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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顧清和從來沒有這樣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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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顧清和從來沒有這樣將她……

宋辭雪不想承認自己的感覺, 可還是抵不住身體上傳來的源.源不斷的酥.麻.感。

她的身體在飄搖,可是意志卻因此痛苦。

這種身體和精神割裂的狀態, 讓她意.亂情.迷的同時,也讓她最後一絲意志全部化作了恨。

因為只有恨,才能減輕她內心的恥.辱感。

她眼睛都累的睜不開了,紮進顧清和身上的指尖也逐漸乏力,卻用最後的意志在心底不停地告誡自己:“她就是我的狗!她在取.悅我跪.舔.我!”

顧清和帶來的感覺越是深邃入骨,她心中恨意也越是深邃入骨,她要用恨提醒自己, 絕不可沈迷這個人渣給她的歡.愉!

她就是自己的一條狗!只有拼命討好自己才能活下去!

終於停下來的時候, 顧清和抱她去了水房, 宋辭雪內心極度排斥, 但是壓根沒力氣阻撓,只能由著她為自己沐浴。

更過分的是, 這個人渣居然也坐進了自己的浴桶, 擠的水位猛地上升,她差點掉進去, 然後又被她撈住腰, 她的腰……宋辭雪咬唇, 臉色潮.紅。

人渣,她的腰都快斷了!

顧清和將她轉了個方向,讓她趴在自己肩頭, 一手箍著她的腰,一手為她清洗身子。

這個時候的顧清和很溫柔,指尖穿進她發絲為她按摩發根時,力道更是溫柔到了極致,當她為她輕.揉頭皮時, 宋辭雪舒服的差點睡著。

她又在內心警告自己:“她是我養的狗,為我洗澡洗頭發是應該的!她為我做任何事都是應該的!”

然後,她看見了顧清和肩頭的咬痕,還有背部的抓痕。

她今晚咬的很重,顧清和兩個肩頭都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牙印,齒尖鉆入的地方,留下了一個個凹坑,裏面還在冒出殷.紅的血珠。

背部更狼.藉,十條長長的抓痕,橫貫肩胛骨。

這個人渣也生了一身細.皮嫩肉,皮膚格外白嫩,所以那些抓痕被襯托的觸目驚心。

宋辭雪看著自己的傑作,心裏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倉促地別開了眼睛。

後來顧清和抱著她起身,為她擦身,擦頭發。

宋辭雪沈默地靠在她懷裏,感受她細致體貼的照顧。

這是她以前沒體驗過的,現在就像是在補償過去。

等一切忙完時,顧清和去桌上提來小藥箱,打開,放在床頭。

她背對著她道:“阿雪可以幫我上藥嗎?”

她將長發撩起,用手托著,露出了線條漂亮的肩頸,還有光.潔的背部。

如果忽略肩頭和背上的傷痕,這實在是一副曼.妙動人的畫面。

宋辭雪在心底掙紮。

她不想幫她,但是看著那些傷痕,她心裏又說不出的難受,這壓根不是她想要的報仇。

想讓她滾去找婢女,可是婢女看見這些傷痕,定然猜到是自己做的,她拉不下這個臉。

顧清和很平靜,她一直清晰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她在賭宋辭雪的心軟,她心軟一次,她靠近一次,直到她再也離不開自己。

所以她非常有耐心。

房間寂靜了片刻,宋辭雪終於拿起了藥膏,幫她塗抹。

顧清和保持著適當的沈默。

有時候,不說話,也是一種表達。

她感覺出,宋辭雪塗抹的力道很輕微。

塗抹完畢,她飛快地套上白綾中衣,將藥箱送回,上床,自然而然地將宋辭雪摟住。

宋辭雪這時候總算從“施.暴者”的不安中逃脫出來,她的良心好受了,於是對她的擁抱再次生出抵觸。

“放開我。”

顧清和略微松開了一些,但是沒完全放開,然後她垂眸看著她。

宋辭雪有一瞬間的失神,她發現她的眸光很漂亮,像是一面靜謐的湖,清透又沈靜,莫名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重來一世的顧清和變的這麽徹底嗎?

顧清和輕聲道:“阿雪,我的懷抱你真的不要嗎?”

宋辭雪聽得皺眉,她不喜歡這句話,因為這讓她想起白天顧清和出門時對她說:“阿雪什麽都不需我為你做嗎?好。”

那個好字,莫名其妙地讓人惱火。

此時再聽到類似的話,她立時有些惱羞成怒。

“她是我的狗,她的懷抱當然也屬於我!”

於是她懷著一種覆雜至極、類似於洩憤的心情說道:“準你抱著。”

顧清和眼底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像是在笑,但是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她立刻將她抱緊,還讓她枕著自己的肩頭。

宋辭雪心裏好受了點,尤其想到顧清和肩頭剛被自己咬過,她現在居然忍痛讓自己枕著。

她很受用,覺得她真的像條聽話的狗,讓她做什麽就做什麽。

床褥都換過了,散發著陽光曬過的幹凈清新味道,冰盆正不斷冒出絲絲縷縷的涼氣,她被顧清和拘在懷中,所觸皆是柔.軟,周身都像是掉進了棉堆裏。

顧清和好像很會抱人,抱她的姿勢讓她很舒服,鼻尖上還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清香,以及殘留的淡淡的乾元信息素,她身體不由自主地松軟,像只困倦到極致的貓,眼皮子直往下耷拉,恨不得馬上睡去。

而且顧清和每次抱她都很緊密。

宋辭雪很不想承認,可是思緒會不經意冒出,讓她覺察出她確實喜歡這樣緊密的擁抱。

這個發現,又讓她心裏不痛快,很想趁機給她一耳巴子,如此才能平覆剛才被她肆意索.歡的恥.辱。

但是動了動才發現,手指頭都擡不起來,這要是拍下去,估計不是打,反而成了撫.摸。

宋辭雪只好悻悻地放棄。

心裏又開始恨恨地想,就讓這個狗東西抱著自己睡,讓她再得意幾天,等顧家覆滅那天,她要看她哭!

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蕭劍站在屋頂,對著月亮發愁。

蘇溪若不止搶走了她的房間,還搶走了她的床和被褥,更過分的是,她的丫鬟花奴還搶走了房間的地鋪。

她一夜之間失去立錐之地!

和宋辭雪溝通完後,她去找蘇溪若,說給她安排了另外的房間,蘇溪若馬上柔弱無依地拉住她袖子:“阿劍,人家不要離開你,離開你人家會病情加重的。”

蕭劍傻眼:“可是我們孤女寡女,怎麽能同處一室?”

蘇溪若立刻紅了眼睛:“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個花魁?”

蕭劍心慌,她有點怕她哭,連紅眼睛都怕,趕緊道:“不是。”

蘇溪若撲進她懷裏,埋在她胸口上低聲啜泣。

蕭劍僵硬的一動不敢動,兩條手臂張著,嘴裏無助地道:“溪若,我們不能這樣。”

蘇溪若在心裏暗罵,狗東西,多少人想見姑奶奶一面都求之不得,現在姑奶奶投懷送抱你居然還拒人千裏!

她氣得發炸,只覺得這輩子的好脾氣都被蕭劍敗光了。

可是面上卻是柔柔弱弱,楚楚可憐地仰臉,泫然若泣地望著她。

“阿劍,其實,人家只賣藝不賣身,人家還是清白身……”

蕭劍更加不敢動了,尤其是這句話,明明答非所問,可是她緊張的要命,感覺好像要發生什麽可怕的事了。

她的聲音都有點打顫,結結巴巴道:“溪若,我知道你是清白身,我,我不是這意思……”

蘇溪若馬上聽出她的慌張,立刻追問道:“那你是什麽意思?你不就是嫌棄我出身青樓,不想同我有關系?”

蕭劍感覺被冤枉,擡高聲音:“才不是!”

蘇溪若揉眼睛,佯裝抹淚:“你兇我!”

蕭劍:“……”

她想推開她,又沒舍得,想走掉,又被她抱住,有點束手無策,想了想,她認真道:“我們現下不能這樣,等我賺夠銀子,買一座大宅,再娶你過門。”

蘇溪若驚呆了。

她只想哄她當工具人,可沒打算真的嫁給她啊!

花奴也驚呆了,不是,只是做個任務,難道還要失身?

這犧牲是不是有點大?

她偷偷瞅了眼蘇溪若,見她臉色漲紅,心底嘲笑不已,決定將這件事當成把柄,嘲笑蘇溪若一輩子!

兩個人好一會兒沒吭聲。

片刻後,蘇溪若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問道:“你真的要娶我?”

蕭劍一臉認真:“你那麽喜歡我,我 當然要對你負責。”

蘇溪若內心抓狂,狗東西,姑奶奶哪裏喜歡你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

可是她又馬上發現這是個良機,於是眼珠一轉,羞答答地依偎在蕭劍肩頭:“阿劍,人家其實不在乎名分,人家只愛你這個人,你晚上別離開我好不好?”

蕭劍內心:溪若她好喜歡我,喜歡到了連名分都不要!不行,這麽好的坤澤,我一定要給她名分!

於是她一臉決然地推開蘇溪若,嚴肅道:“不行,成親前我們不能這樣。”

蘇溪若急了,撲去環住她的腰,在她懷裏啜泣起來:“阿劍,不要離開我,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花奴在旁邊,憋的難受,趕緊掉頭,假裝咳嗽了一聲。

蕭劍很是為難,她雖然沒讀過多少書,可是師門規矩一共就三條:不可欺師滅祖,不可背信棄義,不可辜負真心!

“溪若,我們真不能這樣……”

蘇溪若打斷她的話:“你都決定娶我了,我們在一起有什麽不可以?我一個坤澤都不介意,你是中庸居然不肯,你是不是不行?”

這句話立刻戳疼少年人敏感的自尊心,蕭劍眉毛緊緊皺著,有點生氣,可是又不想對蘇溪若生氣,於是別開臉道:“才不是!”

蘇溪若一直偷窺她表情呢,馬上捕捉到她心裏那點不爽,趕緊哄道:“那你晚上陪人家,人家害怕,人家要阿劍抱著睡。”

等晚上將她哄得睡著,她就餵她吃下迷藥,控制她的神志,到時候讓她幹什麽她就幹什麽。

蕭劍左右為難,左思右想,然後落荒而逃。

午後顧清和回來,她本想去找好友傾訴,可是發現這事有點說不出口,難道她要告訴顧清和:“有人喜歡我,非要我晚上和她一起睡,你說怎麽辦?”

顧清和會不會也以為她不行啊?

蕭劍愁眉不展,一下午都在屋頂上轉圈,一直轉到了深夜,直把青雀和玄武看的目瞪口呆。

顧清和又是準時醒的。

她沒立刻起床,繼續躺著,宋辭雪臉龐掛著紅暈,窩在她臂彎中睡得很熟,像只渾身都散發著舒適的懶洋洋的貓。

讓她多睡會兒吧。

時間來到巳正。

平時宋辭雪多是這個時候醒來的,要是睜眼看到她,估計又要炸毛,顧清和允許自己多躺了一刻鐘,而後果斷起身。

早膳吃的很安靜。

唯一的意外是蕭劍沒有出現。

顧清和詢問窈窕,窈窕告訴她:“蕭女俠早早就去廚房取了早膳,聽說她朋友來了。”

關關插嘴:“才不像是朋友,倒像是欠的情債,被人追上門來了。”

說著她有意無意地瞅了顧清和一眼,然後補充:“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顧清和眼皮一跳,不會是那個什麽花魁吧?

她吃完飯,趕緊去偏廳取點心。

昨日買了三份,一份給宋辭雪,一份給顧瑤,一份給蕭劍。

可惜回來的時候,沒找到蕭劍,便將剩下一份放在了偏廳。

出來的時候,恰好撞見宋辭雪,她剛吃完,出來散步消食。

顧清和停下:“阿雪,我去看看蕭劍。”

宋辭雪的視線落在她手上的點心盒子上,一眼就認出這是醉仙樓特有的包裝。

所以昨日不止為自己和瑤瑤買了點心,還為蕭劍買了點心?

所以馬車裏的點心,真的是她為蕭劍準備的?

她移開視線,望著屋脊外的長天,聲音冷淡:“知道了。”

蕭劍端著早膳走進房間。

花奴已經起來了,還疊好了地鋪,但是蘇溪若慵懶地倚在床頭,衣衫不整,眼眸似水,居然還不穿足衣,光溜溜的兩只腳就擺在床沿。

好漂亮,那麽白。

房間裏還充斥著一股香香的味道。

好聞,她有點喜歡。

她的心又砰砰跳了起來。

然後她板起臉,放下托盤,走去拿起蘇溪若的外衣,披在她肩頭,又給她找來足衣,放在那兩只雪白的腳丫旁邊,別開臉道:“穿上,別著涼了。”

蘇溪若萬萬沒料到她如此古板,聽著她蹩腳的理由,又有些好笑,馬上撒嬌道:“阿劍,你為人家穿嘛?”

蕭劍沈默一會兒,偷偷用餘光覷了一眼她的腳,白俊的臉一下子繃緊:“不可。”

蘇溪若從背後瞧去,發現她耳朵紅了。

有意思。

她故意用足尖去戳她的腰。

“阿劍,人家身上不舒服,起不來,你來餵人家嘛?”

蕭家渾身一僵,猛地抓起兩個包子就往外走。

“我還要練劍呢。”

顧清和過來的時候,發現她站在屋檐下,板著臉啃包子。

“聽說你朋友來了?”

蕭劍轉頭看見她,臉色繃的更緊:“嗯。”

“怎麽沒告訴我?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蕭劍皺著眉,沈默,片刻後她板著臉盯著顧清和,嚴肅道:“那你不準笑我。”

顧清和:“?”

然後她看見蕭劍耳朵紅紅的,心裏直嘆氣,這傻孩子,是不是被人迷的七葷八素啊?

“好,不笑你。”

蕭劍松了一口氣,仍是板著臉道:“蘇溪若來了,她說她喜歡我,要和我在一起,還要我一直陪著她,可是——”

她打量顧清和,顧清和註視著她,神情認真。

她便放心說了下去:“可是我覺得這樣不妥,我想等攢夠銀子買座你這樣的宅子,再娶她過門。”

顧清和:“……”

她問道:“那你喜歡她嗎?”

蕭劍皺著眉,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但是顧清和看見她臉紅了。

她就知道,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拍了拍蕭劍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我來幫你說,一切都交給我。”

蕭劍立刻偷偷松了口氣,她壓根不會處理這事,顧清和簡直像她的救星,她的臉色瞬間緩和了下來,唇角微翹,活像只得到救贖的小狗。

“顧清和,你真不愧是我好朋友。”

她用力地拍了下顧清和的肩膀,又問:“那要我一起去嗎?”

顧清和:“說親這事,不適合雙方都在場,不然你們都害羞,不好說下去,你還是避一避的好。”

她晃了晃手裏的點心盒子:“這點心本是買給你的,現下便作為送給蘇溪若的見面禮,你沒意見吧?”

蕭劍自然沒意見,她覺得顧清和這朋友實在沒話說,對她太好了,自己不止吃她的住她的,還要她準備見面禮。

她有些臉紅地道:“當然沒意見。”

顧清和讓她走遠點,省的蘇溪若害羞,蕭劍這次沒耍酷,乖乖聽話,嗖一下飛走了。

顧清和敲門:“蘇姑娘,我是蕭劍的朋友顧清和。”

裏面的蘇溪若和花奴聽出不是蕭劍,頓時緊張起來,趕緊在桌邊坐好。

“請進。”

顧清和走進去,關上門,提著點心放在蘇溪若面前:“蘇姑娘初來乍到,寒舍簡陋,未曾準備什麽厚禮,這份點心,還請笑納。”

蘇溪若聽著這番彬彬有禮的話,立刻知道這人不是個善茬。

顧清和她知道,據說是長公主的面首之一,她還在長公主府看見過顧清和,這不就是個繡花枕頭嗎?

難道探子的情報有誤?

她作為密探之一,得到的情報是有限的,趙朱不可能把所有信息都分享給她,更不可能告訴她:宋辭雪是真公主,我是假冒的。

她對蘇溪若的命令只有一個:“搞定蕭劍,帶到本宮面前,不然你們提頭來見!”

蘇溪若客氣道:“顧家主言重了,是小女子叨擾。”

顧清和根本不想和她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山:“蘇姑娘,聽說你喜歡我朋友蕭劍,恰好蕭劍也想娶你,我是來為她提親的。”

蘇溪若和花奴同時呆住。

顧清和繼續道:“考慮到蘇姑娘是長公主府的人,想要出府嫁人恐怕不太容易,不過——”

蘇溪若和花奴警鈴大作,同時站了起來,滿臉驚恐地看著顧清和。

顧清和平靜至極,繼續道:“辦法總歸是有的,是嗎蘇姑娘?”

蘇溪若死死盯著她:“你何時知道我身份的?你不也是長公主的人嗎?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顧清和:“蘇姑娘,今日我來,只為提親,其餘事一概不知,你不知,我也不知。”

蘇溪若立刻聽出她這句話的意思,這是告訴她,她只想談她和蕭劍的事,至於長公主府那些事,她不想摻和,也不想和她敵對。

她重新坐了下來,沈聲道:“你想怎麽談?”

顧清和:“兩條路,要麽你離開長公主府,和蕭劍在一起,要麽消失,永遠不要在她面前出現。”

蘇溪若瞳孔一縮,花奴悄悄拔出腰間的軟劍。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顧清和波瀾不驚,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蘇溪若遞給花奴一個眼神,花奴收起軟劍,蘇溪若盯著顧清和,慢慢道:“倘若我不想消失,也不打算離開長公主府,你又待如何?”

顧清和輕輕一笑:“蘇姑娘,我剛才說過,辦法總歸是有的。”

她說完,從袖子裏取出一只小巧的木匣,打開,裏面全部是銀票。

顧清和取出第一摞,放在蘇溪若面前。

“蘇姑娘,這是五千兩。”

蘇溪若瞇眼,無動於衷,呵,五千兩想買她?做夢!

顧清和繼續取出銀票,一摞一摞往上加。

“一萬兩。”

“一萬五千兩。”

“兩萬兩。”

蘇溪若和花奴同時抽了口氣。

對她們這種密探來說,兩萬兩絕對是個龐大數字,她們幹的都是殺人放火的買賣,可以說隨時會丟掉性命,可是每月的俸祿,也不過才五十兩,想要賺夠兩萬兩,需要賣命三十三年!

密探哪能活那麽久?能活到二十五歲,都算是走了狗屎運!

顧清和敏銳地覺察到兩人的呼吸變粗,她停了下來。

蘇溪若心頭一緊,沈默半晌,她有些惱羞成怒地道:“我蘇溪若的命,可不止兩萬兩!”

顧清和挑眉:“長公主給你們下了毒?定期服用解藥那種?”

蘇溪若沈默。

顧清和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她挑眉:“那今天是你們的幸運日,神醫司馬南就在寒舍。”

蘇溪若和花奴渾身一震,臉上湧出不敢置信的震驚之色:“當真?”

她們的呼吸都重了!

馬上又道:“顧家主,司馬神醫肯為我們醫治?”

顧清和:“路我給你們指了,剩下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這下蘇溪若和花奴徹底動心了,兩人甚至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出乎意料。

不過她們畢竟是密探,該有的鎮定還是有的,很快想到關鍵,蘇溪若道:“長公主權勢滔天,我們逃的了一時,逃不過一世,你莫不是誆騙我們?”

顧清和瞇眼:“做密探本來就是朝不保夕,你們莫非還要我又出銀子又保你們一世平安?”

蘇溪若聽出她語氣不悅,心中也很是不爽,可是偏偏她又十分動心,就在這時,她忽然又抓住了一個關鍵,顧清和若真是這麽重視蕭劍,自己和蕭劍在一起了,只需要吹吹枕頭風,不就可以讓她想辦法解決追殺?

而且,蕭劍很厲害啊,長公主讓她們來哄騙蕭劍,不就是看重她的劍術?

蘇溪若想到這裏,簡直心花怒放!

她立刻一臉斬釘截鐵地道:“對不起,我們對長公主忠心耿耿,絕無可能叛主求榮——”

花奴急得恨不能來捂她的嘴,然後蘇溪若語氣一轉:“得加錢!”

花奴翻了個白眼,暗暗松口氣。

顧清和差點笑出來。

這臺詞怎麽聽著這麽熟悉呢。

她無動於衷,起身,開始將銀票往匣子裏裝。

蘇溪若和花奴一看,天,這不行啊,這是天上掉的餡餅!

兩人同時撲來,一起按住桌上的銀票。

“顧家主,有話好商量!”

顧清和語氣遺憾:“不好意思,我只有兩萬兩。”

蘇溪若和花奴知道遇到硬茬了,只好服軟。

蘇溪若面帶微笑:“顧家主,你作為蕭劍好朋友,怎麽能不送一筆厚禮呢?”

顧清和無動於衷:“成親之時,在下自然有厚禮相送。”

這意思她要是不嫁給蕭劍,厚禮就沒有了。

蘇溪若和花奴對視一眼,算了,狗大戶太難宰了,還是先將狗大戶的朋友——蕭劍收入囊中,然後再慢慢吹枕頭風。

兩人去拿銀票,銀票又被顧清和按住。

蘇溪若怒道:“你想反悔?”

顧清和瞇眼:“蘇姑娘,我這個人格外護短,要是誰騙了我朋友,或者讓我朋友傷心了,我一定會讓她後悔生出來。”

蘇溪若臉色一變。

片刻後,顧清和神清氣爽走出房間。

蕭劍馬上從遠處飛了過來,緊張問道:“顧清和,怎麽樣了?”

顧清和瞅了她一眼,發現她額頭上都冒汗了,小眼神充滿了期待,渾然沒有平時傲嬌又耍帥的中二模樣,她暗道,完了,這丫頭栽進去了。

“搞定,你進去看吧。”

蕭劍臉色一喜,舉步欲進,然後看見蘇溪若打開了門,眼波流轉地看著她,她立刻面紅心跳,猛地收回了腳,迅速轉身,嗖地一下又飛走了。

“我去練劍。”

蘇溪若:“……”這狗東西屬老鷹的嗎?

顧清和滿意離去。

片刻後,她單獨找到宋辭雪。

打開了一個滿滿當當裝滿銀票的匣子,推過去。

宋辭雪看見那些銀票,眼神變了變,因為她認出來,裏面都是萬兩一張的巨額銀票,而且是非常厚的一摞。

她總算正眼看她:“你要做什麽?”

顧清和語氣隨意:“八十萬兩,還給你。”

昨日從顧家詐出來八十萬兩,加上之前在原身私庫順走的十三萬兩,減掉剛才花出去的兩萬兩,還剩九十一萬兩。

十一萬兩留著花銷。

至於這八十萬兩,她一開始就是打算還給宋辭雪的,自己手下人打聽出來的消息,說明宋辭雪正在布局。

她手上不可能不缺銀子。

這筆巨款,將是她最需要的。

宋辭雪眼神一頓,有些不敢置信。

她盯著顧清和看了一會兒,又看著銀票,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真要還給我?”

顧清和語氣篤定而認真:“是。”

宋辭雪的神色變得十分覆雜。

八十萬兩可不是小數目。

顧清和之前寫下的那兩份文書,值當十三萬兩,再加上賠償的碧月仙子,這個稀世之寶如果拍賣順利的話,將再入賬三十萬兩,那便是四十三萬兩。

至於她從長公主府搶的三十萬兩,僅夠彌補自己賤賣嫁妝的損失,不計算在內。

加上眼前這八十萬兩,她實際還回來一百二十三萬兩。

宋家的家產約莫三百萬兩,父母給自己陪嫁了一百多萬兩,宋家敗亡,實際損失家產二百萬兩。

宋家是顧家連同常家一起算計的,實際一起瓜分的,還有一些別的家族。

顧家實際吞下的,不足百萬兩,是常家吞了大頭。

她當然不會因為顧清和多還了一點銀子就心生感動,宋家好端端的,被他們禍害的家破人亡,父母都急火攻心接連離世,弟弟還受了牢獄之災,自己更是受盡屈辱,女兒還差點喪命,這些都要顧家來償還!

這些仇和苦,根本不是區區一點銀子就能彌補的!

她唯一詫異的是,這是顧清和主動為之。

一下子拿出八十萬兩,是需要極大魄力的,完全不像是她的為人。

而且,自己本來就打算覆滅顧家,到時候顧家的家產一樣盡入囊中。

顧清和明明已經提前得到了這樣大筆銀子,為什麽不私藏起來?

她不給自己,自己很難知道她有這筆銀子。

她不由自主地皺眉,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為什麽還給我?”

顧清和:“這本就是欠你的。”

但是這個答案並不能讓宋辭雪滿意,這不像是顧清和能做出來的事,她可以拿著這八十萬兩,去收買蕭劍保住她的小命,或者去巴結那些王爺,甚至送給慕容天嬌當軍餉,這對她來說都是急需的,那些人有一定能力保住她。

顧清和看她眉心蹙的越來越緊,暗嘆一口氣,她知道她想多了,自己做的比原身好,又讓她生疑了。

“阿雪,這是我欠你的,我真心願意還給你。”

宋辭雪心裏亂糟糟的,顧清和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又擾亂了她的心緒,她不想再多問,冷冷道:“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顧清和沈默了下,道:“我今日還需出門一趟。”

宋辭雪猛地擡頭看向她,怪不得拿出八十萬兩給自己呢,原是為了出去鬼混!

“我不許!”她立刻脫口而出,可是說出來的瞬間她就心亂了,她覺得自己不該表現的這麽急促,仿佛她在意她出門似的。

她緊接著補充:“你答應了日日陪伴在瑤瑤身邊,如今還要當她的老師,如何能天天出門?你又想騙我?”

顧清和沒料到她反應這麽激烈。

要不是為了讓她安心,別這麽針鋒相對,她絕不會每次出門報備。

以前的她何曾被人管過?

不過她也不後悔,是她自己把繩套交到她手裏的。

而且宋辭雪現在這個反應,不是說明她已經捏住了她遞過去的繩套,並開始控制自己嗎?

她立刻退而求其次:“那我明兒出門,可以嗎?”

宋辭雪神色稍霽,雖然還是不滿意,但是她不想顧清和看出來自己在意她出門。

“可以,兩個時辰。”

說完這句話,她心裏特別難受。

顧清和以前夜不歸宿,日日出去鬼混,她在家中望眼欲穿,等她回來也得不到半點溫情,這一切的回憶都在戳疼心臟。

她根本不是在乎她,她就是討厭她出去!

有朝一日,她一定會用鏈子鎖住她,讓她永遠都不能踏出大門一步!

下午,宋安被她匆匆召回。

她取出四十萬兩交給他繼續布局。

宋安大喜,和她匯報了最新進展。

宋辭雪勉勵了一番。

宋安這時壓低聲音道:“小姐,奴才這些日子喬裝打扮四處采購,發現了一件事:顧家主將顧家的下人分成幾撥派到街上去,到處打探消息,好似在籌謀什麽?”

宋辭雪臉色頓變:“那她可有動作?”

宋安皺著眉,神情疑惑:“沒有,奴才親自尾隨觀察三天,顧家主手下的人只是打探消息,什麽都沒做,顧家那些酒囊飯袋也都毫無反應,仍是繼續囤積糧食。”

“總之,好生奇怪。”

宋辭雪心中也是驚疑不定,吩咐他:“繼續盯著。”

宋安應了,匆匆離去。

宋辭雪陷入沈思。

顧清和也從前世來,肯定知道接下來的商機在哪裏,只要有足夠本錢,就能大發橫財!

據她所知,顧家的家產被敗的敗,貪的貪,如今全部家當湊起來,也不超過三百萬兩。

這八十萬兩,很可能是她想方設法從那些族老嘴裏摳出來的。

她明明可以將八十萬兩全部投入集市上去,大賺一筆再還給自己。

可是她沒有這麽做,而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八十萬兩還了回來。

宋辭雪久久沒有回神,她想不通顧清和為什麽要這麽做。

唯一能想到的是顧清和貪生怕死,為了保命把銀子一股腦給了自己。

顧清和從來沒有這樣將她當回事過。

哪怕知道她是為了保命,她心情還是久久無法平靜。

她第一次體會到了掌控的美妙,這個人,她恨之入骨,但如果能掌控在手上,時時磋磨,必定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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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我來了

新開了個《權臣和長公主》的預收[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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