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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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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同意

顧維楨也信輪回轉世之說嗎?

喬舒圓趴到他心口, 聽著他的心跳,抱緊他,貪念地道:“那你一定要找到我。”

她已經不敢想象沒有他的朝夕, 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她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喬舒圓恍然發現, 不知不覺中, 她已經離不開他了, 她翁聲翁氣地說:“你一定要平安。”

離年節越近,距離他被刺殺的日子也越近, 她就越發擔憂。

她在意他, 他自然欣喜, 但看她焦躁的模樣, 顧維楨於心不忍, 撫摸著她的發絲, 聲音溫和:“夢境中,刺殺我的人是否得逞?”

喬舒圓搖頭, 他只是受了傷。

顧維楨接著道:“那便是了,夫人既相信這場夢, 那也該相信你的夫君必會平安無事。”

喬舒圓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顧維楨也見不得她胡思亂想,給她找事情做,往年他沒有內眷,免了許多交際,但如今他娶了新婦,往後來給她磕頭拜年的人必不會少。

“可有什麽人需要我特別註意。”喬舒圓聞言果然轉移了註意力。

顧維楨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笑道:“沒有人值得你去討好。”

若他的妻子還需要俯首做小, 奉承討好,那他還不如趁早辭官讓出世子之位。

“無聊了可以留她們陪你說說話,若不想見,便讓德遠和曼英她們將人打發了。”顧維楨認真地告訴她。

怕她犯傻,顧維楨追問:“知道了嗎?”

喬舒圓啄了啄下巴,讓他放心,她不會委屈自己的。

心裏盤算著要多備一些紅封和見面禮,還有給顧氏本家晚輩們的新年禮。

喬舒圓手指卷著他寢衣系帶,腦海裏總惦記著那件被她遺忘的錦盒,那只錦盒必是和她收到的新年賀禮一起壓到庫房角落裏塵封落灰,她想起來便覺得遺憾。

又或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忽視了他更多心意。

喬舒圓胸口悶悶的,鼻尖酸楚,往後她該待他更加用心才是,不管如何也輪到她回禮了。

轉念間她心中已有了主意。

她更加精神,黝黑清亮的眼眸在深夜顯得格外突兀,她把玩著顧維楨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兩只戒指挨在一塊。

和總打扮得像花孔雀般的顧向霖相比,他的確低調許多,但低調中難掩貴氣。

不過他這等形容氣質,不管佩戴什麽首飾,都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喬舒圓慶幸,還好她咬的是他的肩膀,若在顯眼處,豈不有損他的形象。

聽到喬舒圓小聲嘀咕,顧維楨挑起眉梢,執起她的手,遞到唇邊,在她戴著戒指的手指上落下一個親吻。

暖閣內溫情脈脈,外間守夜的湘英披著外衣站在隔扇門後,聽裏屋傳來的柔聲細語又回到臥榻上,榻旁的熏籠炭火燒得旺,炭中添了香料,呼吸間香氣宜人,她舒服地閉上眼睛,估摸著還能再瞇一個時辰。

她們夫人和世子總是有許多話可以說,湘英摟緊身上的被子,將來她也要嫁一個能陪她說話的男子,她揣著期待,意識逐漸模糊。

說了半宿的話,喬舒圓白日在家中還可以休憩,顧維楨去了衙署,便是忙得分身乏術。

早知道不拉著他說話了,她後悔不已,面上流露出幾分懊悔和心疼。

顧維楨年紀輕輕便坐上刑部侍郎的位置,付出的自然遠超旁人想象,他心中沒有牽掛,留在衙署通宵查案是最平常的事。

當然他現在已經不會那般做了,他換完衣袍,站在暖閣外讓她不必急著起身,昨夜她滿打滿算只休息了兩個時辰,他讓她再睡會兒。

喬舒圓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她說:“我與你一道用早膳。”

顧維楨只好親自去取了一件貂皮氅衣披在她肩頭。

用完早膳,喬舒圓送他到正房門口,門簾打開一條縫,就能感受到屋外的寒意,顧維楨催她回去。

喬舒圓就送他到這兒,他們之間也無需客氣,她回到內室,房裏少了一個人,也冷清下來,她進了暖閣裏,被褥裏還殘留他們的體溫,她睡意上湧,深吸一口氣依稀能嗅到顧維楨留下的香氣。

讓人覺得很安心,喬舒圓慢慢睡了過去。

*

顧維楨出府時,恰好遇到顧向霖,他身旁還跟著鎮國公的護衛。

“二哥。”顧向霖有些心虛,又覺得丟臉,他給護衛們使了眼色,讓他們先去外頭等著。

護衛們不為所動,領頭的出來道:“國公有令,吩咐我們要寸步不離地看著六爺,親眼看到六爺進國子監的大門。”

護衛們堂而皇之地說出來,顧向霖面子裏子全都丟了幹凈,麻木地看著顧維楨。

顧維楨指腹摩挲著戒指,淡然自若地道:“六弟眼下還是先把心思放在學業上,逛廟會就免了罷。”

他目光幽幽地掃了一眼他。

顧向霖心裏陡然一驚,他也知道他去廟會了嗎?他剛要解釋,就被顧維楨輕擡手,制止了。

“有些話,我以為說一遍就夠了。”

顧維楨眼裏閃過厲色,寒冬臘月,顧向霖竟然額頭急出一層汗,偷看他一眼,囁喏無言,啞然失聲。

顧維楨轉身上了暖轎,留顧向霖在冷風中發楞。

他茫然地望著天際泛起的晨光,他做錯了嗎?他沒有去打擾喬舒圓,只是遠遠地看了她一眼,這也不可以嗎?

他沈默了一路,進了國子監,找不到能為自己排解心中困惑的人,他只好問文簡。

文簡耿直地說:“世子夫人現在有世子照顧,恕小的多嘴,六爺你的關心不過是多此一舉。”

文簡就差沒有指著他的鼻子說他自作多情了。

顧向霖惱羞成怒,作勢要打他,文簡下意識地抱頭,但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他小心翼翼地擡頭看顧向霖。

顧向霖不知何時已經收手,撩起衣擺坐在不遠處的石階上。

文簡一驚,連忙跑過去,脫了外襖給他當坐墊。

顧向霖自憐自艾地靠著欄桿,哀嘆一聲,他的關心和愧疚當真毫無意義嗎?

文簡抱著手臂,吸了吸鼻子,他這兩日也算看明白顧向霖的反常是為什麽了,他不敢細想,只盼著他能早日清醒,莫要再糊塗下去。

就連文簡都這樣看清他,顧向霖賭氣般地想,以後他也不管喬舒圓了,是她自己答應嫁給他二哥,往後日子的好壞都和他無關了!

他冷哼一聲,她不想嫁給他,多的是想要嫁給他的姑娘,他想起華陽郡主為他相看的那些女子,大手一揮對文簡說道:“回去告訴我母親……”

他擡頭看文簡,見他在一旁凍得瑟瑟發抖,輕咳一聲,起身撿了墊在身下的外袍丟給他:“就說我同意了。”

昨兒鎮國公派人帶他回府,又是一通訓斥,罰他在外書房抄了一夜的書,告訴他,若他不想讀書,就送他去五軍營。

那斷斷是不能的。

顧向霖哪能吃得了軍營裏的苦,這才老老實實地回了國子監,聽他們安排娶妻安定下來。

華陽郡主得了消息,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挑了最合她眼緣的平遠將軍家的女兒丁時嫣,派人送了口信給丁家,邀丁夫人母女去廣濟寺燒香。

消息很快傳到薛蘭華耳朵裏,她自然著急,她不知道丁家小姐是何等性情,是否好相與,她思來想去,讓丫鬟去崇月齋:“問問二嫂可有空閑一道吃杯茶。”

丫鬟很快回來回話:“世子夫人說不得空,改日再聚。”

薛蘭華心煩意亂地讓她退下,見她走到門口又喊她回來,讓她把香秋叫過來。

香秋這幾日對她淡了下來,也不愛往她屋裏走動,每每喊她,她只說顧向霖房裏雜事多,她走不開,薛蘭華冷笑,顧向霖幾日不回來,她能有什麽事情,不過都是些勢利眼罷了!

她咬咬牙,狠心脫了手上的金鐲子。

香秋拿著她的金鐲,掂了掂分量,滿意地笑著套進自己的手腕裏,矜持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再薛蘭華急切的目光中,悠悠開口:"姨娘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但你知道的,我不過是個丫鬟,能幫到姨娘的地方有限。"

薛蘭華自覺她的要求不過分,往她手裏塞了封信,讓她交給薛嬤嬤。

香秋“哎呦”一聲,這府裏都誰不知道華陽郡主的吩咐,她哪裏敢觸這個眉頭。

薛蘭華也不和她客氣,當即就要她把金鐲子還回來。

香秋舍不得,手臂藏到身後,“好姐姐”“好姐姐”的喊了好幾聲,皺眉糾結了一會兒,終於點頭應了下來:“我就送封信,別的事情可不管。”

薛蘭華這才收手,讓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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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見[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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