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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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失控
“嘿！小兔崽子，不歡迎我一下嗎？”
納斯扯著大大的笑容，拎包站在墨由家門口。
墨由眼皮跳動，只聽“唰”的一聲，他一言不發地，用力將門砸上。
一陣風掠過，納斯棕發飄起，隨後他便發覺，自己早已被自家弟弟關在了門外。
“……”納斯嘴角抽動，咬牙切齒，“餵，你小子……”
家門在經歷了一場生死風波後，終於容下了納斯這尊大佛。
“房茲心讓你來抓我回海鄉？”
墨由雙手抱臂，翻白眼道。
“其實也不是，茲心姐讓你來海鄉支援的事兒，我也是剛知道……”納斯擺擺手，“原本我就是去了趟首都，想著文化市離得很近，所以就過來看看你們。”
“你去首都幹什麽。”墨由挑眉。
“以前是我後輩的那個、之前還幫你舉報鬥局的那個，首都防禦局的小局長，你還記得不？他找我有事。”
估計此事涉及機密，納斯便也沒多言，而是閑聊般道：
“話說我之前就覺得挺好玩的，身為工派成員的他，在當時工口兩派還有紛爭的時候，居然娶了個口派成員當老婆，要不是現在工口兩派合作了，真不知道他倆以後……”
“阿嫂。”墨由打斷納斯的滔滔不絕，“你不會真是來敘舊的吧？”
“啊哈哈……”納斯笑道，“你也知道，我是帶著茲心姐的任務來的……話說，上次你和達芬奇來度蜜月離去後，也有兩年沒回過海鄉了，你阿哥怪想你的。”
“你就是來逮我去海鄉賣命的。”墨由斷言。
“你看不慣的是文化市防禦局，和我們海鄉防禦局有什麽關系？”納斯一揮手，“我們又不會像鬥局長那樣。
“另外，相信茲心姐也跟你說了吧？海鄉現在信息素產品又泛濫起來，而且這次還多了很多新品種，這件事不論從什麽角度看，都蹊蹺無比。
“這背後，應該跟‘邱家’脫不了幹系——哦，現在已經不僅僅局限於這一個家族了，現在這個集團被稱作‘秋季’。”
“意思是，不去不行唄？”墨由用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喲，你別一副煙癮犯了的樣子。”納斯道，“從特殊高校事件開始，你茲心姐就煞費苦心，一直試圖找到敵人的蛛絲馬跡，這次海鄉的事兒，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又或者，是人家故意露出來的狐貍尾巴。”墨由向前傾身，“他們就喜歡搞這種陰謀，引導我們犯傻、走上錯路。”
“可這也沒辦法，是陷阱也得跳了，我們不能拿人民的安危開玩笑。”
納斯深吸氣道：“既然察覺到有勢頭，那麽防禦局就堅決不能放任非法產品泛濫、威脅到生態環境，必須趕快將它扼殺在胚胎之中，以免繼而釀成大禍。”
“嘖，真是無語，非得走一步看一步。”墨由厭惡地撇過頭。
“行了行了，你趕快給達芬奇報備一下吧。”納斯咧嘴笑道，“相信我們海鄉防禦局的實力，你過去也就打個下手。希望我們早點結束，你也好早點回文化市，我講得對不對？”
“……”
於是，齊方會在單位午睡前，便接收到了來自墨由的消息。
由：小會~
由：如果我哪天像歷史老師一樣，跑去危機四伏的海鄉，你也會擔心我的，對吧？
由：{愛心}
齊方會抽了抽顴肌，選擇不予回覆，並嫌棄地將手機息屏，心道：人家是去出差，你是回家，能一樣了嗎？
“唉……”
齊方會已然疲憊得睜不開眼皮，他趴在工位上，將頭深深埋進手臂。
半夢半醒間，他正思考著：作為家人，是不是該給墨由回覆一下？回覆什麽比較好呢？
說“我會擔心你”？還是說“別死”？幹脆讓他“死那邊得了”。
均勻緩慢的呼吸間，齊方會心中平和，沈沈睡去。
“……餵，小會……小會！”
齊方會猛地揚起頭，只見墨由就在一旁，彎腰歪頭盯著他的臉瞧。
“你……你怎麽來了？”
齊方會欲說話，卻發現喉嚨有些發澀。
墨由摟著他的脖子，一邊輕吻，一邊道：“小會，我馬上要回一趟海鄉，不能在文化市陪你了~”
“隨便你……”齊方會小幅度地向後縮脖子。
“小會~你不問問我去海鄉幹什麽嗎？”墨由用自己的頭蹭著齊方會的臉頰——他酷愛如此，好像將齊方會當做了最珍視的寵物或玩偶。
齊方會撩起眼睛，充滿怨氣地望向他。
“就算你用一百種眼神看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噠~”墨由賤兮兮的聲音回蕩在耳旁。
齊方會沈下眉頭，怒視著墨由。
“唉，真可惜，要是能把你裝進小盒子裏，永遠帶在身邊就好了。”墨由輕撫著齊方會的金發。
齊方會依舊註視著墨由，琥珀色的眸子微顫——如果能把你殺死，讓你永遠留在這裏，當一個不會說話的娃娃就好了。
如果能把你殺死……
墨由挪動手臂，冰涼的掌心貼在齊方會臉側，竟還有種麻麻的感覺。
“mua，我的小會~我要走了哦~”
如果能把你殺死，把你殺死，殺死……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輕輕搭上墨由那慘白的脖子上。
“……把他殺死……”
手指徐徐縮緊，齊方會似乎能看見墨由瞳孔中的自己，一環一環嵌套的、無數的自己。
指尖早已覺察不到具體的觸感，直到齊方會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量，眼前的墨由才變得宛若未幹的油畫般，在細密雨水的沖刷下一點點化開。
齊方會低頭一瞧，那黑與白，正以不可逆的速度從他指間淌落……
是夢？
齊方會憬然從座位上揚起頭。
嗯，是夢，齊方會環顧四周，是在單位午休時產生的，一個非常日常普通的夢，但……
我在夢裏很想殺了墨由？
“砰！”
齊方會登時暈頭轉向、意識迷離，耳畔朦朦朧朧飄來聲響。
“站起來，殺了他。”
齊方會擰起眉毛，痛苦地扶著額頭，將手臂撐於桌面，踉蹌起身。
哪、哪裏來的槍響……又是哪裏來的命令？
“殺了他。”
齊方會咬緊牙關，神志與身體一同掙揣著。
“殺了他！”
殺了他，殺了他……
腦中擠滿密密麻麻的陌生聲音，齊方會頭痛欲裂，苦不堪言。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那聲音似不來自於外界，而由他大腦所生，被神經遞質承載而遍布脊髓；從他心底傳出，混雜在血液中被泵向全身。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嘭！”
霎時間，撞擊聲刺破眼前如蒙紗般的模糊景象。
緊接著“叮呤咣啷”物品落地的聲音，紛紛砸入齊方會的視野。
哈啊！
他猛然哽咽。
隨即，眼前畫面逐漸拓展。然後，他看見了自己歪斜的辦公桌。
“……”
這結實的桌子，此時卻如散架的玩具般，連同桌上的電腦、鼠標、數位板、畫筆、書等事物一起癱倒在地。
哈啊、哈啊、哈啊！
體內充斥著急促而又戰栗的呼吸聲。
望著滿地狼藉，齊方會當下只有一個欲望——逃跑。
“&^%#……哪兒來的槍聲…#*@·$`~%……”
“^*$……看，那是誰……&%￥……”
只一瞬，齊方會便不顧一切地拼命狂奔起來，他繞過辦公椅、撞開人群、沖向不知通往何處的階梯。
“@#^￥%$#……小齊，你在幹什￥#%^@……”
“殺了他……&￥#^……”
“￥#@%*&……”
“……”
。
“咚！”
白光乍現。
齊方會肩上一痛，天旋地轉，隨後失去意識。
——
“嗯對，情況就是這樣，手、踝部、髕骨，當然全身都有淤青和擦傷，以及頭……”
滴、答，滴、答……
“之後要註意好好修養，過段時間會來換藥……”
滴、答，滴……
哈啊！
齊方會猛睜開緊閉的雙眼，發覺自己正仰面躺在床上，四周環境基本是樸素的白色。
接著，他感到自己身邊一沈，有人壓在了他身旁。
“小會，你沒事吧？”
一個小心翼翼的男聲傳來。
齊方會剛想起身，頓時牽動肌肉導致渾身劇痛。
正在他因疼痛而面部扭曲之時，方才說話之人探身而來。
“元緒？”
齊方會有些不願相信自己的眼睛。
“謝天謝地，小會你終於醒了。”站在齊方會床邊的元緒長舒一口氣。
“我怎麽了？”齊方會眉頭緊鎖，再次掃視了一圈自己所處的醫院環境。
元緒又一次將手撐在病床上，俯身靠近齊方會：“你從單位的樓梯上滾了下去，然後暈倒了。”
“那桌子怎麽了？”
“你大抵是夢游，使出驚人的力量，把桌給子劈了，連辦公室的墻都給撞凹陷了——不過說來，這邊的設施真是劣質，偷工減料了吧……”
元緒快速掠過具體情況，開始有閑情雅致般談起天來。
齊方會沒有繼續聆聽，只是默默回顧之前的一切：
所以說，我在睡夢中，爆發出全部力量，破壞了單位設施，導致手骨折，最後撞到人、扭到腳腕、跌下樓梯摔斷了腿？
“……”
齊方會難堪不已，墨由沒殺死倒要先把自己弄死了。
“還好，不算特別嚴重，我送你來醫院很及時。”元緒將一旁的水遞給齊方會，“小會，你先好好休息吧。”
了解情況後，齊方會暗中嘆氣：
我又怎麽了？難不成，是因為我舍不得墨由離開我、獨自去海鄉，所以才做了那樣的夢、造成了那樣尷尬的局面？
他一面發呆，一面輕抿杯中水，看著醫護人員拿著藥品再次走進病房，再度嘆息。
傻眼，真是糗大了。
不過……元緒為什麽會送我來醫院？
“啪嗒。”
元緒摘下眼鏡，放置桌上，轉身背對齊方會，開始同護士交談。
齊方會扭頭看向他，視線很快落在他腰間，不由得瞇起雙眼。
如果齊方會沒有忘記兒時的訓練，那麽他也絕對不會忘記，那東西的形狀……
槍的握把？
齊方會眨了眨眼，微微傾身，試圖看清。
呃……
不料，他越想瞧明白，視線便越恍惚，繼而頭也暈眩起來。
手指沒了力氣，杯子滑落，水也灑出，齊方會身子一歪，重重躺倒。
“他不住院了，我會帶他回家。”
最後聽見的一句話，是元緒這般對護士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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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嘴角抽動，咬牙切齒，“餵，你小子……”
家門在經歷了一場生死風波後，終於容下了納斯這尊大佛。
“房茲心讓你來抓我回海鄉？”
墨由雙手抱臂，翻白眼道。
“其實也不是，茲心姐讓你來海鄉支援的事兒，我也是剛知道……”納斯擺擺手，“原本我就是去了趟首都，想著文化市離得很近，所以就過來看看你們。”
“你去首都幹什麽。”墨由挑眉。
“以前是我後輩的那個、之前還幫你舉報鬥局的那個，首都防禦局的小局長，你還記得不？他找我有事。”
估計此事涉及機密，納斯便也沒多言，而是閑聊般道：
“話說我之前就覺得挺好玩的，身為工派成員的他，在當時工口兩派還有紛爭的時候，居然娶了個口派成員當老婆，要不是現在工口兩派合作了，真不知道他倆以後……”
“阿嫂。”墨由打斷納斯的滔滔不絕，“你不會真是來敘舊的吧？”
“啊哈哈……”納斯笑道，“你也知道，我是帶著茲心姐的任務來的……話說，上次你和達芬奇來度蜜月離去後，也有兩年沒回過海鄉了，你阿哥怪想你的。”
“你就是來逮我去海鄉賣命的。”墨由斷言。
“你看不慣的是文化市防禦局，和我們海鄉防禦局有什麽關系？”納斯一揮手，“我們又不會像鬥局長那樣。
“另外，相信茲心姐也跟你說了吧？海鄉現在信息素產品又泛濫起來，而且這次還多了很多新品種，這件事不論從什麽角度看，都蹊蹺無比。
“這背後，應該跟‘邱家’脫不了幹系——哦，現在已經不僅僅局限於這一個家族了，現在這個集團被稱作‘秋季’。”
“意思是，不去不行唄？”墨由用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喲，你別一副煙癮犯了的樣子。”納斯道，“從特殊高校事件開始，你茲心姐就煞費苦心，一直試圖找到敵人的蛛絲馬跡，這次海鄉的事兒，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又或者，是人家故意露出來的狐貍尾巴。”墨由向前傾身，“他們就喜歡搞這種陰謀，引導我們犯傻、走上錯路。”
“可這也沒辦法，是陷阱也得跳了，我們不能拿人民的安危開玩笑。”
納斯深吸氣道：“既然察覺到有勢頭，那麽防禦局就堅決不能放任非法產品泛濫、威脅到生態環境，必須趕快將它扼殺在胚胎之中，以免繼而釀成大禍。”
“嘖，真是無語，非得走一步看一步。”墨由厭惡地撇過頭。
“行了行了，你趕快給達芬奇報備一下吧。”納斯咧嘴笑道，“相信我們海鄉防禦局的實力，你過去也就打個下手。希望我們早點結束，你也好早點回文化市，我講得對不對？”
“……”
於是，齊方會在單位午睡前，便接收到了來自墨由的消息。
由：小會~
由：如果我哪天像歷史老師一樣，跑去危機四伏的海鄉，你也會擔心我的，對吧？
由：{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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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齊方會已然疲憊得睜不開眼皮，他趴在工位上，將頭深深埋進手臂。
半夢半醒間，他正思考著：作為家人，是不是該給墨由回覆一下？回覆什麽比較好呢？
說“我會擔心你”？還是說“別死”？幹脆讓他“死那邊得了”。
均勻緩慢的呼吸間，齊方會心中平和，沈沈睡去。
“……餵，小會……小會！”
齊方會猛地揚起頭，只見墨由就在一旁，彎腰歪頭盯著他的臉瞧。
“你……你怎麽來了？”
齊方會欲說話，卻發現喉嚨有些發澀。
墨由摟著他的脖子，一邊輕吻，一邊道：“小會，我馬上要回一趟海鄉，不能在文化市陪你了~”
“隨便你……”齊方會小幅度地向後縮脖子。
“小會~你不問問我去海鄉幹什麽嗎？”墨由用自己的頭蹭著齊方會的臉頰——他酷愛如此，好像將齊方會當做了最珍視的寵物或玩偶。
齊方會撩起眼睛，充滿怨氣地望向他。
“就算你用一百種眼神看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噠~”墨由賤兮兮的聲音回蕩在耳旁。
齊方會沈下眉頭，怒視著墨由。
“唉，真可惜，要是能把你裝進小盒子裏，永遠帶在身邊就好了。”墨由輕撫著齊方會的金發。
齊方會依舊註視著墨由，琥珀色的眸子微顫——如果能把你殺死，讓你永遠留在這裏，當一個不會說話的娃娃就好了。
如果能把你殺死……
墨由挪動手臂，冰涼的掌心貼在齊方會臉側，竟還有種麻麻的感覺。
“mua，我的小會~我要走了哦~”
如果能把你殺死，把你殺死，殺死……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輕輕搭上墨由那慘白的脖子上。
“……把他殺死……”
手指徐徐縮緊，齊方會似乎能看見墨由瞳孔中的自己，一環一環嵌套的、無數的自己。
指尖早已覺察不到具體的觸感，直到齊方會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量，眼前的墨由才變得宛若未幹的油畫般，在細密雨水的沖刷下一點點化開。
齊方會低頭一瞧，那黑與白，正以不可逆的速度從他指間淌落……
是夢？
齊方會憬然從座位上揚起頭。
嗯，是夢，齊方會環顧四周，是在單位午休時產生的，一個非常日常普通的夢，但……
我在夢裏很想殺了墨由？
“砰！”
齊方會登時暈頭轉向、意識迷離，耳畔朦朦朧朧飄來聲響。
“站起來，殺了他。”
齊方會擰起眉毛，痛苦地扶著額頭，將手臂撐於桌面，踉蹌起身。
哪、哪裏來的槍響……又是哪裏來的命令？
“殺了他。”
齊方會咬緊牙關，神志與身體一同掙揣著。
“殺了他！”
殺了他，殺了他……
腦中擠滿密密麻麻的陌生聲音，齊方會頭痛欲裂，苦不堪言。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那聲音似不來自於外界，而由他大腦所生，被神經遞質承載而遍布脊髓；從他心底傳出，混雜在血液中被泵向全身。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嘭！”
霎時間，撞擊聲刺破眼前如蒙紗般的模糊景象。
緊接著“叮呤咣啷”物品落地的聲音，紛紛砸入齊方會的視野。
哈啊！
他猛然哽咽。
隨即，眼前畫面逐漸拓展。然後，他看見了自己歪斜的辦公桌。
“……”
這結實的桌子，此時卻如散架的玩具般，連同桌上的電腦、鼠標、數位板、畫筆、書等事物一起癱倒在地。
哈啊、哈啊、哈啊！
體內充斥著急促而又戰栗的呼吸聲。
望著滿地狼藉，齊方會當下只有一個欲望——逃跑。
“&^%#……哪兒來的槍聲…#*@·$`~%……”
“^*$……看，那是誰……&%￥……”
只一瞬，齊方會便不顧一切地拼命狂奔起來，他繞過辦公椅、撞開人群、沖向不知通往何處的階梯。
“@#^￥%$#……小齊，你在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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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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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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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肩上一痛，天旋地轉，隨後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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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情況就是這樣，手、踝部、髕骨，當然全身都有淤青和擦傷，以及頭……”
滴、答，滴、答……
“之後要註意好好修養，過段時間會來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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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齊方會猛睜開緊閉的雙眼，發覺自己正仰面躺在床上，四周環境基本是樸素的白色。
接著，他感到自己身邊一沈，有人壓在了他身旁。
“小會，你沒事吧？”
一個小心翼翼的男聲傳來。
齊方會剛想起身，頓時牽動肌肉導致渾身劇痛。
正在他因疼痛而面部扭曲之時，方才說話之人探身而來。
“元緒？”
齊方會有些不願相信自己的眼睛。
“謝天謝地，小會你終於醒了。”站在齊方會床邊的元緒長舒一口氣。
“我怎麽了？”齊方會眉頭緊鎖，再次掃視了一圈自己所處的醫院環境。
元緒又一次將手撐在病床上，俯身靠近齊方會：“你從單位的樓梯上滾了下去，然後暈倒了。”
“那桌子怎麽了？”
“你大抵是夢游，使出驚人的力量，把桌給子劈了，連辦公室的墻都給撞凹陷了——不過說來，這邊的設施真是劣質，偷工減料了吧……”
元緒快速掠過具體情況，開始有閑情雅致般談起天來。
齊方會沒有繼續聆聽，只是默默回顧之前的一切：
所以說，我在睡夢中，爆發出全部力量，破壞了單位設施，導致手骨折，最後撞到人、扭到腳腕、跌下樓梯摔斷了腿？
“……”
齊方會難堪不已，墨由沒殺死倒要先把自己弄死了。
“還好，不算特別嚴重，我送你來醫院很及時。”元緒將一旁的水遞給齊方會，“小會，你先好好休息吧。”
了解情況後，齊方會暗中嘆氣：
我又怎麽了？難不成，是因為我舍不得墨由離開我、獨自去海鄉，所以才做了那樣的夢、造成了那樣尷尬的局面？
他一面發呆，一面輕抿杯中水，看著醫護人員拿著藥品再次走進病房，再度嘆息。
傻眼，真是糗大了。
不過……元緒為什麽會送我來醫院？
“啪嗒。”
元緒摘下眼鏡，放置桌上，轉身背對齊方會，開始同護士交談。
齊方會扭頭看向他，視線很快落在他腰間，不由得瞇起雙眼。
如果齊方會沒有忘記兒時的訓練，那麽他也絕對不會忘記，那東西的形狀……
槍的握把？
齊方會眨了眨眼，微微傾身，試圖看清。
呃……
不料，他越想瞧明白，視線便越恍惚，繼而頭也暈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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