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洗腦

“餵，房茲心？”

墨由一手持電話，一手攬過齊方會的脖子，用指尖戳他的臉、卷他的頭發玩兒。

“咳咳，你和小會在幹什麽呀~”

房茲心笑盈盈的臉出現在視屏中：

“我打的是視頻電話，怎麽還沒看幾眼，你就一下子把攝像頭關了？”

齊方會趕快扯過軟被、將身子和下半張臉都蓋住，只露出一雙小鹿般的眸子，朝墨由使眼色——我沒事、你開攝像頭吧。

“嘖、你要真想看，直接來家裏好了。”

墨由勾起唇角、撚著齊方會的金發絲，照舊關閉攝像頭，吊兒郎當地對房茲心道：

“反正鑰匙都給你了。”

“哦吼吼，那不錯……”房茲心捂嘴笑，“你的意思是——鑰匙我隨身帶、你家我隨便去？”

或許，墨由那逗人的技巧，都是從房茲心那兒學來的，連他自己也敵不過“師父”。所以，他只能翻翻白眼不說話。

“哈哈、咳咳咳……”房茲心笑得瞇起眼：

“你放心好了，你媽媽我啊，只用鑰匙做正經事——比如某天咳咳，突然想聽你親口叫聲‘媽媽’的時候？

“哦對了，你們誰要辦婚禮來著？咳咳、我這兒還有份子錢沒隨出去呢——當然，喜糖要買我愛吃的……”

“嘟嘟嘟——”

墨由反手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意丟進被子。

“你倆不再聊會兒嗎？”齊方會探出腦袋，將被角壓在下巴下，“茲心姐她……給你打視頻，肯定有事吧？”

“她就是來問問你醒沒醒的。”墨由擡手揉齊方會的頭發，“剛剛關攝像頭前，她就瞧見你沒事了。”

齊方會眨眨眼，握緊被子道：“茲心姐她，怎麽咳嗽得那麽厲害？”

墨由與齊方會搶奪被子：“老毛病了，沒啥事。現在局裏也不用操心什麽，她正好修養修養……”

他一面說著，一面隔著布料去攬齊方會的腰。

“啊嗯……哦對，她現在給你打電話，是不是等會兒就要來了？”齊方會一個激靈，連忙翻身，從被中伸出手，去摸散落在一旁的衣服。

墨由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腕，又將他拽了回來：“她就算有鑰匙，也只會在吩咐任務的時候大駕光臨。

“那你之後，還得執行什麽任務？”齊方會躲在薄薄的被子後，抵住墨由的鎖骨，轉移話題道。

他原只是隨意一問，不料墨由卻頓了動作。

齊方會蹙眉、松了力氣，以質詢的目光看向他。

墨由聳聳肩：“我得監督你去做‘信息素檢查’。”

齊方會一想，這合理，畢竟他去玄冥市後，因為那邊人體實驗的要求，連續不斷吃了信息素藥物好幾個月。確實該去檢查檢查身體，看看需不需要再戒。

墨由垂眸、註視了齊方會一會兒，隨後又道：

“啊，還有就是……”

——

“你說什麽？”

齊方會不可置信地望向墨由。

“沒辦法，是我擅自把你帶回了文化市，本來你是要被押送去首都防禦局的。”

墨由仰面躺在床上，勉強攤攤手：

“所以，調查你的任務，就交給了文化市防禦局、並且我就是負責審問你的。”

“不不不，你說的這個我明白，但是——”

齊方會伸直手臂，低頭、緊盯墨由那雙黑洞般的眸子：

“你說、你懷疑我被‘玄冥市第一學校’給洗腦了？你的意思是，我在他們那邊當了幾個月的‘老師’，所以就已經融入了那邊的生活？”

“呃……”

墨由啞著嗓子，聲音有些痛苦道：

“從目前的證據來看，你的嫌疑並沒有被洗脫……因為防禦局查到了第一學校中的照片，其中有你膜拜玄冥神的模樣……呃……”

“什麽？我、我那是……”

齊方會咬牙，感覺指尖都在用力：

“……防禦局不相信我、你也不相信我？那你去問問鬥蝥啊，他、他能證明這些，他現在還好嗎？”

“呃、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真心投靠邱家，但是你……”墨由斷斷續續道，聲音似從喉頭擠出來的。

“所以你就懷疑，我被他們‘洗腦’了？”

齊方會雙手略微發顫，只見墨由沈默片刻、臉色鐵青。

“沒有嗎？”

墨由說。

“……”齊方會五指戰栗，“怎麽可能，我現在那麽清醒，怎麽可能被洗腦？你懷疑我？”

“呃……”

墨由不由自主地仰頭，微微瞇眼：

“那你，呃……能松開我的脖子了嗎？”

？

齊方會猛吸一口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跨坐墨由身上，雙手死死掐在墨由那慘白的脖子上。

齊方會一驚，不解：自己什麽時候又開始傷害墨由了？他連忙欲收手……

“不行！因為你該死！”

手還牢牢搭在墨由頸處，不知為何，這句話又從齊方會口中跑了出來。

墨由終於忍耐不住，握住齊方會的手腕，湊合緩解了一下自己已被捏紅的脖頸。他雖表情難看，但嘴裏卻還說著有恃無恐的話：

“我為什麽要死？”

齊方會一楞，頓時手臂無力。

對啊，他……為什麽要死來著？

下一秒，齊方會“咚”的一聲栽倒在墨由身上，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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