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來2 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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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來2 家人們
哈啊、哈啊……
墨來疾步於狹小的道路，落日的紅紫迷得他睜不開眼。
“噠噠”的腳步聲，逐漸由嘈雜變得單一，附在耳膜上的模糊瞬間被一掃而凈，周邊的建築也如紙立牌般後倒。
刺目的餘暉下，好似只有墨來，不斷跑著、跑著。
槍聲？
為什麽會有槍聲？
衣衫黏在皮膚上摩擦，氣息凝結成一層層溫熱的水霧，墨來的心卻在哆嗦。
槍在偏屋五鬥櫥的頂上方，阿弟理應碰不著……
那是，爸媽回來了？
每一寸肌肉都相互牽連，像生銹的自行車鏈條。墨來奮力扯著步子，仿佛又成了渺小的剪影。
怎麽又動刀動槍的？
刀……槍……刀？
刀！刀！！
視網膜大抵被顏料渲染，墨來眼前閃過兩天前的畫面。
“阿來……”
虛弱的聲音，如石頭間淌過的小股泉水，四周似霧霭般朦朧。
“阿來，你醒了嗎？”
淺色的長發，宛若在秋風下飄起的紗簾，拂過臉頰，在曝光中若隱若現。
墨來半張臉埋於柔軟的米色被褥，他瞇眼，仰起脖子，望向母親。
蒼白的睫毛籠罩剔透的眸子，她眼窩處淡淡的陰影，好似浮動於水面的光斑，令人發昏，卻始終睡不過去。
“阿來，這個你拿著。”
母親顫巍巍起身，像摻雜了小絨毛似的頭發如瀑布般灑下。
“你拿好，拿好，阿來——”
她慘白纖細的手指撩開被子，將東西塞進大兒子懷中。
“媽……”
墨來迷迷糊糊間撐起上半身，垂頭，看向那冰涼的硬物。
——煙鬥。
“媽？這不是你一直拿著的嗎？”墨來揉了揉眼睛，“給我？”
母親再次把煙鬥推至墨來胸前，放軟了聲音，卻沒有正面回答：“阿由還在讀書，晚點你去看看他吧。”
“哦……好……”墨來楞了楞。
突然跟我說這些？
阿由他……
霎時，墨來又被拽進了回憶的漩渦。
“阿來，你看……”
眼前晃動著的，是母親彎彎的眼和罕見的笑。
“阿由很可愛吧……”
她身處一片潔白之中，唇角微微勾著，如玉似雪的雙臂間摟著剛出生的小兒子。
墨來順著母親柔和的視線望去，裹布之中熟睡的阿弟，是那樣純凈，宛若春季的飄絮初冬的雪，又或許只應天上有。
“阿來，今後你也不必孤單了……”
母親輕柔地撫摸著繈褓，笑容和煦，也短暫脆弱。
下一秒，這回憶的鏡面破碎。
墨來低頭，盯著母親遞給他的那把煙鬥刀。
母親渙散的眼神，終於匯聚了一次，她的唇微動：“阿來，這是我的刀，以後就給你了。”
給我了？
墨來擡眸，凝視母親。
或許，她以後再也不會和爸爭執了，所以就用不上這樣的利器了。
“好。”
墨來握住煙鬥柄，低聲道。
“瑞森！嘖，不是叫你在門口等我嗎？”
墨來下意識藏起刀，扭頭，只瞧蹙眉的父親正抱臂倚在門口。
“爸……”
父親打斷他的問候：“阿來，我和你媽出去有事，你在家……”他停頓，推敲了一下用詞，繼續道：“別死了，也別讓阿由死了。”
話音未完，父親便拎起母親瘦弱的手臂，扯著她，走了。
墨來的視線，最後僅捕捉到了母親那抹飛起的裙擺。
煙鬥刀的重量，實打實地壓在掌心。
“唉……”
方才那樣，已經是爸媽最和平的相處方式了。
“她有名字嗎？沒有。但聽說，阿果給她取名叫‘瑞森’……”街坊鄰居總是這麽說，“她呀，是阿果從第九州的戰場上帶回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父親應該算是母親的救命恩人吧？
墨來攥緊煙鬥。
大抵都是信息素的錯，令分化失常的alpha父親和無分化概率極低的beta母親，都瘋了。
但，即使瘋了，那也都是我的家人——
哈啊、哈啊……
墨來一刻不停地跑著，記憶如汗水般滑過。泥濘的視野中，自家越來越近。
“砰！”
墨來猛地撞上門框，一把推開半合的門。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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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
墨來疾步於狹小的道路，落日的紅紫迷得他睜不開眼。
“噠噠”的腳步聲，逐漸由嘈雜變得單一，附在耳膜上的模糊瞬間被一掃而凈，周邊的建築也如紙立牌般後倒。
刺目的餘暉下，好似只有墨來，不斷跑著、跑著。
槍聲？
為什麽會有槍聲？
衣衫黏在皮膚上摩擦，氣息凝結成一層層溫熱的水霧，墨來的心卻在哆嗦。
槍在偏屋五鬥櫥的頂上方，阿弟理應碰不著……
那是，爸媽回來了？
每一寸肌肉都相互牽連，像生銹的自行車鏈條。墨來奮力扯著步子，仿佛又成了渺小的剪影。
怎麽又動刀動槍的？
刀……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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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來……”
虛弱的聲音，如石頭間淌過的小股泉水，四周似霧霭般朦朧。
“阿來，你醒了嗎？”
淺色的長發，宛若在秋風下飄起的紗簾，拂過臉頰，在曝光中若隱若現。
墨來半張臉埋於柔軟的米色被褥，他瞇眼，仰起脖子，望向母親。
蒼白的睫毛籠罩剔透的眸子，她眼窩處淡淡的陰影，好似浮動於水面的光斑，令人發昏，卻始終睡不過去。
“阿來，這個你拿著。”
母親顫巍巍起身，像摻雜了小絨毛似的頭發如瀑布般灑下。
“你拿好，拿好，阿來——”
她慘白纖細的手指撩開被子，將東西塞進大兒子懷中。
“媽……”
墨來迷迷糊糊間撐起上半身，垂頭，看向那冰涼的硬物。
——煙鬥。
“媽？這不是你一直拿著的嗎？”墨來揉了揉眼睛，“給我？”
母親再次把煙鬥推至墨來胸前，放軟了聲音，卻沒有正面回答：“阿由還在讀書，晚點你去看看他吧。”
“哦……好……”墨來楞了楞。
突然跟我說這些？
阿由他……
霎時，墨來又被拽進了回憶的漩渦。
“阿來，你看……”
眼前晃動著的，是母親彎彎的眼和罕見的笑。
“阿由很可愛吧……”
她身處一片潔白之中，唇角微微勾著，如玉似雪的雙臂間摟著剛出生的小兒子。
墨來順著母親柔和的視線望去，裹布之中熟睡的阿弟，是那樣純凈，宛若春季的飄絮初冬的雪，又或許只應天上有。
“阿來，今後你也不必孤單了……”
母親輕柔地撫摸著繈褓，笑容和煦，也短暫脆弱。
下一秒，這回憶的鏡面破碎。
墨來低頭，盯著母親遞給他的那把煙鬥刀。
母親渙散的眼神，終於匯聚了一次，她的唇微動：“阿來，這是我的刀，以後就給你了。”
給我了？
墨來擡眸，凝視母親。
或許，她以後再也不會和爸爭執了，所以就用不上這樣的利器了。
“好。”
墨來握住煙鬥柄，低聲道。
“瑞森！嘖，不是叫你在門口等我嗎？”
墨來下意識藏起刀，扭頭，只瞧蹙眉的父親正抱臂倚在門口。
“爸……”
父親打斷他的問候：“阿來，我和你媽出去有事，你在家……”他停頓，推敲了一下用詞，繼續道：“別死了，也別讓阿由死了。”
話音未完，父親便拎起母親瘦弱的手臂，扯著她，走了。
墨來的視線，最後僅捕捉到了母親那抹飛起的裙擺。
煙鬥刀的重量，實打實地壓在掌心。
“唉……”
方才那樣，已經是爸媽最和平的相處方式了。
“她有名字嗎？沒有。但聽說，阿果給她取名叫‘瑞森’……”街坊鄰居總是這麽說，“她呀，是阿果從第九州的戰場上帶回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父親應該算是母親的救命恩人吧？
墨來攥緊煙鬥。
大抵都是信息素的錯，令分化失常的alpha父親和無分化概率極低的beta母親，都瘋了。
但，即使瘋了，那也都是我的家人——
哈啊、哈啊……
墨來一刻不停地跑著，記憶如汗水般滑過。泥濘的視野中，自家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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