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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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網
“怎麽不回話？”
邱元緒說著，便俯身而來。
“噠、噠。”
他緩踏兩步，在小屋內站定身子，環顧四周：
“怎麽沒人？”
齊方會正蜷縮著身子，捂住口鼻，躲在屋內唯一的桌子下方。
就在方才，他趁著邱元緒低頭穿過小門之際，慌不擇路地藏至辦公桌下，利用那薄薄的擋板來掩護自己。
“噠、噠、噠……”
邱元緒的腳步聲逼近，齊方會仍舊不動聲色地待在原地。
“門開著，為什麽裏面會沒人？”
不料，邱元緒並沒有因為視野內無人而放棄，反倒一步一步向內走來。他微微瞇眼，盯著那張孤零零的辦公桌，以及桌上淩亂不堪的資料。
“沙沙……”
齊方會抿著嘴唇，只聽自己頭頂正上方，傳來邱元緒整理紙張的聲音。
邱元緒一面將資料紙對齊，一面習慣性繞過桌子、去拿另一側散落的本子。
眼看著，他就要來到擋板所不能遮掩的、齊方會所躲藏的這一處。
齊方會只能屏住呼吸，瞧著視線範圍內，邱元緒那漆黑衣擺的面積不斷擴大，生怕心臟跳動的聲音引起他的註意力。
“餵，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忽然，一個陌生的嗓音闖入，接著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眼前邱元緒的衣服被猛地拉開，另一個人快步走來，頂替了他原本所站的位置。
“哦，你回來了？為什麽不關門？”邱元緒被推開，卻並未惱怒，語氣平淡道。
“忘記了而已。”突然出現的那人回覆道。
齊方會因坐在地上，只能看見此人的下半身，發現他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黑衣。
“以後出去要記得關門。”邱元緒囑咐，“聽到了嗎？”
陌生人敷衍地回應了一聲後，便拉開椅子坐下，他的雙腿就放於齊方會身前，他褲子的布料與齊方會擦肩而過。
齊方會微微擡眼，似乎瞧見這男子瞄向自己，但只一瞬，他的視線又上移，聚焦在了邱元緒身上。
“你以後不要碰我桌上的東西。”陌生人不滿地對邱元緒道。
“我去了文化市那麽久，剛回來見你第一面，你就跟我說這樣的話？”邱元緒雖說著責備的話語，可實際上的語氣卻不重。
“文化市你就不該去。”
陌生人鼻中哼出一口氣：
“什麽皇命那麽難違？我看你是嫉妒人家脫離組織、在文化市活得很好，所以偏要將人家帶回來。”
邱元緒嘆氣：“我這都是為了誰？”
“別老提我。”陌生人冷言道，“你不是愚忠，就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一切。可你和外面的那些人不一樣啊、你明明什麽都知道、你……”
“元歸。”
邱元緒僅用兩字打斷他。
那被喚作“元歸”的陌生人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元歸，我走了。”邱元緒放軟了聲音，“下次出去記得關門，不要被別人發現了。”
“你快點去處理你的事情吧，元緒老師。”陌生人嫌棄似地擺擺手，隨後抱臂憤憤道。
伴隨著邱元緒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那暗門移動關上的聲音也傳來。
“我哥走了，你出來吧。”
陌生人滑動座椅、遠離辦公桌，給齊方會讓出了一道出來的空間：
“我叫邱元歸，你就是齊方會吧？”
齊方會扶著受傷的手，緩緩從桌下那狹小的地方挪出身子，但一雙如琥珀般的下垂眸子始終盯著邱元歸，試圖看出他有何目的。
邱元歸瞟向齊方會包紮著層層紗布的手腕，抿了抿唇：“很痛嗎……抱歉，我哥他大概是恨你，明明和我們是一類人，卻沒和我們在一起吧……”
齊方會依舊十分警惕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
邱元歸見狀，將自己身下的椅子讓給齊方會，隨後靠在桌邊，從那堆雜亂的紙下摸出一本書，遞到齊方會面前：
“這本書剛剛差點被我哥發現，這在這邊兒可是禁書……”
齊方會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見封皮上赫然寫著“黑譯述”。
大概意思是，一個名為“黑”的人，翻譯了此書。
這個“黑”對齊方會來說，再熟悉不過——
正是墨由在“田黑土”前所用的筆名。後來經過防禦局審核後，墨由如今的一些翻譯作品，也沿用了“黑”這個筆名發表。
“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和我哥從小的生活環境，就是和外面那群人一樣。”邱元歸感慨似地翻開書，“如果不是看了這本書與譯者批註，我恐怕還和他們一樣……”
齊方會自然明白墨由作品的力量，莫名對眼前的邱元歸產生了“同病相憐”的親切感。
“看樣子，你應該比外面的人知道得多，或許什麽都知道吧？”齊方會沈聲問，“現在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我會被帶來這玄冥市？”
邱元歸坐在桌面上，將手中的書和上、放好，頓了片刻道：
“因為，你是他們最成功的試驗品。”
？
沒等齊方會反應過來，邱元歸繼續道：
“你現在是alpha了嗎？”
齊方會搖搖頭，便見邱元歸自嘲似地笑笑：“抱歉，我聞不到，我以為你已經是alpha了，不是也沒關系——哦對了，順帶一提，我是他們失敗的試驗品。”
“到底是什麽意思？”齊方會沈下眉頭。
“想必你能猜到……”
邱元歸說：“這裏是‘邱家’的研究所，他們一直在這裏進行信息素研究，不惜拿自家孩子做人體實驗，甚至還誘拐特殊高校的學生、附近的孤兒、無業游民來此進行實驗……
“你從小的生活，應該和我們一樣，時刻與信息素藥物相伴——早在你出生前，你父母就在試驗新研制的信息素藥劑，目的就是想要制作出，能夠百分百生出‘天生純alpha’的信息素產品。
“雖然在世界大戰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一些能夠引導定向分化的信息素產品，但現在那些都不夠了，他們更加貪婪的願望是：
“制造出一個能始終為他們所用的傀儡。”
齊方會眉頭緊鎖，默默聽邱元歸接續道：
“這個傀儡就是你，齊方會。
“曾經的‘齊氏信息素研究集團’，靠的就是‘邱家’的資助，背地裏搞這些研究。後來改革將齊氏查辦，邱家本想放棄你這個試驗品……
“不過試來試去，還是你這個從你父親那一代就開始培養的軀體更加管用——你不僅身體素質好，還在藥物的作用下神經脆弱，很容易控制——我哥大抵就操控過你……”
齊方會回想起，“自己在辦公室突然失控，不僅破壞了單位設施，還傷害了自己”一事。
再往前想，自己好像在某次聽到槍聲後，便失去意識、發瘋般逃跑；再再往前，還有自己無意間將“父親”拉出黑名單那此。或許還有更早的……
“原本最開始，他們是將你以軍人的標準培養，希望你去到西宮省的軍事基地——邱家幾乎打通了其他幾個州，就差傳說中西宮省高家的‘兵權’沒能完全掌握。”
邱元歸一邊用指尖輕輕敲桌面，一邊說：
“你知道西宮省‘高虎離奇死亡’事件嗎？你當時在特殊高校讀書、完全與離開文化市的‘父親’斷聯，使得他們喪失了你這個能潛入軍事基地的棋子，所以才動了殺西宮省高家兒子的想法……”
齊方會這才將從前發生的種種聯系在一處，或許一切解釋不通的地方，都有“他們”的手筆。
“有關你的上一個計劃失敗，於是他們改變策略：決定遠程研究你，以此來獲得經驗，制造出更多類似的傀儡、更加聽話的傀儡。”
邱元歸蹙眉看向齊方會：
“所以，在你失去與‘父親’的聯系後，他們還派了很多人去到文化市監視你、確保你接觸的信息素藥物夠多，不至於喪失他們想要的效果。我哥當然是一個，不過還有個更早之前的……
“那就是露比。”
露比？
齊方會雖早已推測出露比是受人指使，卻現在才有了明確概念。
“不過後來，露比大抵是良心發現，決定不再欺騙你，於是歸順了防禦局，協助他們調查背後‘邱家’的勢力。他們少了露比的真實匯報，也就沒法對你進行全面了解。”
邱元歸說著，惋惜般搖搖頭：
“可惜……露比姐姐在得知她哥哥在州立優校，執行‘邱家’派下的任務後，便想要勸阻他也遠離‘邱家’的組織、投靠防禦局。
“於是，她多次冒險去到州立優校。不過，那地方向來人多眼雜，這件事很快被邱家發現。他們知道露比叛變後，才派了我哥去接替監視你的任務。”
齊方會想起，當時墨由得知露比去到州立優校後，展現出的那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才想通原來是因為此事。
同時也明白了，當時的露比為什麽會露出那樣的神色——她知道齊方會最反感帶有目的的接近，卻無法抵抗自己“的確喜歡上了小會弟弟”的心思。
她那個時候莫名其妙感謝墨由，其實是因為墨由沒有將“露比其實潛伏在身邊的敵人”這件事告訴齊方會，維護了她的形象。
“……”
這生活中的人和事，一切的一切……
齊方會坐在椅子上，恍然覺得，自己如同那被套在網中圈養的魚兒。
他的生活，原來永遠都在他人布下的局中，他從未逃離那兒時便令他痛苦的信息素藥物。
“把你帶回玄冥市，應該是他們蓄謀已久的計劃。”
邱元歸的手指在那本書上打轉：
“他們故意誇大州際新聞、激化海鄉信息素產品的矛盾，引得防禦局將重心放在那邊……”
齊方會此時順著這個思維想下去，也弄懂了為什麽墨由會在這檔子上，被火急火燎地調去海鄉出差——原來是一招調虎離山。
“他們還有什麽陰謀？”
齊方會前傾上半身，語氣焦急：
“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或者說，你能想辦法，幫我逃出去嗎？”
齊方會心下想著，碰上邱元歸這個似乎能夠成為盟友的角色，如果能在他的幫助下逃出去，並且告訴防禦局“邱家”正在進行的勾當，正是一石二鳥。
邱元歸停了手下的動作，對上齊方會的視線：“我……”
“噠噠——”
忽聽，一墻之隔外傳來動靜，邱元歸連忙將手搭在齊方會肩上，小聲道：
“來人了、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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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才，他趁著邱元緒低頭穿過小門之際，慌不擇路地藏至辦公桌下，利用那薄薄的擋板來掩護自己。
“噠、噠、噠……”
邱元緒的腳步聲逼近，齊方會仍舊不動聲色地待在原地。
“門開著，為什麽裏面會沒人？”
不料，邱元緒並沒有因為視野內無人而放棄，反倒一步一步向內走來。他微微瞇眼，盯著那張孤零零的辦公桌，以及桌上淩亂不堪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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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元緒一面將資料紙對齊，一面習慣性繞過桌子、去拿另一側散落的本子。
眼看著，他就要來到擋板所不能遮掩的、齊方會所躲藏的這一處。
齊方會只能屏住呼吸，瞧著視線範圍內，邱元緒那漆黑衣擺的面積不斷擴大，生怕心臟跳動的聲音引起他的註意力。
“餵，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忽然，一個陌生的嗓音闖入，接著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眼前邱元緒的衣服被猛地拉開，另一個人快步走來，頂替了他原本所站的位置。
“哦，你回來了？為什麽不關門？”邱元緒被推開，卻並未惱怒，語氣平淡道。
“忘記了而已。”突然出現的那人回覆道。
齊方會因坐在地上，只能看見此人的下半身，發現他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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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敷衍地回應了一聲後，便拉開椅子坐下，他的雙腿就放於齊方會身前，他褲子的布料與齊方會擦肩而過。
齊方會微微擡眼，似乎瞧見這男子瞄向自己，但只一瞬，他的視線又上移，聚焦在了邱元緒身上。
“你以後不要碰我桌上的東西。”陌生人不滿地對邱元緒道。
“我去了文化市那麽久，剛回來見你第一面，你就跟我說這樣的話？”邱元緒雖說著責備的話語，可實際上的語氣卻不重。
“文化市你就不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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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皇命那麽難違？我看你是嫉妒人家脫離組織、在文化市活得很好，所以偏要將人家帶回來。”
邱元緒嘆氣：“我這都是為了誰？”
“別老提我。”陌生人冷言道，“你不是愚忠，就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一切。可你和外面的那些人不一樣啊、你明明什麽都知道、你……”
“元歸。”
邱元緒僅用兩字打斷他。
那被喚作“元歸”的陌生人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元歸，我走了。”邱元緒放軟了聲音，“下次出去記得關門，不要被別人發現了。”
“你快點去處理你的事情吧，元緒老師。”陌生人嫌棄似地擺擺手，隨後抱臂憤憤道。
伴隨著邱元緒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那暗門移動關上的聲音也傳來。
“我哥走了，你出來吧。”
陌生人滑動座椅、遠離辦公桌，給齊方會讓出了一道出來的空間：
“我叫邱元歸，你就是齊方會吧？”
齊方會扶著受傷的手，緩緩從桌下那狹小的地方挪出身子，但一雙如琥珀般的下垂眸子始終盯著邱元歸，試圖看出他有何目的。
邱元歸瞟向齊方會包紮著層層紗布的手腕，抿了抿唇：“很痛嗎……抱歉，我哥他大概是恨你，明明和我們是一類人，卻沒和我們在一起吧……”
齊方會依舊十分警惕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
邱元歸見狀，將自己身下的椅子讓給齊方會，隨後靠在桌邊，從那堆雜亂的紙下摸出一本書，遞到齊方會面前：
“這本書剛剛差點被我哥發現，這在這邊兒可是禁書……”
齊方會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見封皮上赫然寫著“黑譯述”。
大概意思是，一個名為“黑”的人，翻譯了此書。
這個“黑”對齊方會來說，再熟悉不過——
正是墨由在“田黑土”前所用的筆名。後來經過防禦局審核後，墨由如今的一些翻譯作品，也沿用了“黑”這個筆名發表。
“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和我哥從小的生活環境，就是和外面那群人一樣。”邱元歸感慨似地翻開書，“如果不是看了這本書與譯者批註，我恐怕還和他們一樣……”
齊方會自然明白墨由作品的力量，莫名對眼前的邱元歸產生了“同病相憐”的親切感。
“看樣子，你應該比外面的人知道得多，或許什麽都知道吧？”齊方會沈聲問，“現在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我會被帶來這玄冥市？”
邱元歸坐在桌面上，將手中的書和上、放好，頓了片刻道：
“因為，你是他們最成功的試驗品。”
？
沒等齊方會反應過來，邱元歸繼續道：
“你現在是alpha了嗎？”
齊方會搖搖頭，便見邱元歸自嘲似地笑笑：“抱歉，我聞不到，我以為你已經是alpha了，不是也沒關系——哦對了，順帶一提，我是他們失敗的試驗品。”
“到底是什麽意思？”齊方會沈下眉頭。
“想必你能猜到……”
邱元歸說：“這裏是‘邱家’的研究所，他們一直在這裏進行信息素研究，不惜拿自家孩子做人體實驗，甚至還誘拐特殊高校的學生、附近的孤兒、無業游民來此進行實驗……
“你從小的生活，應該和我們一樣，時刻與信息素藥物相伴——早在你出生前，你父母就在試驗新研制的信息素藥劑，目的就是想要制作出，能夠百分百生出‘天生純alpha’的信息素產品。
“雖然在世界大戰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一些能夠引導定向分化的信息素產品，但現在那些都不夠了，他們更加貪婪的願望是：
“制造出一個能始終為他們所用的傀儡。”
齊方會眉頭緊鎖，默默聽邱元歸接續道：
“這個傀儡就是你，齊方會。
“曾經的‘齊氏信息素研究集團’，靠的就是‘邱家’的資助，背地裏搞這些研究。後來改革將齊氏查辦，邱家本想放棄你這個試驗品……
“不過試來試去，還是你這個從你父親那一代就開始培養的軀體更加管用——你不僅身體素質好，還在藥物的作用下神經脆弱，很容易控制——我哥大抵就操控過你……”
齊方會回想起，“自己在辦公室突然失控，不僅破壞了單位設施，還傷害了自己”一事。
再往前想，自己好像在某次聽到槍聲後，便失去意識、發瘋般逃跑；再再往前，還有自己無意間將“父親”拉出黑名單那此。或許還有更早的……
“原本最開始，他們是將你以軍人的標準培養，希望你去到西宮省的軍事基地——邱家幾乎打通了其他幾個州，就差傳說中西宮省高家的‘兵權’沒能完全掌握。”
邱元歸一邊用指尖輕輕敲桌面，一邊說：
“你知道西宮省‘高虎離奇死亡’事件嗎？你當時在特殊高校讀書、完全與離開文化市的‘父親’斷聯，使得他們喪失了你這個能潛入軍事基地的棋子，所以才動了殺西宮省高家兒子的想法……”
齊方會這才將從前發生的種種聯系在一處，或許一切解釋不通的地方，都有“他們”的手筆。
“有關你的上一個計劃失敗，於是他們改變策略：決定遠程研究你，以此來獲得經驗，制造出更多類似的傀儡、更加聽話的傀儡。”
邱元歸蹙眉看向齊方會：
“所以，在你失去與‘父親’的聯系後，他們還派了很多人去到文化市監視你、確保你接觸的信息素藥物夠多，不至於喪失他們想要的效果。我哥當然是一個，不過還有個更早之前的……
“那就是露比。”
露比？
齊方會雖早已推測出露比是受人指使，卻現在才有了明確概念。
“不過後來，露比大抵是良心發現，決定不再欺騙你，於是歸順了防禦局，協助他們調查背後‘邱家’的勢力。他們少了露比的真實匯報，也就沒法對你進行全面了解。”
邱元歸說著，惋惜般搖搖頭：
“可惜……露比姐姐在得知她哥哥在州立優校，執行‘邱家’派下的任務後，便想要勸阻他也遠離‘邱家’的組織、投靠防禦局。
“於是，她多次冒險去到州立優校。不過，那地方向來人多眼雜，這件事很快被邱家發現。他們知道露比叛變後，才派了我哥去接替監視你的任務。”
齊方會想起，當時墨由得知露比去到州立優校後，展現出的那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才想通原來是因為此事。
同時也明白了，當時的露比為什麽會露出那樣的神色——她知道齊方會最反感帶有目的的接近，卻無法抵抗自己“的確喜歡上了小會弟弟”的心思。
她那個時候莫名其妙感謝墨由，其實是因為墨由沒有將“露比其實潛伏在身邊的敵人”這件事告訴齊方會，維護了她的形象。
“……”
這生活中的人和事，一切的一切……
齊方會坐在椅子上，恍然覺得，自己如同那被套在網中圈養的魚兒。
他的生活，原來永遠都在他人布下的局中，他從未逃離那兒時便令他痛苦的信息素藥物。
“把你帶回玄冥市，應該是他們蓄謀已久的計劃。”
邱元歸的手指在那本書上打轉：
“他們故意誇大州際新聞、激化海鄉信息素產品的矛盾，引得防禦局將重心放在那邊……”
齊方會此時順著這個思維想下去，也弄懂了為什麽墨由會在這檔子上，被火急火燎地調去海鄉出差——原來是一招調虎離山。
“他們還有什麽陰謀？”
齊方會前傾上半身，語氣焦急：
“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或者說，你能想辦法，幫我逃出去嗎？”
齊方會心下想著，碰上邱元歸這個似乎能夠成為盟友的角色，如果能在他的幫助下逃出去，並且告訴防禦局“邱家”正在進行的勾當，正是一石二鳥。
邱元歸停了手下的動作，對上齊方會的視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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