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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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明知故問
“你……你走開……”
齊方會偏頭，試圖從墨由的掌心中，掙脫出自己的臉，同時還揚手抵著墨由的下巴。
墨由見齊方會此時不甚有力氣，便對他的阻擾不管不顧，照舊摟著他的脖子，用白白的牙咬住他的下嘴唇。
齊方會知自己抵抗不過，於是轉移話題：
“我……我問你話呢，元歸和蝥蝥……唔……怎麽樣了？”
“嘖、”墨由略微停下動作，“非要在這種時候聊這些？”
齊方會不語，只用那雙帶勁的眸子緊盯墨由。
兩人對視片刻，最後墨由翻了個白眼，松開齊方會的脖子，不耐煩道：
“那個叫邱元緒的，不在防禦局抓獲人員的名單內，也不知是死了還是逃了。他弟弟邱元歸目前沒有查出罪證，又因為姓‘邱’，擔心他有貓膩，就先給交到鬥家撫養去了。”
齊方會一聽“鬥家”，頓時回想起當時在“玄冥市第一學校”的禁閉室內，鬥蝥告知他的、有關“鬥局長撤職”的事件。
他立刻找空子，推開墨由，質問道：
“前幾年，你舉報鬥局長的時候，有想過事態會變成這樣嗎？”
墨由擰起烏黑的眉毛，坐在一旁抱起雙臂、沈默。
事態？
是指，鬥家這些年來：大兒子還要再蹲局子好幾年；二女兒生意失利公司破產；三兒子異地工作，現在剛剛脫離生命危險；小兒子面臨最重要的考試，家裏卻突有變故；所有關聯人員全部接受防禦局審查嗎？
“從前也沒見你多關心這些啊。”
墨由瞇起那雙陰暗的眼：
“怎麽？跟鬥蝥共事了幾個月，開始心疼起他來了？”
見小會沒有跟自己開玩笑的模樣，他又不耐煩地解釋道：
“嘖、這倒真不用你操心，你想想，防禦局都能將‘邱家’的小孩送去他鬥家，說明他們家起碼不再是懷疑對象，之後……好歹也還能在文化市混混——
“總之，你了解了吧，反正你的那什麽‘貓貓、圓規’都沒s……”
“那還有呢？關於我的呢？”齊方會打斷道。
他輕飄飄的聲音，從墨由耳旁劃過，卻令墨由的眉頭更緊了一分。
此時，齊方會早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護送孩子們撤離的時候昏倒，如今玄冥市的事件已然結束，他被墨由帶回了他們在文化市的家。
見了墨由後，在玄冥市時就藏在心底的那些疑惑，此刻一舉迸發。
“你早就知道，我被‘邱家’盯上了，是嗎？”齊方會問。
“我……”
墨由一語未完，齊方會又搶先道：“你最開始在特殊高校接近我，就是因為知道了我奶奶姓邱、我家和幕後黑手搭關系？
“後來，你從防禦局集訓回來、有了‘防禦局預人員’的身份，又跑來追求我，是不是還和這些有關？
“甚至你和我結婚，也是因為鬥局長、他要調查我，所以你就打我身份證的主意、眼睜睜看我單獨進小房間接受檢查、然後變得神志不清歇斯底裏？”
齊方會越說越快，也越說越肯定：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和我在一起的每個瞬間，都是因為你有任務在身？你一直守在我旁邊，就為了揪出害死你父母的幕後兇手？
“如果你把你的工作告訴我、把露比的事告訴我、哪怕就是告訴我‘邱家’的一丁點事、跟我商量商量，我也不至於像傻子似得、中了邱元緒的計——還是說，你是故意不告訴我的，你故意讓我被綁架、故意拿我去當誘餌？”
不知是因為齊方會吐露得太多太雜太快，還是墨由心中確實有愧，他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齊方會前幾個月信息素藥不斷、不敢斷，導致情緒也愈發激動起來：
“說到現在，我剛從玄冥市出來，你還盯著我，難道是在監視我？看我還和他們有沒有關系？”
齊方會說到此處，其實自己也明白，他質問墨由的一切，全部不著要點。
其中很多是無緣無故翻舊賬，而這些是他原先已經想通了的、說服自己“不去在意”的。
同時，他也清楚，墨由不會僅僅因為防禦局的任務，就纏了他那麽多年。
可他就是情不自已：
“我們經歷多少年了？我已經不好玩了、我只會令你痛苦，你還要這樣多久？
“還是說，你還堅信‘你愛我’？可惜——你和你父親一樣，你根本就不懂愛！”
大概是太久沒見，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些什麽——齊方會想要和墨由之間更純粹些——總之，他此番簡直就像故意找茬、向墨由耍脾氣。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一股酸而澀的感覺湧上，齊方會感到喉嚨發緊，頓時還有些呼吸不上來。
“……”
墨由沈下眉眼，什麽也沒說。
他俯身、將齊方會擁入懷中，接納齊方會那一抽一抽、不住顫抖的身體，也牢牢地將自己的心跳融入對方的身體。
“……”
齊方會只覺自己被冰冷包裹，心率逐漸平緩，流淌的鮮血似也發暖了些。
“小會，你問完了嗎？”
墨由手搭在齊方會背上，輕撫他的肩胛，手指順脊柱滑落，一點一點感受著懷中人的骨節。
“……”
齊方會將臉埋在墨由頸窩，浸濕一大片衣襟。
“你還有話要說嗎？”墨由問。
齊方會微微搖頭，如同蹭了蹭墨由的肩。
“那我倒還有問題，想問問你。”
墨由一面擡臂，用那蒼白修長的手指，卷起齊方會的一縷金發；一面道：
“幾個月不見，為什麽瘦了？”
“……”
“因為晚上睡不著？做噩夢？”
“……”
“那你夢裏，有想我嗎？”
齊方會一把推開墨由，聲音發悶：“想怎樣、不想又怎樣？”
見墨由勾起唇角，齊方會暗道：真是給你臉了。
墨由全然露出親昵的微笑：
“想的話，我就輕一點，不想那就重些。”
“……”給臉給得還是太多了，應該再賞你個嘴巴子的。
呃嗯……
墨由額角掛汗，他俯身、捧住齊方會的臉，如在沙漠中捧起水源般，喘道：
“呼~你之前明知故問的那些話，需要我一一回覆嗎？”
齊方會咬著嘴唇，揚起小臂覆蓋在滾燙的眼眶處，身子緊繃。
……殺千刀的，非得在這種時候耍我！
齊方會伸手攬過墨由的脖子，壓低聲音：“我在玄冥市很想你，你聽見了吧？”
墨由咧嘴，露出那森白的牙：“抱歉，之前騙你的。”
“嘟嘟嘟——”
就在齊方會逃竄、又被墨由逮回來之時，一旁床頭櫃上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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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走開……”
齊方會偏頭，試圖從墨由的掌心中，掙脫出自己的臉，同時還揚手抵著墨由的下巴。
墨由見齊方會此時不甚有力氣，便對他的阻擾不管不顧，照舊摟著他的脖子，用白白的牙咬住他的下嘴唇。
齊方會知自己抵抗不過，於是轉移話題：
“我……我問你話呢，元歸和蝥蝥……唔……怎麽樣了？”
“嘖、”墨由略微停下動作，“非要在這種時候聊這些？”
齊方會不語，只用那雙帶勁的眸子緊盯墨由。
兩人對視片刻，最後墨由翻了個白眼，松開齊方會的脖子，不耐煩道：
“那個叫邱元緒的，不在防禦局抓獲人員的名單內，也不知是死了還是逃了。他弟弟邱元歸目前沒有查出罪證，又因為姓‘邱’，擔心他有貓膩，就先給交到鬥家撫養去了。”
齊方會一聽“鬥家”，頓時回想起當時在“玄冥市第一學校”的禁閉室內，鬥蝥告知他的、有關“鬥局長撤職”的事件。
他立刻找空子，推開墨由，質問道：
“前幾年，你舉報鬥局長的時候，有想過事態會變成這樣嗎？”
墨由擰起烏黑的眉毛，坐在一旁抱起雙臂、沈默。
事態？
是指，鬥家這些年來：大兒子還要再蹲局子好幾年；二女兒生意失利公司破產；三兒子異地工作，現在剛剛脫離生命危險；小兒子面臨最重要的考試，家裏卻突有變故；所有關聯人員全部接受防禦局審查嗎？
“從前也沒見你多關心這些啊。”
墨由瞇起那雙陰暗的眼：
“怎麽？跟鬥蝥共事了幾個月，開始心疼起他來了？”
見小會沒有跟自己開玩笑的模樣，他又不耐煩地解釋道：
“嘖、這倒真不用你操心，你想想，防禦局都能將‘邱家’的小孩送去他鬥家，說明他們家起碼不再是懷疑對象，之後……好歹也還能在文化市混混——
“總之，你了解了吧，反正你的那什麽‘貓貓、圓規’都沒s……”
“那還有呢？關於我的呢？”齊方會打斷道。
他輕飄飄的聲音，從墨由耳旁劃過，卻令墨由的眉頭更緊了一分。
此時，齊方會早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護送孩子們撤離的時候昏倒，如今玄冥市的事件已然結束，他被墨由帶回了他們在文化市的家。
見了墨由後，在玄冥市時就藏在心底的那些疑惑，此刻一舉迸發。
“你早就知道，我被‘邱家’盯上了，是嗎？”齊方會問。
“我……”
墨由一語未完，齊方會又搶先道：“你最開始在特殊高校接近我，就是因為知道了我奶奶姓邱、我家和幕後黑手搭關系？
“後來，你從防禦局集訓回來、有了‘防禦局預人員’的身份，又跑來追求我，是不是還和這些有關？
“甚至你和我結婚，也是因為鬥局長、他要調查我，所以你就打我身份證的主意、眼睜睜看我單獨進小房間接受檢查、然後變得神志不清歇斯底裏？”
齊方會越說越快，也越說越肯定：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和我在一起的每個瞬間，都是因為你有任務在身？你一直守在我旁邊，就為了揪出害死你父母的幕後兇手？
“如果你把你的工作告訴我、把露比的事告訴我、哪怕就是告訴我‘邱家’的一丁點事、跟我商量商量，我也不至於像傻子似得、中了邱元緒的計——還是說，你是故意不告訴我的，你故意讓我被綁架、故意拿我去當誘餌？”
不知是因為齊方會吐露得太多太雜太快，還是墨由心中確實有愧，他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齊方會前幾個月信息素藥不斷、不敢斷，導致情緒也愈發激動起來：
“說到現在，我剛從玄冥市出來，你還盯著我，難道是在監視我？看我還和他們有沒有關系？”
齊方會說到此處，其實自己也明白，他質問墨由的一切，全部不著要點。
其中很多是無緣無故翻舊賬，而這些是他原先已經想通了的、說服自己“不去在意”的。
同時，他也清楚，墨由不會僅僅因為防禦局的任務，就纏了他那麽多年。
可他就是情不自已：
“我們經歷多少年了？我已經不好玩了、我只會令你痛苦，你還要這樣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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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由沈下眉眼，什麽也沒說。
他俯身、將齊方會擁入懷中，接納齊方會那一抽一抽、不住顫抖的身體，也牢牢地將自己的心跳融入對方的身體。
“……”
齊方會只覺自己被冰冷包裹，心率逐漸平緩，流淌的鮮血似也發暖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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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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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話要說嗎？”墨由問。
齊方會微微搖頭，如同蹭了蹭墨由的肩。
“那我倒還有問題，想問問你。”
墨由一面擡臂，用那蒼白修長的手指，卷起齊方會的一縷金發；一面道：
“幾個月不見，為什麽瘦了？”
“……”
“因為晚上睡不著？做噩夢？”
“……”
“那你夢裏，有想我嗎？”
齊方會一把推開墨由，聲音發悶：“想怎樣、不想又怎樣？”
見墨由勾起唇角，齊方會暗道：真是給你臉了。
墨由全然露出親昵的微笑：
“想的話，我就輕一點，不想那就重些。”
“……”給臉給得還是太多了，應該再賞你個嘴巴子的。
呃嗯……
墨由額角掛汗，他俯身、捧住齊方會的臉，如在沙漠中捧起水源般，喘道：
“呼~你之前明知故問的那些話，需要我一一回覆嗎？”
齊方會咬著嘴唇，揚起小臂覆蓋在滾燙的眼眶處，身子緊繃。
……殺千刀的，非得在這種時候耍我！
齊方會伸手攬過墨由的脖子，壓低聲音：“我在玄冥市很想你，你聽見了吧？”
墨由咧嘴，露出那森白的牙：“抱歉，之前騙你的。”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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