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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燒海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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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燒海螺片

“首先,明確紀律!任何人,決不允許擅自脫離隊伍!”

“其次,途中遇到任何異常情況,第一時間向帶隊教官報告!如果找不到自己的教官,立即詢問鄰近班級的教官!”

“…”

“最後,這次拉練可以適當放松,允許隊員之間交流,但決不允許發生爭執!註意保持安靜,不要喧嘩!”

“就這些!明天早上七點,大操場準時集合!記得吃早飯,自帶飲用水!”

總教官站在主席臺上,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大操場。

命令簡短、清晰、斬釘截鐵。

臺下站立的方陣中,學生們條件反射般地爆發出整齊劃一、震耳欲聾的回應:

“是!教官!”

聲音洪亮,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空洞感。仿佛不是活人在吶喊,而是一群失去感知的人偶在用材件的連接摩擦發出嘶吼。

緊接著,宋朝陽教官走上臺,接過了話筒。他的語氣相對平和,開始介紹周三的安排:

“同學們,周三上午的訓練照常。下午,全校將停課半天,舉辦學校歷年傳統的秋季菊花展活動。”

他詳細說明了活動內容:

“本次花展與往年不同,增設了趣味環節。同學們需要在校園指定區域內尋找隱藏的打卡點集章,並可以自願參加插花、盆景修剪等園藝體驗活動。”

若在普通的學校,聽到下午停課參加有趣的活動,臺下早已該響起興奮的竊竊私語和期待的目光。

然而此刻,操場上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張烽站在隊列中,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極不協調的氣氛。

他微微側目,悄悄觀察著周圍同學的反應。

他清楚地記得,就在一周前,剛開學軍訓動員時,盡管訓練艱苦,但臺下同學們的眼神裏還閃爍著好奇、緊張,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的光芒,回應教官口令時也充滿了年輕人的血氣。

可現在…

他看到的大多是一張張麻木的臉。眼神大多低垂著,或空洞地望著前方,缺乏焦點。即使偶爾有人擡頭,眼神中也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焦慮、疲憊,以及一種深深的戒備。

他們回應教官指令的聲音依舊響亮,但那聲音裏聽不出任何喜悅或期待,只有一種機械的、被迫的服從,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恐懼。

就算完成一周軍訓很疲憊了,但是有活動難道不應該開心嗎?



動員大會結束後大家匆匆散去。有一些班級出現報團行動的同學了,這也正常,沒見三班一抱就是半個班嗎?

“倒是解散的挺早的,要不要現在去學校的一些地方走走?”

提出建議的是鄭程成,估計等會他要拉這徐碩到處逛逛,李大明好像也打算跟著。

“我就不了,現在我還有去處理食材。”閆力說。

204宿舍都回絕了。潘樂傑和高強打算去體育館的二樓排球室打會球,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有那麽緊張。

達裏爾扣了扣臉,似乎要開口說什麽。

張烽看向了達裏爾,“有什麽事情嗎?”

“晚上可以弄點雞肉和兔子嗎?”

“閆大廚,這麽說?”

“可以可以。”

“要不要邀請一下宋哥和司哥?”

“正有此意。”



閆力開始處理食材。用的是自己的方刀,可比什麽全息廚刀、西瓜刀好用多了,在把螺肉從螺殼挖出後,分離肝臟和其餘內臟丟棄,就把螺肉輕松切成片。

“是做成炒的呢?還是模仿炭燒響螺完成這一道菜?”閆力嘟囔道。

既然主菜用到了螺肉,那麽整體的風格可以偏灣區和閩地風格。

現在要考慮的事情就是海鮮水產等其他菜品的料不好運進來,不過沒關系,閆力對於做飯上可是準備很充分的。

當時入學也是怕嚇到同學,不然陽臺都要給他改造成綜合菜園。

“袖裏乾坤?”童子時開口問。

“廚藝空間。比較特殊,可以收錄食材,並且保持到最新鮮的狀態。覺醒能力的部分,還用了寫材料加固。要是要熟成的話就要放熟成冰箱裏,不然這邊時間不流動,放多久也不能。”閆力回答。

童子時若有所思,張烽正在一邊剝蒜,曾正威則擺了桌子,還好是豪華宿舍,不然擠不下這麽多人。

三個室友倒是很自覺,輪流給閆大廚打下手,提早來的達裏爾被白切雞香得找不著北但也克制住了。其實也沒讓他們做什麽,閆力居然可以隔空超控食材和廚具做飯。

“這算什麽?念力?”

“精神力和怪談能量結合的使用方法的一種,”童子時說,“其實在現實,怪談還沒入侵的時候就有類似的能力了,不過能量不一樣。”

“上菜了,通知他們快點來。”閆力端出來了清蒸石斑魚,還有改版的炭燒螺,“夢幻彩螺的螺肉要處理,所以不能整個燒。現在配上螺肝醬的話,可以增加入夢儀式的穩定性和完成速度。”

“螺殼這麽燒不會壞嗎?”

“這算是怪談道具了,沒那麽脆。誒,我們解決這次七日回沒有怪談道具嗎?”

“沒,只有芯片和能量。”

“那也是有點奇怪了,不過完整的核心也是沒有見過。但是比道具值得。”

傳來了敲門聲。

“來了來了!”

“哦豁,這麽香?居然還有膏蟹?!哪裏來的?”

“你覺得廚子在外,不準備點什麽嗎?”

“沒有哪個廚子隨身帶食材吧?”

“現在不就有了。”

“海鮮麽…我不能吃花螺、苦螺還有血蛤這些。”單學文說。

“誒,這些倒是沒有。你過敏?”

“有點,就是吃完了身上癢。”

宿舍門被再次推開,宋朝陽和司嵐教官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宋朝陽手裏拿著一疊剛打印出來、還帶著些許油墨味的紙張,神色比平時更加嚴肅。

“正好大家都在,”宋朝陽將手中的那疊紙放在拼湊起來的餐桌一角,“這是明天野外拉練要用的後山區域路線圖,剛剛我們所有帶隊教官緊急開會研討後,決定還是提前下發給大家。”

“其他宿舍的已經先給了,在吃飯前我們還是先說一下這件事情吧。”

“路線圖?”潘樂傑拿起一張,掃了一眼上面清晰標註的路徑和等高線,有些不解,“這種拉練不是跟著教官走就行了嗎?怎麽還需要專門的地圖,還要開會討論?”

他的話問出了在場不少人的心聲。一次普通的拉練,為何顯得如此興師動眾?

宋朝陽環視一圈,目光沈靜,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後山的情況,比你們想象的要覆雜。你們應該多少知道一些,那裏在建校前,曾是一片年代久遠的亂墳崗。雖然建校時進行了大規模遷移,但地下深處,難免有未被發現、或是年代過於久遠早已無人祭拜的孤墳殘骸。”

他頓了頓,讓這個信息稍微沈澱,然後繼續說:“這份地圖上標註的綠色主線,是經過多次勘探確認的相對安全的路線。只要嚴格沿著這條路線前進,不擅自偏離,就能最大程度地避免被游蕩在區域內的‘失路之人’盯上並‘帶走’。”

“失路之人?”高強低聲重覆了這個令人不安的詞。

“但這還不是最麻煩的,”宋朝陽的聲音壓低了些,“你們聽說過‘引路魚’嗎?”

底下的人反應不一,有的茫然搖頭,有的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張烽想起似乎在某個短視頻平臺上刷到過類似的梗,脫口而出:“是…是那個網上很火的meme?一條會帶路的魚?”

“並非那種娛樂化的概念。”宋朝陽果斷否定,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引路魚’在這裏,是一個極其危險的現實存在的誘餌。它可能以任何你能想象到的、充滿誘惑力的形式出現——一條看似通往捷徑的小徑、一個在密林深處向你招手的身影、甚至是你心中最渴望見到的人或物發出的呼喚。”

他拿起一張地圖,指著上面的路線:“這就是為什麽,‘必須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這條最基本的守則如此重要。它本身就暗示了脫離路線的巨大風險,以及存在著能引誘你偏離路線的可怕事物。”

“這份地圖,”他晃了晃手中的紙,“不僅僅是指引方向。當你們身處後山區域並行走在正確路線上時,地圖會與周圍環境產生微弱的共鳴,在一定程度上標示出你們的實時方位,類似於…某德地圖的實時導航。它能幫助你們時刻確認自己是否仍在安全範圍內。”

最後,他給出了最嚴厲的警告:“但是,絕不能完全依賴它!後山區域存在著強烈的精神幹擾,可能會扭曲你們的方向感和判斷力,甚至讓你們產生‘地圖丟失了’或‘地圖出錯了’的錯覺。屆時,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們自己的意志力和對既定路線的絕對遵守。”

“務必保管好你們的地圖,今晚熟悉一下路線,明天出發前我會再次檢查。”宋朝陽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記住,在後山,偏離路線,等同於主動踏入未知的危險。”

這番話讓聚餐的熱鬧氣氛稍稍冷卻,所有人都意識到,明天的拉練絕非一次簡單的戶外徒步。

“先吃飯吧,”閆力說,“吃完再說,反正都是遲早要經歷的。”

"晚上做一場入夢儀式吧?”

“好的好的,”達裏爾突然應到。

“額,我說的是我們在圖書館獲得的那本儀式手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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