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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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背叛
“啊，元緒老師來了，開始了！”
齊方會身旁的女孩停了話語，迅速轉過身子、朝向邱元緒的方向。
齊方會滿心疑惑，只能暫且擱置那些目前無解的問題、專註於眼前的露比一事，於是也沈默地看向邱元緒。
身旁回蕩的歌聲依舊不斷，邱元緒緩緩開口：
“露比，從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她和她的哥哥，就加入了我們這個大家庭。
“可惜，世事難料，就在不久前，我們才發現，露比她……背叛了我們。”
邱元緒的聲音混雜在“我們啊”的歌詞中：
“在這之後，她甚至還想策反她的哥哥……”
聽聞此言，齊方會便回憶起，前段時間在州立優校，遇見露比與一位黃發男子聊天的時刻。
同時，露比當時眨著那雙流露淡淡憂傷的淺藍色眸子、口中訴說著自己與哥哥如何相依為命的模樣，也躍然眼前。
“露比是我的妹妹，你們的姐姐，我本以為她永遠會是我們的家人……”邱元緒慷慨激昂地陳述著，“可她卻聽信讒言，棄我們而去，離開了這個養育她的地方，離開了我們所愛的玄冥市……
“我們可悲的、令人痛心的露比啊，她在兒時最孤立無緣的時候，就被玄冥市福利院收養，跟我們一同吃飯睡覺、讀書寫字……”
齊方會轉頭，便看見自己身側那女孩秀眉緊蹙，滿面惋惜——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大的小的孩子，包括和齊方會年齡相仿的、甚至超過齊方會年齡的成人。
可是，齊方會明明記得：
露比親口說過，她並沒有被收養……而是被拐賣。
女孩嘆氣，在齊方會身邊低聲道：“可憐的露比姐姐，她離開玄冥市、去文化市工作前還同我說，她會想念我們的……”
“……她，怎麽了？”齊方會雖品出端倪，卻始終不知露比究竟做了什麽。
女孩眨了眨那雙大而無神的眸子：“她背叛了我們。她不僅沒有完成玄冥市的任務，還欺騙、出賣了我們……
“她現在……跑去為‘文化市防禦局’賣命了。”
齊方會擡了擡眉毛。
染成棕色頭發、不施粉黛、卻掛著如紅寶石般明媚笑容的露比，頓時浮現在眼前。
“文化市，多麽可怕的地方啊！”女孩繼續道，“那邊的防禦局更是草菅人命，從不顧民眾安危，其中還內鬥不斷……”
齊方會聽著聽著，眉頭緊蹙：
這裏還是第十州嗎？生平第一次聽見，竟還有人說“防禦局”的壞話？
據他所了解，房茲心是文化市防禦局的前局長，鬥蝥的大哥是現任局長，墨由是預備人員，當下又反應過來露比也加入了防禦局——身邊人皆與防禦局有關，卻不曾聞其有負面事跡。
並且，防禦局是《平等宣言》發表後、“九六八”改革的產物，為第十州的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怎麽在這玄冥市，反倒聽見了這樣的說辭？
不過，回憶起露比前後的反差、墨由不耐煩的遮遮掩掩、房茲心眉頭緊鎖的模樣……
或許……事情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玎玲、玎玲、玎玲——”
“我們是玄冥的孩子啊~我們是……”
窗外的風鈴聲如玉石撞擊般，融入室內循環往覆的歌曲。
邱元緒結束了對露比的懷念與批判，對在場的所有人進行了警示教育後，便結束了這次的集合宣講。
“走吧，我們該去體檢了。”
女孩起身，輕輕捏著齊方會的衣服、扯了扯。
齊方會仰頭，發覺身旁所有人如執行任務般，紛紛起立、離開，他便也緩緩跟隨著站起，疑惑道：
“體檢？”
“對呀，在這裏，所有的老師與學生，每天都要進行信息素的檢測。”女孩此時一改方才悲憫的神情，嘴角掛上了淺淺的微笑。
信息素檢測？
一提到信息素，齊方會便有些應激，心下抗拒不已：
“每……每天都要檢測嗎？就算是分化人類，也應該控制一下頻率吧……”
“唉，你真是在文化市待得太久了……”女孩搖搖頭，“信息素的出現改變了世界，我們從小就被教育這不應該被限制——你在特殊高校沒好好上文化課嗎？我們甚至有義務為其研究出力。”
改變了世界？
齊方會眼皮直跳，什麽鬼話？
如果你所謂的“改變世界”是引發了世界大戰的話，也不應該如此……
齊方會擡手，欲搭上向前走的女孩的肩，問問她知不知道“信息素有雙面性”、“改革期間對信息素事宜的管控”等事。
“啪！”
忽然，他的手腕被人捉住。
眼前的女孩並未理會，徑直離去。齊方會咬牙，扭頭看向那個阻止了他的人。
邱元緒正面無表情地睨著他，冷淡道：“你的檢測不跟他們一起，你還需要額外的信息素攝入。”
Beta攝入大量信息素，那麽便意味著其有概率變成分化人類——難道現在還要讓我吃藥、變成alpha嗎？齊方會猛地抽手。
然而邱元緒死死攥著他，齊方會才使出這成氣力，手臂自然紋絲不動。
不過，齊方會向來與墨由打鬥，比此等場面還棘手的情況多得是，現在要擺脫邱元緒的束縛易如反掌。
於是齊方會單手撐於一旁的椅背，用完好的那條腿快速調整站位，轉換手腕方向，試圖將自己的手從邱元緒指間掙脫。
“呃……”
齊方會悶哼一聲，只瞧一個針管正立在自己小臂上。
邱元緒按下拇指，針管內的液體便盡數註射入齊方會皮下。
“知道你不會老實。”邱元緒拔出針管，“那麽在這裏靠這個代替也無妨。”
這藥劑剛一進入齊方會體內，便如烈火灼燒般，令他渾身燥熱、大腦發昏。
他渾渾噩噩間居然戰意大發，登時向前伸手，兩指直襲邱元緒雙眼。
“啊！”
痛苦的哀嚎傳遍，似乎能向上延伸、傳到那高達三十多米的天花板。
在旁人淡漠的目光中，齊方會的五官擰作一團。
原來，就在上一秒，邱元緒竟猛地發狠，生生扭斷了齊方會的手腕。
“這是你反抗的代價。”邱元緒甩開他的手臂，冷冷道，“如果有下一次，可沒那麽簡單。”
“哈啊……你、你們到底要幹什麽？”齊方會跌倒在地，捂著手腕，怒音從齒間洩出。
“我們只是想接納你，讓你重新回到我們的大家庭。”
邱元緒說完，忽然又蹲下，在齊方會耳邊低聲道：“其實你本該很清楚我們要幹什麽，可惜墨由連‘邱家’都沒告訴過你……
“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墨由從來都沒有信任過你——你猜他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去出差？為什麽你變成現在這樣，卻沒有見過任何一個防禦局的人出現？你早就被當成了棄子，你只有我們了……
“當然，也不排除，墨由早就做好了拿你當誘餌的打算，故意讓你來這兒，就為了一舉殲滅我們……不過我們不會因為這些小事，就拋棄你，我們是不會不要你的。
“來我們這兒，才叫棄暗投明。”
邱元緒意味深長地道完最後一句話，起身甩了甩手，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隨人群離去。
齊方會跪在地上，捧著手腕，奮力與劇痛抗爭。
從他身旁經過的孩子們目睹了這殘忍的一幕，卻不為所動。就連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孩子，瞟見齊方會那扭曲到不正常角度的手腕，也見怪不怪似得道：
“快點走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世界就是這樣的殘酷。”
見這些方才還露出純真笑容的孩子，現在竟說出這般毫無童趣的話語，齊方會不由得啞聲道：
“快別看了，你們從小就接受這種教育嗎？不應該是這樣的！”
“世道就是這樣的你也無法改變，存在即是合理。大哥哥，你還是快些跟上吧，除非你已經賄賂好了領導，否則信息素檢測是不能免去的。”
說這話的，是另一個經過的孩子，看上去不超過十二歲。
齊方會嘴巴楞楞地張合，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啊啊~啊——”
耳旁還回蕩著不絕的歌聲。
“我們活在這世上吶~痛苦地贖罪吧；我們活在這世上吶~隨大流漂去吧……”
“啊啊~啊……”
良久，孩子們差不多都已經走完，齊方會這才用手肘撐著椅面，緩緩起身。
他此時才想到，如果要是墨由在場的話，定要罵：
“存在就合理了？我可去你的吧！
“你們這群連基本的對生命的敬畏都喪失了的小崽子，根本沒資格在這裏大放厥詞。
“如果只要存在就合理，那還要解決什麽問題？你媽媽到時候上天了也得喊句‘合理’！”
哦對了，墨由……
一想到墨由，先前邱元緒說的話，便在齊方會耳旁回響。
他的意思是，墨由背叛了我？
文化市防禦局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專門放任我被“邱家”綁來這裏？
“……”
因為藥物作用，齊方會此時大腦很亂。
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為他進行了正骨、包紮，又在他後頸莫須有的腺體的位置，不知道註射了什麽效果的藥劑、插入了什麽冰涼的東西。
——
哈啊！
齊方會猛然睜開雙目，發覺自己躺在醫務室中，周圍空無一人。
他這會兒，心中才騰起了強烈的“逃跑”欲望。
好在邱元緒沒有廢掉他的兩條腿，使得齊方會還能靠著墻，悄悄摸出醫務室，企圖在這完全陌生的環境中，找到出路。
一路上走過每個房間中都能聽見聲音，齊方會只能持續往深處走去。
“餵！你，幹什麽的？”
齊方會一個激靈，便瞧見了一個兇神惡煞的成人，大抵是“玄冥市第一學校”的老師。
“額……我……”
還未等齊方會說完，他便被半拖半拽地丟進了一個看似是關押囚犯的小屋中。
四下漆黑不已，只能聽見“滴答滴答”的落水聲。
齊方會在這潮濕陰暗的地方，手腳上的傷不爭氣地開始作痛，時而如針紮，時而如車碾，最終實在麻木了便感覺皮膚一下一下無謂地跳動著。
他只能咬緊牙關，縮著身子，靠在墻上。
“哢嗒、”
不料，肩膀不知在墻上碰到了什麽機關，一旁角落中竟有一扇小門緩緩滑開。
齊方會見四周沒人，便忍著疼痛，偷偷俯身穿過小門。
面前豁然開朗，他竟來到了一個類似於辦公室的地方。這辦公室采光不錯，但十分狹小、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小桌子和配套的椅子。
一片安靜間，只有桌上四散的文件，顯得整間屋子有了那麽一絲生氣。
齊方會心下疑惑，連忙一瘸一拐上前，開始在辦公桌上雜亂的紙張中翻找起來，欲探求真相。
“噠、噠、噠——”
恰在此時，入口處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裏面嗎？”
緊接著，又傳來了問話聲。
齊方會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因為他認出，這正是邱元緒的聲音。
一想到邱元緒連眼睛也沒眨一下，就活活拗斷了自己的手腕，還放下狠話說下次決不輕饒，齊方會便心中發麻。
他飛速環顧四周，卻也沒找到其他能夠離開的出口，再轉眼看向入口處，只聽：
“我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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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元緒老師來了，開始了！”
齊方會身旁的女孩停了話語，迅速轉過身子、朝向邱元緒的方向。
齊方會滿心疑惑，只能暫且擱置那些目前無解的問題、專註於眼前的露比一事，於是也沈默地看向邱元緒。
身旁回蕩的歌聲依舊不斷，邱元緒緩緩開口：
“露比，從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她和她的哥哥，就加入了我們這個大家庭。
“可惜，世事難料，就在不久前，我們才發現，露比她……背叛了我們。”
邱元緒的聲音混雜在“我們啊”的歌詞中：
“在這之後，她甚至還想策反她的哥哥……”
聽聞此言，齊方會便回憶起，前段時間在州立優校，遇見露比與一位黃發男子聊天的時刻。
同時，露比當時眨著那雙流露淡淡憂傷的淺藍色眸子、口中訴說著自己與哥哥如何相依為命的模樣，也躍然眼前。
“露比是我的妹妹，你們的姐姐，我本以為她永遠會是我們的家人……”邱元緒慷慨激昂地陳述著，“可她卻聽信讒言，棄我們而去，離開了這個養育她的地方，離開了我們所愛的玄冥市……
“我們可悲的、令人痛心的露比啊，她在兒時最孤立無緣的時候，就被玄冥市福利院收養，跟我們一同吃飯睡覺、讀書寫字……”
齊方會轉頭，便看見自己身側那女孩秀眉緊蹙，滿面惋惜——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大的小的孩子，包括和齊方會年齡相仿的、甚至超過齊方會年齡的成人。
可是，齊方會明明記得：
露比親口說過，她並沒有被收養……而是被拐賣。
女孩嘆氣，在齊方會身邊低聲道：“可憐的露比姐姐，她離開玄冥市、去文化市工作前還同我說，她會想念我們的……”
“……她，怎麽了？”齊方會雖品出端倪，卻始終不知露比究竟做了什麽。
女孩眨了眨那雙大而無神的眸子：“她背叛了我們。她不僅沒有完成玄冥市的任務，還欺騙、出賣了我們……
“她現在……跑去為‘文化市防禦局’賣命了。”
齊方會擡了擡眉毛。
染成棕色頭發、不施粉黛、卻掛著如紅寶石般明媚笑容的露比，頓時浮現在眼前。
“文化市，多麽可怕的地方啊！”女孩繼續道，“那邊的防禦局更是草菅人命，從不顧民眾安危，其中還內鬥不斷……”
齊方會聽著聽著，眉頭緊蹙：
這裏還是第十州嗎？生平第一次聽見，竟還有人說“防禦局”的壞話？
據他所了解，房茲心是文化市防禦局的前局長，鬥蝥的大哥是現任局長，墨由是預備人員，當下又反應過來露比也加入了防禦局——身邊人皆與防禦局有關，卻不曾聞其有負面事跡。
並且，防禦局是《平等宣言》發表後、“九六八”改革的產物，為第十州的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怎麽在這玄冥市，反倒聽見了這樣的說辭？
不過，回憶起露比前後的反差、墨由不耐煩的遮遮掩掩、房茲心眉頭緊鎖的模樣……
或許……事情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玎玲、玎玲、玎玲——”
“我們是玄冥的孩子啊~我們是……”
窗外的風鈴聲如玉石撞擊般，融入室內循環往覆的歌曲。
邱元緒結束了對露比的懷念與批判，對在場的所有人進行了警示教育後，便結束了這次的集合宣講。
“走吧，我們該去體檢了。”
女孩起身，輕輕捏著齊方會的衣服、扯了扯。
齊方會仰頭，發覺身旁所有人如執行任務般，紛紛起立、離開，他便也緩緩跟隨著站起，疑惑道：
“體檢？”
“對呀，在這裏，所有的老師與學生，每天都要進行信息素的檢測。”女孩此時一改方才悲憫的神情，嘴角掛上了淺淺的微笑。
信息素檢測？
一提到信息素，齊方會便有些應激，心下抗拒不已：
“每……每天都要檢測嗎？就算是分化人類，也應該控制一下頻率吧……”
“唉，你真是在文化市待得太久了……”女孩搖搖頭，“信息素的出現改變了世界，我們從小就被教育這不應該被限制——你在特殊高校沒好好上文化課嗎？我們甚至有義務為其研究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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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所謂的“改變世界”是引發了世界大戰的話，也不應該如此……
齊方會擡手，欲搭上向前走的女孩的肩，問問她知不知道“信息素有雙面性”、“改革期間對信息素事宜的管控”等事。
“啪！”
忽然，他的手腕被人捉住。
眼前的女孩並未理會，徑直離去。齊方會咬牙，扭頭看向那個阻止了他的人。
邱元緒正面無表情地睨著他，冷淡道：“你的檢測不跟他們一起，你還需要額外的信息素攝入。”
Beta攝入大量信息素，那麽便意味著其有概率變成分化人類——難道現在還要讓我吃藥、變成alpha嗎？齊方會猛地抽手。
然而邱元緒死死攥著他，齊方會才使出這成氣力，手臂自然紋絲不動。
不過，齊方會向來與墨由打鬥，比此等場面還棘手的情況多得是，現在要擺脫邱元緒的束縛易如反掌。
於是齊方會單手撐於一旁的椅背，用完好的那條腿快速調整站位，轉換手腕方向，試圖將自己的手從邱元緒指間掙脫。
“呃……”
齊方會悶哼一聲，只瞧一個針管正立在自己小臂上。
邱元緒按下拇指，針管內的液體便盡數註射入齊方會皮下。
“知道你不會老實。”邱元緒拔出針管，“那麽在這裏靠這個代替也無妨。”
這藥劑剛一進入齊方會體內，便如烈火灼燒般，令他渾身燥熱、大腦發昏。
他渾渾噩噩間居然戰意大發，登時向前伸手，兩指直襲邱元緒雙眼。
“啊！”
痛苦的哀嚎傳遍，似乎能向上延伸、傳到那高達三十多米的天花板。
在旁人淡漠的目光中，齊方會的五官擰作一團。
原來，就在上一秒，邱元緒竟猛地發狠，生生扭斷了齊方會的手腕。
“這是你反抗的代價。”邱元緒甩開他的手臂，冷冷道，“如果有下一次，可沒那麽簡單。”
“哈啊……你、你們到底要幹什麽？”齊方會跌倒在地，捂著手腕，怒音從齒間洩出。
“我們只是想接納你，讓你重新回到我們的大家庭。”
邱元緒說完，忽然又蹲下，在齊方會耳邊低聲道：“其實你本該很清楚我們要幹什麽，可惜墨由連‘邱家’都沒告訴過你……
“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墨由從來都沒有信任過你——你猜他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去出差？為什麽你變成現在這樣，卻沒有見過任何一個防禦局的人出現？你早就被當成了棄子，你只有我們了……
“當然，也不排除，墨由早就做好了拿你當誘餌的打算，故意讓你來這兒，就為了一舉殲滅我們……不過我們不會因為這些小事，就拋棄你，我們是不會不要你的。
“來我們這兒，才叫棄暗投明。”
邱元緒意味深長地道完最後一句話，起身甩了甩手，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隨人群離去。
齊方會跪在地上，捧著手腕，奮力與劇痛抗爭。
從他身旁經過的孩子們目睹了這殘忍的一幕，卻不為所動。就連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孩子，瞟見齊方會那扭曲到不正常角度的手腕，也見怪不怪似得道：
“快點走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世界就是這樣的殘酷。”
見這些方才還露出純真笑容的孩子，現在竟說出這般毫無童趣的話語，齊方會不由得啞聲道：
“快別看了，你們從小就接受這種教育嗎？不應該是這樣的！”
“世道就是這樣的你也無法改變，存在即是合理。大哥哥，你還是快些跟上吧，除非你已經賄賂好了領導，否則信息素檢測是不能免去的。”
說這話的，是另一個經過的孩子，看上去不超過十二歲。
齊方會嘴巴楞楞地張合，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啊啊~啊——”
耳旁還回蕩著不絕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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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良久，孩子們差不多都已經走完，齊方會這才用手肘撐著椅面，緩緩起身。
他此時才想到，如果要是墨由在場的話，定要罵：
“存在就合理了？我可去你的吧！
“你們這群連基本的對生命的敬畏都喪失了的小崽子，根本沒資格在這裏大放厥詞。
“如果只要存在就合理，那還要解決什麽問題？你媽媽到時候上天了也得喊句‘合理’！”
哦對了，墨由……
一想到墨由，先前邱元緒說的話，便在齊方會耳旁回響。
他的意思是，墨由背叛了我？
文化市防禦局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專門放任我被“邱家”綁來這裏？
“……”
因為藥物作用，齊方會此時大腦很亂。
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為他進行了正骨、包紮，又在他後頸莫須有的腺體的位置，不知道註射了什麽效果的藥劑、插入了什麽冰涼的東西。
——
哈啊！
齊方會猛然睜開雙目，發覺自己躺在醫務室中，周圍空無一人。
他這會兒，心中才騰起了強烈的“逃跑”欲望。
好在邱元緒沒有廢掉他的兩條腿，使得齊方會還能靠著墻，悄悄摸出醫務室，企圖在這完全陌生的環境中，找到出路。
一路上走過每個房間中都能聽見聲音，齊方會只能持續往深處走去。
“餵！你，幹什麽的？”
齊方會一個激靈，便瞧見了一個兇神惡煞的成人，大抵是“玄冥市第一學校”的老師。
“額……我……”
還未等齊方會說完，他便被半拖半拽地丟進了一個看似是關押囚犯的小屋中。
四下漆黑不已，只能聽見“滴答滴答”的落水聲。
齊方會在這潮濕陰暗的地方，手腳上的傷不爭氣地開始作痛，時而如針紮，時而如車碾，最終實在麻木了便感覺皮膚一下一下無謂地跳動著。
他只能咬緊牙關，縮著身子，靠在墻上。
“哢嗒、”
不料，肩膀不知在墻上碰到了什麽機關，一旁角落中竟有一扇小門緩緩滑開。
齊方會見四周沒人，便忍著疼痛，偷偷俯身穿過小門。
面前豁然開朗，他竟來到了一個類似於辦公室的地方。這辦公室采光不錯，但十分狹小、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小桌子和配套的椅子。
一片安靜間，只有桌上四散的文件，顯得整間屋子有了那麽一絲生氣。
齊方會心下疑惑，連忙一瘸一拐上前，開始在辦公桌上雜亂的紙張中翻找起來，欲探求真相。
“噠、噠、噠——”
恰在此時，入口處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裏面嗎？”
緊接著，又傳來了問話聲。
齊方會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因為他認出，這正是邱元緒的聲音。
一想到邱元緒連眼睛也沒眨一下，就活活拗斷了自己的手腕，還放下狠話說下次決不輕饒，齊方會便心中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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