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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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母親
人群喧鬧著，不一會兒，救護車來了。藍色的光閃爍著，映著煙花，竟讓人產生了幾分寒涼之感。
路青夜白著張臉，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到醫生們過來，他才只是潛意識地隨著擔架上了救護車。他手腳冰冷，一時竟不知自己滲出何日何地。
當宋白秋再一次被推進手術室時，路青夜再也忍不住了。他想起宋白秋之前說過和他媽媽之間的事，皺了皺眉，隨即離開了手術室外的長廊。
“護士姐姐，你知道白秋的媽媽住在哪兒嗎？”路青夜跑到住院部的大廳，找到了那個之前一直在照顧宋白秋的護士。他記得宋白秋曾經和他提過，所有住院病人的資料在那裏都可以找到。
那個小護士聞言，明顯一楞，隨即恢覆了平靜：“你問這個做什麽？我記得白秋總是躲著他媽媽。”
路青夜沈默了一會兒，他思忖良久，才道：“白秋現在這個樣子，我不太放心，我還是想去找找他媽媽，看看他能不能把這件事再好好處理一下。”
小護士有些為難：“可是，他不太喜歡他媽媽，每次他媽媽來看他時他都躲著不見她。”
路青夜嘆了口氣：“我知道，白秋曾經也與我說過。他覺得他媽媽不喜歡他，這其中也許是有誤會的。”
“怎麽會？他媽媽最喜歡的兒子可就是他了。”小護士面露詫異，“之前病房裏的那些水果和零食都是他媽媽給他買的，他也太不懂得他媽媽了。這樣，你先等一會兒，我把他們家的地址拿給你，你一定要當面與他媽媽媽說清楚。”
路青夜點了點頭，低聲道了句“謝謝”後，側身讓小護士過去。
當那小護士走過他身邊的時候，還感嘆了一句：“小秋這孩子也太不讓人放心了。”
路青夜有些詫異，難道他們以前就認識嗎？
半個小時後，路青夜出現在了一座別墅前，他仔細核對了下地址，再三確認，才上前去敲門。
不一會兒，大門打開了。
一個仆人伸出了頭，朝他翻了個白眼：“我們這裏不是救濟中心，要乞食到其他地方去。”
見她誤會，路青夜趕緊拉住門輕聲道：“我不是來……”許是“要飯”二字太難說出口，他頓了頓又道，“我想找找這裏的女主人，白秋的情況很不好。”
那女仆一驚，隨即問道：“你是誰？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哪家的權貴，怎麽會認識四少爺？”
“阿姨應當是聽過我的名字，我與白秋他啊，也不能說只是病友吧……”他聳了聳肩，意味不言而喻，“現在能讓我見見阿姨了嗎？”
那女仆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她拉開門，恭敬地把路青夜請進了屋。
“夫人，四少爺的病友來了。”女仆叩了叩門，讓他進了房間。
路青夜進了屋，瑣所視皆為奢侈。沒有這位主母的話，他一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斟酌良久，他才開口道：“阿姨好，我就是路青夜，白秋他……我想了解更多關於白秋的事。”
“就是在醫院裏天天陪著他的那個路青夜嗎？我的確聽說過。”宋母無力地笑了笑，“坐吧不必拘禮，把這兒當自己家。白秋他與這屋子裏的其他三位少爺不同，我當時嫁給他繼父時，沒有把他帶走，這件事，想來他應當也與你說過吧？”
路青夜坐到他她對面，沈默著點了點頭。
“那三個孩子都是他繼父的孩子，年齡都比白秋大。我剛嫁過來的時候，他們三個正在爭奪他們父親的家產，白秋也是個男孩，我不敢貿然把他也帶過來，我怕他們說我們居心叵測。”宋母細細地回憶著，“於是，我就把他送到了他舅舅那裏，並且囑托了他舅舅幫我照顧照顧他，等風頭過了，我再把他接回去。但是不知為何，他舅舅看看我把他扔在那裏，覺得我更偏愛他繼父的三個哥哥，對他也不是很好。再過了一年左右，他就被查出病了。”
“所以您把他送去了醫院？”路青夜插嘴道。
他用的疑問句，卻也是肯定的語氣。
“是，但他也因為我當時沒有帶他走而埋怨我。我也找過他好幾次，但他都躲著，沒有見我。”說到這兒，宋母搖了搖頭。
“那照顧他的那些護士姐姐也是您找的人麽？”路青夜看向宋母，企圖看出些什麽。
“是啊，我找幾個活潑一點的丫頭也是想把他也帶著更開朗。”宋母按了按額角，她確實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猜到陪護的護士也是她派去的，不過就隨它去吧，反正有了路青夜，宋白秋的病也就有了希望。
即使他怨，也不妨礙一個母親的愛。
路青夜腹誹著：難怪當時宋白秋把一副“她還要去告狀”的表情掛在臉上。
隨即，宋母話鋒一轉：“我前幾次去看望他時，那小護士說你似乎與他相處的不錯。青夜，你是好孩子，在醫院能替他做個伴也不錯。況且，你們之間的事，阿姨也聽說過了，好好陪著他，他怨我也便無所謂了。”
“阿姨，白秋他可能只是無法接受重組的家庭，或許我能去勸勸他。只是對於他的病，您真的沒有辦法了嗎？”路青夜耳尖一紅，強裝著鎮定，嘗試著與她談話。
“他若自己不願治，我也沒辦法的。”宋母用打量兒媳婦兒的眼神看著路青夜，而且越看越滿意了，“白秋他既然願意帶你去幻城看煙花，還能在這種時候不管自己的病有多重，那麽他對你，肯定不一樣。況且，你們的事，我派過去的護士也對我有說過，你們兩人終究對彼此是不同的。那倒不如你旁敲側擊一番，就這樣去勸勸他吧。”
路青夜心情覆雜，他這才知道宋白秋不去治病只是在賭氣。他有些生氣，不過還是很有教養地點點頭。然後他又迅速轉移了話題，與宋母聊了些別的。
他知道宋母的感受，更不願在傷口上撒鹽。
聊了良久後，路青夜還惦記著宋白秋的手術，尋了個緣由就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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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喧鬧著，不一會兒，救護車來了。藍色的光閃爍著，映著煙花，竟讓人產生了幾分寒涼之感。
路青夜白著張臉，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到醫生們過來，他才只是潛意識地隨著擔架上了救護車。他手腳冰冷，一時竟不知自己滲出何日何地。
當宋白秋再一次被推進手術室時，路青夜再也忍不住了。他想起宋白秋之前說過和他媽媽之間的事，皺了皺眉，隨即離開了手術室外的長廊。
“護士姐姐，你知道白秋的媽媽住在哪兒嗎？”路青夜跑到住院部的大廳，找到了那個之前一直在照顧宋白秋的護士。他記得宋白秋曾經和他提過，所有住院病人的資料在那裏都可以找到。
那個小護士聞言，明顯一楞，隨即恢覆了平靜：“你問這個做什麽？我記得白秋總是躲著他媽媽。”
路青夜沈默了一會兒，他思忖良久，才道：“白秋現在這個樣子，我不太放心，我還是想去找找他媽媽，看看他能不能把這件事再好好處理一下。”
小護士有些為難：“可是，他不太喜歡他媽媽，每次他媽媽來看他時他都躲著不見她。”
路青夜嘆了口氣：“我知道，白秋曾經也與我說過。他覺得他媽媽不喜歡他，這其中也許是有誤會的。”
“怎麽會？他媽媽最喜歡的兒子可就是他了。”小護士面露詫異，“之前病房裏的那些水果和零食都是他媽媽給他買的，他也太不懂得他媽媽了。這樣，你先等一會兒，我把他們家的地址拿給你，你一定要當面與他媽媽媽說清楚。”
路青夜點了點頭，低聲道了句“謝謝”後，側身讓小護士過去。
當那小護士走過他身邊的時候，還感嘆了一句：“小秋這孩子也太不讓人放心了。”
路青夜有些詫異，難道他們以前就認識嗎？
半個小時後，路青夜出現在了一座別墅前，他仔細核對了下地址，再三確認，才上前去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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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仆人伸出了頭，朝他翻了個白眼：“我們這裏不是救濟中心，要乞食到其他地方去。”
見她誤會，路青夜趕緊拉住門輕聲道：“我不是來……”許是“要飯”二字太難說出口，他頓了頓又道，“我想找找這裏的女主人，白秋的情況很不好。”
那女仆一驚，隨即問道：“你是誰？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哪家的權貴，怎麽會認識四少爺？”
“阿姨應當是聽過我的名字，我與白秋他啊，也不能說只是病友吧……”他聳了聳肩，意味不言而喻，“現在能讓我見見阿姨了嗎？”
那女仆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她拉開門，恭敬地把路青夜請進了屋。
“夫人，四少爺的病友來了。”女仆叩了叩門，讓他進了房間。
路青夜進了屋，瑣所視皆為奢侈。沒有這位主母的話，他一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斟酌良久，他才開口道：“阿姨好，我就是路青夜，白秋他……我想了解更多關於白秋的事。”
“就是在醫院裏天天陪著他的那個路青夜嗎？我的確聽說過。”宋母無力地笑了笑，“坐吧不必拘禮，把這兒當自己家。白秋他與這屋子裏的其他三位少爺不同，我當時嫁給他繼父時，沒有把他帶走，這件事，想來他應當也與你說過吧？”
路青夜坐到他她對面，沈默著點了點頭。
“那三個孩子都是他繼父的孩子，年齡都比白秋大。我剛嫁過來的時候，他們三個正在爭奪他們父親的家產，白秋也是個男孩，我不敢貿然把他也帶過來，我怕他們說我們居心叵測。”宋母細細地回憶著，“於是，我就把他送到了他舅舅那裏，並且囑托了他舅舅幫我照顧照顧他，等風頭過了，我再把他接回去。但是不知為何，他舅舅看看我把他扔在那裏，覺得我更偏愛他繼父的三個哥哥，對他也不是很好。再過了一年左右，他就被查出病了。”
“所以您把他送去了醫院？”路青夜插嘴道。
他用的疑問句，卻也是肯定的語氣。
“是，但他也因為我當時沒有帶他走而埋怨我。我也找過他好幾次，但他都躲著，沒有見我。”說到這兒，宋母搖了搖頭。
“那照顧他的那些護士姐姐也是您找的人麽？”路青夜看向宋母，企圖看出些什麽。
“是啊，我找幾個活潑一點的丫頭也是想把他也帶著更開朗。”宋母按了按額角，她確實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猜到陪護的護士也是她派去的，不過就隨它去吧，反正有了路青夜，宋白秋的病也就有了希望。
即使他怨，也不妨礙一個母親的愛。
路青夜腹誹著：難怪當時宋白秋把一副“她還要去告狀”的表情掛在臉上。
隨即，宋母話鋒一轉：“我前幾次去看望他時，那小護士說你似乎與他相處的不錯。青夜，你是好孩子，在醫院能替他做個伴也不錯。況且，你們之間的事，阿姨也聽說過了，好好陪著他，他怨我也便無所謂了。”
“阿姨，白秋他可能只是無法接受重組的家庭，或許我能去勸勸他。只是對於他的病，您真的沒有辦法了嗎？”路青夜耳尖一紅，強裝著鎮定，嘗試著與她談話。
“他若自己不願治，我也沒辦法的。”宋母用打量兒媳婦兒的眼神看著路青夜，而且越看越滿意了，“白秋他既然願意帶你去幻城看煙花，還能在這種時候不管自己的病有多重，那麽他對你，肯定不一樣。況且，你們的事，我派過去的護士也對我有說過，你們兩人終究對彼此是不同的。那倒不如你旁敲側擊一番，就這樣去勸勸他吧。”
路青夜心情覆雜，他這才知道宋白秋不去治病只是在賭氣。他有些生氣，不過還是很有教養地點點頭。然後他又迅速轉移了話題，與宋母聊了些別的。
他知道宋母的感受，更不願在傷口上撒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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