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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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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丁姑娘

暧昧的氛圍, 親昵的姿勢,和最危險的顧維楨。

顧維楨身體抵在她身後,手臂張開, 將她圈在身前,喬舒圓緊攥著印章, 呼吸仿佛都變得困難, 她聲音綿軟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她輕聲說:“印好了。”

顧維楨低“嗯”一聲, 指尖探到她手心,取走印章, 放到印章匣裏。

“時辰尚早, 我們再做些旁的有意義的事情。”顧維楨頗有興致地道。

他所謂有意義的事情, 喬舒圓都能猜到是什麽, 她望著畫案上的畫具被他拂到一旁, 她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下一刻被他攔腰抱起壓在畫案上。

顧維楨寬大的手掌握著她的膝蓋,他黑沈的眸子盯著她, 揚起唇角:“別動。”

他手指滑到她腿彎處,將她往前勾, 喬舒圓雙腿懸空,她隱約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來不及阻止,他已經蹲了下去。

喬舒圓倒吸一口涼氣,大腦一片空白,所有話都堵在喉嚨口,手指隨意抓住畫案上散落的宣紙握拳撐起軟成一攤水的身體,低頭看, 只能看到他烏黑的發頂。

她慌亂地移開目光,唇瓣微張,眼神逐漸迷蒙渙散,頭頂的雕花梁頭變得模糊……

顧維楨整理好她的裙擺,起身單手攬住搖搖欲墜的喬舒圓,讓她靠在自己肩頭,撫摸著她輕顫的背脊,平息她的情動:“還好嗎?”

他聲音暗啞,呼吸不穩,沒有得到她的回應,顧維楨捧起她潮紅的面頰,低頭想再親親她。

喬舒圓偏頭躲了過去,顧維楨一頓,眉梢輕挑。

她擡手撐住他滾燙的胸膛,拉開距離,從讓她頭皮發麻的狀態裏抽離出來, 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瞥過他紅潤泛著水光的薄唇,濕漉漉的,十分誘人。

喬舒圓很快意識到這是什麽,她心頭一顫,小聲說:“你擦擦呀!”

顧維楨笑了一聲,隨手從案上拿了她的絹帕,俯身湊近:“夫人幫我。”

喬舒圓指尖捏起絹帕,一擡眸,撞上他熾熱的視線。

他一雙鳳目像是藏著鉤子一樣,勾得喬舒圓心跳漏了一拍,她緩了緩神,剛擡起手腕,就見他凝著她的小臉,幽暗的眸光一閃,抿唇吃下沾在唇上的水漬。

喬舒圓盯著他的薄唇,腦袋轟的一聲,耳畔嗡鳴,那一幕在她腦海裏反覆出現,呼吸急促了幾分。

顧維楨貼上她的身體,握著她的手,用她手裏的絹帕擦去他的下巴上的水漬,他看了一眼絹帕,再看喬舒圓,似乎在指責她的粗心。

喬舒圓只知道若她方才就瞧見,她早早的就找了地縫鉆進去,現在已經只剩下麻木了。

她團了絹帕,理所應當地覺得今夜到這裏就結束了。

她腳尖點地,正準備下去,顧維楨銅墻鐵壁般地擋在她身前。

顧維楨無奈地笑一聲,甚至含著幾分苦笑:“夫人就打算這樣離開?嗯?”

他的情動不比喬舒圓少,喬舒圓裝作不經意地低頭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臉頰燒紅,躲在他懷裏,咬著唇,被他攥著手腕探過去……

次日她難得睡到天色大亮,顧維楨早起離開,她竟半點都不曾察覺。

喬舒圓穿上緞面羊毛裏的靸鞋,走出暖閣,看到那張畫案,昨夜無數個纏綿的畫面瞬間浮現在她腦海中。

昨夜胡鬧過後,這張畫案是顧維楨親自收拾的,現在儼然又恢覆幹凈。

但喬舒圓永遠都沒有辦法再用它了。

她讓曼英找幾個粗使婆子把畫案擡去庫房。

曼英心存疑惑,但還是應喏,

喬舒圓喝了半杯水,往凈房走,又道:“我記得庫房裏有一張紫檀嵌雲石的畫案。”

“我稍後命人擦了送來,是放在書房裏,還是內室?”曼英上前推開凈房的門,為她打起簾子。

喬舒圓連忙說:“書房。”

畫案就該放在書房才是!

喬舒圓站在盆架前,看支在上面的銅鏡,她微微側頭,拉開衣襟,瞧見了從脖頸蔓延往下的紅色吻痕。

她耳根發燙,心中腹誹,他總說她像小狗兒愛咬人,他其實也不逞多讓嘛!

聽身後湘英帶著一串丫鬟端盆捧瓶地進來服侍她梳洗更衣,扯了扯衣襟遮住她身上暧昧的痕跡。

喬舒圓獨自用完早膳,正坐在正堂聽孔宜前來回稟事情,就有小丫鬟跑過來告訴她,丁家姑娘來國公府了。

往後鎮國公府和丁家來往會更密切。

喬舒圓沒有放在心上,她是世子夫人,丁小姐不需要她前去招待,且她曾經和顧向霖有過婚約,身份到底有些尷尬,華陽郡主既然沒有知會她,她就當不知道這件事。

前幾日和三夫人約好了下一次大雪去濯芳榭品茗賞梅,她望著窗外飄雪,讓曼英去問問三夫人今日可得空閑。

三夫人一口應下,說就等著她的安排。

但喬舒圓沒有想到和三夫人一同過來的還有丁時嫣。

三夫人解開風帽鬥篷遞給丫鬟,走到熏籠旁烘手,笑容爽朗:“在路上碰到了丁家妹妹,聽說我要來賞雪,就一起過來了。”

“世子夫人。”丁時嫣上前欠身一拜,給喬舒圓見禮。

喬舒圓笑笑,讓她不必客氣。

上回鎮國公府宴會,兩人說過幾句話,不算熟悉,自然談不上喜惡。

“我不請自來,夫人不會介意吧。”丁時嫣笑盈盈地說道。

她來都來了,喬舒圓也做不出趕客的事情,不過,既然如此,再多幾個人也無妨,她轉頭吩咐曼英,去問問大夫人和四夫人,可有興致前來賞雪。

五夫人隨顧五爺外放,不在京中。

靜謐的濯芳榭熱鬧起來,三夫人幹脆又喊了幾個旁支的媳婦姑娘,再吩咐人把香茗換了清酒,置上幾味蜜煎時果、臘味小吃,酸鹹勸酒果子。

喬舒圓貼銀子讓廚房炙了鴨鵝,半扇新鮮羊骨應景。

“哎呀呀。”三夫人拍手,直誇她闊綽。

丁時嫣坐在一旁打量著和三夫人說話喬舒圓。

她們其實同歲。

兩年前京中大小宴會,她們偶爾能碰面,當時喬舒圓滿臉稚氣還是孩子模樣,遠不及今日風姿綽約,但她的容貌已經出落得格外出挑,只要她站在人群中,目光不由得就落到她身上。

更何況她還有一樁滿京貴女都艷羨的婚事,那個時候丁時嫣也很是羨慕她。

不曾想兩年過去,喬舒圓婚事突變。

她的當時的未婚夫顧向霖如今成了她議親的對象。

顧向霖房裏的事情,她自然清楚,但她父親說這是家族子嗣旺盛的意頭,她母親也說比起那些丈夫虛無的情愛,國公府才是她一輩子的依仗,何況顧向霖年紀輕,往後有她調教的機會。

喬舒圓占盡了先機,白白頂著未婚妻的名號多年,攏不住未婚夫,是她軟弱無用。

丁時嫣結果湘英遞過來的茶盞,指尖觸碰微微發燙的杯壁,她相信她會做得比喬舒圓更好,但……

她命真好,嫁不成顧六爺,還能嫁給世子。

有個好父親,就是不一樣,丁時嫣抿了一口茶,趁著此刻人不多,尋到機會走到喬舒圓身邊。

喬舒圓穿著荷花白立領長襖,外披一件大紅梅花紋半袖對襟披襖,站在窗後,身量纖細窈窕,膚色白裏透紅,一雙靈動透亮的眼眸望著丁時嫣。

她心中了然,丁時嫣果真是沖她來的。

丁時嫣叫她“二嫂嫂”。

喬舒圓面色不變,就算是顧向霖這般喚她,她也應得。

丁時嫣面露猶豫,似乎難以啟齒。

喬舒圓心裏覺得無趣,淡聲道:“丁姑娘有什麽話直說吧。”

丁時嫣這才開口:“正月初五是六爺的生辰,我想著給六爺送個生辰禮,不知二嫂可有好的建議?”

喬舒圓好笑地看著她,清亮亮的眼睛似乎能看到她的心底。

氣氛有些冷了下來,丁時嫣笑容慢慢僵硬在臉上,改口道:“是我冒昧了。”

喬舒圓斂了眼眸,轉頭望向結了一層冰的湖面,直截了當地說:“你不必試探我。”

丁時嫣臊紅了臉,點頭稱是,很快整理好情緒,道:“原是我心急了,二嫂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聽說六爺房裏的薛氏伺候六爺時日長,又得六爺歡心,便想著六爺生辰禮不能被她比下去。”

喬舒圓聽到遠處傳來隱約傳來的聲音,聽著像是棠姐兒的。

天氣嚴寒,喬舒圓原先以為就算大夫人得空,棠姐兒應當也不會過來了,無意與丁時嫣糾纏,她道:“薛氏是六爺的貼心人,若丁姑娘想了解六爺,我可以做個中間人幫丁姑娘約見薛氏。”

丁時嫣笑容滯在臉上。

喬舒圓對著她微微頷首,繞過她,迎上小跑著撲到她懷裏的棠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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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見[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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