著油花與肉沫的面，簡直就是人間少有的美味。況且，在那一天，鄰居們雖然不像對其他家小孩那樣，給他送上一份禮物，卻也不至於像平日裏那樣，對他們母子二人冷嘲熱諷。
他還記得有一年，一個鄰居無不遺憾地看著他，對身邊的人說：“這孩子哪兒都好，只可惜生錯了家庭、攀錯了父親。”
他當時心中嗤笑，哪有那麽多可惜？生在哪一家，是他自己可以選擇的嗎？若真能選擇，他還至於如此失魂落魄嗎？
但如今，他竟然有些認同了，他想，要是他自己也有一個宋白秋那樣的家庭就好了。
“哎，你又在想什麽呢？”宋白秋輕輕地牽起路青夜，“別想了，出去走走嘛。看會兒美景心情就好了。”
路青夜這才回過神，但他卻又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宋白秋的後面。
許是察覺到路青夜的興致並不高，宋白秋的心情也差了不少。他不輕不重的捏了捏路青夜手，問道：“怎麽又生氣了？我哪句話惹你不開心了？嗯？你說說，我會考慮給你道歉。”
路青夜差一點暴怒，腹誹著：“哪有人這樣道歉的呀，連自己哪兒錯了都不知道，還要考慮考慮！算了算了，不和他計較。”
但他並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他面色平靜，壓下了內心的驚濤駭浪，只是悶聲對身邊一臉關切的宋白秋說：“我沒生氣，只是想到了一點點以前的事情而已，跟你沒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不都是他挑起的話題才讓自己想的那麽多麽？路青夜嘴張了又張，最後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偏偏宋白秋不解他的話中之意，追問道：“那以前的事是指什麽？”
“就以前的生日啊，這不是想念我媽的長壽面了嗎？”路青夜決定不與宋白秋計較那麽多了。他回想起自己與媽媽度過的每個生日，一笑，滿目癡迷。
“你的生日還有幾天？”宋白秋絲毫不知道路青夜的心理，又問。
路青夜的拳頭握緊了些，面上卻不露聲色：“嗯……大概三天吧。”他想了想才回答，心裏已經開始後悔最開始回答了宋白秋的那幾個問題。
一陣冷風吹過，揚起了剛剛冒出的新綠。
路青夜被這風吹得不禁縮了下脖子：“冷，我們回去嘛。”
宋白秋看著他嘆了口氣，終是沒有說什麽，牽起他往回走了。
三天之後，宋白秋與醫院的護士說定以後，揀了個沒有人的時間，悄悄地鉆進了醫院食堂裏的廚房。而路青夜不明所以，沒看到宋白秋人。他在醫院下的樹旁、走廊上找了又找，卻楞是沒找到躲在廚房裏宋白秋。
“哎，這家夥又跑到哪去了？真是的，又不好好吃藥。就算是最近治療以後，醫生說病情有了好轉，也不能什麽都不管、隨心亂跑嘛。算了算了，反正他都會回來的。”路青夜放棄尋找宋白秋後，手中抱著一堆藥，從藥房回來。他站在宋白秋的病房門口，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與一團亂的床單與被褥，十分無奈。
過了好一會兒，坐在床上發呆的路青夜聽見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那是他所熟悉的聲音，他急忙轉過頭。
果然，他找了半上午的宋白秋回來了。
“哎，你去哪兒了？你難道不知道——”路青夜剛開口就被宋白秋打斷了。
“生日快樂，看在這碗面的份上，你就大人大量，不與我計較了，行不行？”宋白秋遞過面，輕輕地吻了吻路青夜，“小心燙。”
路青夜一楞，旋即接過還冒著熱氣的碗，心中一暖。本打算訓斥宋白秋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了。吃人手短、拿人嘴軟，路青夜最是明白這個道理了。他自知這樣也不好說什麽了，訕訕地閉了嘴，自顧自地稀溜稀溜地嘬起面來。
“好吃嗎？”一臉滿足的路青夜讓宋白秋越看越歡喜，“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我煮的面都是你的，別噎著了。”
“你的手藝自是好的。”路青夜輕輕地把臉從碗中擡起來，“呀，還有蛋糕啊。怎麽能這麽破費呢？”路青夜滿臉驚訝。
“咱媽送的，哎呀你別管那麽多，她老人家就這樣。左右不過一個蛋糕，要不你許個願吧。”宋白秋右沖他一笑，都十八了，不會什麽願望都沒有吧？”
路青夜聽到他說“咱媽”，卻也不反駁，只是剛剛伸出去的手頓了頓。他有些咬牙切齒：“你十九歲生日的時候還不是沒許願嘛。”
“我許了願的呀。咱們不是在煙花下一起許的願嗎？那天是我生日，也算許了願的。你呢？有什麽生日願望？”宋白秋笑了笑。
“倒也沒什麽心願。不過，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永遠都在一起。這就足夠了。”路青夜想了好久，才把這番話說出口，
“這算哪門子願望啊？放心吧，會實現的。”宋白秋燦爛地笑起來，輕輕地抱住路青夜。
而路青夜仿佛第一次看到這樣刺眼的陽光，心一暖。
既然宋白秋都這樣說了，那他們一定會與彼此相伴，直到天荒地老，
他相信他的白秋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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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青夜，你就告訴我嘛。”宋白秋拽著他的手臂央求道。
路青夜並沒有直接回答他，楞了片刻後，輕輕發問：“你問這個幹嘛？先把病治好我再告訴你。”
宋白秋沒松手。他狡黠地一笑:“現在不是開春了嗎？要不與我一道出去走走，老是待在屋裏也不好嘛。”
路青夜無奈，宋白秋這副小孩子氣的模樣他見得也不少了。他只當宋白秋又耍脾氣了，也沒管，繼續看著自己手中的書。許是受了宋白秋的話的影響，他的註意力始終不能集中在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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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
他與他媽媽曾經留在大院裏的時候，每一年的生日他媽媽都會給他煮一碗長壽面。對於平日裏沒肉少油的他來說，這樣一碗撒著蔥花、飄著油花與肉沫的面，簡直就是人間少有的美味。況且，在那一天，鄰居們雖然不像對其他家小孩那樣，給他送上一份禮物，卻也不至於像平日裏那樣，對他們母子二人冷嘲熱諷。
他還記得有一年，一個鄰居無不遺憾地看著他，對身邊的人說：“這孩子哪兒都好，只可惜生錯了家庭、攀錯了父親。”
他當時心中嗤笑，哪有那麽多可惜？生在哪一家，是他自己可以選擇的嗎？若真能選擇，他還至於如此失魂落魄嗎？
但如今，他竟然有些認同了，他想，要是他自己也有一個宋白秋那樣的家庭就好了。
“哎，你又在想什麽呢？”宋白秋輕輕地牽起路青夜，“別想了，出去走走嘛。看會兒美景心情就好了。”
路青夜這才回過神，但他卻又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宋白秋的後面。
許是察覺到路青夜的興致並不高，宋白秋的心情也差了不少。他不輕不重的捏了捏路青夜手，問道：“怎麽又生氣了？我哪句話惹你不開心了？嗯？你說說，我會考慮給你道歉。”
路青夜差一點暴怒，腹誹著：“哪有人這樣道歉的呀，連自己哪兒錯了都不知道，還要考慮考慮！算了算了，不和他計較。”
但他並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他面色平靜，壓下了內心的驚濤駭浪，只是悶聲對身邊一臉關切的宋白秋說：“我沒生氣，只是想到了一點點以前的事情而已，跟你沒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不都是他挑起的話題才讓自己想的那麽多麽？路青夜嘴張了又張，最後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偏偏宋白秋不解他的話中之意，追問道：“那以前的事是指什麽？”
“就以前的生日啊，這不是想念我媽的長壽面了嗎？”路青夜決定不與宋白秋計較那麽多了。他回想起自己與媽媽度過的每個生日，一笑，滿目癡迷。
“你的生日還有幾天？”宋白秋絲毫不知道路青夜的心理，又問。
路青夜的拳頭握緊了些，面上卻不露聲色：“嗯……大概三天吧。”他想了想才回答，心裏已經開始後悔最開始回答了宋白秋的那幾個問題。
一陣冷風吹過，揚起了剛剛冒出的新綠。
路青夜被這風吹得不禁縮了下脖子：“冷，我們回去嘛。”
宋白秋看著他嘆了口氣，終是沒有說什麽，牽起他往回走了。
三天之後，宋白秋與醫院的護士說定以後，揀了個沒有人的時間，悄悄地鉆進了醫院食堂裏的廚房。而路青夜不明所以，沒看到宋白秋人。他在醫院下的樹旁、走廊上找了又找，卻楞是沒找到躲在廚房裏宋白秋。
“哎，這家夥又跑到哪去了？真是的，又不好好吃藥。就算是最近治療以後，醫生說病情有了好轉，也不能什麽都不管、隨心亂跑嘛。算了算了，反正他都會回來的。”路青夜放棄尋找宋白秋後，手中抱著一堆藥，從藥房回來。他站在宋白秋的病房門口，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與一團亂的床單與被褥，十分無奈。
過了好一會兒，坐在床上發呆的路青夜聽見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那是他所熟悉的聲音，他急忙轉過頭。
果然，他找了半上午的宋白秋回來了。
“哎，你去哪兒了？你難道不知道——”路青夜剛開口就被宋白秋打斷了。
“生日快樂，看在這碗面的份上，你就大人大量，不與我計較了，行不行？”宋白秋遞過面，輕輕地吻了吻路青夜，“小心燙。”
路青夜一楞，旋即接過還冒著熱氣的碗，心中一暖。本打算訓斥宋白秋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了。吃人手短、拿人嘴軟，路青夜最是明白這個道理了。他自知這樣也不好說什麽了，訕訕地閉了嘴，自顧自地稀溜稀溜地嘬起面來。
“好吃嗎？”一臉滿足的路青夜讓宋白秋越看越歡喜，“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我煮的面都是你的，別噎著了。”
“你的手藝自是好的。”路青夜輕輕地把臉從碗中擡起來，“呀，還有蛋糕啊。怎麽能這麽破費呢？”路青夜滿臉驚訝。
“咱媽送的，哎呀你別管那麽多，她老人家就這樣。左右不過一個蛋糕，要不你許個願吧。”宋白秋右沖他一笑，都十八了，不會什麽願望都沒有吧？”
路青夜聽到他說“咱媽”，卻也不反駁，只是剛剛伸出去的手頓了頓。他有些咬牙切齒：“你十九歲生日的時候還不是沒許願嘛。”
“我許了願的呀。咱們不是在煙花下一起許的願嗎？那天是我生日，也算許了願的。你呢？有什麽生日願望？”宋白秋笑了笑。
“倒也沒什麽心願。不過，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永遠都在一起。這就足夠了。”路青夜想了好久，才把這番話說出口，
“這算哪門子願望啊？放心吧，會實現的。”宋白秋燦爛地笑起來，輕輕地抱住路青夜。
而路青夜仿佛第一次看到這樣刺眼的陽光，心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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