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展與青梅

過敏風波後，蘇昀勒令妹妹在完成競賽作品的同時必須休養。得知蘇羚想看航展，蘇昀托南清的朋友幫忙弄票。這樁兄妹間的尋常小事，很快傳到了穆宣耳中。

“聽說你在找航展票？”周三建築史課結束後，穆宣狀似隨意地問道，“我正好多一張。”

蘇羚略顯詫異：“航展門票不是很難得嗎？”

“世伯在組委會。”他輕描淡寫，從筆記本取出貴賓票，“周六上午九點，我去接你。”

他的語氣太過自然，仿佛真的只是恰好多餘一張票。蘇羚看著那張印著“貴賓區”的票券，猶豫片刻還是接過：“謝謝。”

周六清晨，穆宣的車準時停在宿舍樓下。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飛行夾克，比平日多了幾分隨性。見到蘇羚時，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氣色好多了。”

航展上，穆宣對各類機型如數家珍。從殲-20的氣動布局到運-20的載重系數，他總能精準解答蘇羚的每一個問題。當飛行表演隊在空中畫出絢麗彩煙時，他微微傾身，在她耳邊講解特技飛行的力學原理。

“上次在醫院，還沒好好謝你。”表演間隙，蘇羚鄭重道謝。

穆宣輕輕搖頭：“舉手之勞。”他的目光掠過她恢覆紅潤的臉頰，“以後要多小心。”

返程時，穆宣的車剛在宿舍樓前停穩，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

“蘇羚！”

穿著黑色機車夾克的青年倚在摩托車旁，笑容明朗。他大步走來，習慣性地想去揉蘇羚的頭發，卻被她敏捷地躲開。

“邱林？你不是在軍訓嗎？”

“剛結束就來找你了！”青年這才註意到車內的穆宣，待看清來人後一怔，“小叔？”

穆宣從容下車，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他早在車上就認出，那個倚在摩托旁的青年正是他的侄子——穆邱林。

“聽說你考上南清了？”穆宣語氣平淡。

“嗯，剛軍訓完。”穆邱林對這位年歲相仿的小叔感情覆雜，既存著兒時的崇拜，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叛逆。他不願多言，轉向蘇羚：“走吧，帶你去吃新開的杭幫菜。”

蘇羚點點頭，朝穆宣禮貌道別：“今天謝謝。”隨即接過穆邱林遞來的頭盔，利落地跨上摩托車後座。

望著絕塵而去的摩托車，穆宣回到車內，緩緩握緊方向盤。後視鏡裏，他的眼神漸深。

穆邱林。他的親侄子，蘇羚的青梅竹馬。

這個意外出現的變量，讓既定的軌跡產生了偏差。但獵人從不在意挑戰，相反，這讓他更加明確目標。

他拿起手機，給蘇羚發了條信息：“下周三的建築史課，需要占座嗎？”

有些界限，需要盡早劃定。尤其是當對手，恰是自己的侄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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