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錢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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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錢的便宜
接二連三遇到單方面認識他們的玩家，反應再遲鈍也該意識到問題。
兩個人誰都沒有料到當初隨機匹配到的饕餮竟然是游戲主播，還是坐擁百萬粉絲的大主播，在游戲競技專區時常霸榜前三的熱度。
他們之所以火出圈就是因為那場意外匹配，饕餮遇到他們的時候正在直播，那晚還在瘋狂炫技的主播轉頭被一名小正太秒了，圍觀的粉絲網友瞬間就炸開了鍋。
當然，大部分都在調侃饕餮翻車，而其中有部分人群則把目光投向了頂著正太音卻技術在線玩兒反轉的Fu。
至於陸與遲，獲得關註完全是因為Fu當初喊他那聲哥哥撒嬌引起的連鎖反應。
陸與遲在晚上吃瓜，搜索饕餮相關詞條，最新熱度的剪輯視頻裏十個有八個都跟Fu有關，順道把他也帶入其中，不過給他的代號是哥哥。
起初只是在小範圍內火了一把，後面持續引發更多的關註則得益於眾多剪輯的粉絲們。
Fu那頭遲遲沒有聲音，想來也在了解情況。
把網上的事情翻的七七八八，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陸與遲無奈又好笑，“你現在可是火了一把，考不考慮進軍直播圈？”
Fu聽出他言語中的打趣，“我上班很忙的，哥哥。”
忙還一天天比他在線時間都長。
陸與遲撐著臉頰笑，“那主播事後沒找你？”
“當時游戲結束後確實有好友申請。”Fu回憶了一下，“不過我沒同意。”
“為什麽？”陸與遲故意曲解他，“害怕不能贏他第二次？”
Fu卻回答說：“不想隨便加不認識的人。”
陸與遲又笑了，“那你當初為什麽主動加我？”
“你又不是不認識的人。”Fu幾乎回答的沒有絲毫停頓。
“你認識我？”陸與遲意外，而他更意外的是對方的坦誠。
“嗯。”Fu沒有否認。
那種微妙的情緒縈繞心頭，陸與遲又問：“我們見過嗎？”大概擔心自己表述不夠清晰，他又重新組織措辭，“我的意思是，我們互相見過嗎？”
這一回，Fu沒能如他的意老實回答問題。
“嗯？”陸與遲遲遲沒有得到答案，心中被升起的好奇心驅使著，“沒有這樣的吧？說一半吊我胃口？”
“哥哥。”Fu討饒。
陸與遲被勾起的好奇心不容許他放過對方，“算起來我可比你小不少，你這聲哥哥喊的沒道理。”
“那你能喊我一聲哥哥嗎？”Fu這次倒是答的很快。
萬萬沒想到會把自己搭進去的陸與遲冷漠臉：“不能。”
“好吧！”Fu聽上去挺遺憾的，但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聰明地轉移話題：“網上的事情需要我處理掉嗎？”
陸與遲似笑非笑，“涉及到更多的是你，你確定要問我嗎？”
“不希望哥哥覺得被打擾。”Fu解釋說，“如果以後匹配游戲時不時地遇到這種情況，你不願意跟我玩了怎麽辦？”
陸與遲被他的假設逗笑，暫且放過他避而不答這件事，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好像確實是個問題。”
Fu這回擔憂的更加真心實意，“我這就找人處理。”
“你手底下還有公關部？”陸與遲想了想，“說起來我都不知道你公司是哪個領域的。”
“賣奢侈品的，會涉及到口碑這塊。”Fu回答的簡短而含糊，但不算敷衍。
“什麽品牌？”陸與遲在腦海中搜索記憶中可能認識的人，但他確信自己並不認識某個品牌背後的老板，除非對方單方面認識他，“你之前說的認識我，該不會是拿著我的照片考慮過找我代言吧？”
這話純粹是開玩笑。
Fu卻問：“可以嗎？”
這下輪到陸與遲沈默了。
好一會兒後，他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找我代言很貴的，除非你家品牌的產品我順便用。”
“如果你願意的話。”Fu幾乎有求必應，也不管對方究竟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不過他的語氣聽上去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陸與遲根本招架不住，節節敗退。
“你該不會暗戀我吧？”他咽著口水，一邊覺得自己自戀，一邊又害怕對方承認。
Fu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答了，又沒答。
不愧是當老板的人，話裏一套一套的，就是沒啥有用的。
陸與遲再一尋思，這話他以前就老愛掛嘴邊，吐槽就進行不下去了。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越來越熟悉，他不敢繼續深想下去，找個理由就要逃遁。
姜源已經在收拾行李，他家裏開車過來的，回去特別方便，不過家裏什麽都有，他幾乎沒拿幾樣行李，收拾起來快得驚人。
“你真不考慮去我家玩幾天？”臨走之前，他握著門把手再次確認。
“我有約。”陸與遲跟他擺擺手，“下學期見。”
“行吧！”姜源這次沒再多說，“走了。”
門從外面帶上，宿舍裏只剩下陸與遲一個人，好一會兒後，他默默替自己點了支煙。
姜源這裏是個時間節點，他如今回家，說明時間又往前邁了一步。
時間一天天在朝著約定的日子逼近，陸與遲幾乎在數著小時度日。
宿管在一樓大廳登記離校學生日期，他每次都是墊底離開的少數之一，拎著外賣進來的時候還跟宿管聊了兩句，表示自己待到這周末就走。
“小遲這次放假又要去哪兒耍？”宿管拿著登記冊笑瞇瞇的收起來，表示不著急。
學校裏不乏有假期留校的學生，離校登記也只是方便統計人數而已，不過到時候留在學校的學生考慮到安全問題以及統一管理，會搬到一棟樓住宿合住。
“還沒想好，最近正在看攻略。”陸與遲隨口一說。
他其實還沒想好這個假期要怎麽過，現在比假期更迫切的是跟Fu的見面。
明天。
距離他跟Fu約定的——更準確來說是Fu單方面約定而他沒來得及拒絕就已經同意下來的——時間已經不足二十四小時。
陸與遲點開短視頻推送，坐在電腦桌前嗦粉，說不上來自己是新奇的感覺多一點，還是緊張又期待的感覺多一點。
長這麽大第一次跟網友面基，姜源問起來的時候他都沒好意思坦白。
明天就要見面，今晚是否上線也是個問題。
陸與遲把吃完的一次性餐盒打包扔進垃圾桶裏，看著電腦桌面熟悉的游戲圖標，竟覺得猶豫。
Fu簡直給他出了個難題。
陸與遲指腹毫無節奏地敲打著節拍，手邊的手機屏幕乍然亮起。
消息是Fu發來的。
【Fu：哥哥，你還沒上線嗎？】
陸與遲：……
【Fu：明天見面，你緊張嗎？】
陸與遲深呼吸一口氣，終於拿起手機。
【溫帶陸風：我剛吃完飯】
【溫帶陸風：不緊張】
【溫帶陸風：你很緊張嗎？】
最後那句反問就是隨口一問，可以理解為回應對方那句詢問。
可陸與遲沒想到對方會坦白承認自己很緊張。
【Fu：不光是緊張，我感覺我今晚會失眠】
【Fu：如果明天我的狀態不好，哥哥會嫌棄我嗎？】
陸與遲看著看著感覺這話有些奇怪，什麽叫嫌棄？說得跟那什麽似的。
【溫帶陸風：實在睡不著你可以含兩片安眠藥】
不怪他不解風情，他只是不想讓對方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聯想而已，他在心裏這麽暗示自己。
陸與遲揉著太陽穴寬慰自己，末了又開始後悔自己當初沒能在對方提出見面時狠心拒絕。
這一切都是白白招來的麻煩，他有種自討苦吃的挫敗感。
Fu發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無聲地控訴他的無情。
陸與遲有種欺負小孩子的錯覺，哪怕他總是在心裏提醒自己對方是個比他年長好多歲的成年人，可Fu帶給他的少年氣十足，總是讓他忽略這一點，不論是對方跟年齡不相符的音色，亦或是對方表現出來的少年心性。
兩個人盡聊些讓他接無可接的話。
陸與遲敗下陣來。
【溫帶陸風：上線】
【Fu：好，我等哥哥】
陸與遲這回沒再猶豫，果斷登陸賬號。
網上的事情兩個人誰都沒去處理，任由其自然發酵。
其實網友興致來的快去的更快，沒有後期燃料持續供給，他們的註意力很快就會被更新奇的事情取締。
所以，不做任何處理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陸與遲看了眼時間，“睡覺吧！”
Fu雖然是在開玩笑，可他並不希望明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見網友，那不符合他的形象，再帥氣的臉蛋也扛不住熬夜去造。
哪怕當事人再如何內心祈禱，時間還是如約來到了他們約定的這一天。
陸與遲努力想把自己打扮的成熟一些，可他衣櫃裏的衣服並不允許他這麽做。
在試衣鏡前換了一套又一套，陸與遲猛地定格在原地，他雙眼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你有病吧？搞得這麽隆重做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小情侶見面呢！”
跟傅厭禮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積極去演繹什麽叫“女為知己者容”。
幾乎於慌亂的，陸與遲欲蓋彌彰地脫去身上的正裝，折騰半晌返璞歸真，套上平時的日常T恤搭配牛仔褲，就這麽指著鏡子，“這樣就很帥！你是去見網友，不是男朋友！”
好在宿舍裏只有他自己，沒讓這幅神經質的獨角戲給旁人看去。
陸與遲邊往校門口走去邊在手機上打車，進展到付款界面時他拇指懸在空中遲遲沒有指紋支付。
跟Fu約定的地點離他學校不算遠，地鐵也就五個站，他打車是不是顯得太正式了？
陸與遲在腦海中跟自己天人交戰，最後選擇搭乘地鐵，他不想表現得對素未謀面的Fu太過在意，哪怕打車根本代表不了什麽。
他剛在車廂裏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來，Fu的消息就把手機震的直響。
陸與遲那一刻簡直要懷疑對方是不是也在這節車廂裏，正在某個他不知道的角落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種猜測簡直無厘頭，可也足夠令人頭皮發麻。
陸與遲懷疑地目光隱晦地在車廂裏每一張有可能的面孔上掠過，直到他看見手機上的具體消息。
【Fu：我這邊看見路邊有個老奶奶在賣花，好可憐，你喜歡花嗎？是玫瑰。】
陸與遲根據他的判斷得出他不在地鐵上，暗暗松了口氣，等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實在可笑。
【溫帶陸風：這麽有愛心？那也算我一份，多少錢？】
【Fu：九十九塊大洋】
陸與遲轉頭就給他發了個一百的紅包過去。
對面給他退回來一塊錢。
陸與遲：……
【溫帶陸風：什麽意思？】
【Fu：我不習慣占金錢上的便宜】
陸與遲挑眉，發過去的消息卻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溫帶陸風：哦，明白了，嫌少，一塊錢確實很便宜】
但是在Fu的堅持下，他還是收回了那一塊錢。
下地鐵的時候，路邊有家便利店，陸與遲拐進去買了包煙，結賬時餘光瞥到收銀臺前插著的棒棒糖，隨口一問：“這個多少錢？”
“一塊錢一根。”收銀員說。
陸與遲突然想到那一塊錢的便宜。
“哪種比較好吃？”陸與遲又問，但手已經伸向粉色的草莓口味，“算了，來根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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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所以火出圈就是因為那場意外匹配，饕餮遇到他們的時候正在直播，那晚還在瘋狂炫技的主播轉頭被一名小正太秒了，圍觀的粉絲網友瞬間就炸開了鍋。
當然，大部分都在調侃饕餮翻車，而其中有部分人群則把目光投向了頂著正太音卻技術在線玩兒反轉的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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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那頭遲遲沒有聲音，想來也在了解情況。
把網上的事情翻的七七八八，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陸與遲無奈又好笑，“你現在可是火了一把，考不考慮進軍直播圈？”
Fu聽出他言語中的打趣，“我上班很忙的，哥哥。”
忙還一天天比他在線時間都長。
陸與遲撐著臉頰笑，“那主播事後沒找你？”
“當時游戲結束後確實有好友申請。”Fu回憶了一下，“不過我沒同意。”
“為什麽？”陸與遲故意曲解他，“害怕不能贏他第二次？”
Fu卻回答說：“不想隨便加不認識的人。”
陸與遲又笑了，“那你當初為什麽主動加我？”
“你又不是不認識的人。”Fu幾乎回答的沒有絲毫停頓。
“你認識我？”陸與遲意外，而他更意外的是對方的坦誠。
“嗯。”Fu沒有否認。
那種微妙的情緒縈繞心頭，陸與遲又問：“我們見過嗎？”大概擔心自己表述不夠清晰，他又重新組織措辭，“我的意思是，我們互相見過嗎？”
這一回，Fu沒能如他的意老實回答問題。
“嗯？”陸與遲遲遲沒有得到答案，心中被升起的好奇心驅使著，“沒有這樣的吧？說一半吊我胃口？”
“哥哥。”Fu討饒。
陸與遲被勾起的好奇心不容許他放過對方，“算起來我可比你小不少，你這聲哥哥喊的沒道理。”
“那你能喊我一聲哥哥嗎？”Fu這次倒是答的很快。
萬萬沒想到會把自己搭進去的陸與遲冷漠臉：“不能。”
“好吧！”Fu聽上去挺遺憾的，但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聰明地轉移話題：“網上的事情需要我處理掉嗎？”
陸與遲似笑非笑，“涉及到更多的是你，你確定要問我嗎？”
“不希望哥哥覺得被打擾。”Fu解釋說，“如果以後匹配游戲時不時地遇到這種情況，你不願意跟我玩了怎麽辦？”
陸與遲被他的假設逗笑，暫且放過他避而不答這件事，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好像確實是個問題。”
Fu這回擔憂的更加真心實意，“我這就找人處理。”
“你手底下還有公關部？”陸與遲想了想，“說起來我都不知道你公司是哪個領域的。”
“賣奢侈品的，會涉及到口碑這塊。”Fu回答的簡短而含糊，但不算敷衍。
“什麽品牌？”陸與遲在腦海中搜索記憶中可能認識的人，但他確信自己並不認識某個品牌背後的老板，除非對方單方面認識他，“你之前說的認識我，該不會是拿著我的照片考慮過找我代言吧？”
這話純粹是開玩笑。
Fu卻問：“可以嗎？”
這下輪到陸與遲沈默了。
好一會兒後，他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找我代言很貴的，除非你家品牌的產品我順便用。”
“如果你願意的話。”Fu幾乎有求必應，也不管對方究竟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不過他的語氣聽上去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陸與遲根本招架不住，節節敗退。
“你該不會暗戀我吧？”他咽著口水，一邊覺得自己自戀，一邊又害怕對方承認。
Fu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答了，又沒答。
不愧是當老板的人，話裏一套一套的，就是沒啥有用的。
陸與遲再一尋思，這話他以前就老愛掛嘴邊，吐槽就進行不下去了。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越來越熟悉，他不敢繼續深想下去，找個理由就要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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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源這裏是個時間節點，他如今回家，說明時間又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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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好，最近正在看攻略。”陸與遲隨口一說。
他其實還沒想好這個假期要怎麽過，現在比假期更迫切的是跟Fu的見面。
明天。
距離他跟Fu約定的——更準確來說是Fu單方面約定而他沒來得及拒絕就已經同意下來的——時間已經不足二十四小時。
陸與遲點開短視頻推送，坐在電腦桌前嗦粉，說不上來自己是新奇的感覺多一點，還是緊張又期待的感覺多一點。
長這麽大第一次跟網友面基，姜源問起來的時候他都沒好意思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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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與遲指腹毫無節奏地敲打著節拍，手邊的手機屏幕乍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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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哥哥，你還沒上線嗎？】
陸與遲：……
【Fu：明天見面，你緊張嗎？】
陸與遲深呼吸一口氣，終於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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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帶陸風：不緊張】
【溫帶陸風：你很緊張嗎？】
最後那句反問就是隨口一問，可以理解為回應對方那句詢問。
可陸與遲沒想到對方會坦白承認自己很緊張。
【Fu：不光是緊張，我感覺我今晚會失眠】
【Fu：如果明天我的狀態不好，哥哥會嫌棄我嗎？】
陸與遲看著看著感覺這話有些奇怪，什麽叫嫌棄？說得跟那什麽似的。
【溫帶陸風：實在睡不著你可以含兩片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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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與遲揉著太陽穴寬慰自己，末了又開始後悔自己當初沒能在對方提出見面時狠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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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與遲有種欺負小孩子的錯覺，哪怕他總是在心裏提醒自己對方是個比他年長好多歲的成年人，可Fu帶給他的少年氣十足，總是讓他忽略這一點，不論是對方跟年齡不相符的音色，亦或是對方表現出來的少年心性。
兩個人盡聊些讓他接無可接的話。
陸與遲敗下陣來。
【溫帶陸風：上線】
【Fu：好，我等哥哥】
陸與遲這回沒再猶豫，果斷登陸賬號。
網上的事情兩個人誰都沒去處理，任由其自然發酵。
其實網友興致來的快去的更快，沒有後期燃料持續供給，他們的註意力很快就會被更新奇的事情取締。
所以，不做任何處理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陸與遲看了眼時間，“睡覺吧！”
Fu雖然是在開玩笑，可他並不希望明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見網友，那不符合他的形象，再帥氣的臉蛋也扛不住熬夜去造。
哪怕當事人再如何內心祈禱，時間還是如約來到了他們約定的這一天。
陸與遲努力想把自己打扮的成熟一些，可他衣櫃裏的衣服並不允許他這麽做。
在試衣鏡前換了一套又一套，陸與遲猛地定格在原地，他雙眼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你有病吧？搞得這麽隆重做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小情侶見面呢！”
跟傅厭禮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積極去演繹什麽叫“女為知己者容”。
幾乎於慌亂的，陸與遲欲蓋彌彰地脫去身上的正裝，折騰半晌返璞歸真，套上平時的日常T恤搭配牛仔褲，就這麽指著鏡子，“這樣就很帥！你是去見網友，不是男朋友！”
好在宿舍裏只有他自己，沒讓這幅神經質的獨角戲給旁人看去。
陸與遲邊往校門口走去邊在手機上打車，進展到付款界面時他拇指懸在空中遲遲沒有指紋支付。
跟Fu約定的地點離他學校不算遠，地鐵也就五個站，他打車是不是顯得太正式了？
陸與遲在腦海中跟自己天人交戰，最後選擇搭乘地鐵，他不想表現得對素未謀面的Fu太過在意，哪怕打車根本代表不了什麽。
他剛在車廂裏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來，Fu的消息就把手機震的直響。
陸與遲那一刻簡直要懷疑對方是不是也在這節車廂裏，正在某個他不知道的角落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種猜測簡直無厘頭，可也足夠令人頭皮發麻。
陸與遲懷疑地目光隱晦地在車廂裏每一張有可能的面孔上掠過，直到他看見手機上的具體消息。
【Fu：我這邊看見路邊有個老奶奶在賣花，好可憐，你喜歡花嗎？是玫瑰。】
陸與遲根據他的判斷得出他不在地鐵上，暗暗松了口氣，等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實在可笑。
【溫帶陸風：這麽有愛心？那也算我一份，多少錢？】
【Fu：九十九塊大洋】
陸與遲轉頭就給他發了個一百的紅包過去。
對面給他退回來一塊錢。
陸與遲：……
【溫帶陸風：什麽意思？】
【Fu：我不習慣占金錢上的便宜】
陸與遲挑眉，發過去的消息卻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溫帶陸風：哦，明白了，嫌少，一塊錢確實很便宜】
但是在Fu的堅持下，他還是收回了那一塊錢。
下地鐵的時候，路邊有家便利店，陸與遲拐進去買了包煙，結賬時餘光瞥到收銀臺前插著的棒棒糖，隨口一問：“這個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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