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夢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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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夢境與——
“哈？”
墨由抱臂挑眉，一臉嫌棄地睨向齊方會：
“你在玄冥市經歷了什麽？啥時候多出的這種愛好，應該提前通知我一下。”
說完，他竟還俯身，拉開床頭櫃，從中取出東西。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齊方會僅瞟了一眼那櫃中物，立刻臉上飛紅，慌亂拉住墨由的手臂，阻止了他那危險的舉動。
墨由仍裝作認真，繼續擺弄抽屜裏的物件。
齊方會在一旁發楞片刻，腦子這才清醒了些。即使不用在皮肉上造成痛感，他也能反應過來：
自己早已脫離夢境，回到現實。
“行了、行了……”齊方會一手扶住發脹的腦袋，一手推開還欲跟他開玩笑的墨由。
“哦。”墨由手持（不可描述），佯裝不耐煩道，“你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的，要幹什麽？”
齊方會不動聲色地與他拉開距離：“你愛怎麽理解就怎麽理解，但我現在不需要了。”
他現在真正需要關心的，是自己的身體與心理狀況，以及……
齊方會略微側眼，將視線拋向墨由，以及他的脖頸：
“脖子……”
“怎麽，你想把這個戴到脖子上？”墨由從（不可描述）中拎出一個（不可描述）。
“不是，我是說你的脖子……”
“嘖、”墨由翻白眼，“你還想戴到我的脖子上？”
“誒你不用……”
齊方會擡手欲阻止，卻在看見墨由言出法隨的模樣後，悄無聲息地收回了手。
算了，隨便他吧……齊方會背過身，開始思考方才昏迷時做的夢。
他逐漸明白過來，之所以有那番離奇到極點的夢境，大抵是因為自己掐傷了墨由，於是對墨由產生愧疚；並且他對“自己是否被洗腦”一事感到疑惑，在夢中也想一探究竟。
“墨由，你先等等！”
齊方會從墨由手中接過那些（不可描述），將它們一股腦兒都塞回床頭櫃，僅保留了墨由項上的那個。
“你的脖子……現在真沒事了吧？”
“嘖、你昏過去那麽久，我要是有事早su……”
“好了、別說了！”齊方會連忙捂住墨由的嘴，“講正經事、正經事！”
墨由捉住齊方會的手腕，一面舔吻他的掌心，一面道：
“你說的是……我負責審查你的事兒？反正你不管是不是清白的，都不會再離開這兒了。”
“什麽意思？”
墨由揚起唇角，將雙臂搭在齊方會肩上，眼神黏連暧昧：“單位那邊，我已經幫你辭職了~以後你就好好待在家裏吧，一步也別·想·出·去~”
“什麽？”
墨由的手移動至齊方會臉頰，聲音勾人道：“照理說，你應該被送去進行心理治療，但是去了醫院之後，我就不太能見到你了，所以……”
“現在、送我、去醫院。”齊方會抓住墨由的手腕，斬釘截鐵道。
“嘖。”
墨由撫在齊方會臉上的手指不動，他勾著嘴角，視線卻很冰冷。
齊方會心下一顫，抿唇道：“你……”
“你覺得我會生氣？”
墨由突然一歪頭，瞇眼笑道：
“你想去醫院的話，我明天就帶你去，反正你現在也不用再去單位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住院？我想每天晚上都抱著你……”
說著，他還朝齊方會眨眨眼。
齊方會見他全然是一副乖順的模樣，並沒有平覆心情，反倒聯想起他曾經向自己“求原諒”時的景象。緊接著，墨由在這之後的那段時間中“發瘋”的情景，也從記憶中泛出。
雖然心中慌張，但齊方會依舊表示拒絕：
“不行，得聽醫生怎麽說，我這副樣子要是不住院……”
可是他說到一半，又開始戰戰兢兢，畢竟墨由這般陰晴不定之人，定不喜他人違背自己的意願兩次。
“啊~小會，你其實也不想住院的，對吧？去開點藥就可以了，好不好……”
墨由捧著齊方會的臉、輕輕揉著他的臉肉，語氣調侃中帶著哄誘，姿態又放得似在撒嬌。
齊方會一動未動，琥珀般的眸子註視著墨由，心中嘆：
我居然覺得，墨由會再次發瘋。
現在是981年、不是7年前，會發瘋的不是墨由，而是他齊方會自己。
——
“小會，你已經到醫院了吧？”
“到了……別再打電話過來了，我要去見醫生了。”
齊方會嘆氣，垂下握著手機的手臂。
墨由本打算今天親自陪著齊方會來看病，可惜，不知來了什麽工作，他便匆匆趕去防禦局。雖然人不在，但從今天早上他出門起，他就開始給齊方會來電話。
獨自前來醫院的齊方會，在掛斷墨由的地十一通電話後，終於推開了醫生房間的大門。
“嗯，目前檢測下來，原因的確在於長期接觸信息素藥物，並且這些藥物的種類還很多，比較覆雜……”
老醫生一邊翻看體檢報告，一邊扶著老花鏡道：
“聽說，你現在的癥狀是……會出現幻覺？或者說是，精神失常？”
此醫生，乃文化市防禦局得知了齊方會的具體情況後，特意請來為其進行治療的醫生。
面對醫生這一針見血的診斷，齊方會只能扯扯嘴角，勉強點了點頭。
其實，他也描述不清自己目前的狀況。
有時他的情緒波動很大、有時還無法分清夢境與現實。並且，這些問題，早在去玄冥市之前，就有所體現，當時沒有特意關註，現在才格外害怕起來。
“你這個情況，比較特殊。除了每天服藥之外，你自己也得盡力保持冷靜。”
醫生放下單子，向齊方會投去謹慎的目光：
“如果一些與現實不符情況出現，你極有可能被帶偏，導致精神狀態糟糕、陷入迷茫痛苦。”
齊方會咬了咬唇：“所以，我需要判斷，哪些是現實，哪些是……臆想？”
老醫生頷首：“雖然你已經無法分辨，自己何時會出現癥狀，但有一套法子，能適用。”
醫生說的方法，是從“被困夢境·如何出逃”中借來的：
首先，你得先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身處於不合理的地方，一切不符合邏輯的小細節，都能幫助你。
接著，只需通過“自我暗示”，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即可。再不濟，還可以通過捂住口鼻等方式，迫使自己盡快脫離不安。
“總之，小同志你好好保重，帶著這個取藥去吧。”
齊方會接過紙張，向醫生彎腰道謝後，轉身去摸門把手。
“啪嗒、”
房間門剛被關上，他一擡頭，便看見不遠處的等候區，坐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小會，結束了嗎？”那人見齊方會出門，立刻起身。
“墨由？”
齊方會見眼前墨由一副焦急的模樣：
“你這麽來了？茲心姐把你叫過去，說了些……”
“齊方會，我問你，結束了嗎？”墨由突然湊近，牽起齊方會的雙手，一臉擔憂地望向他。
“你……你是放心不下我，所以提前跑來接我了？”齊方會任由墨由拉著自己。
“都結束了嗎？”墨由還在不斷重覆同樣的問題。
齊方會頭有些痛，嘆氣道：“結束了吧，我們回……”
還未等他說完，墨由當即拉著他向前走去：“那我們快點回家去。”
齊方會沒反應過來，一個踉蹌：“餵，墨由，很痛誒！”
可墨由照舊拽著齊方會的手腕，只留給他一個沈默的後腦勺。
齊方會反抗不得，只能加快步子，試圖跟上墨由的步伐：“神經病，這麽著急幹什麽？還有事兒？那我自己回去好了……”
墨由聽聞此言，猛地頓住腳步，回身陰森森地盯著齊方會：“不可能，你從今往後，一步也別想離開我的視線——明天早上，我會親自送你去上班。”
說完，他再次轉身背對齊方會，扯著齊方會的手臂繼續向前走。
什麽鬼？
齊方會蹙眉，心道：墨由還真是個反覆無常的家夥……等等！
“墨由……”
齊方會一面隨墨由走，一面小心翼翼問道：
“現在是幾幾年？”
“974年啊，你傻了嗎？”墨由頭也不回。
“……”
齊方會瞬間停下，緊接著，墨由也駐步。
現在是981年現在是981年現在是981年……
齊方會快速在心中默念。
墨由已經幫我辭職了，所以不用上班墨由已經幫我辭職了，所以不用上班墨由已經幫我辭職了，所以……
所以，現在是幻覺！
墨由面無表情地凝視著齊方會，那雙烏黑無光的眼珠化作黑洞，欲吞噬齊方會的靈魂。
即使明白自己身處幻境，可齊方會只要一見墨由的模樣，便慌了神，無論如何也無法平覆狂跳不止的心臟。
既然“心理暗示”並不奏效，齊方會只能寄希望於第二個方式。
他連忙擡起手，準備拼死蒙住口鼻。
不料，下一秒，他的手被“墨由”死死攥住，動彈不得。
哈啊、哈啊、哈啊……
呼吸變得急促，齊方會大腦一片空白，四肢僵在原地，周圍的空間陡然開始按照心跳的頻率放大縮小，並產生令人眩暈的殘影。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砰！”
齊方會奮力扭身，一頭撞向身旁的墻體。
&%@#!￥……
齊方會身子一顫，從醫院冰冷的等候椅上驚醒。
他下意識擡手摸向自己的額頭——並沒有因與墻劇烈磕碰而產生的傷口，也沒有溫熱的鮮血流下——萬事正常。
窸窸窣窣……
齊方會垂頭，看向自己另一手中緊握著的紙張。
是取藥單。
齊方會深吸一口氣，暗想：或許是因為還沒吃藥。等吃完之後，應該會平靜不少。
“呼……”
齊方會閉了閉眼，起身走向取藥窗口。
說實話，齊方會還有些心有餘悸，畢竟他當時可是實實在在、用盡全力將頭磕在了的墻上。
好在剛剛那只是夢境，現實中的他並未受到任何傷害，只有心慌作伴罷了。
——
齊方會靠在休息室的玻璃墻處，閉目養神，等待地上鐵。
墨由大抵是忙，自齊方會從醫院出來後，便未再撥打來一次電話。
嗡嗡嗡……
齊方會吃過藥後，身子疲倦，只盼著能早些回家。
嗡嗡嗡……
他百無聊賴地擡手看表，明明感到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可地鐵就是遲遲未來。
嗡嗡嗡……
似有若無的耳鳴聲，擾得齊方會煩躁不已。
“小會。”
齊方會忽睜眼，好像聽見了墨由呼喚自己的聲音。
出現幻覺了吧？
他長長籲出一口氣，低頭揉揉眉心——畢竟，墨由絕對不可能在此處與自己相遇。
“小會。”
齊方會皺眉，直起身子，開始狐疑地環顧四周。
好像……沒什麽可疑的地方——齊方會扭頭望向軌道，地鐵還沒來。
“你好。”
恰在齊方會準備再次靠回墻、繼續休息時，一雙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齊方會一個激靈，霎時間不敢再動：“……墨由？”
“小B……”
？
！！！
小B？！？！
齊方會飛速拍開自己肩上的手，連餘光也不敢向後飄，奮不顧身向露天軌道跑去。
呼——
臉側勁風掠過。
齊方會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手臂好似被向後扯去，整個人重心偏移，瞬間向後倒去。
“天哪，小朋友，你年紀輕輕的，這是幹嘛？要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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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齊方會僅瞟了一眼那櫃中物，立刻臉上飛紅，慌亂拉住墨由的手臂，阻止了他那危險的舉動。
墨由仍裝作認真，繼續擺弄抽屜裏的物件。
齊方會在一旁發楞片刻，腦子這才清醒了些。即使不用在皮肉上造成痛感，他也能反應過來：
自己早已脫離夢境，回到現實。
“行了、行了……”齊方會一手扶住發脹的腦袋，一手推開還欲跟他開玩笑的墨由。
“哦。”墨由手持（不可描述），佯裝不耐煩道，“你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的，要幹什麽？”
齊方會不動聲色地與他拉開距離：“你愛怎麽理解就怎麽理解，但我現在不需要了。”
他現在真正需要關心的，是自己的身體與心理狀況，以及……
齊方會略微側眼，將視線拋向墨由，以及他的脖頸：
“脖子……”
“怎麽，你想把這個戴到脖子上？”墨由從（不可描述）中拎出一個（不可描述）。
“不是，我是說你的脖子……”
“嘖、”墨由翻白眼，“你還想戴到我的脖子上？”
“誒你不用……”
齊方會擡手欲阻止，卻在看見墨由言出法隨的模樣後，悄無聲息地收回了手。
算了，隨便他吧……齊方會背過身，開始思考方才昏迷時做的夢。
他逐漸明白過來，之所以有那番離奇到極點的夢境，大抵是因為自己掐傷了墨由，於是對墨由產生愧疚；並且他對“自己是否被洗腦”一事感到疑惑，在夢中也想一探究竟。
“墨由，你先等等！”
齊方會從墨由手中接過那些（不可描述），將它們一股腦兒都塞回床頭櫃，僅保留了墨由項上的那個。
“你的脖子……現在真沒事了吧？”
“嘖、你昏過去那麽久，我要是有事早su……”
“好了、別說了！”齊方會連忙捂住墨由的嘴，“講正經事、正經事！”
墨由捉住齊方會的手腕，一面舔吻他的掌心，一面道：
“你說的是……我負責審查你的事兒？反正你不管是不是清白的，都不會再離開這兒了。”
“什麽意思？”
墨由揚起唇角，將雙臂搭在齊方會肩上，眼神黏連暧昧：“單位那邊，我已經幫你辭職了~以後你就好好待在家裏吧，一步也別·想·出·去~”
“什麽？”
墨由的手移動至齊方會臉頰，聲音勾人道：“照理說，你應該被送去進行心理治療，但是去了醫院之後，我就不太能見到你了，所以……”
“現在、送我、去醫院。”齊方會抓住墨由的手腕，斬釘截鐵道。
“嘖。”
墨由撫在齊方會臉上的手指不動，他勾著嘴角，視線卻很冰冷。
齊方會心下一顫，抿唇道：“你……”
“你覺得我會生氣？”
墨由突然一歪頭，瞇眼笑道：
“你想去醫院的話，我明天就帶你去，反正你現在也不用再去單位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住院？我想每天晚上都抱著你……”
說著，他還朝齊方會眨眨眼。
齊方會見他全然是一副乖順的模樣，並沒有平覆心情，反倒聯想起他曾經向自己“求原諒”時的景象。緊接著，墨由在這之後的那段時間中“發瘋”的情景，也從記憶中泛出。
雖然心中慌張，但齊方會依舊表示拒絕：
“不行，得聽醫生怎麽說，我這副樣子要是不住院……”
可是他說到一半，又開始戰戰兢兢，畢竟墨由這般陰晴不定之人，定不喜他人違背自己的意願兩次。
“啊~小會，你其實也不想住院的，對吧？去開點藥就可以了，好不好……”
墨由捧著齊方會的臉、輕輕揉著他的臉肉，語氣調侃中帶著哄誘，姿態又放得似在撒嬌。
齊方會一動未動，琥珀般的眸子註視著墨由，心中嘆：
我居然覺得，墨由會再次發瘋。
現在是981年、不是7年前，會發瘋的不是墨由，而是他齊方會自己。
——
“小會，你已經到醫院了吧？”
“到了……別再打電話過來了，我要去見醫生了。”
齊方會嘆氣，垂下握著手機的手臂。
墨由本打算今天親自陪著齊方會來看病，可惜，不知來了什麽工作，他便匆匆趕去防禦局。雖然人不在，但從今天早上他出門起，他就開始給齊方會來電話。
獨自前來醫院的齊方會，在掛斷墨由的地十一通電話後，終於推開了醫生房間的大門。
“嗯，目前檢測下來，原因的確在於長期接觸信息素藥物，並且這些藥物的種類還很多，比較覆雜……”
老醫生一邊翻看體檢報告，一邊扶著老花鏡道：
“聽說，你現在的癥狀是……會出現幻覺？或者說是，精神失常？”
此醫生，乃文化市防禦局得知了齊方會的具體情況後，特意請來為其進行治療的醫生。
面對醫生這一針見血的診斷，齊方會只能扯扯嘴角，勉強點了點頭。
其實，他也描述不清自己目前的狀況。
有時他的情緒波動很大、有時還無法分清夢境與現實。並且，這些問題，早在去玄冥市之前，就有所體現，當時沒有特意關註，現在才格外害怕起來。
“你這個情況，比較特殊。除了每天服藥之外，你自己也得盡力保持冷靜。”
醫生放下單子，向齊方會投去謹慎的目光：
“如果一些與現實不符情況出現，你極有可能被帶偏，導致精神狀態糟糕、陷入迷茫痛苦。”
齊方會咬了咬唇：“所以，我需要判斷，哪些是現實，哪些是……臆想？”
老醫生頷首：“雖然你已經無法分辨，自己何時會出現癥狀，但有一套法子，能適用。”
醫生說的方法，是從“被困夢境·如何出逃”中借來的：
首先，你得先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身處於不合理的地方，一切不符合邏輯的小細節，都能幫助你。
接著，只需通過“自我暗示”，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即可。再不濟，還可以通過捂住口鼻等方式，迫使自己盡快脫離不安。
“總之，小同志你好好保重，帶著這個取藥去吧。”
齊方會接過紙張，向醫生彎腰道謝後，轉身去摸門把手。
“啪嗒、”
房間門剛被關上，他一擡頭，便看見不遠處的等候區，坐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小會，結束了嗎？”那人見齊方會出門，立刻起身。
“墨由？”
齊方會見眼前墨由一副焦急的模樣：
“你這麽來了？茲心姐把你叫過去，說了些……”
“齊方會，我問你，結束了嗎？”墨由突然湊近，牽起齊方會的雙手，一臉擔憂地望向他。
“你……你是放心不下我，所以提前跑來接我了？”齊方會任由墨由拉著自己。
“都結束了嗎？”墨由還在不斷重覆同樣的問題。
齊方會頭有些痛，嘆氣道：“結束了吧，我們回……”
還未等他說完，墨由當即拉著他向前走去：“那我們快點回家去。”
齊方會沒反應過來，一個踉蹌：“餵，墨由，很痛誒！”
可墨由照舊拽著齊方會的手腕，只留給他一個沈默的後腦勺。
齊方會反抗不得，只能加快步子，試圖跟上墨由的步伐：“神經病，這麽著急幹什麽？還有事兒？那我自己回去好了……”
墨由聽聞此言，猛地頓住腳步，回身陰森森地盯著齊方會：“不可能，你從今往後，一步也別想離開我的視線——明天早上，我會親自送你去上班。”
說完，他再次轉身背對齊方會，扯著齊方會的手臂繼續向前走。
什麽鬼？
齊方會蹙眉，心道：墨由還真是個反覆無常的家夥……等等！
“墨由……”
齊方會一面隨墨由走，一面小心翼翼問道：
“現在是幾幾年？”
“974年啊，你傻了嗎？”墨由頭也不回。
“……”
齊方會瞬間停下，緊接著，墨由也駐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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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快速在心中默念。
墨由已經幫我辭職了，所以不用上班墨由已經幫我辭職了，所以不用上班墨由已經幫我辭職了，所以……
所以，現在是幻覺！
墨由面無表情地凝視著齊方會，那雙烏黑無光的眼珠化作黑洞，欲吞噬齊方會的靈魂。
即使明白自己身處幻境，可齊方會只要一見墨由的模樣，便慌了神，無論如何也無法平覆狂跳不止的心臟。
既然“心理暗示”並不奏效，齊方會只能寄希望於第二個方式。
他連忙擡起手，準備拼死蒙住口鼻。
不料，下一秒，他的手被“墨由”死死攥住，動彈不得。
哈啊、哈啊、哈啊……
呼吸變得急促，齊方會大腦一片空白，四肢僵在原地，周圍的空間陡然開始按照心跳的頻率放大縮小，並產生令人眩暈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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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齊方會奮力扭身，一頭撞向身旁的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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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身子一顫，從醫院冰冷的等候椅上驚醒。
他下意識擡手摸向自己的額頭——並沒有因與墻劇烈磕碰而產生的傷口，也沒有溫熱的鮮血流下——萬事正常。
窸窸窣窣……
齊方會垂頭，看向自己另一手中緊握著的紙張。
是取藥單。
齊方會深吸一口氣，暗想：或許是因為還沒吃藥。等吃完之後，應該會平靜不少。
“呼……”
齊方會閉了閉眼，起身走向取藥窗口。
說實話，齊方會還有些心有餘悸，畢竟他當時可是實實在在、用盡全力將頭磕在了的墻上。
好在剛剛那只是夢境，現實中的他並未受到任何傷害，只有心慌作伴罷了。
——
齊方會靠在休息室的玻璃墻處，閉目養神，等待地上鐵。
墨由大抵是忙，自齊方會從醫院出來後，便未再撥打來一次電話。
嗡嗡嗡……
齊方會吃過藥後，身子疲倦，只盼著能早些回家。
嗡嗡嗡……
他百無聊賴地擡手看表，明明感到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可地鐵就是遲遲未來。
嗡嗡嗡……
似有若無的耳鳴聲，擾得齊方會煩躁不已。
“小會。”
齊方會忽睜眼，好像聽見了墨由呼喚自己的聲音。
出現幻覺了吧？
他長長籲出一口氣，低頭揉揉眉心——畢竟，墨由絕對不可能在此處與自己相遇。
“小會。”
齊方會皺眉，直起身子，開始狐疑地環顧四周。
好像……沒什麽可疑的地方——齊方會扭頭望向軌道，地鐵還沒來。
“你好。”
恰在齊方會準備再次靠回墻、繼續休息時，一雙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齊方會一個激靈，霎時間不敢再動：“……墨由？”
“小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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