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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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回家
藥沒有停，可病患無窮。
站在手術室的門口，靠著冰冷的板凳，路青夜的心又涼了幾分。
宋白秋被推進去多久了呢？路青夜看了看墻上的鐘，兩小時該有了吧？白秋現在情況如何？那些醫生護士能治好他嗎？
“餵，是青夜嗎？”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對於路青夜來說，陌生卻又熟悉的聲音，“我聽到那護士說，小秋又進了手術室，怎麽回事？不是說情況穩定了嗎？”
“阿姨，我……白秋他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您說他能撐住嗎？我好怕……”路青夜自己也沒發現他的聲音在微微發抖。
“你先別急，小秋那孩子他就不會食言，他這人最重視承諾了，他答應過你就一定不會失約。”宋母的聲音中透著些許焦慮，但還能聽出她保持著鎮靜，“你先歇一會兒，等會兒手術結束我們再聯系。”
掛斷電話，路青夜的大腦都還是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麽來著？
他記得幾個小時前，宋白秋的主治醫生說，在前段時間的治療以後，宋白秋的情況還算穩定，大概再吃半個月的藥就能夠出院了。可誰知沒過幾分鐘，宋白秋就開始冒冷汗，嚇得一直照顧他的小護士急忙跑去找醫生。路青夜當時也一臉驚恐，有些恍惚，只知道跟護士在後面。他也不記得他與那些醫生、護士說了些什麽了，只是像失了魂一樣跟在他們身後轉悠。直到宋白秋被推進了手術室，他才摸出手機給宋白秋的媽媽打了電話。
他很想說那些醫生“庸醫誤人”，但現在能救宋白秋的也只有他們了。
白秋啊，你可千萬不要有事。路青夜默默地祈禱著。
手術室內,冰冷的器械閃著令人膽寒的光；手術室外，空空的走廊照著一個人的心慌。
路青夜手心直冒冷汗，不停地在走廊裏來回踱步。
不知又這樣渾渾噩噩地等待了多久，手術室的終於門拉開了。一個護士從裏面走出來，路青夜也幾乎是同時從長凳上躍起。
“宋白秋家屬。”那個護士喊著。
路青夜的神經頓時繃得更緊了，他覺得像走在棉花上一樣，對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感覺不大真實。往手術室內看了一眼，他脫口而出：“護士姐姐，他怎麽樣？”
“你是病人的？……”護士看到路青夜還有些懵。從前的手術都是照看宋白秋的護士來守著，她從未見過路青夜，有此一問，確也不算奇怪。
路青夜同樣對這一問覺得不可思議，他還以為他與宋白秋成天瘋跑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醫院和附近的街道。他看了眼護士，開口道：“哦，他是我的愛人。”
那護士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他不是在開玩笑。
“這次手術非常成功，他昏倒只是因為之前太過疲憊了，再加上好幾晚沒睡好覺，況且藥物的作用差不多也能把他的病徹底治好了。”那護士笑著說，“不過他現在需要休息，等他的狀態差不多恢覆好了，再來做幾次檢查，再過幾天就帶他去辦出院手續吧。
那護士笑著。又一個病人在他們的手中被治好，無論是哪個醫生、護士都會感到自豪，難免心情愉悅。
“那就謝謝姐姐了。”路青夜連著幾個小時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了下來。他匆匆忙忙地跟在那張病床後面，又匆匆拿出手機給宋白秋的媽媽發消息。隨即，他回到了病房，望著宋白秋蒼白的臉，輕輕地吻了吻。
沒事了，一切都好起來了。等他醒來，就該收拾東西，一起回家了。他和他的媽媽之間的那些嫌隙應當也在自己生日的時候消除了吧。路青夜坐在窗邊，望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只是這次，他不再羨慕路上三五成群的人們，現在他也有了自己的歸屬。
幾天後，宋白秋恢覆得七七八八了。他又像以前一樣拉著路青夜，滿臉笑意。
“又怎麽了？”路青夜承認他的確無法拒絕滿目笑意的宋白秋，那刺眼的笑容總是牽動著他的心。因而，他也只能無奈的問一句便作罷。
“我媽剛打電話問我什麽時候才把你帶回去，他還準備讓我早點給你個名分呢。”宋白秋放下手機，把一堆醫生囑咐他每天都要吃的藥扔進了一個大皮箱。
“啊？你跟你媽媽和好了？真的？”路青夜趴在床邊，一邊收拾床鋪一邊回答。他知道宋白秋話中的重點不是這個，故意不與他討論第二個話題。
“當然啊，媽說下午來接我們。”宋白秋突然靠近路青夜，推了推他，“之前不是顧及著生病嗎？其實我還蠻想試試……嗯？青夜？”
他的話只說了半截，故意停頓了一下，而後看向了身下的路青夜。路青夜吞了吞口水，他當然知道宋白秋想要幹什麽，不敢貿然開口。他看見宋白秋從那個鎖著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那是宋母送給宋白秋的生日禮物，想到它的用途和自己之前問的話，路青夜一下子紅了臉。而後，他稀裏糊塗地就把先前整理平整的床單給扯皺了。
幾個小時後，路青夜臉上還帶著些紅暈。被折騰壞了的路青夜重新裹了件更厚實的衣服，把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只可惜脖頸間的一點紅印在他回頭瞪著宋白秋時不小心露了出來。
宋白秋又膩在他身邊，笑著：“突然覺得沒病真好。”
“你這不是廢話嗎？沒有人想生病好麽？”路青夜又往衣服裏縮了縮，“一邊去，我累了。”
宋白秋沒有接話。他拉過皮箱，默默地給路青夜揉著腰。
宋母沒讓他們久等。
“你楞著幹嘛？走啊。”宋白秋擡步就往前走。
“阿姨，好久不見。”路青夜默默地跟在宋白秋後面，見宋母面色不善，卻不知為何。這時，宋白秋掐了他一下，他立馬明白過來，改口叫道：“媽。”
“哎呀，青夜你跟我客氣幹嘛？”果然兒媳婦比兒子看著順眼，宋母想著，臉都笑爛了。她指揮著司機搬著地上的幾個皮箱，隨後又極其優雅地坐上了車。
“走，回家。”宋母轉過頭，看著宋白秋把路青夜扶上車。
路青夜轉過頭，恰好對上了宋白秋的目光。
兩人相視一笑。
因為有了彼此，他們兩個可憐蟲才能負負得正，不再可憐
也正因有了彼此，他們才有了家。
（第一卷·完）
中秋·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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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手術室的門口，靠著冰冷的板凳，路青夜的心又涼了幾分。
宋白秋被推進去多久了呢？路青夜看了看墻上的鐘，兩小時該有了吧？白秋現在情況如何？那些醫生護士能治好他嗎？
“餵，是青夜嗎？”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對於路青夜來說，陌生卻又熟悉的聲音，“我聽到那護士說，小秋又進了手術室，怎麽回事？不是說情況穩定了嗎？”
“阿姨，我……白秋他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您說他能撐住嗎？我好怕……”路青夜自己也沒發現他的聲音在微微發抖。
“你先別急，小秋那孩子他就不會食言，他這人最重視承諾了，他答應過你就一定不會失約。”宋母的聲音中透著些許焦慮，但還能聽出她保持著鎮靜，“你先歇一會兒，等會兒手術結束我們再聯系。”
掛斷電話，路青夜的大腦都還是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麽來著？
他記得幾個小時前，宋白秋的主治醫生說，在前段時間的治療以後，宋白秋的情況還算穩定，大概再吃半個月的藥就能夠出院了。可誰知沒過幾分鐘，宋白秋就開始冒冷汗，嚇得一直照顧他的小護士急忙跑去找醫生。路青夜當時也一臉驚恐，有些恍惚，只知道跟護士在後面。他也不記得他與那些醫生、護士說了些什麽了，只是像失了魂一樣跟在他們身後轉悠。直到宋白秋被推進了手術室，他才摸出手機給宋白秋的媽媽打了電話。
他很想說那些醫生“庸醫誤人”，但現在能救宋白秋的也只有他們了。
白秋啊，你可千萬不要有事。路青夜默默地祈禱著。
手術室內,冰冷的器械閃著令人膽寒的光；手術室外，空空的走廊照著一個人的心慌。
路青夜手心直冒冷汗，不停地在走廊裏來回踱步。
不知又這樣渾渾噩噩地等待了多久，手術室的終於門拉開了。一個護士從裏面走出來，路青夜也幾乎是同時從長凳上躍起。
“宋白秋家屬。”那個護士喊著。
路青夜的神經頓時繃得更緊了，他覺得像走在棉花上一樣，對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感覺不大真實。往手術室內看了一眼，他脫口而出：“護士姐姐，他怎麽樣？”
“你是病人的？……”護士看到路青夜還有些懵。從前的手術都是照看宋白秋的護士來守著，她從未見過路青夜，有此一問，確也不算奇怪。
路青夜同樣對這一問覺得不可思議，他還以為他與宋白秋成天瘋跑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醫院和附近的街道。他看了眼護士，開口道：“哦，他是我的愛人。”
那護士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他不是在開玩笑。
“這次手術非常成功，他昏倒只是因為之前太過疲憊了，再加上好幾晚沒睡好覺，況且藥物的作用差不多也能把他的病徹底治好了。”那護士笑著說，“不過他現在需要休息，等他的狀態差不多恢覆好了，再來做幾次檢查，再過幾天就帶他去辦出院手續吧。
那護士笑著。又一個病人在他們的手中被治好，無論是哪個醫生、護士都會感到自豪，難免心情愉悅。
“那就謝謝姐姐了。”路青夜連著幾個小時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了下來。他匆匆忙忙地跟在那張病床後面，又匆匆拿出手機給宋白秋的媽媽發消息。隨即，他回到了病房，望著宋白秋蒼白的臉，輕輕地吻了吻。
沒事了，一切都好起來了。等他醒來，就該收拾東西，一起回家了。他和他的媽媽之間的那些嫌隙應當也在自己生日的時候消除了吧。路青夜坐在窗邊，望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只是這次，他不再羨慕路上三五成群的人們，現在他也有了自己的歸屬。
幾天後，宋白秋恢覆得七七八八了。他又像以前一樣拉著路青夜，滿臉笑意。
“又怎麽了？”路青夜承認他的確無法拒絕滿目笑意的宋白秋，那刺眼的笑容總是牽動著他的心。因而，他也只能無奈的問一句便作罷。
“我媽剛打電話問我什麽時候才把你帶回去，他還準備讓我早點給你個名分呢。”宋白秋放下手機，把一堆醫生囑咐他每天都要吃的藥扔進了一個大皮箱。
“啊？你跟你媽媽和好了？真的？”路青夜趴在床邊，一邊收拾床鋪一邊回答。他知道宋白秋話中的重點不是這個，故意不與他討論第二個話題。
“當然啊，媽說下午來接我們。”宋白秋突然靠近路青夜，推了推他，“之前不是顧及著生病嗎？其實我還蠻想試試……嗯？青夜？”
他的話只說了半截，故意停頓了一下，而後看向了身下的路青夜。路青夜吞了吞口水，他當然知道宋白秋想要幹什麽，不敢貿然開口。他看見宋白秋從那個鎖著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那是宋母送給宋白秋的生日禮物，想到它的用途和自己之前問的話，路青夜一下子紅了臉。而後，他稀裏糊塗地就把先前整理平整的床單給扯皺了。
幾個小時後，路青夜臉上還帶著些紅暈。被折騰壞了的路青夜重新裹了件更厚實的衣服，把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只可惜脖頸間的一點紅印在他回頭瞪著宋白秋時不小心露了出來。
宋白秋又膩在他身邊，笑著：“突然覺得沒病真好。”
“你這不是廢話嗎？沒有人想生病好麽？”路青夜又往衣服裏縮了縮，“一邊去，我累了。”
宋白秋沒有接話。他拉過皮箱，默默地給路青夜揉著腰。
宋母沒讓他們久等。
“你楞著幹嘛？走啊。”宋白秋擡步就往前走。
“阿姨，好久不見。”路青夜默默地跟在宋白秋後面，見宋母面色不善，卻不知為何。這時，宋白秋掐了他一下，他立馬明白過來，改口叫道：“媽。”
“哎呀，青夜你跟我客氣幹嘛？”果然兒媳婦比兒子看著順眼，宋母想著，臉都笑爛了。她指揮著司機搬著地上的幾個皮箱，隨後又極其優雅地坐上了車。
“走，回家。”宋母轉過頭，看著宋白秋把路青夜扶上車。
路青夜轉過頭，恰好對上了宋白秋的目光。
兩人相視一笑。
因為有了彼此，他們兩個可憐蟲才能負負得正，不再可憐
也正因有了彼此，他們才有了家。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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