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 172 章 她和她又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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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她和她又不熟。
顧清和回神, 發現蕭劍正炯炯有神地瞅著自己，頓時尷尬起來, 不過她素來鎮定，眉眼無波地瞅了回去，淡淡道：“沒事了，你回去吧，幫我盯著我娘子，別讓她受驚，也別讓朝臣氣到她, 更別讓刺客闖進皇宮, 對了——”
蕭劍忍不住打斷她：“你要在這裏住下去？”
顧清和見她眼神怪異, 越發尷尬, 臉色莊肅地嘆了口氣。
“唉，你還沒成親, 自然不懂, 為人妻郎者，自然要為妻子著想, 何況她又有了身孕。”
蕭劍聽得沈默, 也顧不上看她好戲了, 真心實意地替她操心起來，她統共就這麽一個好朋友，自認識以來就多災多難, 和妻子也是聚少離多，如今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又被妻子囚禁了……
蕭劍想到這裏，止不住地替她捏了把汗。
這事要是擱在自己身上，是萬萬不行的, 誰敢囚禁自己，先要問過自己的劍，可她又忍不住想，若是蘇溪若懷了孕要綁住自己，那自己怎麽辦呢？
打肯定是不能打的，做妻郎的哪能動手打妻子，蘇溪若那嬌滴滴的模樣，自己別說打她了，便是說一句重話，她恐怕就要哭的冒鼻涕泡……
蕭劍想到那一幕，頓時對顧清和感同身受起來，暗想定是姐姐對她哭哭啼啼，她這才肯關在黃金殿裏面，嘖，不過換了自己，項圈是絕無可能戴的，到底是顧清和厲害些！
她兩條漂亮的劍眉擰成麻繩，很為此頭疼，可好友有事，自己怎麽能袖手旁觀呢？遂道：“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想辦法。”
顧清和松了口氣，拍她肩膀：“我信你。”
蕭劍便帶著這份信任，憂心忡忡地離去。
她剛走，悠悠就溜進來了，她被宋辭雪指派來照顧顧清和飲食起居，就睡在隔壁偏殿，得知是蕭劍來，她便也沒聲張，等蕭劍走了才冒頭。
私心裏，她盼著自己主子和顧清和不要鬧得太僵，便寄希望顧清和和蕭劍能商量出什麽辦法來。
瞧見被拆掉的項圈、腳環和金鏈子，悠悠大吃了一驚：“顧家主，這，這可怎麽辦？主子看見定要大發雷霆——”
顧清和鎮定抄書，隨口道：“無妨，我來解釋。”
悠悠聽她這麽說，便不那麽慌張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下朝的宋辭雪來了。
她進來就看見被拆掉的項圈和腳環，臉色變了變，眼底怒氣一閃而過，不過她沒有發火，而是語氣冰冷問道：“怎麽回事？”
悠悠剛要解釋，顧清和接過話頭：“蕭劍剛才來了，我讓她幫我拆掉的。”
說著站起身來，朝外走來。
悠悠見狀便識趣地退下了。
顧清和走的比較慢，一邊走一邊觀察宋辭雪的反應。
宋辭雪臉色沒什麽變化，神情繃緊。
顧清和走到她面前，和她近距離對視一眼，便忍不住看她的肚子。
宋辭雪還穿著朝服，明黃色的龍袍略顯寬松，裙擺曳地，將肚子遮擋的嚴嚴實實，要不是得知真相，真的很難註意到。
顧清和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摸她肚子，孰料剛挨上，宋辭雪就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後退，美目圓睜怒視她：“你簡直放肆！”
顧清和：“？”
我摸我自己娘子好不好，這一副看登徒子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她只好縮回手，放緩語氣道：“娘子，為什麽不告訴我？”
宋辭雪立刻明白過來她知道自己懷孕了，她才不打算向她解釋，擡了擡下巴，居高臨下道：“這是朕的事，與你何幹？”
顧清和沈默了，暗地給自己洗腦，這是我娘子，萬萬不可同她生氣。
她將語氣再放緩和了些：“孕吐嚴重嗎？這幾天吃的可好？有沒有請我師父來把脈？”
宋辭雪眼神微動，想要說些什麽，可是神情忽然一變，目光也倏地銳利起來，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盯著她：“知道我懷了你的骨肉，便態度變了？”
顧清和一時之間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宋辭雪第二句已冒了出來：“如此看來，你和那些渣乾元有什麽區別？你在乎的不過是我肚子裏的孩子，我要是沒懷孩子，或者這孩子不是你的，你定是另一副嘴臉！”
顧清和額間青筋直冒，飛快地將手藏到背後去，不停地轉動著玉扳指。
她好生氣！
又趕緊給自己洗腦，莫生氣莫生氣，這是我的親親好娘子，還懷著身孕，萬萬不可生氣！
她吸了口氣，徐徐吐出：“娘子別說氣話，怪我不夠細心，沒能及時發現你懷孕，你進來坐，我們好好聊聊。”
宋辭雪：“呵呵。”
顧清和眉心跳了跳，沈默了下來。
宋辭雪見她不說話，立刻道：“被我說中了？心虛不敢開口了？”
顧清和默默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氣全消了。
她和一個病人計較什麽啊？
她心底又心疼又無奈，忽然對宋辭雪笑了笑。
宋辭雪立時警惕起來：“你笑什麽？”
顧清和不說話，她這時算是明白了，這個恨人格就是個刺頭，就想同自己鬧別扭，尋錯處呢，她也搞不懂她這心思由何而來，但絕不可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沒什麽。”她語氣淡淡解釋了句，便轉身朝裏走，徑直坐到書桌前，又開始抄書。
宋辭雪先是疑惑，接著神情不悅。
但顧清和已沈浸到抄書大業中，再也不理睬她，她又煩躁起來，覺得顧清和實在可惡，知道自己懷孕居然 也不來哄哄自己，居然還敢不搭理自己，簡直可惡至極！
可要她紆尊降貴主動開口是不可能的，她不理自己，自己更不可能理她！
可心裏又極不痛快，便同愛人格道：“看見了吧，天下烏鴉一般黑，你的親親好妻郎知道我懷孕，便立刻對我熱絡起來，我戳穿她真面目，她就心虛地不敢說話了。”
“你胡說！阿和才不是這樣的人！”
“你不是看見了嗎？”
“是你語氣太差她才不理你的，阿和從來沒對我這樣！”
宋辭雪臉色立刻變了，這句話讓她非常討厭。
“是嗎？”她語氣冰冷尖銳，“那她怎麽要離開你呢？”
兩個人格又吵起來，最終以愛人格氣得躲在角落抹淚收場。
宋辭雪出去時，發現蕭劍就站在廊下等著她。
蕭劍語氣焦急：“姐姐，你幹什麽關著顧清和，她又沒做錯什麽？”
宋辭雪：“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少管。”
蕭劍：“顧清和是我姐夫！”
宋辭雪目光冷冷地盯著她：“我是你姐，你想胳膊肘往外拐？”
蕭劍張了張嘴，又看了看她開始顯懷的肚子，說不出話來了。
宋辭雪從她身邊走過。
蕭劍垂頭喪氣離去。
她在皇宮游蕩，抓耳撈腮，始終找不到好辦法，她也不敢將顧清和救出來，萬一宋辭雪動了胎氣，那可就壞事了，必須得她自願放顧清和出來才行。
想了半天，她忽然掉頭，朝長樂宮飛去。
蕭小刀現身攔住她：“小劍，你怎麽突然來了，是不是想我了？”
蕭劍瞅了她一眼：“我來找太後。”
蕭小刀大為詫異，旋即高興起來，一把拍在她肩膀上：“小劍你想通了，你願意認葳蕤了？！”
“走走走，我帶你去見葳蕤！”
拽著蕭劍就往裏走，蕭劍眉毛擰成麻繩，一臉苦色，渾似個被家長生拉硬拽去見親戚的別扭小孩，可為了顧清和，只好硬著頭皮跟在蕭小刀身後。
蕭小刀拉著她興沖沖進了內殿：“葳蕤，你看看誰來了？”
長孫葳蕤坐在桌邊看書，聞言擡頭望來。
蕭劍低著頭藏在蕭小刀身後，蕭小刀一把將她薅出來：“小劍，喊娘啊！”
蕭劍渾身別扭，不敢看長孫葳蕤。
蕭小刀推了她一把，蕭劍一個沒留神踉蹌著往前走了好幾步，擡頭就和長孫葳蕤來了個四目相對。
“我……”
她緊張地開了個口，又低下了頭。
蕭小刀怕她尷尬，便道：“你們娘倆說話，我出去轉轉。”
說著走了。
蕭劍越發局促起來，在長孫葳蕤平靜的目光下手腳都有些不知道怎麽放。
長孫葳蕤也不說話，一直打量她。
蕭劍忽然有些生氣，感覺她不負責任，於是仰起臉來，極認真地看著她，嚴肅道：“姐姐把顧清和關起來了。”
長孫葳蕤有些錯愕，怔了下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宋辭雪大張旗鼓將逃出宮的顧清和抓回來關進黃金殿的事，她當天就知道了。
她點點頭：“我知道此事。”
蕭劍越發生氣，板著臉道：“那你不做點什麽嗎？”
長孫葳蕤：“你想我做什麽？”
蕭劍：“你是姐姐的娘親，你可以阻止她，或者勸勸她，又或者想想辦法讓她放了顧清和。”
長孫葳蕤沈默。
蕭劍急道：“顧清和救過你，你忘了嗎？那顆回春丸就是她給你的！”
長孫葳蕤望著她急得發紅的年輕臉龐，神色唏噓又悵惘，片刻後淡淡道：“這是她們夫妻間的事，我們外人不能插手。”
蕭劍更急了，“我們怎麽是外人，我是顧清和的好朋友，你是顧清和的丈母娘！”
長孫葳蕤神情冷淡了下來，淡聲道：“我無能為力。”
蕭劍氣道：“你怎麽無能為力，你是太後，姐姐是你女兒，你明明可以管管她——”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她看見長孫葳蕤隱忍悲傷的眼神，也是於這一剎那，她忽然想起來，前不久在大將軍府，長孫葳蕤和宋辭雪徹底翻了臉，長孫葳蕤回宮後第二天，就一夜白頭。
她目光停在她臉上，這是她第一次認真地打量她，仔仔細細地看清了她滿頭白發，這頭白發沖擊著她的視野，還有她的感覺。
她嘴唇囁嚅，不知所措。
長孫葳蕤適時地打破沈默：“小劍，你過來些。”
蕭劍默了默，往她面前走了幾步。
長孫葳蕤看著她，看的很是認真，將她仔仔細細，從上往下打量。
好一會兒，她唏噓道：“你都長這麽大了……”
蕭劍心底漲漲的，又有些發酸，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長孫葳蕤擺擺手：“去吧。”
蕭劍轉身，舉步欲走，可總有點不是滋味，忽然回過頭去。
長孫葳蕤正望著她，目光平靜，卻又說不盡的寂寥落寞。
蕭劍只覺難受異常，站在那裏楞楞看著她。
長孫葳蕤嘆息著起身，一步一步走來她面前，伸出手去。
蕭劍躲了下，卻不知因何，又沒躲開。
長孫葳蕤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望著她的眼神逐漸柔軟。
“小劍，別怪我。”
蕭劍癟了癟嘴，喉嚨漲的難受。
她其實想她解釋，想她親口告訴自己，當初為什麽懷自己，又為什麽生下自己後把自己送走，還有自己來到雍州城，她為什麽也不認自己？
可偏偏長孫葳蕤什麽都不解釋，關於她的一切，她都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她拼湊出了她的過往，也拼湊出了她和自己母親的過往，但沒有一個字是從她口中說出的。
蕭劍很想質問她，沖她發脾氣，把被娘親拋棄的那些難過都發洩出來。
但是喉嚨漲的發酸，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因為所有事實都在告訴她，長孫葳蕤過的很苦，能生下她已屬不易。
可她還是好難過，她想要個證明。
終於，她脫口而出：“為什麽生下我？”
長孫葳蕤沈默了會兒，輕聲道：“我想生。”
蕭劍表情定格，十分意外，沒想到會是這麽個幹脆利落的答案，可這答案來的好生痛快，極大地撫慰了她的難過，她從懂事起就憋在心裏的“為什麽別的小孩有娘親，我沒有？為什麽娘親不要我？”的疑問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她張了張嘴，發出一個無聲的“哦”。
長孫葳蕤望著的她眼神顯出希翼之色。
但是蕭劍沒能喊出來。
兩人都沈默了下來。
長孫葳蕤平靜道：“去吧。”
蕭劍飛快地動了動嘴唇：“娘。”
長孫葳蕤眼睛微微張大，還沒來得及反應，蕭劍就哼了一聲，掉頭跑出去了。
長孫葳蕤站在原地，唇角輕勾了下。
是個別扭小孩。
蕭劍飛奔出大殿，迎面撞上蕭小刀，蕭小刀：“小劍，你和你娘說什麽了？”
蕭劍嗖地一下從她身邊飛走：“什麽也沒說！”
蕭小刀氣得恨不得抽她一頓，可又怕她和長孫葳蕤鬧別扭了，趕緊進來內殿。
她進來時，長孫葳蕤正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
蕭小刀來到她背後，望著鏡子中的她：“葳蕤，小劍是不是說什麽氣話了？你千萬別往心裏去，她遲早會明白你的苦衷……”
“她喊我娘了。”長孫葳蕤打斷她。
蕭小刀：“啊？”
蕭小刀：“真的？”
她語氣驚喜，很為她開心。
長孫葳蕤對著鏡子輕輕點頭。
蕭小刀握住她的手，聲音繾綣：“葳蕤，你苦盡甘來，今後每一天，都要開開心心。”
長孫葳蕤沒說話，仍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過了會兒，她忽然嘆了口氣。
蕭小刀忙從背後抱住她，心疼地道：“葳蕤，你永遠都那麽美，就算頭發白了，還是和以前一樣美。”
她聲音低了下去，在她耳畔小聲地補充：“就算一百歲，一百二十歲，還是好美好美，永遠都美。”
長孫葳蕤安撫似地拍拍她的手，“我要去見外人，故而嘆氣，畢竟讓他們看到我早生華發，總歸有些不痛快。”
蕭小刀頓時警惕起來：“是誰？”
長孫葳蕤語氣冷了下來：“仇人。”
吃過晚膳後，顧清和泡了個熱水澡。
洗完出來，還是覺得手腕有些酸脹，畢竟已經抄了兩天的書。
恰好悠悠端來了甜湯和點心，她便讓悠悠給自己按揉手臂。
顧清和閉目養神。
過了會兒，悠悠忽然道：“主子。”
按摩停下。
顧清和立刻知道是宋辭雪來了，而且還是那個恨人格，她沒睜眼，淡聲道：“繼續按摩。”
悠悠偷看了眼自己主子，宋辭雪臉色很冷，她忐忑不安，可是顧清和又要她繼續按摩，這可怎麽辦？
悠悠左右為難。
顧清和這才睜開眼睛，瞅了她一眼：“怎麽不按了？”
悠悠慌張跪下，低著頭不說話。
宋辭雪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冷颼颼的目光一直盯著顧清和，仿佛要看出花兒來。
顧清和暗地頭疼，恨人格軟硬不吃，她和她好脾氣說話，她陰陽怪氣，她不搭理她，她又總來偷窺自己，她總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去勾搭她吧？
那可不是她的作風，何況她和她又不熟。
顧清和決定由她去，她要是找她說話，她就說話，她要是不理睬，她就繼續抄自己的書，總之，她不會和她針鋒相對，也不會上趕著套近乎。
宋辭雪正在心底唾罵她。
“人渣！趁我不在就和婢女勾勾搭搭，還讓婢女給她按摩！”
“你胡說八道什麽，悠悠本就是我派去侍奉阿和的，她被關著已經很可憐了，難道還不準悠悠伺候她？”
“你給我閉嘴！都怪你沒骨氣，居然還巴巴地將婢女送到她身邊，她是個大活人，難道不能自己按摩？”
“怪不得阿和不理你，我也不想理你了，你簡直不可理喻！”
宋辭雪眼神陰沈的像是要下冰雹：“這麽說她是故意不理我的？”
“很好。”
她陰惻惻地丟下這句話，又在顧清和臉上剜了一眼，像個陰晴不定的暴君一樣走掉了。
顧清和等她走的沒影了，揉著額頭問悠悠：“你們主子這幾天上早朝是什麽情形？發脾氣了嗎？朝中有沒有發生大事？”
悠悠可憐巴巴道：“顧家主，奴婢不知道，主子要奴婢侍奉你，奴婢一直留在紫宸殿，哪也沒去。”
顧清和只好道：“那你去把窈窕偷偷叫來。”
悠悠哦了一聲，匆匆離去，
約莫過了三刻鐘，窈窕躡手躡腳溜了進來，進來後還左看右看，生怕被人發現。
顧清和剛要說話，就見她“噓”了一聲。
顧清和頓感不妙，等窈窕進來籠子後，她趕緊問了起來。
窈窕苦惱道：“要說朝政之事，一切如常，主子比往日還要決斷些，朝臣也都不敢忤逆，如今政令行的十分順暢無阻，可奴婢知道，主子變了，完全變了個人。”
顧清和肅聲道：“她當然沒變，她還是你主子，只是吃了太多苦，變得殺伐決斷了些。”
窈窕一怔，疑惑看她。
她早就發現主子不對勁了，還指望顧清和為自己解惑呢！
顧清和眨了眨眼，繼續一臉嚴肅道：“你是她最得力的大丫鬟，也是她最信任的丫鬟，知道嗎？”
窈窕恍然大悟，顧清和這是在提醒自己，哪怕主子真的有點不對勁，自己也絕對不能表露出來，更不能讓外人知道，不然就是害了主子。
她趕緊鄭重地點頭答應。
顧清和知道朝政一切正常，也無大事發生，略略放了心，想來這個恨人格還有著宋辭雪殺伐決斷的一面。
她和窈窕約定，要她每隔三天給自己送消息，將朝政之事做成簡報，分門別類送來。
窈窕答應後離去。
其是宋辭雪也搬來紫宸殿了，就住在另一個偏殿。
窈窕走到門口，就見自家主子站在廊下，一臉淡漠地望著自己。
她心裏一咯噔，趕緊快步走過去。
“主子，你怎麽出來了？你累不累，奴婢扶你進去歇息吧？”
宋辭雪盯著她：“顧清和找你做什麽？是不是讓你給她按摩？”
窈窕嚇得一跳，沒想到主子居然發現了，她可不敢欺君，更不敢騙自己主子，連忙說了實話。
宋辭雪聽完，仍舊一臉冷漠，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有悠悠侍奉她還不夠，居然還叫你去？簡直是得寸進尺！”
“去催催匠作局，讓他們把朕的黃金鞭盡快送來！”
窈窕先應諾下來，又偷看她一眼，小心翼翼問道：“主子，你要黃金鞭做什麽？你如今身懷龍胎，可不能去學騎馬。”
宋辭雪冷聲道：“不聽話的妻郎，朕要用鞭子狠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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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親][親親][親親]寶寶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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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和回神, 發現蕭劍正炯炯有神地瞅著自己，頓時尷尬起來, 不過她素來鎮定，眉眼無波地瞅了回去，淡淡道：“沒事了，你回去吧，幫我盯著我娘子，別讓她受驚，也別讓朝臣氣到她, 更別讓刺客闖進皇宮, 對了——”
蕭劍忍不住打斷她：“你要在這裏住下去？”
顧清和見她眼神怪異, 越發尷尬, 臉色莊肅地嘆了口氣。
“唉，你還沒成親, 自然不懂, 為人妻郎者，自然要為妻子著想, 何況她又有了身孕。”
蕭劍聽得沈默, 也顧不上看她好戲了, 真心實意地替她操心起來，她統共就這麽一個好朋友，自認識以來就多災多難, 和妻子也是聚少離多，如今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又被妻子囚禁了……
蕭劍想到這裏，止不住地替她捏了把汗。
這事要是擱在自己身上，是萬萬不行的, 誰敢囚禁自己，先要問過自己的劍，可她又忍不住想，若是蘇溪若懷了孕要綁住自己，那自己怎麽辦呢？
打肯定是不能打的，做妻郎的哪能動手打妻子，蘇溪若那嬌滴滴的模樣，自己別說打她了，便是說一句重話，她恐怕就要哭的冒鼻涕泡……
蕭劍想到那一幕，頓時對顧清和感同身受起來，暗想定是姐姐對她哭哭啼啼，她這才肯關在黃金殿裏面，嘖，不過換了自己，項圈是絕無可能戴的，到底是顧清和厲害些！
她兩條漂亮的劍眉擰成麻繩，很為此頭疼，可好友有事，自己怎麽能袖手旁觀呢？遂道：“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想辦法。”
顧清和松了口氣，拍她肩膀：“我信你。”
蕭劍便帶著這份信任，憂心忡忡地離去。
她剛走，悠悠就溜進來了，她被宋辭雪指派來照顧顧清和飲食起居，就睡在隔壁偏殿，得知是蕭劍來，她便也沒聲張，等蕭劍走了才冒頭。
私心裏，她盼著自己主子和顧清和不要鬧得太僵，便寄希望顧清和和蕭劍能商量出什麽辦法來。
瞧見被拆掉的項圈、腳環和金鏈子，悠悠大吃了一驚：“顧家主，這，這可怎麽辦？主子看見定要大發雷霆——”
顧清和鎮定抄書，隨口道：“無妨，我來解釋。”
悠悠聽她這麽說，便不那麽慌張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下朝的宋辭雪來了。
她進來就看見被拆掉的項圈和腳環，臉色變了變，眼底怒氣一閃而過，不過她沒有發火，而是語氣冰冷問道：“怎麽回事？”
悠悠剛要解釋，顧清和接過話頭：“蕭劍剛才來了，我讓她幫我拆掉的。”
說著站起身來，朝外走來。
悠悠見狀便識趣地退下了。
顧清和走的比較慢，一邊走一邊觀察宋辭雪的反應。
宋辭雪臉色沒什麽變化，神情繃緊。
顧清和走到她面前，和她近距離對視一眼，便忍不住看她的肚子。
宋辭雪還穿著朝服，明黃色的龍袍略顯寬松，裙擺曳地，將肚子遮擋的嚴嚴實實，要不是得知真相，真的很難註意到。
顧清和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摸她肚子，孰料剛挨上，宋辭雪就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後退，美目圓睜怒視她：“你簡直放肆！”
顧清和：“？”
我摸我自己娘子好不好，這一副看登徒子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她只好縮回手，放緩語氣道：“娘子，為什麽不告訴我？”
宋辭雪立刻明白過來她知道自己懷孕了，她才不打算向她解釋，擡了擡下巴，居高臨下道：“這是朕的事，與你何幹？”
顧清和沈默了，暗地給自己洗腦，這是我娘子，萬萬不可同她生氣。
她將語氣再放緩和了些：“孕吐嚴重嗎？這幾天吃的可好？有沒有請我師父來把脈？”
宋辭雪眼神微動，想要說些什麽，可是神情忽然一變，目光也倏地銳利起來，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盯著她：“知道我懷了你的骨肉，便態度變了？”
顧清和一時之間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宋辭雪第二句已冒了出來：“如此看來，你和那些渣乾元有什麽區別？你在乎的不過是我肚子裏的孩子，我要是沒懷孩子，或者這孩子不是你的，你定是另一副嘴臉！”
顧清和額間青筋直冒，飛快地將手藏到背後去，不停地轉動著玉扳指。
她好生氣！
又趕緊給自己洗腦，莫生氣莫生氣，這是我的親親好娘子，還懷著身孕，萬萬不可生氣！
她吸了口氣，徐徐吐出：“娘子別說氣話，怪我不夠細心，沒能及時發現你懷孕，你進來坐，我們好好聊聊。”
宋辭雪：“呵呵。”
顧清和眉心跳了跳，沈默了下來。
宋辭雪見她不說話，立刻道：“被我說中了？心虛不敢開口了？”
顧清和默默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氣全消了。
她和一個病人計較什麽啊？
她心底又心疼又無奈，忽然對宋辭雪笑了笑。
宋辭雪立時警惕起來：“你笑什麽？”
顧清和不說話，她這時算是明白了，這個恨人格就是個刺頭，就想同自己鬧別扭，尋錯處呢，她也搞不懂她這心思由何而來，但絕不可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沒什麽。”她語氣淡淡解釋了句，便轉身朝裏走，徑直坐到書桌前，又開始抄書。
宋辭雪先是疑惑，接著神情不悅。
但顧清和已沈浸到抄書大業中，再也不理睬她，她又煩躁起來，覺得顧清和實在可惡，知道自己懷孕居然 也不來哄哄自己，居然還敢不搭理自己，簡直可惡至極！
可要她紆尊降貴主動開口是不可能的，她不理自己，自己更不可能理她！
可心裏又極不痛快，便同愛人格道：“看見了吧，天下烏鴉一般黑，你的親親好妻郎知道我懷孕，便立刻對我熱絡起來，我戳穿她真面目，她就心虛地不敢說話了。”
“你胡說！阿和才不是這樣的人！”
“你不是看見了嗎？”
“是你語氣太差她才不理你的，阿和從來沒對我這樣！”
宋辭雪臉色立刻變了，這句話讓她非常討厭。
“是嗎？”她語氣冰冷尖銳，“那她怎麽要離開你呢？”
兩個人格又吵起來，最終以愛人格氣得躲在角落抹淚收場。
宋辭雪出去時，發現蕭劍就站在廊下等著她。
蕭劍語氣焦急：“姐姐，你幹什麽關著顧清和，她又沒做錯什麽？”
宋辭雪：“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少管。”
蕭劍：“顧清和是我姐夫！”
宋辭雪目光冷冷地盯著她：“我是你姐，你想胳膊肘往外拐？”
蕭劍張了張嘴，又看了看她開始顯懷的肚子，說不出話來了。
宋辭雪從她身邊走過。
蕭劍垂頭喪氣離去。
她在皇宮游蕩，抓耳撈腮，始終找不到好辦法，她也不敢將顧清和救出來，萬一宋辭雪動了胎氣，那可就壞事了，必須得她自願放顧清和出來才行。
想了半天，她忽然掉頭，朝長樂宮飛去。
蕭小刀現身攔住她：“小劍，你怎麽突然來了，是不是想我了？”
蕭劍瞅了她一眼：“我來找太後。”
蕭小刀大為詫異，旋即高興起來，一把拍在她肩膀上：“小劍你想通了，你願意認葳蕤了？！”
“走走走，我帶你去見葳蕤！”
拽著蕭劍就往裏走，蕭劍眉毛擰成麻繩，一臉苦色，渾似個被家長生拉硬拽去見親戚的別扭小孩，可為了顧清和，只好硬著頭皮跟在蕭小刀身後。
蕭小刀拉著她興沖沖進了內殿：“葳蕤，你看看誰來了？”
長孫葳蕤坐在桌邊看書，聞言擡頭望來。
蕭劍低著頭藏在蕭小刀身後，蕭小刀一把將她薅出來：“小劍，喊娘啊！”
蕭劍渾身別扭，不敢看長孫葳蕤。
蕭小刀推了她一把，蕭劍一個沒留神踉蹌著往前走了好幾步，擡頭就和長孫葳蕤來了個四目相對。
“我……”
她緊張地開了個口，又低下了頭。
蕭小刀怕她尷尬，便道：“你們娘倆說話，我出去轉轉。”
說著走了。
蕭劍越發局促起來，在長孫葳蕤平靜的目光下手腳都有些不知道怎麽放。
長孫葳蕤也不說話，一直打量她。
蕭劍忽然有些生氣，感覺她不負責任，於是仰起臉來，極認真地看著她，嚴肅道：“姐姐把顧清和關起來了。”
長孫葳蕤有些錯愕，怔了下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宋辭雪大張旗鼓將逃出宮的顧清和抓回來關進黃金殿的事，她當天就知道了。
她點點頭：“我知道此事。”
蕭劍越發生氣，板著臉道：“那你不做點什麽嗎？”
長孫葳蕤：“你想我做什麽？”
蕭劍：“你是姐姐的娘親，你可以阻止她，或者勸勸她，又或者想想辦法讓她放了顧清和。”
長孫葳蕤沈默。
蕭劍急道：“顧清和救過你，你忘了嗎？那顆回春丸就是她給你的！”
長孫葳蕤望著她急得發紅的年輕臉龐，神色唏噓又悵惘，片刻後淡淡道：“這是她們夫妻間的事，我們外人不能插手。”
蕭劍更急了，“我們怎麽是外人，我是顧清和的好朋友，你是顧清和的丈母娘！”
長孫葳蕤神情冷淡了下來，淡聲道：“我無能為力。”
蕭劍氣道：“你怎麽無能為力，你是太後，姐姐是你女兒，你明明可以管管她——”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她看見長孫葳蕤隱忍悲傷的眼神，也是於這一剎那，她忽然想起來，前不久在大將軍府，長孫葳蕤和宋辭雪徹底翻了臉，長孫葳蕤回宮後第二天，就一夜白頭。
她目光停在她臉上，這是她第一次認真地打量她，仔仔細細地看清了她滿頭白發，這頭白發沖擊著她的視野，還有她的感覺。
她嘴唇囁嚅，不知所措。
長孫葳蕤適時地打破沈默：“小劍，你過來些。”
蕭劍默了默，往她面前走了幾步。
長孫葳蕤看著她，看的很是認真，將她仔仔細細，從上往下打量。
好一會兒，她唏噓道：“你都長這麽大了……”
蕭劍心底漲漲的，又有些發酸，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長孫葳蕤擺擺手：“去吧。”
蕭劍轉身，舉步欲走，可總有點不是滋味，忽然回過頭去。
長孫葳蕤正望著她，目光平靜，卻又說不盡的寂寥落寞。
蕭劍只覺難受異常，站在那裏楞楞看著她。
長孫葳蕤嘆息著起身，一步一步走來她面前，伸出手去。
蕭劍躲了下，卻不知因何，又沒躲開。
長孫葳蕤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望著她的眼神逐漸柔軟。
“小劍，別怪我。”
蕭劍癟了癟嘴，喉嚨漲的難受。
她其實想她解釋，想她親口告訴自己，當初為什麽懷自己，又為什麽生下自己後把自己送走，還有自己來到雍州城，她為什麽也不認自己？
可偏偏長孫葳蕤什麽都不解釋，關於她的一切，她都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她拼湊出了她的過往，也拼湊出了她和自己母親的過往，但沒有一個字是從她口中說出的。
蕭劍很想質問她，沖她發脾氣，把被娘親拋棄的那些難過都發洩出來。
但是喉嚨漲的發酸，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因為所有事實都在告訴她，長孫葳蕤過的很苦，能生下她已屬不易。
可她還是好難過，她想要個證明。
終於，她脫口而出：“為什麽生下我？”
長孫葳蕤沈默了會兒，輕聲道：“我想生。”
蕭劍表情定格，十分意外，沒想到會是這麽個幹脆利落的答案，可這答案來的好生痛快，極大地撫慰了她的難過，她從懂事起就憋在心裏的“為什麽別的小孩有娘親，我沒有？為什麽娘親不要我？”的疑問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她張了張嘴，發出一個無聲的“哦”。
長孫葳蕤望著的她眼神顯出希翼之色。
但是蕭劍沒能喊出來。
兩人都沈默了下來。
長孫葳蕤平靜道：“去吧。”
蕭劍飛快地動了動嘴唇：“娘。”
長孫葳蕤眼睛微微張大，還沒來得及反應，蕭劍就哼了一聲，掉頭跑出去了。
長孫葳蕤站在原地，唇角輕勾了下。
是個別扭小孩。
蕭劍飛奔出大殿，迎面撞上蕭小刀，蕭小刀：“小劍，你和你娘說什麽了？”
蕭劍嗖地一下從她身邊飛走：“什麽也沒說！”
蕭小刀氣得恨不得抽她一頓，可又怕她和長孫葳蕤鬧別扭了，趕緊進來內殿。
她進來時，長孫葳蕤正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
蕭小刀來到她背後，望著鏡子中的她：“葳蕤，小劍是不是說什麽氣話了？你千萬別往心裏去，她遲早會明白你的苦衷……”
“她喊我娘了。”長孫葳蕤打斷她。
蕭小刀：“啊？”
蕭小刀：“真的？”
她語氣驚喜，很為她開心。
長孫葳蕤對著鏡子輕輕點頭。
蕭小刀握住她的手，聲音繾綣：“葳蕤，你苦盡甘來，今後每一天，都要開開心心。”
長孫葳蕤沒說話，仍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過了會兒，她忽然嘆了口氣。
蕭小刀忙從背後抱住她，心疼地道：“葳蕤，你永遠都那麽美，就算頭發白了，還是和以前一樣美。”
她聲音低了下去，在她耳畔小聲地補充：“就算一百歲，一百二十歲，還是好美好美，永遠都美。”
長孫葳蕤安撫似地拍拍她的手，“我要去見外人，故而嘆氣，畢竟讓他們看到我早生華發，總歸有些不痛快。”
蕭小刀頓時警惕起來：“是誰？”
長孫葳蕤語氣冷了下來：“仇人。”
吃過晚膳後，顧清和泡了個熱水澡。
洗完出來，還是覺得手腕有些酸脹，畢竟已經抄了兩天的書。
恰好悠悠端來了甜湯和點心，她便讓悠悠給自己按揉手臂。
顧清和閉目養神。
過了會兒，悠悠忽然道：“主子。”
按摩停下。
顧清和立刻知道是宋辭雪來了，而且還是那個恨人格，她沒睜眼，淡聲道：“繼續按摩。”
悠悠偷看了眼自己主子，宋辭雪臉色很冷，她忐忑不安，可是顧清和又要她繼續按摩，這可怎麽辦？
悠悠左右為難。
顧清和這才睜開眼睛，瞅了她一眼：“怎麽不按了？”
悠悠慌張跪下，低著頭不說話。
宋辭雪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冷颼颼的目光一直盯著顧清和，仿佛要看出花兒來。
顧清和暗地頭疼，恨人格軟硬不吃，她和她好脾氣說話，她陰陽怪氣，她不搭理她，她又總來偷窺自己，她總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去勾搭她吧？
那可不是她的作風，何況她和她又不熟。
顧清和決定由她去，她要是找她說話，她就說話，她要是不理睬，她就繼續抄自己的書，總之，她不會和她針鋒相對，也不會上趕著套近乎。
宋辭雪正在心底唾罵她。
“人渣！趁我不在就和婢女勾勾搭搭，還讓婢女給她按摩！”
“你胡說八道什麽，悠悠本就是我派去侍奉阿和的，她被關著已經很可憐了，難道還不準悠悠伺候她？”
“你給我閉嘴！都怪你沒骨氣，居然還巴巴地將婢女送到她身邊，她是個大活人，難道不能自己按摩？”
“怪不得阿和不理你，我也不想理你了，你簡直不可理喻！”
宋辭雪眼神陰沈的像是要下冰雹：“這麽說她是故意不理我的？”
“很好。”
她陰惻惻地丟下這句話，又在顧清和臉上剜了一眼，像個陰晴不定的暴君一樣走掉了。
顧清和等她走的沒影了，揉著額頭問悠悠：“你們主子這幾天上早朝是什麽情形？發脾氣了嗎？朝中有沒有發生大事？”
悠悠可憐巴巴道：“顧家主，奴婢不知道，主子要奴婢侍奉你，奴婢一直留在紫宸殿，哪也沒去。”
顧清和只好道：“那你去把窈窕偷偷叫來。”
悠悠哦了一聲，匆匆離去，
約莫過了三刻鐘，窈窕躡手躡腳溜了進來，進來後還左看右看，生怕被人發現。
顧清和剛要說話，就見她“噓”了一聲。
顧清和頓感不妙，等窈窕進來籠子後，她趕緊問了起來。
窈窕苦惱道：“要說朝政之事，一切如常，主子比往日還要決斷些，朝臣也都不敢忤逆，如今政令行的十分順暢無阻，可奴婢知道，主子變了，完全變了個人。”
顧清和肅聲道：“她當然沒變，她還是你主子，只是吃了太多苦，變得殺伐決斷了些。”
窈窕一怔，疑惑看她。
她早就發現主子不對勁了，還指望顧清和為自己解惑呢！
顧清和眨了眨眼，繼續一臉嚴肅道：“你是她最得力的大丫鬟，也是她最信任的丫鬟，知道嗎？”
窈窕恍然大悟，顧清和這是在提醒自己，哪怕主子真的有點不對勁，自己也絕對不能表露出來，更不能讓外人知道，不然就是害了主子。
她趕緊鄭重地點頭答應。
顧清和知道朝政一切正常，也無大事發生，略略放了心，想來這個恨人格還有著宋辭雪殺伐決斷的一面。
她和窈窕約定，要她每隔三天給自己送消息，將朝政之事做成簡報，分門別類送來。
窈窕答應後離去。
其是宋辭雪也搬來紫宸殿了，就住在另一個偏殿。
窈窕走到門口，就見自家主子站在廊下，一臉淡漠地望著自己。
她心裏一咯噔，趕緊快步走過去。
“主子，你怎麽出來了？你累不累，奴婢扶你進去歇息吧？”
宋辭雪盯著她：“顧清和找你做什麽？是不是讓你給她按摩？”
窈窕嚇得一跳，沒想到主子居然發現了，她可不敢欺君，更不敢騙自己主子，連忙說了實話。
宋辭雪聽完，仍舊一臉冷漠，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有悠悠侍奉她還不夠，居然還叫你去？簡直是得寸進尺！”
“去催催匠作局，讓他們把朕的黃金鞭盡快送來！”
窈窕先應諾下來，又偷看她一眼，小心翼翼問道：“主子，你要黃金鞭做什麽？你如今身懷龍胎，可不能去學騎馬。”
宋辭雪冷聲道：“不聽話的妻郎，朕要用鞭子狠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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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親][親親][親親]寶寶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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