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善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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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善後工作
【981年】
“1月16日，玄冥市時間淩晨兩點。
“本次行動截至此刻，共捕獲‘正式實驗人員’千餘名，‘輔助實驗人員’兩千餘名，‘校職工’三百餘名，‘領導’百餘名，死亡者暫不計。
“成功解救出‘學生’並‘實驗體’，六千五百八十七名，其中四千餘人無重傷情況。受害者生理機能與心理不可逆損害，目前還在判定中。
“經調查，‘玄冥市第一學校’打著福利院與教育院的名頭，實則系大型非法、反政府組織……”
“當前，涉嫌違法、協助犯罪者，皆轉移至首都進行下一步審查；大部分受害者已被送往‘東宮省療養院’，進行相關治療與心理輔導……
“同時，周邊設施與關聯企業，還有待調查……”
“綜上，有關‘玄冥市第一學校’查辦事件，目前已到了收官階段，還差最後的善後工作，將與首都防禦局、當地管理局合作進行——
“匯報完畢，具體文字版已發送，請各局長查收。”
新聞廣播般的聲音結束後，連線會議中陸陸續續傳來“收到”，匯報人核對名單後小聲催促道：
“文化市？文化市局長，您還在嗎？”
“哦，好的……”房茲心微微勾起嘴角，笑道，“我知道了，咳咳，謝謝……”
她的神情並未有攻堅勝利後的喜悅，反倒是滿滿的疲憊。她閉閉眼，又將眼睛推至額頭，仰頭捏了捏睛明穴。
“房局長，另外這邊有件事就是……我們得向您報告一下，您看看怎麽處理……”
“咳咳、什麽事？”房茲心輕輕捂嘴，“本次善後、除根工作，需要我們文化市協調多少人？”
“啊抱歉，不是這件事……”匯報人員頓了頓，“是關於您的部下，墨由同志，他……”
“要帶走小會，只能由我來帶走。”
玄冥市第一學校外圍，墨正由一手扶在齊方會腦後，一手環著他的腰：
“他是受害者，而且現在昏迷不醒，你們要押送他去首都？”
一位負責善後的工作人員面露難色：“目前我們只了解到，齊方會作為組織內的‘老師’，屬於需要被帶去進一步調查的嫌疑人。”
另一位工作人員對墨由不滿道：“就算你說他是受害者，但沒人敢擔保他在當‘老師’的期間沒有同流合汙、沒有犯下一樁罪責，別跟他廢話了，帶走、帶走！”
“嘖、鬥蝥呢？我剛剛看到他了，叫他出來給小會證明。”墨由圈緊懷中的齊方會，向後撤道。
“我們剛剛去看了，鬥蝥同志為了保護學生而中槍，現在還在搶救中。”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回答道，“我們肯定是不會冤齊先生的，所以……”
“不是還有那個‘學生’嗎？”墨由絲毫不松口，“鬥蝥救的那個學生，你們去問問他。”
此學生正是邱元歸，防禦局的人擊斃持槍敵人後、找尋到他時，發現他正抱著失去意識、渾身是血的鬥蝥，哭個不停。直到現在，鬥蝥被送去醫院，他還一直守在重癥監護室外。
“那個小孩的話能算數？他姓‘邱’，等這一批調查完，我們還打算再查查他呢！”工作人員憤憤道，“鬥蝥同志沒醒之前，沒人能證明齊方會的清白，先交給我們吧！”
墨由翻了個白眼，快速將齊方會打橫抱起，轉身就走。
身後兩位工作人員連忙快步追趕，卻被忽然跑來的納斯攔住：
“等等同志，等等！現在達芬……齊方會還很虛弱，你們也審不出什麽，不如先將他送去東宮省療養呢？”
“也不去。”墨由頭也不回道。
好意幫助墨由拖住工作人員的納斯，頓時啞了言。
“額，總之，房局長，事情就是這樣……”匯報人員通過連線會議，向房茲心訴說道，“現在墨由同志和齊方會…同志，正被關在玄冥市防禦局，墨由同志依舊執意……”
“讓他帶走。”
房茲心打斷道，她無半點猶豫，以局長的氣勢，斬釘截鐵道：
“兩個都是我們文化市的人，我們的同志我們自己處理。”
——
“喲！納斯！好久不見！”
幾個身著“首都防禦局”制服的工作人員，正揮手向納斯打招呼道。
納斯也是十分爽朗地，與他們挨個擊掌：“怎麽，你們也被調來玄冥市善後了？”
在納斯“返家鄉·回海鄉”進行工作前，和這幾個人是同事。他們相見後，便開始聊工作，順便敘敘舊。
“是啊，畢竟‘秋季’可不是那麽容易鏟除的，除了第一學校，還有其他很多方面……”同事拍拍納斯的肩道，“不然來自第十州各地的我們，也不會相遇了。”
“這次的善後可不是小工程，搞不好是一場大洗牌。”另一個同事開玩笑道，“全第十州的精力，都放在這裏了吧？”
“誒等等。”納斯忽然道，“這種事，一般得交給你們首都那邊好好處理，但，怎麽沒見張書鴿？”
張書鴿便是從前納斯常提的、他在首都工作時的後輩，此人還曾幫墨由扳倒鬥局長。
這位青年現在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首都局長，照理說這麽大的事，以他的性格，必定得親自來玄冥市跑一趟。
“是啊，本來我們都認定他會來，不過這小子非說，玄冥市的事兒不必在意。
“他好像是在調查些別的東西，說什麽‘寧願舍棄局長身份’也要調查——給他媽，堂堂張家家主，氣個半死。
“甚至現在，帶頭來玄冥市善後的，都是臨時選出的代理局長。”
納斯眨了眨碧綠的眸子，隨後大笑：“他這小子，之前就神神秘秘叫我去首都商量過，奈何他調查的事實在難琢磨，我當時就沒理會他。
“不過，他從前不就這樣嗎？總是有敏銳超前的思維，還十分執著，最關鍵的是，他真的沒出過錯。”
一聊起這個，同事們紛紛回憶起往事：“你別說，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就是個靠媽上位、只會搞笑的卷毛呢，直到第一次和他執行任務……”
“這小子還是很搞笑的，還記得他每次怎麽給自己起假名嗎？書鴿諧音suger，他就管自己叫‘砂糖’什麽的。我們都在猜，他下個代號，會不會是‘大唐’或者‘tang’什麽的……”
“哦還有，就這次玄冥市的事件，我覺得書鴿一直在說的那句話，只得思考——
“他說：還沒完，他們不會就此罷休，他們最終的目標，是……”
——
“咳咳……阿由，小會還沒醒？”
房茲心眉頭緊鎖，將墨由家的鑰匙握得“咯吱咯吱”作響，卻只能與墨由在視頻聊天中面對面。
墨由抱臂，搖頭不語。
“我早都說了，把他送去東宮省，你非不聽。”納斯撩撩淺棕的頭發，撇嘴道。
“……”
墨由扭頭看向他：“所以，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善後基本交付給首都，我回海鄉的路上，順便來弟弟家看一眼，不行？”納斯聳肩道。
“嘖、你要是能讓小會起來，我就留你在家。”墨由翻白眼。
齊方會現在的生命體征等，一切正常，就是遲遲未能睜開雙目、找回意識。
“其實，我還在想一件事……”
納斯抿唇，又看向電腦中的房茲心：
“既然阿由和達芬奇不想來海鄉再辦一次婚禮，那麽我和阿來，倒想在文化市再辦一次，好歹得讓茲心姐參加參加……”
“咳咳、啊？”視屏中的房茲心疑惑，“怎麽突然商量上這事兒了？咳咳……”
“啊哈哈……”納斯撓撓頭，“我就是突然想到，正好最近不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嗎，你也多了空閑時間……”
“呀，咳咳，那你真是有心了哈哈——”房茲心捂嘴，開啟調侃模式，“就是你這突發奇想，讓阿來知道了嗎，哈哈……”
“……”
待到與房茲心的視頻聊天結束，墨由這才扭頭看向納斯：
“你提‘婚禮’的事兒，是因為房茲心現在的身體狀況吧？”
納斯與之對視，最終嘆了口氣，未正面回應，而是感慨般道：
“茲心姐出生於建州前，從前日子坎坷，她只是想看著大家，都過上好日子罷了……”
——
“&%#￥……”
眼皮萬分沈重，齊方會只感到嘴唇有些濕潤。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齊方會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大片白光湧入，眼球刺痛，他又不自覺地瞇起眼。
“哇哦，竟然會在這種時候醒來呢？”
墨由捧著他的臉，吊兒郎當道。
“……”
齊方會的身體觸感雖在慢慢湧入，但記憶還停留在暈倒前、身處玄冥市第一學校的時候，他張口、顫聲問道：
“蝥蝥和元歸怎麽樣了？”
墨由故作冷臉狀，雙手揉搓著齊方會的臉頰：
“見到我第一句話，你就要提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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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6日，玄冥市時間淩晨兩點。
“本次行動截至此刻，共捕獲‘正式實驗人員’千餘名，‘輔助實驗人員’兩千餘名，‘校職工’三百餘名，‘領導’百餘名，死亡者暫不計。
“成功解救出‘學生’並‘實驗體’，六千五百八十七名，其中四千餘人無重傷情況。受害者生理機能與心理不可逆損害，目前還在判定中。
“經調查，‘玄冥市第一學校’打著福利院與教育院的名頭，實則系大型非法、反政府組織……”
“當前，涉嫌違法、協助犯罪者，皆轉移至首都進行下一步審查；大部分受害者已被送往‘東宮省療養院’，進行相關治療與心理輔導……
“同時，周邊設施與關聯企業，還有待調查……”
“綜上，有關‘玄冥市第一學校’查辦事件，目前已到了收官階段，還差最後的善後工作，將與首都防禦局、當地管理局合作進行——
“匯報完畢，具體文字版已發送，請各局長查收。”
新聞廣播般的聲音結束後，連線會議中陸陸續續傳來“收到”，匯報人核對名單後小聲催促道：
“文化市？文化市局長，您還在嗎？”
“哦，好的……”房茲心微微勾起嘴角，笑道，“我知道了，咳咳，謝謝……”
她的神情並未有攻堅勝利後的喜悅，反倒是滿滿的疲憊。她閉閉眼，又將眼睛推至額頭，仰頭捏了捏睛明穴。
“房局長，另外這邊有件事就是……我們得向您報告一下，您看看怎麽處理……”
“咳咳、什麽事？”房茲心輕輕捂嘴，“本次善後、除根工作，需要我們文化市協調多少人？”
“啊抱歉，不是這件事……”匯報人員頓了頓，“是關於您的部下，墨由同志，他……”
“要帶走小會，只能由我來帶走。”
玄冥市第一學校外圍，墨正由一手扶在齊方會腦後，一手環著他的腰：
“他是受害者，而且現在昏迷不醒，你們要押送他去首都？”
一位負責善後的工作人員面露難色：“目前我們只了解到，齊方會作為組織內的‘老師’，屬於需要被帶去進一步調查的嫌疑人。”
另一位工作人員對墨由不滿道：“就算你說他是受害者，但沒人敢擔保他在當‘老師’的期間沒有同流合汙、沒有犯下一樁罪責，別跟他廢話了，帶走、帶走！”
“嘖、鬥蝥呢？我剛剛看到他了，叫他出來給小會證明。”墨由圈緊懷中的齊方會，向後撤道。
“我們剛剛去看了，鬥蝥同志為了保護學生而中槍，現在還在搶救中。”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回答道，“我們肯定是不會冤齊先生的，所以……”
“不是還有那個‘學生’嗎？”墨由絲毫不松口，“鬥蝥救的那個學生，你們去問問他。”
此學生正是邱元歸，防禦局的人擊斃持槍敵人後、找尋到他時，發現他正抱著失去意識、渾身是血的鬥蝥，哭個不停。直到現在，鬥蝥被送去醫院，他還一直守在重癥監護室外。
“那個小孩的話能算數？他姓‘邱’，等這一批調查完，我們還打算再查查他呢！”工作人員憤憤道，“鬥蝥同志沒醒之前，沒人能證明齊方會的清白，先交給我們吧！”
墨由翻了個白眼，快速將齊方會打橫抱起，轉身就走。
身後兩位工作人員連忙快步追趕，卻被忽然跑來的納斯攔住：
“等等同志，等等！現在達芬……齊方會還很虛弱，你們也審不出什麽，不如先將他送去東宮省療養呢？”
“也不去。”墨由頭也不回道。
好意幫助墨由拖住工作人員的納斯，頓時啞了言。
“額，總之，房局長，事情就是這樣……”匯報人員通過連線會議，向房茲心訴說道，“現在墨由同志和齊方會…同志，正被關在玄冥市防禦局，墨由同志依舊執意……”
“讓他帶走。”
房茲心打斷道，她無半點猶豫，以局長的氣勢，斬釘截鐵道：
“兩個都是我們文化市的人，我們的同志我們自己處理。”
——
“喲！納斯！好久不見！”
幾個身著“首都防禦局”制服的工作人員，正揮手向納斯打招呼道。
納斯也是十分爽朗地，與他們挨個擊掌：“怎麽，你們也被調來玄冥市善後了？”
在納斯“返家鄉·回海鄉”進行工作前，和這幾個人是同事。他們相見後，便開始聊工作，順便敘敘舊。
“是啊，畢竟‘秋季’可不是那麽容易鏟除的，除了第一學校，還有其他很多方面……”同事拍拍納斯的肩道，“不然來自第十州各地的我們，也不會相遇了。”
“這次的善後可不是小工程，搞不好是一場大洗牌。”另一個同事開玩笑道，“全第十州的精力，都放在這裏了吧？”
“誒等等。”納斯忽然道，“這種事，一般得交給你們首都那邊好好處理，但，怎麽沒見張書鴿？”
張書鴿便是從前納斯常提的、他在首都工作時的後輩，此人還曾幫墨由扳倒鬥局長。
這位青年現在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首都局長，照理說這麽大的事，以他的性格，必定得親自來玄冥市跑一趟。
“是啊，本來我們都認定他會來，不過這小子非說，玄冥市的事兒不必在意。
“他好像是在調查些別的東西，說什麽‘寧願舍棄局長身份’也要調查——給他媽，堂堂張家家主，氣個半死。
“甚至現在，帶頭來玄冥市善後的，都是臨時選出的代理局長。”
納斯眨了眨碧綠的眸子，隨後大笑：“他這小子，之前就神神秘秘叫我去首都商量過，奈何他調查的事實在難琢磨，我當時就沒理會他。
“不過，他從前不就這樣嗎？總是有敏銳超前的思維，還十分執著，最關鍵的是，他真的沒出過錯。”
一聊起這個，同事們紛紛回憶起往事：“你別說，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就是個靠媽上位、只會搞笑的卷毛呢，直到第一次和他執行任務……”
“這小子還是很搞笑的，還記得他每次怎麽給自己起假名嗎？書鴿諧音suger，他就管自己叫‘砂糖’什麽的。我們都在猜，他下個代號，會不會是‘大唐’或者‘tang’什麽的……”
“哦還有，就這次玄冥市的事件，我覺得書鴿一直在說的那句話，只得思考——
“他說：還沒完，他們不會就此罷休，他們最終的目標，是……”
——
“咳咳……阿由，小會還沒醒？”
房茲心眉頭緊鎖，將墨由家的鑰匙握得“咯吱咯吱”作響，卻只能與墨由在視頻聊天中面對面。
墨由抱臂，搖頭不語。
“我早都說了，把他送去東宮省，你非不聽。”納斯撩撩淺棕的頭發，撇嘴道。
“……”
墨由扭頭看向他：“所以，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善後基本交付給首都，我回海鄉的路上，順便來弟弟家看一眼，不行？”納斯聳肩道。
“嘖、你要是能讓小會起來，我就留你在家。”墨由翻白眼。
齊方會現在的生命體征等，一切正常，就是遲遲未能睜開雙目、找回意識。
“其實，我還在想一件事……”
納斯抿唇，又看向電腦中的房茲心：
“既然阿由和達芬奇不想來海鄉再辦一次婚禮，那麽我和阿來，倒想在文化市再辦一次，好歹得讓茲心姐參加參加……”
“咳咳、啊？”視屏中的房茲心疑惑，“怎麽突然商量上這事兒了？咳咳……”
“啊哈哈……”納斯撓撓頭，“我就是突然想到，正好最近不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嗎，你也多了空閑時間……”
“呀，咳咳，那你真是有心了哈哈——”房茲心捂嘴，開啟調侃模式，“就是你這突發奇想，讓阿來知道了嗎，哈哈……”
“……”
待到與房茲心的視頻聊天結束，墨由這才扭頭看向納斯：
“你提‘婚禮’的事兒，是因為房茲心現在的身體狀況吧？”
納斯與之對視，最終嘆了口氣，未正面回應，而是感慨般道：
“茲心姐出生於建州前，從前日子坎坷，她只是想看著大家，都過上好日子罷了……”
——
“&%#￥……”
眼皮萬分沈重，齊方會只感到嘴唇有些濕潤。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齊方會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大片白光湧入，眼球刺痛，他又不自覺地瞇起眼。
“哇哦，竟然會在這種時候醒來呢？”
墨由捧著他的臉，吊兒郎當道。
“……”
齊方會的身體觸感雖在慢慢湧入，但記憶還停留在暈倒前、身處玄冥市第一學校的時候，他張口、顫聲問道：
“蝥蝥和元歸怎麽樣了？”
墨由故作冷臉狀，雙手揉搓著齊方會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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