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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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小羊
“既然你喜歡聽，那你以後每天都教我幾句，我學會了念給你。”
“好啊，”阿納爾興奮得臉都紅了，不知是滑草導致的情緒飆升還是這句話的緣故，“那我要教你念草原上的風，藍天和白雲，遍地的牛羊還有動聽的情話，這樣當你在想起他們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
江樾唇角彎起，在重力作用下飛快俯沖時的風噪中說：“但就目前的實際情況來說，不是想到草原我才會想到你，而是想到你時才會記起草原，我的那片草原是你帶給我的。”
耳側的唇離得太近，阿納爾敏感地往前縮，被江樾一只手攬住箍緊，牢牢抱在懷裏，從軌道制高點疾奔而下時的波動碰撞仿佛被安裝上了一個減速器，江樾感覺自己四周都是堅硬的，唯獨自己懷裏的是團棉花，在任意的彎道和拐點都能放心的去迎接新的速度。
滑草場的門票是可以在幾個小時內不限次續延的，但滑下來容易，爬上去困難，從下面重現排隊要經過一段很長的緩坡。
阿納爾滑爽了之後就有些爬不動了，江樾腿也有點發軟，蜷支著腿滑完全程，甫一踩到平地上先跺了跺腳，後續才終於有了點驟然放空的感覺。
等到歇夠了，阿納爾又重新恢覆滿格電量，牽著江樾朝旁邊人少的地方走。
“那邊還有餵兔子的呢，我也想玩。”
江樾攥住阿納爾的手，掌心相貼微微發熱，觸感柔滑，他忍不住摩挲幾下，再次感嘆阿納爾的精力旺盛。
餵兔區域位於景點中的一座小型牧場，四周用低矮的白色木柵欄圍起來，草地青綠但被一堆肥嘟嘟的兔子啃得有些參差，十幾只大小不一的兔子散落一地，黑白灰三色皆有。
“兩份，謝謝。”
江樾從入口旁的售賣點買了兩包兔糧，穿著牧場制服的工作人員遞給他們兩個貼著標志的量杯，附贈了一小袋胡蘿蔔條。
“請從指定入口進入餵食，別翻欄桿，也不要餵其他的東西啊，兔子腸胃嬌弱，吃錯會生病的。”工作人員叮囑道。
“好。”江樾點頭。
阿納爾註意到草地上有個不算高的圓木樁，旁邊插著小牌子，寫著：餵兔區入口。
“從這邊進去餵。”他指了指方向。
江樾陪他在一塊草地上蹲下來，阿納爾捏起幾顆兔糧放在一邊，離得最近的一只灰兔鼻子快速翕動，似乎聞到了食物的氣味，停下啃草的動作，猶豫了一會兒，然後一蹦一跳地湊近。
迅速叼起一顆，腮幫子鼓動，哢嚓哢嚓嚼了起來。
“它吃了。”阿納爾下巴擱在膝蓋上，專註看兔子進食，“慢點吃。”然後拿著胡蘿蔔條引它跟著走。
江樾見狀也捏起兔糧追著餵，奈何嘗試了幾次兔子都不理他。
“咦，怎麽回事，送到嘴邊的也不吃？”他輕輕捏起一只預備彈射起步的小黑兔，把整杯兔糧湊到它鼻子底下，“聞聞，兔界頂級口糧，來吃一顆。”
那只兔子呆楞了兩秒，無動於衷甚至有想要逃跑的跡象，江樾瞥了一眼阿納爾的動作，伸手並攏撓了撓兔腦袋，結果下一秒，他眼睜睜看著那只兔子用前爪使勁搓了搓臉。
兔大爺甩頭，抖毛，轉身，全套嫌棄三連。
他被無視了。
“誒你這什麽意思？”江樾臉上保持的微笑裂開，用詢問的眼神註視著阿納爾，委屈又有點好笑，“我居然被一只兔子嫌棄了！”
阿納爾全程目睹了兩次‘滑鐵盧’的場面，趕緊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憋笑得實在有點辛苦。
“應該是被餵多了，有點挑食，你要不要換只餵一下？”他調整好表情，和江樾並排看那只毛茸茸，拒絕溝通的兔子屁股。
“好啦好啦，別跟小兔子較勁，你看這只氣質就不一樣，人家明顯是在曬日光spa，你不能直接砸一大杯吃的過去打擾人家清修啊。”
“那你說說，為什麽兔子那麽喜歡你？”
“可能是我釣魚執法吧，只給聞不給吃。”
江樾：我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為了彌補江樾餵兔子的遺憾，阿納爾拉著他去體驗擠牛奶和射箭，總算把人哄高興了，等到徹底返回蒙古包住宿點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天黑了。
江樾隨手摸開電源，燈一下子照亮整個房間，和之前的雙人床不同，這頂蒙古包裏只有一張寬敞的大床，目測200cm的樣子，哪怕兩人躺上去也分外寬敞。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默認，眼神飄忽。
設施基本齊全，但浴室空間不算很大，是一個呈三角形的小浴室，只能淋浴，但幹濕分離。
阿納爾能量耗盡，脫下外套半躺在沙發上：“你先去洗吧。”
江樾沒客氣，拿著換洗衣物去了浴室，末了又折返回來：“不行，你先去。”
阿納爾窩在沙發一角，掀了掀眼皮費勁去瞅他：“怎麽了？”
“我怕你在這睡著了，我把空調打開，現在室內溫度沒那麽高，萬一著涼了怎麽辦？”
阿納爾眼睛瞇成月牙：“原來我才是那個有福氣的人吶，江老板真體貼。”
“什麽有福氣？”江樾走過來拉他胳膊。
阿納爾忍著困意，蹲在行李箱面前翻出洗漱用品：“就是之前我們在大叔家吃飯，你說你沒女朋友，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不知道哪個姑娘以後跟你湊一塊兒，雖然你這個人悶了點，但要是認真起來，給人的體驗感還真不差。”
江樾輕輕敲他額頭，似笑非笑：“就當你是在誇我，那采訪你一下，請問在得知自己成為那個人後，有什麽感受？”
“嗯，感受就是，很舒服，很自在，幸福水平直線上升。”阿納爾嘴角微翹。
隨後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地仰頭問他：“那你會繼續對我好嗎？”
“還用問？”江樾捏他的臉，揉了揉，“當然。”
“我看上一個人可不容易，既然認定了，就不會變。”
稀裏嘩啦收拾一通，阿納爾困意所剩無幾，先一步換好衣服躺在床上，江樾洗完回來看到床頭就剩一盞小燈了，阿納爾整個人縮在被子裏，露出一顆圓圓的腦袋，手裏按著遙控器去調頭頂的開關。
江樾身上還帶著水汽，穿著家居服走到床邊，遲疑了一會兒，喉嚨發緊。
這個進度快得他有點難以想象。
昏黃的床頭吊燈把阿納爾的臉襯得有些影影綽綽，他緩慢地挨近，上半身先挪躺在床上，身側柔軟的床陷下去一塊。
“你洗完啦？這裏的套腦頂可以打開，睡覺的時候能看見夜空的星星。”
他說著按動遙控器，蒙古包圓頂緩緩拉開，露出半球形的天窗，一瞬間，暗藍天色中散落分布的星星清清楚楚的呈現出來，像灑在了他們頭頂。
被子的溫度覆蓋全身，旁邊熱乎乎的軀體和江樾的肩頭碰上，往懷裏歪了歪，翹起的碎發連帶蓬松的腦袋直接滾進了他的頸窩。
清爽的洗發水味道伴隨著空氣持續升溫，提醒著他心跳的頻率不斷加快。
氣氛剛剛好。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阿納爾已經整個都縮在他的臂彎裏，腰上軟軟環過來一只胳膊，微微的呼吸聲充斥著他的耳膜，像根羽毛似的掃來掃去，心尖發癢。
江樾抑制住嗓子裏冒出來的喘息，翻了個身把人攏在懷裏，側躺著的時候唇不小心擦過阿納爾的側臉，綿軟的觸感如蜻蜓點水在湖心掠過。
漫天幕色下，江樾的思緒全部被打亂，他看見了星星落進阿納爾的眼裏，變成游動的銀魚，如雪山下汩汩流動的春水微微一漾，和他胸口的起伏共律，空氣中一時間安靜下來。
阿納爾的聲音小小的，帶了鉤子湊近他：“江樾，你的心跳聲太大了。”
這麽近的距離下，江樾沒法不去看他的臉，目光順著顫動的睫毛游移，滑至眉骨和鼻梁，再到飽滿的唇，星光下一張白皙瘦窄的小臉微微發亮。
江樾突然有些意動。
他想，接吻應該也是情理之中的步驟吧。
“嗯。”低低應了一聲，江樾唇角對著位置輕覆上去，竟然是比意料當中還要過分的柔軟，他停住不動，只嘗試性地碾了碾。
下一秒，有什麽濕滑的順著唇縫撬開牙關，一下下試探著，他不受控制地洩露出一絲喘息，睜開眼睛。
“你不是沒談過戀愛麽？”
在哪兒學的這些技巧？
阿納爾半闔著眼說：“是啊。”
江樾沈吟，沒談過戀愛就顯得這麽駕輕就熟，頂著一張青澀的臉幹大膽的事，果然跟毫無戒備心的小動物一樣熱情。
“小羊。”
“什麽？” 阿納爾眨了眨眼，腦回路似乎沒轉得那麽快。
江樾抵著他鼻尖笑開：“以後就這麽叫你。”
有時候呆呆的，喜歡親近人，不自覺地撒嬌，還很漂亮。
“我哪裏像了？”
“哪哪都像。”一開始他就這麽覺得。
懷裏的小羊不服氣，湊上來還想咬他一口，江樾等他湊近了往後一躲，沒讓他親著。
阿納爾睜大了眼，反應了半天：“你不想那個嗎？”
“哪個？”江樾垂眸。
“就是那種事啊，我們現在是很親密的關系，而且今晚第一次接吻，還睡在一起，你不想嗎？”
江樾輕輕掐住他的臉頰肉，有些好笑：“誰給你灌輸的思想啊？我承認愛的成分中是要有□□的調劑，但並不代表在一起就要馬上開始，我不想你覺得我輕浮。”
“明白了，那我在上面？”
江樾嘖了一聲，然後松開手，摟緊他的腰往懷裏塞了塞，指尖隔著衣服在阿納爾露出一角的腹部無意識揉了揉。
手感挺好。
“是誰在上面的問題嗎？我的意思是想給你更好點的體驗，不想讓你只當成情侶之間的某些必要程序，但是上面的問題，你就別想了。”
“那你還摸我肚子？我就知道，你上次肯定是故意的。”阿納爾幽幽瞟他，滿臉寫著早已看穿。
“那次不是故意，但現在是。”江樾貼近他的耳邊，聲音很輕，“小羊的肚子也是軟綿綿的，嗯，很好摸。”
阿納爾哼出一聲：“那小羊生氣了還會叫呢，拿腦門頂你。”
“是嗎，怎麽叫的？我聽聽。”
“就是咩咩的啊。”
江樾擡起他的下巴，低低評價道：“你這模仿的一點都不像，重新試一下。”
阿納爾深吸一口氣，仰頭看著他，專註證明：“就是咩~咩···”
“嗯，知道了，我的小羊生氣了，需要再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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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還有餵兔子的呢，我也想玩。”
江樾攥住阿納爾的手，掌心相貼微微發熱，觸感柔滑，他忍不住摩挲幾下，再次感嘆阿納爾的精力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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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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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從指定入口進入餵食，別翻欄桿，也不要餵其他的東西啊，兔子腸胃嬌弱，吃錯會生病的。”工作人員叮囑道。
“好。”江樾點頭。
阿納爾註意到草地上有個不算高的圓木樁，旁邊插著小牌子，寫著：餵兔區入口。
“從這邊進去餵。”他指了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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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樾見狀也捏起兔糧追著餵，奈何嘗試了幾次兔子都不理他。
“咦，怎麽回事，送到嘴邊的也不吃？”他輕輕捏起一只預備彈射起步的小黑兔，把整杯兔糧湊到它鼻子底下，“聞聞，兔界頂級口糧，來吃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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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別跟小兔子較勁，你看這只氣質就不一樣，人家明顯是在曬日光spa，你不能直接砸一大杯吃的過去打擾人家清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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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感受就是，很舒服，很自在，幸福水平直線上升。”阿納爾嘴角微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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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樾身上還帶著水汽，穿著家居服走到床邊，遲疑了一會兒，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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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按動遙控器，蒙古包圓頂緩緩拉開，露出半球形的天窗，一瞬間，暗藍天色中散落分布的星星清清楚楚的呈現出來，像灑在了他們頭頂。
被子的溫度覆蓋全身，旁邊熱乎乎的軀體和江樾的肩頭碰上，往懷裏歪了歪，翹起的碎發連帶蓬松的腦袋直接滾進了他的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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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近的距離下，江樾沒法不去看他的臉，目光順著顫動的睫毛游移，滑至眉骨和鼻梁，再到飽滿的唇，星光下一張白皙瘦窄的小臉微微發亮。
江樾突然有些意動。
他想，接吻應該也是情理之中的步驟吧。
“嗯。”低低應了一聲，江樾唇角對著位置輕覆上去，竟然是比意料當中還要過分的柔軟，他停住不動，只嘗試性地碾了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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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沒談過戀愛麽？”
在哪兒學的這些技巧？
阿納爾半闔著眼說：“是啊。”
江樾沈吟，沒談過戀愛就顯得這麽駕輕就熟，頂著一張青澀的臉幹大膽的事，果然跟毫無戒備心的小動物一樣熱情。
“小羊。”
“什麽？” 阿納爾眨了眨眼，腦回路似乎沒轉得那麽快。
江樾抵著他鼻尖笑開：“以後就這麽叫你。”
有時候呆呆的，喜歡親近人，不自覺地撒嬌，還很漂亮。
“我哪裏像了？”
“哪哪都像。”一開始他就這麽覺得。
懷裏的小羊不服氣，湊上來還想咬他一口，江樾等他湊近了往後一躲，沒讓他親著。
阿納爾睜大了眼，反應了半天：“你不想那個嗎？”
“哪個？”江樾垂眸。
“就是那種事啊，我們現在是很親密的關系，而且今晚第一次接吻，還睡在一起，你不想嗎？”
江樾輕輕掐住他的臉頰肉，有些好笑：“誰給你灌輸的思想啊？我承認愛的成分中是要有□□的調劑，但並不代表在一起就要馬上開始，我不想你覺得我輕浮。”
“明白了，那我在上面？”
江樾嘖了一聲，然後松開手，摟緊他的腰往懷裏塞了塞，指尖隔著衣服在阿納爾露出一角的腹部無意識揉了揉。
手感挺好。
“是誰在上面的問題嗎？我的意思是想給你更好點的體驗，不想讓你只當成情侶之間的某些必要程序，但是上面的問題，你就別想了。”
“那你還摸我肚子？我就知道，你上次肯定是故意的。”阿納爾幽幽瞟他，滿臉寫著早已看穿。
“那次不是故意，但現在是。”江樾貼近他的耳邊，聲音很輕，“小羊的肚子也是軟綿綿的，嗯，很好摸。”
阿納爾哼出一聲：“那小羊生氣了還會叫呢，拿腦門頂你。”
“是嗎，怎麽叫的？我聽聽。”
“就是咩咩的啊。”
江樾擡起他的下巴，低低評價道：“你這模仿的一點都不像，重新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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