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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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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作畫

“再有下回, 不必告訴我,你們直接回了她。”喬舒圓站在一張黃花梨畫案後,一邊整理畫器, 一邊說道。

華陽郡主和丁家來往的消息也傳到了喬舒圓耳中,薛蘭華恐怕就是為了這件事來找她, 如今顧向霖的一切好壞都和她無關, 薛蘭華找誰都找不到她頭上, 她為何要 摻和進去。

曼英和湘英應諾。

湘英心直口快, 又埋怨道:“旁人瞧見夫人和六房走得近,指不定會編排什麽呢!”

依她看六房沒一個好東西, 薛蘭華也不是個安分的, 往後還不知會鬧出什麽, 她們姑娘眼瞧著日子好起來了, 可不能被他們連累。

喬舒圓看她一臉憤懣, 笑了笑:“好了, 想他們做什麽,幫我再取一只墨碟來。”

湘英“誒”了一聲, 走到多寶閣前取了她用得多的墨蝶放到畫案上,歪頭看她的身前絹布, 上頭勾了幾筆線條,還不成形,她們姑娘難得畫人。

喬舒圓在畫案後作了近兩個時辰了,她有些臉紅,知道自己不善畫人像,從前拿喬順雅練過手,畫出的樣子實在奇怪,她不滿意, 喬順雅更生氣。

她都在想要不要打消送顧維楨他的畫像這個主意,但最後還是拿起勾線筆,總要試一試的。

她最擔心得是無法將他的氣韻畫出來,形似神不似,才是她難下筆的原由,盡管她已經對他十分熟悉了,閉上眼睛,她就能描摹出他的五官分布,身形比例。

顧維楨肩寬腰窄,腿又十分的修長結實,她都有錯覺,他坐在椅子上,自然擺放的長腿似乎都比旁人長一截。

顧維楨手腕停頓,從容自若地擱下筆,調轉視線看向撤了屏風,中間沒有隔斷的另一間書房,他能清楚地看到畫案後的喬舒圓,他唇角牽起一抹笑,問她:“夫人畫得是正經畫嗎?”

他們住在一間房裏,喬舒圓做什麽都瞞不過他,但送他畫是喬舒圓準備的驚喜,她暫時不想讓他知道,只借口說是想在悅姐兒訂親前送她一幅畫作賀禮。

兩間書房之間沒有隔斷,但顧維楨不會不吭聲地走進她的書房,不會讓喬舒圓完全沒有準備。

喬舒圓懵了一下,她的畫哪裏不正經了?

她先抽出她備用的絹布蓋在她正在畫畫稿上,擡頭疑惑地看向他。

“那夫人怎麽用盯著為夫的腿看?”顧維楨意味不明地說道,同時背靠椅背,蹺起二郎腿,姿態閑適慵懶,唇角含笑,目光卻帶著侵略感。

喬舒圓面頰瞬間爆紅,她目光那麽明顯嗎?

她強裝鎮定,說:“夫君批閱公文並認真哦!”

若不然怎麽會發現她在偷看,更何況她也沒有旁的意思,只是作線稿畫到他身體,忍不住多瞧了他兩眼,她看得也沒有很頻繁吧?

喬舒圓心裏發虛,見他突然起身,也連忙從畫案後繞出來,先走出書房,將顧維楨擋在外頭。

顧維楨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視線又慢悠悠的從她的畫案上轉一圈,最後落回她紅撲撲的臉上,沒有說話。

喬舒圓緊張地咽了咽喉嚨,推著他的胳膊遠離她的書房。

顧維楨由著她動作,被她推出書房,站在闊朗的正堂才停下來。

喬舒圓彎著眼睛笑,試圖蒙混過關:“夫君累了一天了,小廚房爐子上還溫著湯,我吩咐人送些過來。”

顧維楨傍晚突然得皇帝宣召,晚膳是在宮裏用的,盡管如此,喬舒圓還是給他留了飯菜,她說完轉身就要傳膳,被顧維楨攔了下來。

“我不餓。”顧維楨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將她轉向他,兩人面對面。

喬舒圓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心裏莫名地發慌,似是遺憾的輕哦一聲:“那好吧,晚上廚房燉的野雞參湯,特別鮮美。”

“明日在用,我們說會兒話。”顧維楨牽了她的手,坐到正堂的坐榻上。

榻上墊著黑狐皮褥,擺有靠背引枕頭,腳邊燒著銅爐,暖烘烘的,兩人挨在一處坐著,更不覺得冷。

顧維楨握著她的手一同放在他大腿上,他問她今日做了什麽。

喬舒圓今日大部分時光都耗在書房了,旁的和往常沒有什麽不同,她說起薛蘭華今日想見她的事情,自然而然地談到顧向霖的婚事。

聽出她語氣裏的唏噓,顧維楨也不會認為她對顧向霖餘情未了。

“他人命運與你無關,丁家更需要這門婚事。”

顧維楨道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語氣平淡的和她介紹丁家,喬家世代讀書考功名,丁家從武,喬舒圓對丁家不算了解,比不得同朝為官的顧維楨。

華陽郡主為顧向霖挑選的姑娘門第都不低,起碼不比喬家差,但丁家軍功起家,真正得勢不過十載,如今天下太平,丁家很難在往上進一步,自然想要與鎮國公府聯姻,在京城長久的立足下去。

喬舒圓明白,結兩姓之好,不過都是為了家族利益,前世她亦如是。

她微微失神,卻不料顧維楨突然話音一轉。

“所以方才畫的是什麽?”

“是給你……”

喬舒圓下意識地開口,好在反應快,將將停住,抿著唇不肯再繼續說。

顧維楨挑眉:“給我什麽?”

他好聽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蠱惑哄誘。

喬舒圓耳廓發燙,她抽出被他裹在掌心裏的手,摸了摸她的耳朵,避開他的眼神:“給悅姐兒,你妻妹的畫。”

顧維楨薄唇牽出一抹弧度,點點頭,傾身在她手背落下一個吻:“嗯?”

喬舒圓手像被燙了一下,手腕顫了顫,美目含情,眸光瀲灩,似是浸在一汪春水之中,完全抵擋不住他的親近,一清二楚交代了個幹凈。

顧維楨眉眼帶笑,眼底含著繾綣柔情:“我很開心。”

“那就不算是驚喜了。”喬舒圓有些可惜。

但顧維楨並不覺得,他可以帶著這份與眾不同的期待和喜悅,一直到她送畫給他的那一天。

只要他開心,喬舒圓便覺得值得,但是……

她有些不好意思,提前告訴他:“我不一定畫得很好,希望你收到畫時不要失望。”

只要她送的,不管化成什麽模樣,顧維楨都不會失望,但他相信她的畫技。

“舒圓你要相信自己,現在的你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他認真地凝望著她。

喬舒圓被他誇得害羞,但心裏生出一絲被人肯定的欣喜,她說:“那我努力。”

顧維楨摸摸她的頭:“夫人也可以多畫些一些人像練手。”

喬舒圓覺得他的建議不錯,但很快聽到他下一句話。

“比如夫人非常喜歡的,這具身體。”顧維楨手指從她發絲往下滑,說完時指尖輕觸她柔軟的耳垂,在往下撫過她的手臂,握住她的小手,放在他胸膛上。

喬舒圓覺得自己腦袋都在冒熱氣了,她就知道他心裏一肚子壞主意!

她不要!

“夫君公務都處理好了嗎?”喬舒圓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清醒一點。

顧維楨頷首,當然!

“剩下的時間全是夫人的。”

“夫人看得更清楚一些嗎?”他另一只手撫上她薄薄的眼皮,感受她眼睫掃過他指腹的觸感。

裏間地炕燒得旺,宛若春時,畫案擡至正面坐榻下首,顧維楨斜倚著青緞引枕頭,用發網束發,只腰間松掛著一條素白綢褲,其餘再無衣料遮體。

原先他是連褲子都要除去的,被喬舒圓緋紅著小臉阻攔下來。

顧維楨黝黑的鳳目直勾勾地看著她。

喬舒圓坐在畫案後頭,拿著畫筆的手都在顫抖。

她咬了一下唇,猛地站起來,急匆匆地走上前,隨手從榻上的紫檀小幾上抄起一本書,塞到顧維楨手裏:“你看書,不要看我呀!”

被他看著,她完全無法靜心。

顧維楨坦然地接受她的安排,挑眉示意她繼續。

既然是畫他,那必定是要將他看得清楚仔細,喬舒圓視線略過他的眉目,鼻梁,薄唇,順著他修長的脖頸,往下看,看到了她在他肩頭留下的牙印。

經過一日,那牙印顏色由鮮紅變成深紅,就像是在他光潔漂亮的身體上蓋上的印章,無端的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禁忌。

喬舒圓慌忙垂下眼眸,緩緩舒出一口氣,凝神作畫。

落筆輕緩,顧維楨鮮活的身體慢慢在宣紙上成型,喬舒圓只敢畫到他肩部,往下無法落筆。

而榻上那個擾亂喬舒圓心智的男人,又不稱職地下榻走到喬舒圓身邊。

顧維楨顯然對她的含蓄不滿,俯身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的畫筆繼續往下描摹。

喬舒圓攔住他:“不行,萬一這畫不小心弄丟了怎麽辦。”

丟了是小,傳到外頭才是天塌了。

“怕什麽?”顧維楨低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那不行,我、我想讓人瞧見你。”喬舒圓擡眸望著他。

聽到這句話,顧維楨才緩緩停下來,管她是不是在哄他,他心裏極受用。

喬舒圓把畫筆擱在筆山上,他離她很近,她都能感受他身上的溫度,她小聲說:“快去穿衣裳,免得著涼。”

“不急。”還有沒有完成的事,他探身,堅硬的胸膛擦過她的耳側,一瞬間,紅潮從她耳後蔓延到脖頸,她幾乎想要捂住臉,逃出去,但整個人卻像是定在椅子上,她只能在腦海中大聲尖叫。

顧維楨取了她的印章,摟住她的腰,握著她的手,一同在畫上蓋印。

刻有“慎之”的印章,再想到他的小字“恪之”,喬舒圓望望案上的畫,和他赤裸上身的模樣,喬舒圓覺得有些荒唐。

他在房裏做的這些事情,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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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見[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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