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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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出差
房茲心露出“我都懂”的笑容，可她倒也不退，反而勾著嘴角踱步至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接著，她手肘支撐於桌面，手背托著下巴，順便翹起二郎腿，紅唇微啟：
“繼續唄，我還不太急。”
說著，她又忽然翻腕看表，改口道：“哦，還能給你們十分鐘，打吧。”
房茲心說這話期間，齊墨二人早已老老實實地起立，整理衣著，排排站定。
“我找阿由有事。”
房茲心見狀，收了方才明顯的笑容，只是淺淺提著嘴角，目光中卻未流露出所對應的神色。令人冷不丁觸電一般的目光瞥過，齊方會身不由己地低下頭。
她這話言簡，意也無非是讓齊方會回避。
這令“好不容易安穩了兩天、不再去為墨由的隱瞞而感到郁悶”的齊方會，再度墮入無邊無際、伸手只探得迷茫的境地。
“小會。”
墨由歪頭看向齊方會，卻只吐露出這二字，眼神中有安撫和勸解的意味。
齊方會與之對上視線，扭頭，一言不發地邁步，退至屋內。
再次“砰”得一聲，將身子甩在床上，仍由它陷入被褥，齊方會輕輕合上眼。
總是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彌漫於屋內，看不見最終的結局，會不會在岔路上走散，也無從知曉。
——
“不去，沒意思。”
墨由雙手抱臂，撩起腿搭在膝蓋上，後仰靠於椅背，一雙透著漠然的眸子睨向房茲心。
房茲心嘆氣：“你這小孩子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
“能讓自詡能當媽的你母愛泛濫一下，也不錯。”墨由聳肩。
“我沒有興致跟你開玩笑。”房茲心註視著墨由的目光不移，“讓你去幫忙，又不是讓你去送死，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不是不懂，你說‘不去’對得起誰？”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感興趣的是‘秋季’。”房茲心交換二郎腿，隨後十指交叉，墊在下巴下，“你想留在齊方會這裏，守株待兔是嗎？”
“你在說什麽？我不可能拿小會當誘餌。”墨由擰著眉毛，視線嫌棄地掃向房茲心。
“到底有沒有過這種想法，你自己心裏清楚。”
“……”墨由微微瞇眼，沈默不語。
房茲心放完重話，又軟聲道：“阿由，州際上的事情我不提，不管第九州要和誰結盟、要給誰當狗，都不能威脅到我們海鄉。”
“海鄉那邊有納斯，再不濟還有我哥。”墨由側頭閉目養神道。
“你是知道的，防禦局人手一直不夠，管理局的人員又要忙著善後……”房茲心用手指輕輕敲著手背，“海鄉那塊兒，各種情況都很覆雜，普通的工作人員去了也無濟於事，但你是熟悉那邊情況的。”
見墨由還是無動於衷，房茲心低聲道：“現在海鄉的情況是‘非法信息素產品泛濫’一事又冒了頭。當然，這不難推測，和‘他們’有關。”
墨由終於擡起眼皮，“秋季”？
“他們現在對於信息素的研究，已經不在局限於促分化與日常用品，你也知道，他們一直想和軍事搭上關系，否則也不會出現‘西宮省高虎英年早逝’那事。並且，他們現在研發的東西，已經開始影響我們在海鄉的工作。”
房茲心分開雙手，捋起鬢角：“比如，據調查，他們不僅會利用信息素藥物來使分化人類喪失行動能力，還研制了一種專門針對beta的麻醉。海鄉防禦局傳來消息，他們的工作為此很難開展。
“但你不一樣，你算是alpha但又是分化失敗了的‘體質特殊’，同時你還有著防禦局的認可，並是海鄉本地人，能應付大部分場面。
“當然，你放心，不會讓你去太久，能早點控制住又要死灰覆燃的苗頭即可——最重要的是，我們文化市這邊也在考慮，讓州立優校的工派代表去一趟海鄉，進行思想政治方面的宣講。”
墨由蹙眉沈思，最後還是懶洋洋地回答道：“嘖、我當是什麽，原來是想讓我去當保鏢？還是打算直接拿我擋槍使？”
“嗯，那要不這樣吧……”
房茲心深吸一口氣：“你主要是放心不下小會，對吧？那我去跟他說，說你要去出差，看看他對此怎麽想——順便，我把露比的事告訴他，在你去海鄉的時候，也好讓露比來陪他。”
顯然，墨由還是沒有答應房茲心的要求，他只是淡淡道：
“露比的事別說，他不會想知道那些事。”
——
“你們說，他一個歷史老師，跑去幹什麽呀？”
家中來的不速之客，正唉聲嘆氣。
齊方會與登峰造極面對面坐著，勸慰道：“他去總有他去的理由吧……”
原來，登峰造極的愛人，鄧老師，身為州立優校工派代表，在假期被派遣去海鄉進行工作。而擔心他的登峰造極，便跑來找到身為海鄉本地人的好友——墨由家中，以打探情況。
“死不了。”墨由擺擺手，如是回答。
“很危險。”齊方會反駁道。
望著登峰造極抱著手機、等待愛人消息的模樣，墨由不屑一顧，而齊方會則擔心道：“鄧哥真的去了海鄉？那裏……”
齊方會不僅回想起當時在海鄉被綁架的經歷，還聯想到了前幾日元緒登門拜訪時說的話。
“……聽說，現在第十州和第九州矛盾愈發激烈，州際上說不定，要將‘兩百年互不幹涉’改成‘一百年’，不能掉以輕心。”
他這般對登峰造極道，隨後又與墨由爭論了半天有關“海鄉是否安全”的問題。
登峰造極大抵是第一次聽見齊方會說那麽多話，不知所措地扯了扯嘴角。
齊方會自己也意識到這一點，心道：大抵只是因為我想和墨由吵一架，所以才接此機會，故意與他持相反意見。
“齊方會，你來一下。”
墨由起身，一手抄起桌上的手機，另一手拽著齊方會的胳膊，將其拎起。在登峰造極摸不著頭腦的目光下，拉著齊方會進了臥室。
“你幹什麽？”
門剛一關上，齊方會便甩開墨由的手。
“嘖、”墨由不滿地靠在墻邊，“怎麽，見了登峰造極，話就那麽多？”
“我一直和別人有很多話說。”齊方會揚起下巴，“就是和你沒話說。”
他這話，實際還暗含了“你也一直對我有話不說”的意思。
“不和你聊這些。”墨由撇嘴，“你也看到我手機裏的消息了，歷史老師出差前，就囑咐我們，讓我們對登峰造極說點兒好話，叫他別擔心。結果你倒好，講了那麽多海鄉的危險事，一會兒引起他們夫夫矛盾，拿你是問？”
齊方會明白自己剛剛做錯，面無表情地撇開頭：
“知道了，出去了。”
本以為此事到此為止，齊方會打算出門安慰一下擔心愛人的登峰造極，不料墨由卻又拽住了他的手腕。
“齊方會，你剛剛說‘兩百年互不幹涉’的事，是從哪兒聽來的？”
齊方會頓住腳步，回想起自己剛剛一不小心，將元緒先前跑來、秘密告訴他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他留了心眼，並沒有將元緒的原話全盤托出，沒有明確說條約已改、“兩百年”已經變為了“一百年”，還在此話最開始就表明自己只是道聽途說，於是他回答墨由道：
“現在網上消息那麽多，我看別人有這麽推測，瞎說的而已。”
墨由不放他的手：“你怎麽突然開始關註這些？”
齊方會閉上眼，選擇不理會。
“防禦局對條約的事還一知半解，而且第十州也在封鎖此消息，以免引起群眾恐慌。”墨由沈聲說，“並且，條約的更改，還沒正式敲定……
“齊方會，我再問你一遍，你接觸到了誰？誰告訴你這些的？”
小會之前對手機短信藏藏掖掖的反應，早已令墨由心生疑惑，此時更是想要一探究竟。
齊方會用力抽回手：“都說了，是我隨便在網上看見的。”
他根本不敢說出“元緒”此人，更別說與他相關的信息。因為，齊方會想起幾天前，元緒勸自己跟他一起走的話語。
當時，齊方會真的猶豫過那麽一瞬：
或許，跟他走了、離開墨由了，就不用那麽痛苦了吧——我和墨由都。
墨由見齊方會如此強硬，心中雖煩悶，但實際上也舍不得再動手動腳。他緩緩將手挪至齊方會的脖側，用指腹撫摸著他柔軟的金發。
“小會……如果我也去海鄉，你會牽掛我嗎？”
“死不了就行。”
齊方會側眼看向墨由蒼白指尖，借用了他慣愛用的說辭“死不了”。
墨由沈默，擡起齊方會的下巴，趁著他來不及抵抗之際，垂頭吻在他唇上。
——
“盛兒，你要回文化市啦？”
齊方會看著四人小群中，段正青激情傳來好幾個不同樣式的“小老虎歡迎你”的表情包。
π的盡頭是和你種地：“我只說買車票的事，什麽時候說我要去文化市？我是有事要去首都。”
你說得對，但我要出警：“哎呦，我都在想，到時候要怎麽去文化市車站迎接你了……”
由：“段正青，當警察這麽閑？你怎麽又換網名？”
前幾天還叫“算了，出警吧”的段正青回覆：“讓我猜猜，你下一秒是不是想炫耀俺們慧兒的網名了？”
小號名叫“I/love由”的齊方會：“……”
“盛兒，你真的不來文化市？”段正青還在發消息，“這兩天說不定我會去‘文化市車站’巡邏嘞……”
“嘿，領導來了——”
齊方會正在看手機，聽見身旁同事的低語，連忙握起畫筆假裝畫稿。
“明天周末，不代表今天能偷懶。”大腹便便的領導路過，低頭看了眼金表道。
齊方會下意識也看了一眼時間。
然而，這一看卻令他頓時皺眉，回想起剛才聊天記錄中的“文化市車站”。
原來……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嗎？
今天，就是元緒說的“五天之後，我在文化市車站等你”當天。
……
“嘖、他*的房茲心，真有你的。”
另一邊，墨由看向站在自己家門口、挑著棕色眉毛的阿嫂納斯，皺著鼻子心中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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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又忽然翻腕看表，改口道：“哦，還能給你們十分鐘，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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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言簡，意也無非是讓齊方會回避。
這令“好不容易安穩了兩天、不再去為墨由的隱瞞而感到郁悶”的齊方會，再度墮入無邊無際、伸手只探得迷茫的境地。
“小會。”
墨由歪頭看向齊方會，卻只吐露出這二字，眼神中有安撫和勸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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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彌漫於屋內，看不見最終的結局，會不會在岔路上走散，也無從知曉。
——
“不去，沒意思。”
墨由雙手抱臂，撩起腿搭在膝蓋上，後仰靠於椅背，一雙透著漠然的眸子睨向房茲心。
房茲心嘆氣：“你這小孩子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
“能讓自詡能當媽的你母愛泛濫一下，也不錯。”墨由聳肩。
“我沒有興致跟你開玩笑。”房茲心註視著墨由的目光不移，“讓你去幫忙，又不是讓你去送死，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不是不懂，你說‘不去’對得起誰？”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感興趣的是‘秋季’。”房茲心交換二郎腿，隨後十指交叉，墊在下巴下，“你想留在齊方會這裏，守株待兔是嗎？”
“你在說什麽？我不可能拿小會當誘餌。”墨由擰著眉毛，視線嫌棄地掃向房茲心。
“到底有沒有過這種想法，你自己心裏清楚。”
“……”墨由微微瞇眼，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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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鄉那邊有納斯，再不濟還有我哥。”墨由側頭閉目養神道。
“你是知道的，防禦局人手一直不夠，管理局的人員又要忙著善後……”房茲心用手指輕輕敲著手背，“海鄉那塊兒，各種情況都很覆雜，普通的工作人員去了也無濟於事，但你是熟悉那邊情況的。”
見墨由還是無動於衷，房茲心低聲道：“現在海鄉的情況是‘非法信息素產品泛濫’一事又冒了頭。當然，這不難推測，和‘他們’有關。”
墨由終於擡起眼皮，“秋季”？
“他們現在對於信息素的研究，已經不在局限於促分化與日常用品，你也知道，他們一直想和軍事搭上關系，否則也不會出現‘西宮省高虎英年早逝’那事。並且，他們現在研發的東西，已經開始影響我們在海鄉的工作。”
房茲心分開雙手，捋起鬢角：“比如，據調查，他們不僅會利用信息素藥物來使分化人類喪失行動能力，還研制了一種專門針對beta的麻醉。海鄉防禦局傳來消息，他們的工作為此很難開展。
“但你不一樣，你算是alpha但又是分化失敗了的‘體質特殊’，同時你還有著防禦局的認可，並是海鄉本地人，能應付大部分場面。
“當然，你放心，不會讓你去太久，能早點控制住又要死灰覆燃的苗頭即可——最重要的是，我們文化市這邊也在考慮，讓州立優校的工派代表去一趟海鄉，進行思想政治方面的宣講。”
墨由蹙眉沈思，最後還是懶洋洋地回答道：“嘖、我當是什麽，原來是想讓我去當保鏢？還是打算直接拿我擋槍使？”
“嗯，那要不這樣吧……”
房茲心深吸一口氣：“你主要是放心不下小會，對吧？那我去跟他說，說你要去出差，看看他對此怎麽想——順便，我把露比的事告訴他，在你去海鄉的時候，也好讓露比來陪他。”
顯然，墨由還是沒有答應房茲心的要求，他只是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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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墨由擺擺手，如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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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般對登峰造極道，隨後又與墨由爭論了半天有關“海鄉是否安全”的問題。
登峰造極大抵是第一次聽見齊方會說那麽多話，不知所措地扯了扯嘴角。
齊方會自己也意識到這一點，心道：大抵只是因為我想和墨由吵一架，所以才接此機會，故意與他持相反意見。
“齊方會，你來一下。”
墨由起身，一手抄起桌上的手機，另一手拽著齊方會的胳膊，將其拎起。在登峰造極摸不著頭腦的目光下，拉著齊方會進了臥室。
“你幹什麽？”
門剛一關上，齊方會便甩開墨由的手。
“嘖、”墨由不滿地靠在墻邊，“怎麽，見了登峰造極，話就那麽多？”
“我一直和別人有很多話說。”齊方會揚起下巴，“就是和你沒話說。”
他這話，實際還暗含了“你也一直對我有話不說”的意思。
“不和你聊這些。”墨由撇嘴，“你也看到我手機裏的消息了，歷史老師出差前，就囑咐我們，讓我們對登峰造極說點兒好話，叫他別擔心。結果你倒好，講了那麽多海鄉的危險事，一會兒引起他們夫夫矛盾，拿你是問？”
齊方會明白自己剛剛做錯，面無表情地撇開頭：
“知道了，出去了。”
本以為此事到此為止，齊方會打算出門安慰一下擔心愛人的登峰造極，不料墨由卻又拽住了他的手腕。
“齊方會，你剛剛說‘兩百年互不幹涉’的事，是從哪兒聽來的？”
齊方會頓住腳步，回想起自己剛剛一不小心，將元緒先前跑來、秘密告訴他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他留了心眼，並沒有將元緒的原話全盤托出，沒有明確說條約已改、“兩百年”已經變為了“一百年”，還在此話最開始就表明自己只是道聽途說，於是他回答墨由道：
“現在網上消息那麽多，我看別人有這麽推測，瞎說的而已。”
墨由不放他的手：“你怎麽突然開始關註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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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局對條約的事還一知半解，而且第十州也在封鎖此消息，以免引起群眾恐慌。”墨由沈聲說，“並且，條約的更改，還沒正式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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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齊方會真的猶豫過那麽一瞬：
或許，跟他走了、離開墨由了，就不用那麽痛苦了吧——我和墨由都。
墨由見齊方會如此強硬，心中雖煩悶，但實際上也舍不得再動手動腳。他緩緩將手挪至齊方會的脖側，用指腹撫摸著他柔軟的金發。
“小會……如果我也去海鄉，你會牽掛我嗎？”
“死不了就行。”
齊方會側眼看向墨由蒼白指尖，借用了他慣愛用的說辭“死不了”。
墨由沈默，擡起齊方會的下巴，趁著他來不及抵抗之際，垂頭吻在他唇上。
——
“盛兒，你要回文化市啦？”
齊方會看著四人小群中，段正青激情傳來好幾個不同樣式的“小老虎歡迎你”的表情包。
π的盡頭是和你種地：“我只說買車票的事，什麽時候說我要去文化市？我是有事要去首都。”
你說得對，但我要出警：“哎呦，我都在想，到時候要怎麽去文化市車站迎接你了……”
由：“段正青，當警察這麽閑？你怎麽又換網名？”
前幾天還叫“算了，出警吧”的段正青回覆：“讓我猜猜，你下一秒是不是想炫耀俺們慧兒的網名了？”
小號名叫“I/love由”的齊方會：“……”
“盛兒，你真的不來文化市？”段正青還在發消息，“這兩天說不定我會去‘文化市車站’巡邏嘞……”
“嘿，領導來了——”
齊方會正在看手機，聽見身旁同事的低語，連忙握起畫筆假裝畫稿。
“明天周末，不代表今天能偷懶。”大腹便便的領導路過，低頭看了眼金表道。
齊方會下意識也看了一眼時間。
然而，這一看卻令他頓時皺眉，回想起剛才聊天記錄中的“文化市車站”。
原來……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嗎？
今天，就是元緒說的“五天之後，我在文化市車站等你”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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