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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你才是宋家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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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你才是宋家的親生女兒……

顧清和忙扶住她, 輕聲安撫:“辭雪你別急,我們問清楚些, 即便真的是她們,一切也還來得及。”

這聲音猶如天籟,為宋辭雪灌註了一些力量,她靠著她臂彎站穩,盯著領隊問道:“尤百今年二十一歲,尤萱十七歲,年齡都對不上, 這又如何說?”

領隊忙道:“主子, 奴才也專門問過年齡的事情, 劉桂花說她當年怕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等到尤萱長大後,她故意往小了說年齡, 當年她遇到那老太婆時, 尤萱剛剛六歲,可因為長期逃亡, 營養不良, 長得瘦弱不堪, 她對外說尤萱三歲,也無人懷疑,且她也改名換姓了, 還經常跟著商隊換地方,更無人知曉她來龍去脈。”

“劉桂花還說,若不是她自己說出來,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曉,有人起哄說她這不是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了嗎?怎麽這會兒不怕死了, 劉桂花借著酒勁道,正因為瞞的太深,總是塊心病,有時候做夢都會夢到自己被黑衣人追殺,如今說出來反而舒坦多了,大不了一死,她逃了這麽多年,也逃的夠了!”

這說法確實對得上了,正常人怕事情敗露,定會想方設法遮掩,而且尤萱正年少,二十歲說成是十七歲,外人確實很難察覺出來。

宋辭雪不知道為何,指尖微微發顫,總覺得惴惴不安。

“那可還有其他憑證?比如胎記?”

“回主子,劉桂花說,尤萱的後腰上有個月牙形的粉色胎記,主子叫來尤萱,一查便知。”

宋辭雪聽到這裏,再無任何懷疑了,可是她無絲毫喜意,反而驟覺一股惶恐至極的感覺襲來,這股感覺冰涼徹骨,凍的她四體發麻,皆因她忽然意識過來,尤萱長相其實和娘親年輕時極為神似,那秀美嬌怯的模樣,那溫婉含情的眉眼,還有水靈靈的眼睛,可不是和記憶中的娘親一模一樣嗎?

而她竟從未往這方面聯想,後來更因為尤萱對顧清和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她每次見到她都發自內心排斥,更是忽略了這重相似。

那不是說明,尤萱二次遇難,真的是自己害得?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如何對得起爹娘的養育之恩?

“清和?”宋辭雪臉色煞白,轉向顧清和。

顧清和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別急,問道:“劉桂花你們可帶回來了?”

領隊看出主子非常重視此事,連忙道:“帶回來了,劉桂花當做吹噓一般講完這些事,講完就醉的不省人事,奴才五人當晚就將她捆了,連夜趕回雍州,現在她就關在前院,由其他四個人看著呢!”

“主子可是要審問劉桂花?奴才這就去帶她來!”

顧清和剛要答應,宋辭雪就拉住了她手腕,她滿臉惶恐地沖她搖頭:“不必再審了,必是尤萱無疑,清和……”

顧清和感覺她身體在發抖,靠在自己臂彎上還支撐不住地往下滑,她嚇了一跳,忙揮手:“你先退下,嚴加看管劉桂花,賞賜擇日再發!”

領隊大喜,連忙恭敬地退下。

顧清和將宋辭雪抱進內室:“辭雪,你怎麽樣?尤萱是不是宋家原本的女兒?”

宋辭雪痛苦點頭:“是……”說完“是”字,她感覺心中那股惶恐感猶如上漲的潮水,令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可是形勢太緊急了,她死死攥住顧清和的袖子,盯著她的眼睛道:“清和,我一定要救尤萱,她若是出事,我此生……難安!”

顧清和將她按回椅子上,“我馬上帶蕭劍去趙昱府邸找人!”

趙昱若死,他的府邸必成龍潭虎穴,顧清和去了肯定危險。

“你不能去,那裏現在重兵把守,若被禁軍發現你出現在那裏,很可能被當成嫌犯,可以請蕭劍去一探究竟!”

顧清和點了下頭,叮囑道:“我去和蕭劍說個明白,你先別急,在家中等我消息。”

宋辭雪心神不寧,目送她出去後便坐立不安。

“十三。”

“奴在。”

“你速速去影子和龍衛那裏打探情況,設法找到尤萱下落,如果可以,不惜任何代價救她出來!”

“主子,你的安危……”

“十三,此事對我非常重要,你必須聽令。”

十三擡頭,看見一雙深邃美麗又憂心忡忡的眼睛,她垂下頭去,語氣變得更恭敬了些:“是。”

西城,皇子府。

這裏已被重兵把守,到處都是巡邏的禁軍。

顧清和和蕭劍出現在一條偏僻小巷,地上躺著兩個昏過去的禁軍,身上鎧甲和衣服都不翼而飛。

片刻後,顧清和和蕭劍搖身一變成了兩個禁軍士兵,大搖大擺地從小巷子出來,並見縫插針地跟在了一隊巡邏的禁軍後面,接著,在和另一隊禁軍擦肩而過時,她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換到了這隊禁軍隊尾。

就這樣,她們順利混入了皇子府。

兩人悄悄脫離隊伍,裝作巡邏的樣子,很快來到中院,這裏把守的全都是皇子府的親兵,連禁軍也不準闖入。

片刻後,顧清和和蕭劍搖身一變成了兩名親兵,混入後院。

皇子府與宋家相比,規模翻了足足五倍不止,這後院中到處都是廂房,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準確的房間。

蕭劍低聲問道:“不若讓我飛到屋頂上查探一番。”

“不妥。”顧清和蹙眉,一邊裝作巡邏的樣子往裏走,一邊側耳傾聽,很快就聽到某處廂房傳來了女子的哭聲。

她立刻猜到,這必是趙昱的姬妾,因為趙昱被尤百重傷昏迷,這些女子正在哭,那麽那個哭泣的房間就是趙昱的房間!

尤百昨晚被帶走時說過,尤萱被擄到了趙昱的房間,那想來關押尤萱的地方就在附近。

“蕭劍,你立刻聽一聽,附近哪個房間有行刑、逼供等異常動靜?”

顧清和的做法很簡單,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尤萱,等到皇子府發現人不見了,她們早就走到無影無蹤了。

所以能不驚動其他人,就不驚動。

蕭劍果然耳力驚人,很快鎖定了一個距離趙昱臥房不遠的耳房。

“在那裏!”

顧清和壓低聲音:“裏面幾個人?”

“四個人,還有一個人,呼吸微弱,快要死了!”

顧清和緊緊蹙眉:“我們進去後,你必須在最短時間殺了那四個人,並且不能讓他們發出任何聲音。”

蕭劍點頭。

兩人躲避耳目,靠近。

蕭劍敲門,一人來開,只拉開了一條門縫,見她的親衛裝扮馬上收起了滿臉橫肉:“大人有何……”

話音未落,一柄鐵劍從門縫刺入。

噗嗤!

一劍封喉。

蕭劍如疾風從門縫擠入,一腳踹飛此人,在另外三人驚恐地張大嘴巴、準備發出尖叫之前,劍光如流星,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血腥而殘忍的圓弧。

“嗤!嗤!嗤!”

三聲過後,三個人全部被抹了脖子,幾乎是同一時間倒地。

直到這時,顧清和才剛關好門。

房間中央擺著兩張椅子。

其中一張椅子上綁著一個少女,衣衫被暴力撕裂,又被冷水澆濕,如同一片片碎布條般沾在肌膚上,近乎於赤裸,她臉色慘白,嘴角染血,腦袋耷拉著,眼睛緊閉。

頭發在滴水,臉上滿是水漬,不知是冷水,還是流的淚。

“尤萱!”

顧清和眼神一變,連忙上前推了推,可是尤萱毫無動靜。

蕭劍忙上前試探了下頸脈,“還活著,但是情況不太好,呼吸十分微弱,必須盡快搶救。”

顧清和趕緊給尤萱松綁,她繞到椅子後面,才發現她被綁著的兩只手上,正夾著一個拶子,拶子上已經染滿血漬。

顧清和面罩寒霜:“劈開。”

蕭劍用劍隨手一挑,拶子四分五裂。

尤萱的雙手解放出來,可是十根手指鮮血淋漓,已經不能看了。

就在這時,蕭劍看了眼旁邊。

她皺著眉道:“她被實施了水刑。”

顧清和隨著她望去,只見旁邊擺著四只木桶,其中三只都已經空了,只剩下一只木桶有水,上面飄著一只水瓢,桶旁的椅子上放著一摞草紙。

水刑,就是用一張草紙覆蓋在人的面部,然後往紙上不斷澆水,打濕的紙緊緊黏著人的口鼻,且四肢被綁,根本無法反抗,只能承受那種瀕死的窒息感。

地上全是水漬,這說明尤萱被折磨了很久。

顧清和眼神漸漸森寒。

唯一慶幸的是,趙昱貪圖尤萱的美色,在尤百的襲擊下未能得手便昏迷了過去,這些跟著他為虎作倀的下人怕他醒來算賬,便沒敢侵犯尤萱,也沒敢動用鞭子一類的刑罰。

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可即便如此,這個趙昱也相當該死!

這間廂房空空如也,除了兩張椅子就是兩排架子,架子上擺滿了刑具。

有鞭子、夾手指的拶子、拔指甲的鉗子、拔舌頭的鑷子等等,有的顧清和甚至不認識。

看這滿屋子刑具,也不知多少無辜少女在這裏被禍害,這樣的畜生怎配活著?

趙昱就算沒死,她也會殺了他!

蕭劍問道:“接下來怎麽辦?我們要帶她出去,肯定會驚動禁軍。”

顧清和脫下罩在軍衣下的長衫,罩在了尤萱身上,接著自懷裏取出一只藥瓶,倒出唯一一顆藥丸,餵入了她口中。

她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帶著蕭劍來之前,便預料到了尤萱就算沒死,也可能命懸一線,所以她先去找了司馬南,軟磨硬泡總算要來了一顆神仙丸。

有了這顆藥丸在,尤萱的命肯定能保住。

接下來,就是脫身了。

她勾唇冷笑:“誰說我們要帶著她出去了,我們不出去。”

蕭劍:“?”

正房,趙昱躺在床上,死氣沈沈。

珠簾之後有屏風,屏風之後一群坤澤正在哭哭啼啼,旁邊站著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正在焦急和兩位太醫對話。

片刻後,管家不堪其擾,命人將那群哭哭啼啼的坤澤勸退,接著陪伴兩位太醫出來。

就在這個間歇,蕭劍冒充親衛,支走了臥房內的四名丫鬟,並轉移了門口親衛的註意力。

顧清和趁著這個當兒,抱著尤萱從窗戶潛入了趙昱的臥房。

少傾,蕭劍也神不知鬼不覺地從窗戶尾隨而入,然後她發現顧清和竟然大搖大擺地坐在趙昱床邊,還很有閑心地倒了茶喝。

蕭劍忽然有種感覺,自從跟著顧清和混後,每天的日子都多姿多彩,她沒好氣地問道:“你不會打算坐在這裏自投羅網吧?”

顧清和朝她努努下巴,示意她去趙昱床上找開關,蕭劍亂按了一通,只聽“哢”一聲,床頭的墻壁竟然打開了一條縫隙。

那竟然是一扇門,裏面還散發著微光。

蕭劍瞳孔地震:“你怎麽知道有密室?”

顧清和語氣平淡:“這種達官貴人無一例外都會有密室,不然他們貪墨的贓款和珠寶無處可藏。”

這時,外面傳來了丫鬟不解的對話。

“副管家沒找我們啊,剛才那個校尉怎麽亂說?”

“就是就是啊!害得我們平白挨了頓罵。”

顧清和將杯子扣回托盤內,恢覆原貌,飛快道:“我們進密室!”

她抱著尤萱率先進入,蕭劍尾隨其後。

在丫鬟們重新進入後,密室的門剛好合上了。

蕭劍進去後差點亮瞎眼睛,密室內堆滿了鴿卵大的夜明珠,顆顆都在散發光芒,她忍不住問道:“我可以拿一顆嗎?”

顧清和沒所謂道:“你想拿多少拿多少,但是夜明珠不值錢,我勸你去拿那箱子東珠,揀大個的挑,蘇溪若肯定喜歡。”

蕭劍:“那你要什麽,我給你也挑一些。”

顧清和言簡意賅:“金票銀票。”她尋了一排並在一起的箱子將尤萱小心放在上面,又試探了下她的呼吸。

又過了兩刻鐘,皇子府的人發現了刑房內的四具屍體,而昨夜刺殺趙昱的同黨不翼而飛!

“抓刺客!”

“刺客的同黨跑了!抓刺客!”

整座皇子府如臨大敵,禁軍大批闖入,到處搜尋刺客身影。

與此同時,皇宮中的趙瑾雷霆震怒,下令殿前司和皇城司集體出動,滿城搜查!

任誰都想不到,顧清和會帶著蕭劍躲入趙昱臥房內的密室。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宋辭雪在家中苦苦等待,坐立不安。

她先等回了十三。

“情形如何?”

十三跪了下來,語氣低沈:“主子,奴失職,尤百被影一大人帶走了,不在詔獄內。”

宋辭雪眼神黯然,但是很快斂起失望之態,果斷吩咐道:“顧清和和蕭劍還沒回來,我怕她做傻事,你再去一探。”

十三立刻道:“主子,奴怕你憂心,在回來的路上專門打探過,顧家主和蕭女俠已經劫走了尤萱,禁軍現在滿城搜尋,這說明她們逃脫了,此時沒回來,應該是躲在某處。”

“主子放心,禁軍越是大張旗鼓地搜索,越是說明她們還安全。”

時間一點點過去,黃昏來臨。

密室內,尤萱終於醒來了。

她睜開眼,看見顧清和關切的眼神:“尤萱,你感覺怎麽樣,身體可有不適?”

尤萱怔在當場,呆呆望著她。

顧清和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放心地道:“尤萱,你聽見嗎?”

尤萱呢喃:“顧家主……”

她以為自己來到了地獄,不然怎麽會見到顧清和,而且她還對自己這麽輕聲細語地說話?

這令她忽然鼓起了勇氣,猛地投入了顧清和懷中。

所有的委屈也在這瞬間決堤。

“顧家主,他們折磨我,夾我的手,潑我冷水,一桶又一桶的潑,還將打濕的紙糊在我臉上,然後澆水,我沒法呼吸……嗚,我一直沒法呼吸,以為自己快要死了,他們就撕掉紙,可是等我吸了兩口氣,他們又繼續折磨我……”

“顧家主,我好害怕……嗚嗚。”

顧清和想推開她,卻摸到了一手血,尤萱雙手環在她腰上,全是血。

她嘆了口氣:“你別怕,我定會救你出去。”

“出去?”

尤萱眼淚止住,不敢置信地望著她,片刻後扭頭看向周圍,她看見了蕭劍,看見了密室,眼神從絕望到不敢置信:“我還活著?”

顧清和點頭。

她這才輕輕拉開她雙手:“等天黑透,就帶你回去。”

尤萱低頭,抱住膝蓋,蜷縮起來,輕輕點了下頭。

天擦黑,密室被打開,蕭劍領頭出來,接著是顧清和,然後是尤萱,她能走動了。

蕭劍:“噓。”

屏風外仍然守著四個丫鬟,並且多了一名管家,管家正在訓話,逼問那四個丫鬟可有發現可疑蹤跡,因為親衛上報,四個丫鬟曾經離開過主子的臥房。

但是四個丫鬟全都不敢說實話,說實話會掉腦袋。

片刻後,管家不耐煩了:“來人,拖下去嚴加審問!”門外的親衛立刻闖入進來,拖走拼命求饒的丫鬟,管家跟著走出去。

顧清和低喝:“就是現在!”

蕭劍驀然出劍,一劍隔空掃去,直指床上趙昱。

淩厲的內勁鉆入胸腔,絞碎了趙昱的心臟,這個畜生,頓時死得不能再死了。

顧清和心中思慮的很清楚,尤百惹下這場滔天大禍,無論什麽情況,趙瑾都不會饒了她,既然如此,還不如殺個幹凈。

而尤百、尤萱曾被宋辭雪收留的事,遲早會暴露,尤萱又是宋家的女兒,宋辭雪為了報答養父養母的恩情,肯定會保尤萱。

所以這件事明面上是底層賤民傷了皇子,實際上讓剛剛認祖歸宗的宋辭雪對上了皇帝趙瑾。

長孫葳蕤才認回宋辭雪,堂堂太後,若是連自己女兒都保不住,那也太無能了。

這個爛攤子,就丟給她收拾好了。

三人飛快溜出正房,隱入夜色中。

“什麽人?”

其他親衛看見影子一閃,爆喝。

蕭劍隨手丟出一塊石頭,恰好砸中一只野貓的尾巴,野貓“嗷嗚”一聲,飛過了屋脊。

親衛追了出去,三人得以擺脫。

接下來,蕭劍領頭,不斷發出警示。

“左!右!前!停——繼續向前!快——”

顧清和抓著尤萱的手腕,左躲右閃,緊跟在蕭劍身後。

蕭劍一個人,輕輕松松就能脫身,可是現在多了她們兩個累贅,若是淩空飛越,必然驚動禁軍,到時候很可能惹來軍隊萬箭齊發,那就玩大了。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趁著夜色的掩護,溜出皇子府。

有蕭劍這個最強掩護在,三人成功逃脫,半個時辰後,潛回宋家。

宋辭雪正站在窗外,焦急地望著茫茫夜色,忽聽十三道:“主子,她們回來了!”

宋辭雪驚喜扭頭,只見顧清和背著個人,神情冷肅地走了進來。

“清和,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顧清和匆匆道:“我沒事,你別擔心。”說著將尤萱放在貴妃榻上,掉頭吩咐窈窕:“速去取來藥箱。”

宋辭雪看見尤萱身上裹著顧清和的長衫,緊閉雙眼,雙手染血,臉色大變:“她怎麽 樣?”

顧清和解釋道:“她逃命時驚嚇過度,昏了過去,其餘無礙。”

尤萱主要傷在十指上,這等輕傷用不著找大夫,而且找大夫肯定會被懷疑。

窈窕這時帶著藥箱進來,開始為尤萱包紮。

顧清和飛快地將事情來龍去脈解釋了一番,宋辭雪心頭略定,可饒是顧清和刻意說的輕松,她也知道此行之兇險。

重兵把守,又布下天羅地網的皇子府,是那麽好闖的?

這麽一想,心裏又難受又心疼,接著瞧見顧清和發絲淩亂,衣裳染滿了血漬,更是心疼的不行,上前給她脫了臟衣裳,找了件幹凈外袍為她換上,又在她臉上、手上四處打量。

“清和,你別瞞著我,你真的沒受傷?”

顧清和全程目光溫柔地看著她,這還是宋辭雪第一次這般緊張她。

“我真的沒事,但凡有事,我便會沖你要好處。”

宋辭雪知她總是這麽想辦法安慰自己,心頭一暖,又被她柔情目光看著,莫名羞澀起來,輕輕推她:“我讓廚房給你留了飯,你快去吃些,再好生泡個澡,瑤瑤也想你了,念了你一整天。”

顧清和想問“那你想我嗎”,可瞥見丫鬟在,怕給她添壓力,便只得咽下,出去了。

窈窕正在細心清理尤萱十根手指上凝固的血漬和黏連在一起的破損皮膚。

悠悠打來熱水,為尤萱清洗臉龐。

宋辭雪走過去,拂開尤萱面上的發絲,露出那張年輕稚嫩的臉。

她受了一整晚的折磨,臉色蒼白失血,可依稀能看出娘親年輕時的樣子,那眉眼,輪廓,無一處不像。

宋辭雪心頭微哽,充滿了自責,接著又彎腰去查看尤萱的後腰,果然,那裏有一個小小的粉色月牙胎記。

等待顧清和歸來的時候,她去審問了劉桂花,她真的沒有說謊,尤萱就是爹娘的親生女兒!

一切都板上釘釘了。

就在這時,尤萱忽然悶哼一聲,接著睜開了眼睛,她看見宋辭雪,楞住了。

宋辭雪正沈浸在難過自責的情緒中,完全沒做好心理準備面對她,也楞住了。

兩人默默對視片刻,宋辭雪道:“窈窕,悠悠,你們下去吧。”

丫鬟退走,室內一片寂靜。

尤萱變得忐忑不安起來,往起掙紮:“宋,宋家主……”她又低下頭,模樣很是怯怕。

宋辭雪心頭又是一痛,爹娘的女兒一直在身邊,她竟然將她當下人看待!

尤萱這幅縮瑟姿態,加重了她的自責,她趕緊走過去,按住她肩頭。

“你別動,窈窕剛給你手包紮好,先好好躺著。”

尤萱躺了回去,偷偷看著她。

宋辭雪沈默思索,她已經恢覆了長公主的身份,這宋家原本是要交給宋鑫的,可現在找到了爹娘的親生女兒,且還發現尤萱失蹤的根本原因是宋鑫生母和親舅舅聯手合謀所致,雖然宋鑫是無辜的,但這個家,是斷無可能再給宋鑫了。

她要將宋家全部交給尤萱,也算是報答爹娘的養育之恩。

既如此,事情來龍去脈,她必須對尤萱說清楚。

宋辭雪坐在尤萱身邊,語氣覆雜地講述了起來。

“尤萱,其實,你才是宋家的親生女兒。”

此言一出,尤萱立刻睜大了眼睛,滿是震驚地望著她。

宋辭雪繼續講述。

這是個很漫長的故事,顧清和洗完澡,發現她還沒講完,便沒進去。

一個半時辰後,宋辭雪停下話頭,看著尤萱:“現在你知道了,你是宋家的親生女兒,我們都被調包了。”

尤萱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宋辭雪留意到,她受傷的雙手握成拳頭,一直沒松開。

宋辭雪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拉開她手掌:“別再傷著自己。”

尤萱的手隨著她展開,依舊沒有說話。

宋辭雪不知她心裏想法,輕聲道:“萱兒,我比你早出生半個時辰,若你願意的話,今後我們姐妹相稱可好?”

尤萱忽然擡頭,看著她:“我姐姐呢?”

這問題問的宋辭雪一楞,旋即道:“尤百傷了皇子,被官府抓走了。”

尤萱緊盯著她:“你說你是公主,那你能幫我救回姐姐吧?”

宋辭雪怔住。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卻連解釋的話都說不出。

因為這是爹娘的親生女兒對她提的第一個要求。

也因為,尤百和她相依為命,如果沒有尤百,尤萱不會活下來。

尤百是爹娘女兒的救命恩人,她要報答爹娘恩情,便要救尤百。

宋辭雪沈重地點了點頭:“好,我救她回來。”

她起身欲走,尤萱又道:“你剛才說……”

宋辭雪停下,等著她。

尤萱神情莫測地看著她,嘴裏慢慢道:“你說宋家和顧家指腹為婚,那這婚事是不是原本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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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我來了[親親][親親][親親][親親]

專欄有同類完結文《陰鷙女皇的渣妻郎》,寶寶等不及可以先去看完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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