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她對她起了貪欲。

關燈
第39章 第 39 章 她對她起了貪欲。

分析出這個真相, 顧清和的神情依舊沒有一絲一毫變化,仿佛得知了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幹的事。

為什麽呢?

皆因她如此洞悉人心, 都源於她一直把自己放在對方的位置來看待所有問題,所以她一直站在宋辭雪的立場上。

如果她是宋辭雪,她會遠比她要狠辣,而且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留情,甚至從重生第一天,她就會割斷對方的脖子,絕對不會再給對方影響自己情緒的機會。

也正因為如此, 她能輕易推測出宋辭雪所有的打算。

不過, 宋辭雪和她畢竟不是一樣的人, 是她真實地承受了那些痛苦, 是她和原身發生了愛恨情仇,而且她比自己心軟, 所以她選擇了親自覆仇來洗刷恥辱。

顧清和站在她的立場上, 不止沒有對此感到驚訝,反而覺得覆滅顧家理所當然, 這是她會做的事, 宋辭雪會做很正常, 再沒有什麽覆仇方式能比“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更爽了。

甚至她還決定,為了加速她的覆仇,她要幫她一把。

反正她又不是原身, 對顧家毫無感情,顧家剩下那些人都是渣滓,整個顧家都爛透了,這樣的家族根本沒有存在的價值,還不如早點毀滅了, 也許還能因此煥發新生。

畢竟顧清貴和顧瑤,也是顧家的種,有她們在,顧家就不滅。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把這個大毒瘤鏟除?

女主爽了,對她的仇恨自然就淡了。

顧清和冷靜地分析完一切,馬上發現了這件事的另一個契機。

凡事都有利有弊,碧月仙子被拍賣之事也不例外。

她立刻叫來東來和雙全,吩咐他們馬上去大肆宣揚碧月仙子即將在三天之後的奪寶大會上拍賣的事。

其實顧守誠和顧清禮已經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當初新皇登基,顧家因為從龍有功,成為了四大皇商之一,本來整個顧家是傾向於押寶大皇子趙昱的,畢竟趙昱是皇帝趙瑾的嫡子,按照立嫡不立長的傳統,趙昱就是唯一的太子人選。

可誰能想到,長公主趙朱竟然伸出了橄欖枝,而原身也馬上對趙朱投懷送抱,雙方可謂是一拍即合,就這樣,顧家被迫上了趙朱的賊船。

顧家本來就是商人嘛,商人逐利,根本沒有想得太深,長公主趙朱是皇太後唯一的子嗣,皇帝趙瑾也尊皇太後為嫡母,皇太後大權在握,那跟著長公主不也很有前途?

最關鍵,是長公主主動找上他們顧家的!

這可把顧家幾個族老都樂壞了,以為潑天富貴要降臨頭上了,顧守城和顧清禮開始使盡渾身解數,想要攀上趙朱這個高枝,目的就是踢開原身,獨掌顧家。

壓根不知道趙朱就是為了折辱宋辭雪,才紆尊降貴地找上了原身,這就像是閑來無事逗弄下小貓小狗一樣,趙朱根本沒將顧家當回事。

可是顧守城和顧清禮都過度腦補了,以為趙朱看上了顧家的家產,還幻想著用自己的銀子資助趙朱入主東宮,博一個從龍之功!

他們也不想想,對於掌權者來說,想要銀子,只需要隨便尋個由頭抄了豪商即可。

殺沒有根底的豪商猶如殺雞宰狗。

而一國之豪商,在真正的上位者眼裏,只有兩種,一種是自己養的肥雞,需要時直接宰殺,一種是其他勢力養的肥雞,需要時這些勢力會親自送上來。

顧家要不是祖上那點從龍之功,早就被吃幹抹凈還拆骨了。

顧清和借趙朱這個紙老虎,從顧守誠和顧清禮嘴裏掏出了第一筆銀子——四十萬兩,現在她要掏第二筆。

這不,賊心不死的顧守誠和顧清禮又想趁著趙朱受傷大獻殷勤,結果碰到了李忠,李忠又早早被顧清和抓住把柄,只能聽命行事,逮著顧守城和顧清禮的人就是一頓輸出,而且他最喜歡捧高踩低,打壓比自己地位低的人簡直是手到擒來!

顧清之和公孫朗回家一說,頓時將顧守誠和顧清禮嚇得不輕。

兩人私下碰面,將手裏掌握的消息互相分享,然後——心情更糟糕了。

顧守誠仰天長嘆:“豎子,竟然真的當了長公主的面首,簡直把我顧家的臉都丟盡了!”

顧清禮比他要冷靜,幽幽道:“大族老,說來清和也算是為顧家犧牲自己,事已至此,不如商量下怎麽辦?”

兩人都以為顧清和犧牲色相爬上了長公主的床,才讓長公主在人前也如此維護她!

顧守誠立刻翻了個白眼:“她是家主,為顧家犧牲是理所應當,有問題也是她一力承擔!”

言下之意他既然巴結不上長公主,那就不管了,顧清和缺銀子也是她這個家主的事,和他沒關系。

但是顧清禮腳都不信,老東西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心心念念想巴結長公主,現在長公主的管家都放話讓他幫襯顧清和重修宮殿,不就是在給他巴結的機會?

他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這麽說,根本就是想蒙騙自己,生怕自己搶了他的風頭!

顧清禮暗地冷哼了一聲,沒再多問,但是轉過身,她眼神就變得幽深了起來,同為坤澤,她太清楚顧清和那張臉有多勾人,連她這個堂姐都有點保持不住,長公主權力再大,也是個坤澤,當然想要將天下間所有俊美不凡的乾元都收入石榴裙下!

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濃烈的欲.念。

像長公主這種女人,肯定不希望自己的東西被他人染.指,她可是知道顧清和後院養了很多美貌坤澤,若是自己拿這個去威脅顧清和,不知道能不能逼她就範?

說起來,前幾天那次見面,她發覺她更有氣質了,竟比往日任何時候看到都要迷人。

顧清禮和顧守誠剛分開,就收到了消息。

“顧家的傳家寶‘碧月仙子’將要在三日後的奪寶大會上拍賣!”

顧清禮瞳孔地震:“顧清和瘋了?碧月仙子就是顧家最後一層底褲,要是拿出去賣了,誰還買顧家的賬?”

顧守誠比她還震驚,他對“碧月仙子”垂涎已久,還一直盼望把顧清和踹下去,自己兒子當上家主,到時候碧月仙子就是他囊中之物!

他氣得暴跳如雷,立刻讓人堵住了東來和雙全,上去就給了兩人各一個大耳巴子,勒令他們:“通知顧清和,讓她立刻滾回來,不然家主別當了!”

他的人和顧清禮的人都跟蹤過顧清和的馬車,可是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都被蕭劍給解決掉了。

兩人還以為是長公主出的手,從那之後也不敢派人跟蹤顧清和了,到現在也不知道顧清和就住在永安坊呢。

東來和雙全趕緊跑回永安坊,故意露出臉上的巴掌印給顧清和瞧,一邊抹淚一邊告狀。

“主子,奴才是主子的奴才,又不是大族老的奴才,他憑什麽打奴才耳巴子?奴才委屈,可奴才更替主子不值,明明主子才是家主,可是大族老卻處處得理不饒人,總想壓主子一頭,主子你可不能再忍了!”

顧清和沒什麽表情地聽著,似這等告狀,她以前沒聽過一萬,也聽了一千,早就麻木了。

不過手下人受欺負,不能不安慰,她隨手掏出兩張銀票遞過去。

當領導嘛,最有效的激勵方式就是給錢!

什麽冠冕堂皇的話,畫餅的話,都不如給錢!

果然,東來和雙全一看,眼睛都亮了。

哇,居然是十兩的,夠他們吃嚼半年了!

兩人趕緊接下,磕頭道謝。

顧清和:“還疼嗎?”

兩人破涕為笑,眉開眼笑道:“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雙全還拍馬屁地道:“大族老一巴掌值當主子十兩銀子,奴才恨不得大族老再狠狠打奴才幾耳巴子才好!”

顧清和笑罵:“賤骨頭,起來。”

兩人爬起來,屁顛屁顛圍在她左右。

“主子,接下來怎麽辦?大族老發了好大的火,肯定是沖著主子來的,要不要奴才去叫齊人馬,像上次那樣直接殺過去?”

“主子,奴才願意打頭陣!奴才要將大族老的寶庫搶來給主子!”

“奴才也願意!奴才把大族老的美人都搶給主子!”

顧清和丟過去一個冰冷的眼神,兩人立刻閉嘴。

“主子,奴才口無遮攔,說錯話了。”

再怎麽著,大族老也是顧家的主子,不是一個奴才能編排的。

“自己掌嘴。”

兩人毫不猶豫地給了自己一耳巴子,完了還眼巴巴瞧著顧清和,急切盼著她給自己安排活兒幹。

不得不說,顧清和這一手恩威並施,玩的真是爐火純青,就連一旁的郭威和孔武也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家主可是有為難之處,屬下等人願為家主效犬馬之勞!”

顧清和道:“準備馬車,回顧家。”

東來和雙全立刻一溜煙跑去備馬車,看的郭威和孔武直搖頭,真是好生奇怪,以前幹活懶洋洋提不起勁,現在幹活得搶,不然輪不到自己。

此時已近午時,快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了,顧清和去和宋辭雪打招呼。

沒辦法,她現在出門得報備,不然女主不止要送黑化值,還送自己一頓“蠱蟲的親密接觸”。

宋辭雪正在教宋鑫看賬本,經過昨日一事,宋鑫整個人都變的沈默寡言,看見顧清和也沒炸毛,只是冷冷瞥了一眼。

顧清和徑直走進去,窈窕忙上前來給她倒了杯溫茶,顧清和坐下,抿了一口。

“阿雪,我要出門一趟,回顧家。”

宋辭雪的餘光早瞥見她進來了,頭也沒擡:“何事?”

顧清和:“大族老派人找我,我回去看看,尚不知是何事。”

宋辭雪心裏冷笑,呵,定是狗咬狗。

面上卻是沈靜端莊,淡淡問道:“瑤瑤呢?”

“給她留了課業,寫三個大字,正在學堂用功,關關、采采和陳玉都守著她。”

宋辭雪不擔心顧瑤安危,除了丫鬟,暗中還有十三,但是聽見三個大字,她立刻慈母心爆發:“你竟然給她留三個大字,你像她這麽大的時候,連書都能拿反了。”

顧清和聽出她話裏的不滿,還有濃濃的嘲諷味,沒說話,盯著她。

宋辭雪立刻有些慌張,顧清和這個眼神透露出來一點危險,像是又要來吻她,她心中氣得厲害,可是宋鑫在旁邊,丫鬟也在旁邊,這個人渣要是真的不顧死活地吻過來,她顏面何存?

她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地找補:“罷了,你去吧,但是兩個時辰得回來。”

顧清和從善如流:“好。”

她起身欲走,又停下,回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宋辭雪:“阿雪可要我幫你帶些什麽?”

宋辭雪:“不必。”

顧清和:“阿雪什麽都不需我為你做嗎?好。”

她轉身走向門外,宋辭雪品著她最後一句話,越品越不是滋味。

顧清和這句話好像在說,我想為你做事,是你自己不要的。

可惡,自己不要,她就敢不做了?

她有種又吵架失敗的沮喪感,立刻決定,等下午她回來,若是什麽都沒帶,她便狠狠罰她!

宋鑫盯著顧清和走的沒影,忽然道:“姐,她說是回去顧家,可萬一是出去鬼混呢?你幹嘛不將她拘在後院?”

宋辭雪沈默了下來。

她何嘗不想將她拘在後院,甚至恨不得用鏈子將她鎖起來,高興時讓她帶瑤瑤玩,不高興時就鞭打她一頓,如此才能洩這麽多年的心頭之恨!

可想到即將要做的事,她決定按兵不動。

她要讓她放松警惕,以為自己氣消了,既往不咎了,然後猛地給她一頓迎頭痛擊,讓她從天上摔到地下!

她對宋鑫說道:“她愛幹什麽幹什麽,我已絲毫不在乎。”

宋鑫聽完總算笑了:“姐,你終於放下了!”

顧清和站在院子中央,搜尋了一圈,沒找到蕭劍的蹤跡,這時,一個含羞帶怯的少女,邁著輕碎的步子從墻角後走了出來。

“顧家主,你是不是找人做事?你可以吩咐我,我什麽都能做。”

尤萱生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即便不哭的時候,也水潤的像是含.著露珠,再襯著她亭亭玉立又纖細苗條的身段,真的像是一朵嬌弱可人的花骨朵。

顧清和想起她上次哭的樣子,再看見她這幅盼著人給她做事的模樣,以為她在府裏受了欺負,便道:“無事,你別一個人呆著,多和你姐姐在一起,有事找你姐姐幫你。”

尤百兇悍的像頭狼崽子,有她護著,想必尤萱也不會過的太難。

她說完就走了。

尤萱留在原地,似癡了一般,呆呆想著她的話,這是顧清和對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她心底生出莫名的歡喜,形容不出 ,就是好開心好開心,從所未有的開心,想藏起來,每一個夜晚再偷偷拿出來開心。

她忍不住捂著臉笑了,可是剛笑了一下,又害怕地抿住嘴唇,朝四周左看右看。

沒人發現。

於是邁著歡快的步子,決定再去將整座宅子打掃一遍,她要讓顧家主的家,幹凈的一塵不染。

顧清和走到門口時,背後終於傳來了蕭劍冷冷的聲音。

“出門又不帶我。”

顧清和回頭,看見她又站在屋頂上,傲氣不凡,這次連側臉都看不到了,直接背對著自己。

她便道:“你知道的,我需要你。”

“知道,我們是朋友。”蕭劍不爽地來了一句。

顧清和挑眉:“我給你帶桃花酥。”

蕭劍語氣立刻軟了下來:“上次的桂花糕也不錯。”

顧清和馬上道:“那還給你帶桂花糕,還有酒。”

蕭劍總算轉過身來,露出一臉“這還差不多”的表情,勉為其難地道:“行吧。”

顧清和一轉身,她就翹起了唇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顧清和這個朋友真不錯,每次出門都記得給自己帶好吃的,連師父都沒這麽細心,十次有九次都忘了給自己帶點心,真是過分!

她決定馬上去將宅子巡邏一遍,連只鳥兒都不放過!

就在她巡邏完整座宅子後,大門忽然傳來了緊急的拍門聲。

“啪啪啪——啪啪啪——蕭女俠?蕭女俠?開門啊,是我!”

聽聲音有點熟悉,是誰,怎麽知道自己住在這裏?

蕭劍好奇極了,趕緊飛過去看,然後看見牛群跑去開門,她幹脆落在屋頂上,打算好好觀察是誰找自己。

門打開,一個花枝招展的婢女站在門口,臉色焦急地問道:“請問蕭劍蕭女俠是住在這裏嗎?我家小姐找她有急事!”

牛群不知道蕭劍身份,摸著頭滿臉茫然:“沒有啊,姑娘你是不是找錯了?”

蕭劍自己飛了下來,詫異道:“花奴你怎麽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叫花奴的婢女看見她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立刻撲來緊緊揪住她的袖子:“蕭女俠,我是奉了我家小姐的命令來尋你,小姐她病了!”

蕭劍吃了一驚:“溪若她生了什麽病?”

花奴焦急道:“小姐病的很重,她想見你!蕭女俠你快跟我走吧?”

蕭劍忙道:“溪若病了你快去給她找大夫啊,我不會治病!”

花奴只覺得她果然是呆子,跺著腳道:“蕭女俠,你怎麽能說這麽沒良心的話?”

蕭劍又迷茫又不爽:“我怎麽沒良心了?”

花奴滿臉的恨鐵不成鋼:“蕭女俠,我家小姐害得是相思病,你一走不回,她想你想的相思成疾,你再不去看她,她就活不成了!”

普通人聽到這個,絕對會飛奔去救人,但是蕭劍她不是普通人,她嚇得一跳,一下子從地面跳到了屋頂上,滿臉驚恐。

“相思病?她為什麽相思?我可什麽都沒做!”

說話間,她臉就紅的像是猴屁股。

花奴差點給她跪下了,趕緊擡袖子佯裝抹淚道:“蕭女俠,小姐對你一片真心,她因為想你想的病倒在床,你居然不去看看她?”

“你真是好狠的心!”

蕭劍心裏正亂糟糟一片呢,聽見她這話又慌得不行,結結巴巴道:“我,我,我現在不能去,我答應了顧清和要保護她家,我不能走的。”

可是花奴用手帕捂著眼睛哭道:“那你不想去看小姐嗎?她為你病倒了,你也不去看一眼嗎?”

蕭劍糾結的不行,在屋頂上走來走去,忽然道:“那你讓溪若等我,等顧清和回來我就去找她,我現在不能走,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答應的事一定要做到!”

花奴知道沒指望了,哭哭啼啼地道:“從你走後,小姐每日都去找你,每次都找了個空,現在為你病倒了,你居然推脫不去見她,你……”

她故意沒說完,捂著臉奪門而出。

蕭劍飛下屋頂,追出去看她跑走的背影,心裏跟貓爪子撓了似的。

她好想馬上去找溪若,可是她又不能食言。

花奴跑出巷子就放下了遮臉的手帕,臉上一滴淚沒有,反而是滿臉兇狠,這個該死的蕭劍,自己演的這麽逼真,她居然都不跟自己回去,當真是狼心狗肺,白瞎了自己做了那麽多天的點心!

她迅速回到百花樓,蘇溪若正躺在床上裝病,聽見開門聲立刻哭哭唧唧地呻.吟起來,花奴沒好氣道:“別裝了,你的蕭女俠沒回來。”

蘇溪若一咕嚕爬起來:“怎麽回事?你發揮失常了?”

花奴和她其實都是趙朱的密探,從小精心培養的,接受了各種殘酷訓練,花奴演戲的功夫她可是了如指掌。

花奴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自己倒了杯茶喝,而後將情形迅速說了一遍。

蘇溪若氣得咬碎銀牙:“這個沒良心的,我那麽多天的媚眼都拋給瞎子了?”

花奴道:“現在當務之急是纏住蕭劍,想辦法讓她為己所用,公主給咱們的時間可只有三天。”

原來趙朱被燒傷毀容後,在府中暴怒異常,尤其是兩天過去了,母後除了派惠安嬤嬤來送了一瓶藥膏外,再無任何關懷,這讓她內心充滿了恐懼,她開始懷疑那則謠言的真偽,她甚至懷疑那夜的大火是宋辭雪派人放的,不然為什麽自己派人去殺她的當晚,長公主府就起火了?

而這個猜測,讓她異常恐懼,這意味著,宋辭雪可能真的是那個傳說中被掉包的公主,她的反擊也說明了她很可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她有恃無恐放火燒長公主府。

甚至,她開始懷疑失火之事是不是母後縱容的?為的是給她親生女兒讓路?

這種惶惶不安的感覺,像是毒蛇一樣噬咬著趙朱,她坐臥不安,在府中打砸、怒罵,甚至鞭死了幾個下人,可是都無濟於事,根本無法緩解心中的恐懼。

就在這時,一個幕僚給她遞來紙條,說是有人告訴他,此法可解公主一切煩惱。

趙朱立刻打開來看,發現紙條上只寫了兩個字:“蕭劍!”

趙朱眼神一變,是啊,她怎麽忘了蕭劍,蕭劍的身份是她手下的密探探查出來的,此人是刀神的傳人,而刀神是眾所公認的天下至強者,是各國皇室都不敢招惹的強大存在。

蕭劍出現在雍州城,不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機遇嗎?

趙朱顧不上詢問送紙條之人是誰,馬上派人通知蘇溪若和花奴,要她們在三天之內拿下蕭劍,並帶著蕭劍來見自己!

蘇溪若在房間走了一會兒,忽然咬牙道:“走,我們直接去找她!”

花奴驚呆了:“可是你在裝病啊,你現在害相思,臥病在床!”

蘇溪若咬牙道:“我難道不能因為相思過重,拖著病軀去見情郎嗎?”

花奴沈默了會兒:“也不是不行。”

永安坊。

蕭劍在門前踱步,在門前一直踱步,在門前瘋狂踱步。

牛群問她她也不說,實在看不下去,跑去告訴了關關,關關最愛看熱鬧,見狀抱著顧瑤就跑來了。

“蕭女俠,你怎麽了?”

蕭劍緊皺眉頭,不搭理她,她哪好意思說啊,她這輩子都沒這麽為難過,顧清和怎麽還不回來啊,溪若不會有事吧?

真煩……她眉毛擰成了麻繩。

然後,大門又啪啪啪響了起來。

蕭劍渾身一激靈,又飛到了屋頂上,牛群跑去開了門。

花奴攙扶著蘇溪若站在門前,蘇溪若帶著面紗,神情憔悴,正在輕輕咳嗽,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忽然用手帕掩住口,接著嘔了一下,手帕再拿開,上面出現了一縷血。

牛群瞪大了眼睛:“啊呀姑娘你怎麽了,你怎麽吐血了?”

關關趕緊跑來看了一眼:“呀,真吐血了。”

她說完又趕緊跑了回去,一把抱起顧瑤就往裏跑,可不能讓小小姐受到驚嚇。

蕭劍站在屋頂上已經看的清清楚楚,見狀渾身一震,就在這時,蘇溪若擡眸,瞧向了屋頂。

她神情憔悴的仿佛隨時能倒下,眼神滿是幽怨,癡癡望著她:“阿劍……”

蕭劍的心仿佛被小錘子敲了一下,悶悶的,不疼,但是有點難受,她沈默地飛了下去,落在蘇溪若面前,蘇溪若正要賣慘,誰知花奴在她背後使勁兒一推,蘇溪若一個不留神,柔弱無依地撲向了蕭劍懷裏。

蕭劍將她抱住:“溪若,你怎麽了?”

蘇溪若在心裏暗罵:“瞎了眼的狗東西,沒看見姑奶奶吐血了嗎?”

好在花奴接話道:“蕭女俠,小姐她思念成疾,非要拖著病體來見你,奴婢怎麽勸都勸不住。”

蕭劍低頭,便對上蘇溪若柔弱無依的模樣,那雙眼睛滿是幽怨地望著她,呵氣如蘭道:“阿劍,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不來看我一眼?”

花奴不自在地低下頭,暗道這個狐媚子,裝起來比老娘還過分!

蕭劍則是心頭一跳,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心裏冒出來,而且心慌意亂,這種感覺是她從未有過的,師父說過,作為劍客絕對不可以失去控制,一旦失控便要立刻斬斷念頭。

此時此刻懷裏的蘇溪若就像是個燙手山芋,她的經驗告訴她要趕緊跑掉,可是又偏偏有點舍不得。

蘇溪若已經急上眉梢,暗道自己都已經這麽投懷送抱了,這個狗東西怎麽還是無動於衷,她忽然勾住了蕭劍的脖子,楚楚可憐地望著她,眼角滑下清淚:“阿劍,你是不是,一點也不,喜歡我?”

這幅肝腸寸斷又楚楚可憐的模樣,再襯著她那禍國殃民的臉,任是神仙也要動心啊,旁邊牛群已看的扼腕嘆息,恨不得沖上去將蕭劍和她綁在一起就地成親!

蕭劍也受不住,不止受不住,她心的還狂跳了起來,跳的從所未有的快。

她終於控制不住地彎腰,猛地將蘇溪若抱了起來。

蘇溪若心頭一驚,卻趕緊抱緊了她脖子:“阿劍,你要帶我去哪裏?”

蕭劍目視前方,不敢看她:“我帶你去歇息,你放心,這是我好朋友顧清和的家,等她回來,我讓她給你安排一間寬敞幹凈的廂房,你就在這裏住。”

蘇溪若內心狂喜,立刻和後面的花奴對了下眼神,然後柔弱無依地對蕭劍道:“阿劍,人家想去你的房間,人家剛來新地方害怕。”

蕭劍還猶豫,被她抱著脖子搖了起來:“阿劍,好阿劍,人家還病著呢,怎麽能離得了你?”

蕭劍臉色越來越紅,趕緊道:“好了好了你別搖了,我帶你去便是。”

她幾乎跑起來,帶著蘇溪若回了自己的房間,放下後,蘇溪若不肯松開她,又抱著她脖子搖:“阿劍,人家生病了好難受,你幫人家脫鞋子好不好?”

蕭劍彎腰,給她脫了鞋子,蘇溪若躺到床上,又拉著她的手不放,蕭劍感覺渾身冒汗,不自在地站起來:“我去給你找大夫。”

找大夫不就露餡了嗎?

蘇溪若趕緊裝作垂淚的樣子,可憐兮兮道:“阿劍,你是要我丟人丟到外面去嗎?”

蕭劍:“怎麽這麽說?”

蘇溪若用手帕捂著眼睛,使勁兒揉了揉,再擡起頭來時,眼睛紅紅的,她幽怨地道:“我是想你想的相思成疾,你若是找來大夫,豈不是人人都知道我害了相思病?你讓我還怎麽見人?你是不是一點也不在意我?”

蕭劍張了張嘴:“我……”

蘇溪若:“你但凡在意我,就不能找大夫來,更不能讓人知道我生了什麽病?”

蕭劍:“那你的病怎麽辦?不吃藥能好嗎?”

蘇溪若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嘆了口氣。

“呆子,人家是想你才得的病,只要看著你病自然就好了。”

說著伸手點了下她額頭。

“阿劍,你就是人家的藥。”

蕭劍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被她點住的地方像是冒出了火星子,接著開始往身體各處燃燒。

她火燒屁股一樣站起來,不顧蘇溪若呼喚和花奴的勸說,急匆匆跑了。

她一走,蘇溪若和花奴就露出了得逞的笑。

蕭劍徑直找到了宋辭雪。

“顧清和她娘子,我有事找你。”

蕭劍不善於和其他人打交道,側身站在門口,緊繃著臉說話。

宋辭雪放下賬本,皺眉:“蕭女俠有話請講。”

蕭劍偷覷了一眼她身旁的人,壓低聲音道:“那個,顧清和她娘子,我一個朋友找上門來,想在你家住上幾天,不知方便不?”

宋辭雪眉毛皺的更緊,終於提醒她:“蕭女俠,我姓宋,名辭雪。”

蕭劍楞了一下,忍不住道:“你和顧清和還沒和好啊?”

宋辭雪抿住嘴唇,覺得這人怎麽這麽討厭,坐她馬車吃她點心時就挺討厭的。

但是她涵養功夫極佳,道:“方便,我讓悠悠去安排住處。”

等蕭劍一走,她就將賬記在了顧清和頭上。

正在和顧守誠、顧清禮談判的顧清和:【警告!女主黑化值90.12%】

她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瞇著眼睛盯住顧守誠。

“大族老問我為什麽要拍賣‘碧月仙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顧守誠:“你個豎子,顧家都要被你敗光了,你還不從實招來!”

顧清和勾唇,露出一抹極其鄙夷的輕笑,輕描淡寫道:“不妨告訴你們,長公主府失火後,公主便第一時間召見了我,要我為她重修公主府,並許了我朝廷接下來的采辦買賣,四大皇商都緊盯著的肥肉,就要落在顧家頭上,你說我還在乎什麽傳家寶?不過是死物罷了,剛好拿出去大賺一筆,順便讓那些人掉以輕心,而我們顧家便可乘著長公主的東風而起,悶頭發大財!”

這番話實則虛之,虛則實之,立刻聽得顧守誠和顧清禮臉色一變,眼底流露出來貪婪又羨慕的光芒!

顧守誠忍不住站起身來:“當真?你可不要妄言!”

顧清和知道魚兒上鉤了,依舊是慢條斯理地道:“大族老,顧家說是皇商,可皇商一共有四個,實際情形到底怎麽樣,你最清楚不過了,這朝廷的采買,可不是次次都能搶到的,每次都要走後門撒銀子,才能搶到肥差,事後還要多方打點,說起來,真正能落在口袋裏面的十分有限,是也不是?”

顧守誠沈默不語,這話就是戳顧家心窩子,頂著皇商的名,可實際上就是幫貪官撈銀子的。

顧清禮接話道:“清和,這種大家都知道的話就不必說了,你只說說長公主具體許了什麽好處嘛,咱們都是一家人,打斷胳膊連著肉,你說是不是?”

她說完,對著顧清和眨了眨眼睛,媚眼如絲,秋波暗湧。

顧清和跟吃了只死蒼蠅似的,垂下眼簾,不冷不淡地道:“與其給一群人當狗,不如只給長公主一個人當狗,接下來我們顧家從朝廷那裏得到的買賣,再也沒人敢伸手要好處,我們只需要給一個人好處即可。”

這一個人,自然就是長公主趙朱。

顧清和說到這裏,眼神銳利地盯著顧守誠和顧清禮。

“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什麽要賣碧月仙子了?因為我要本錢,還要向長公主證明自己的實力,不然你們真以為天上掉餡餅。”

顧守誠和顧清禮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見了蓬勃的欲.望!

顧清和唇角微不可見地勾了勾,魚兒完全上鉤了。

半個時辰後。

她帶著八十萬兩銀票,離開了顧家。

這是她從顧守誠、顧守信、顧守為、顧守本、顧清禮等人手裏算計來的。

加上此前的四十萬兩,一共是一百二十萬兩。

這群人的油水肯定不止這麽多,但是這個數目已經到了他們的極限,再多了,他們就該生疑了。

從肥羊身上刮了一層肉,肥羊就不那麽肥了,等宋辭雪將顧家覆滅時,倒下的便是一頭瘦羊。

算是皆大歡喜,她報仇了,自己薅到了銀子。

午後,顧瑤午睡了。

窈窕給宋辭雪搬了躺椅,在葡萄架下乘涼。

兩個丫鬟輪流搖扇子,扇著扇著,兩個丫鬟也昏昏欲睡,站著竟打起瞌睡,宋辭雪有些心疼,便打算叫醒她們,帶著她們一起回房。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尤萱。

葡萄架垂下了很多藤蔓,綠油油的,擋住了太陽,也擋住了視線,不走近點,很難發現裏面有人。

尤萱沒發現她們。

她正在掃地,這丫頭真的太勤快了,宋辭雪每次看到她,她都在幹活,要麽掃地,要麽澆花,要麽給花園裏的花兒除草。

尤萱掃完了走廊,將掃帚放在一旁,在臺階上坐下了。

宋辭雪本要收回眼神,忽然發現她從懷裏取出了一條手帕。

她眼神一頓,認了出來,那是顧清和的手帕,因為手帕都是窈窕繡的,顧清和每天都會換一條幹凈的用,晚上交給窈窕她們去清洗。

給顧清和用的,繡的是青竹,給自己用的,繡的是梅花。

尤萱雙手捧著那條手帕,低頭看了許久,忽然輕輕擡起,放在鼻尖下嗅聞。

宋辭雪眼神立變。

她猛地收回了視線,並別開了臉。

她默默坐了會兒,在心裏不住提醒自己,沒必要在乎,她是人渣,她就是這樣處處留情,她就是這樣從來沒把自己當回事!

可是好一會兒過去,她心裏還沒好受起來,反而越來越難受,直到又一個念頭開始占據上風!

別想,別在乎,她就是自己養的一條狗!

自己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放她出去放風就放她出去放風!

她就是自己的狗!

這天晚上,顧清和發現宋辭雪變得格外兇狠。

她咬著她的肩頭,像是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

等傷痕累累的左肩出血後,她又換了右肩咬,咬的更狠了,像是恨不得把她咬死,顧清和抽空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神情恍惚,眼眸迷.離著,可是眼角卻隱約含淚,皙白的臉龐此刻熱.紅而滾.燙,烏黑的發隨意地散落在她光.潔的肩上。

發梢不住拂來拂去,時而露出纖細雪.白的天鵝頸,時而露出漂亮到極致的側頸線條,還有那筆墨無法言喻的鎖.骨……

這一切,共同構成了一種極淩.亂又破碎的美。

顧清和忽然有點受不住,宋辭雪咬的越是用力,她也越是用力。

後來宋辭雪被擠到了床頭,整個人像是融化的水,完全癱.軟,四肢都軟.綿綿地癱在淩.亂的被.褥間,顧清和看見她眼底縈著的淚,終於滑落下來。

那一瞬,她的心如遭雷噬。

但是這絕無僅有的感覺,就像是封印一樣,打開了某些壓抑已久的東西,她想心疼她,又不想心疼她。

她出了一身大汗。

後來將她抱進懷裏時,兩個人都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宋辭雪全程沒有說一個字,只在某些時候發出了幾聲難捱的悶.哼。

顧清和低頭看她,為她拂開汗濕的發絲,露出她嬌.艷絕倫的面容,她又有些忍不住,低頭吻住已經紅.腫的嘴.唇。

宋辭雪也沒躲開,或許根本躲不開,她在她懷裏時,就像是籠中的金絲雀,任她索.玩。

但是她的十指,全部兇狠地紮進了顧清和的裸.露的後背。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她是她自己的,她不是她的!

顧清和絲毫沒松開,她箍的更緊了些,一直往下吻去,她沒想到宋辭雪腰身那麽細,細的盈.盈可握,可是某些地方卻格外豐.腴,她吮.吃了許久,宋辭雪的指甲紮進她肉裏。

顧清和一直忍痛,卻一直沒松開。

她有點食.髓知味。

宋辭雪仰著頭,青絲如瀑布般散落,腰身被緊箍,隨著節奏不住顫.動,仿佛一枝隨時會折斷的嬌.艷花兒。

她努力睜眸,看見顧清和的臉龐熱而紅,那麽忙的時候,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她清晰看見她眼底的欲.色,濃.烈的像是一場彌天大霧。

她輕輕地笑了,伸手去攥住了她的頭發。

她就是自己的狗,要她幹什麽就幹什麽的狗!

她將她頭發攥緊,緊到顧清和有些頭皮發麻,但是這場戰.鬥讓她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征.服欲,以至於她忽然壓下來,將宋辭雪的腰身幾乎掰折。

然後,她咬.住了宋辭雪的嘴.唇。

她讓她痛,她也要讓她痛。

她要和她一起痛。

她對她起了貪.欲。

哪怕她的心是黑的,也只能對自己黑。

-----------------------

作者有話說:寶寶我來了,澆灌我吧,可愛的公主們!

等不及的可以看我的完結文,古代完結文都是差不多的風格[親親][親親][親親][親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