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袁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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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袁姨
“叮咚！”
在好友四人聚餐之時，齊方會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齊方會順勢摸起手機查看，不料這一瞧，卻令他陷入了迷惑的泥潭之中。
只見屏幕上赫然出現：
小會，你結婚啦，恭喜，什麽時候帶回來給爸爸看看？
什麽？齊方會蹙眉。
這很明顯，就是齊方會前幾天剛剛拉黑的那個“陌生號碼”給他發來的消息。
“小會，你怎麽了？”許木盛率先留意到齊方會的異常。
齊方會眉頭緊鎖，並未回應友人的詢問，只是腦中一個勁兒地同自己周旋：
我不是把他拉黑了嗎？
哦對，在墨由離開家後，我又把他從黑名單中拉出，但我好像又……
難道我把他拉回來了兩次？
齊方會霎時間頭痛欲裂。
明明此事就發生於不久之前，可他怎麽也想不起來。
我好像，的確將他從黑名單中解放了出來，對的，是這樣——但是為什麽來著？
齊方會想著，再次垂頭看向手機屏幕。
陌生號碼：小會呀，等什麽時候爸爸有空，帶爺爺奶奶一起來文化市看你呀。
齊方會一下子抽動起眼眶周圍的肌肉。
爺爺奶奶？從來沒見過，從來也沒人提起過。
怎麽突然跟我講這些東西？齊方會腦中如亂麻。
陌生號碼：小會如果有時間，你也來玄冥市看看我們吧。過去爸爸也不懂，一心只想望子成龍……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倒開始念起家和萬事興來了，畢竟和家裏人團聚，才是你最終的歸屬。
他這話倒是講得動情，齊方會卻盯著“歸屬”二字，遲遲挪不開眼。
我最終的歸屬？
“慧兒，誰給你發消息？”段正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之處。
齊方會擡眸，發現兩位友人都向自己投以關切的目光，可惜無人能真正洞察到他的內心。
混亂的思維、莫名的身不由己，令齊方會這樣的人痛苦萬分。因為即使表面相安無事、按部就班，他依舊會不斷的思考：
我是誰，我是怎麽活的——自由？逃跑？何去何從？
確實，直到此時，齊方會自己依舊深深地覺得，自己是那浮萍，是那籠中鳥，是那沈浮在大海中、被困漂流瓶內的牛皮信紙。
他好似隨洋流，去到了世界各地，但他那用心血所刻下的文字、所傳達的吶喊，卻始終止步不前，被封閉於局限、狹隘的心胸之中。
或許，誰都會有這樣困苦的時刻，就像從前登峰造極對他透露的那樣，可齊方會明白，他目前無論如何，也走不出這屏障：
我始終被什麽東西所裹挾著，是外物、更是內心。
幸福，很難達成，甚至永遠也不可能達到，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我幹脆放棄，我願一頭紮進沼澤，永不掙紮……
想到此處，齊方會又突然欲丟下手機，不顧一切地邁開腿，沖出這世間。但他實在不敢深究，為何自己會表現得如此過激。
“慧兒，你又在想什麽？”段正青眨巴著虎眼，只當齊方會覺得無聊所以才又發起呆來。
齊方會勉強笑道：“我父親突然給我發消息……”
“什麽？”段許二人異口同聲叫道。
許木盛一推眼鏡：“那個不負責任的家夥，小會你別理他。”
段正青也義憤填膺：“他現在倒想起來你是他兒子了？他給你說了什麽？”
“他說要接我去‘玄冥市’。”
“……”
墨由從“廁所”回來後，隔壁包間安靜了許多。
但同時，他發現，自己的包間也墜入寂靜。
“嘖、怎麽了？”
墨由不滿地回到齊方會身邊坐下。
許木盛不顧墨由，他沈默片刻後，繼續對齊方會道：“我聽說，自從‘九六八’改革開始，你們北宮省除了文化市，其他地方都很亂……”
“其實文化市也沒好到哪裏去。”段正青補充，“否則我們單位幹嘛忙得不可開交？”
“當年我爸媽調查的‘齊家事件’，到現在還每個最終定論，說不準背後還牽扯了不少。”段正青身為警察，將能說的，基本全盤托出。
“齊家之前因為信息素產品的不合規生產問題，受到制裁，欠下一屁股債、結了一車子怨，現在來巴結你，講不定是要你父債子償。”許木盛推測道，“你們覺得呢？”
他狐貍一般的眼睛，透過鏡片，將疑惑傳遞給在座的各位。
“總算想起我來了？”
墨由雙手抱臂，在與許木盛對視後，“嘖”道。
接著，墨由如刀如槍的眸子掃過齊方會：“你們剛剛，怎麽突然聊到‘那件事’？”
“沒什麽。”齊方會若無其事地將手機收好。
墨由似黑洞的眼珠微動，瞥向齊方會的手機，又與面無表情的他對視。
齊方會故作鎮定地與墨由鏈接上視線，內心卻顫抖：若讓墨由得知父親來找我，定要發好一陣子瘋，還是瞞著他來得好。
主要，這種無關緊要的事，被墨由聽見，倒還容易勾起他在海鄉時不好的回憶，那樣更加得不償失——齊方會額角有汗滴落，他暗中抿唇，堅持與墨由對峙。
墨由瞇眼，渾身寫滿了質疑，奈何礙於有外人在，也無法搶來齊方會的手機一查究竟。
恰在氛圍凝固之時，善解人意的許木盛出言化解：
“墨由，你剛剛沒去廁所吧，是不是去隔壁包間了？”
墨由不再註視齊方會，將目光分給許木盛：“你們聽到聲音了？”
“誒對對對，可響了！”段正青也出來打圓場，“你是怎麽和他們說道的？”
墨由冷笑一聲，翻白眼道：“不會騙人，就別說話了。”
“叮咚！”
好巧不巧，齊方會的手機在此時，又收到消息。
為掩飾“父親”一事，齊方會裝作是某些軟件發來的無用提示，以清理垃圾短信的借口解鎖手機，眼睛快速掠過屏幕。
陌生號碼：{圖片}
陌生號碼：小會，你還記得當年家裏的保姆嗎？我記得過年的時候，你可愛吃她做的這道菜了，當時你和她兒子差不多大，還特喜歡和他一起玩。
什麽東西？齊方會下意識皺眉。
在他不願憶起的童年時光中，飲食一直都是枯燥的營養劑，玩伴也只有段正青和許木盛。
陌生號碼：當然，那都是你很小很小的時候了，你媽媽那個時候也在。
陌生號碼接續又發來幾張圖片，表明現在齊方會的其他親戚，於玄冥市過得很好。
“齊方會，又是誰發來的消息？”
墨由察覺齊方會面露難色，遂側頭低聲對他道。
齊方會不回應，反倒是沖許木盛與段正青問道：“話說，你們還記得小時候，我家的保姆嗎？還有她的兒子，我和他好像不怎麽熟悉吧……”
“不清楚誒，我記得你小時候，總是沒和我們玩一會兒，就被催著回家去了。”段正青聳聳肩。
“當時段正青還總叫喚，說慧兒要有新朋友就不要我們了。”許木盛打趣道。
顯然時間過去太久，大家紛紛記不清。齊方會努力回想小時候的事兒，保姆的相貌依然記不清。
不過，保姆的兒子——也許有過交流，但齊方會因為嚴格的家教原因，一直不敢讓他成為“新朋友”。
“我記得剛上學那會兒，你們家保姆是不是總來給你送吃的東西？”段正青撓撓頭，“好像因為她姓‘袁’，所以我們總叫她‘袁姨’。”
“不對吧？是因為她人長得胖胖的，所以我們總愛調侃她叫‘圓姨’。”許木盛反駁道。
段正青撇嘴：“好吧，我忘記了，但她好像是個單親媽媽，帶了個兒子跟她姓的兒子。”
“其實我也不記得了，我們當時是不是管她兒子叫‘小圓’？”許木盛扶著眼鏡，“你覺得呢，小會？”
齊方會一回憶兒時，便覺得信息素藥物滿天飛，好像現在桌上的美食也變為一顆一顆膠囊、一粒一粒圓白的藥片、一管一管註射劑……
“算了，不記得就算了。”齊方會疲憊地擺擺手。
四人結束回憶，繼續用餐。
“誒，話說你們幾個，可別把在特殊高校的時光給忘了啊！”段正青忽然放下筷子，“尤其是我們四個在一塊兒的時候。”
“嘖、我們記憶又沒有障礙，十四五歲一直到十七八歲的事情，怎麽能說忘就忘？”墨由抱臂嫌棄道。
“……我是有點忘記了，過兩天回去再看看吧。”齊方會微笑，“說不定能想起來些。”
“你就記得酸飲料了。”墨由夾起一筷子酸菜魚，就往齊方會盤子裏丟。
齊方會無奈，他的的確確不太記得了，大抵因為那些都是“思維別扭”的黑歷史，他不願回憶吧？
唉，現在腦子越來越模糊了，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等等，小會，你還不知道嗎？”許木盛在手機裏叫道，“特殊高校倒閉了。”
段正青點點頭，一股腦兒將嘴巴裏的東西咽下後道：“因為近來，失蹤的學生太多。”
“嗯，對，它被查封了。”墨由一面用筷子玩弄著碗裏的酸菜，一面平靜道。
啊？
齊方會瞪大琥珀色的眼睛。
什麽時候的事兒？
他陡然想起，幾天前，墨由還說自己要去一趟“特殊高校”。
那個時候，特殊高校應該還沒關門，怎麽現在就？
猛然間，齊方會一陣頭痛，他扭頭看向墨由，想起他“防禦局預備人員”的身份，不由得在心中緩緩騰起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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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會，你結婚啦，恭喜，什麽時候帶回來給爸爸看看？
什麽？齊方會蹙眉。
這很明顯，就是齊方會前幾天剛剛拉黑的那個“陌生號碼”給他發來的消息。
“小會，你怎麽了？”許木盛率先留意到齊方會的異常。
齊方會眉頭緊鎖，並未回應友人的詢問，只是腦中一個勁兒地同自己周旋：
我不是把他拉黑了嗎？
哦對，在墨由離開家後，我又把他從黑名單中拉出，但我好像又……
難道我把他拉回來了兩次？
齊方會霎時間頭痛欲裂。
明明此事就發生於不久之前，可他怎麽也想不起來。
我好像，的確將他從黑名單中解放了出來，對的，是這樣——但是為什麽來著？
齊方會想著，再次垂頭看向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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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一下子抽動起眼眶周圍的肌肉。
爺爺奶奶？從來沒見過，從來也沒人提起過。
怎麽突然跟我講這些東西？齊方會腦中如亂麻。
陌生號碼：小會如果有時間，你也來玄冥市看看我們吧。過去爸爸也不懂，一心只想望子成龍……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倒開始念起家和萬事興來了，畢竟和家裏人團聚，才是你最終的歸屬。
他這話倒是講得動情，齊方會卻盯著“歸屬”二字，遲遲挪不開眼。
我最終的歸屬？
“慧兒，誰給你發消息？”段正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之處。
齊方會擡眸，發現兩位友人都向自己投以關切的目光，可惜無人能真正洞察到他的內心。
混亂的思維、莫名的身不由己，令齊方會這樣的人痛苦萬分。因為即使表面相安無事、按部就班，他依舊會不斷的思考：
我是誰，我是怎麽活的——自由？逃跑？何去何從？
確實，直到此時，齊方會自己依舊深深地覺得，自己是那浮萍，是那籠中鳥，是那沈浮在大海中、被困漂流瓶內的牛皮信紙。
他好似隨洋流，去到了世界各地，但他那用心血所刻下的文字、所傳達的吶喊，卻始終止步不前，被封閉於局限、狹隘的心胸之中。
或許，誰都會有這樣困苦的時刻，就像從前登峰造極對他透露的那樣，可齊方會明白，他目前無論如何，也走不出這屏障：
我始終被什麽東西所裹挾著，是外物、更是內心。
幸福，很難達成，甚至永遠也不可能達到，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我幹脆放棄，我願一頭紮進沼澤，永不掙紮……
想到此處，齊方會又突然欲丟下手機，不顧一切地邁開腿，沖出這世間。但他實在不敢深究，為何自己會表現得如此過激。
“慧兒，你又在想什麽？”段正青眨巴著虎眼，只當齊方會覺得無聊所以才又發起呆來。
齊方會勉強笑道：“我父親突然給我發消息……”
“什麽？”段許二人異口同聲叫道。
許木盛一推眼鏡：“那個不負責任的家夥，小會你別理他。”
段正青也義憤填膺：“他現在倒想起來你是他兒子了？他給你說了什麽？”
“他說要接我去‘玄冥市’。”
“……”
墨由從“廁所”回來後，隔壁包間安靜了許多。
但同時，他發現，自己的包間也墜入寂靜。
“嘖、怎麽了？”
墨由不滿地回到齊方會身邊坐下。
許木盛不顧墨由，他沈默片刻後，繼續對齊方會道：“我聽說，自從‘九六八’改革開始，你們北宮省除了文化市，其他地方都很亂……”
“其實文化市也沒好到哪裏去。”段正青補充，“否則我們單位幹嘛忙得不可開交？”
“當年我爸媽調查的‘齊家事件’，到現在還每個最終定論，說不準背後還牽扯了不少。”段正青身為警察，將能說的，基本全盤托出。
“齊家之前因為信息素產品的不合規生產問題，受到制裁，欠下一屁股債、結了一車子怨，現在來巴結你，講不定是要你父債子償。”許木盛推測道，“你們覺得呢？”
他狐貍一般的眼睛，透過鏡片，將疑惑傳遞給在座的各位。
“總算想起我來了？”
墨由雙手抱臂，在與許木盛對視後，“嘖”道。
接著，墨由如刀如槍的眸子掃過齊方會：“你們剛剛，怎麽突然聊到‘那件事’？”
“沒什麽。”齊方會若無其事地將手機收好。
墨由似黑洞的眼珠微動，瞥向齊方會的手機，又與面無表情的他對視。
齊方會故作鎮定地與墨由鏈接上視線，內心卻顫抖：若讓墨由得知父親來找我，定要發好一陣子瘋，還是瞞著他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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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由瞇眼，渾身寫滿了質疑，奈何礙於有外人在，也無法搶來齊方會的手機一查究竟。
恰在氛圍凝固之時，善解人意的許木盛出言化解：
“墨由，你剛剛沒去廁所吧，是不是去隔壁包間了？”
墨由不再註視齊方會，將目光分給許木盛：“你們聽到聲音了？”
“誒對對對，可響了！”段正青也出來打圓場，“你是怎麽和他們說道的？”
墨由冷笑一聲，翻白眼道：“不會騙人，就別說話了。”
“叮咚！”
好巧不巧，齊方會的手機在此時，又收到消息。
為掩飾“父親”一事，齊方會裝作是某些軟件發來的無用提示，以清理垃圾短信的借口解鎖手機，眼睛快速掠過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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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號碼：小會，你還記得當年家裏的保姆嗎？我記得過年的時候，你可愛吃她做的這道菜了，當時你和她兒子差不多大，還特喜歡和他一起玩。
什麽東西？齊方會下意識皺眉。
在他不願憶起的童年時光中，飲食一直都是枯燥的營養劑，玩伴也只有段正青和許木盛。
陌生號碼：當然，那都是你很小很小的時候了，你媽媽那個時候也在。
陌生號碼接續又發來幾張圖片，表明現在齊方會的其他親戚，於玄冥市過得很好。
“齊方會，又是誰發來的消息？”
墨由察覺齊方會面露難色，遂側頭低聲對他道。
齊方會不回應，反倒是沖許木盛與段正青問道：“話說，你們還記得小時候，我家的保姆嗎？還有她的兒子，我和他好像不怎麽熟悉吧……”
“不清楚誒，我記得你小時候，總是沒和我們玩一會兒，就被催著回家去了。”段正青聳聳肩。
“當時段正青還總叫喚，說慧兒要有新朋友就不要我們了。”許木盛打趣道。
顯然時間過去太久，大家紛紛記不清。齊方會努力回想小時候的事兒，保姆的相貌依然記不清。
不過，保姆的兒子——也許有過交流，但齊方會因為嚴格的家教原因，一直不敢讓他成為“新朋友”。
“我記得剛上學那會兒，你們家保姆是不是總來給你送吃的東西？”段正青撓撓頭，“好像因為她姓‘袁’，所以我們總叫她‘袁姨’。”
“不對吧？是因為她人長得胖胖的，所以我們總愛調侃她叫‘圓姨’。”許木盛反駁道。
段正青撇嘴：“好吧，我忘記了，但她好像是個單親媽媽，帶了個兒子跟她姓的兒子。”
“其實我也不記得了，我們當時是不是管她兒子叫‘小圓’？”許木盛扶著眼鏡，“你覺得呢，小會？”
齊方會一回憶兒時，便覺得信息素藥物滿天飛，好像現在桌上的美食也變為一顆一顆膠囊、一粒一粒圓白的藥片、一管一管註射劑……
“算了，不記得就算了。”齊方會疲憊地擺擺手。
四人結束回憶，繼續用餐。
“誒，話說你們幾個，可別把在特殊高校的時光給忘了啊！”段正青忽然放下筷子，“尤其是我們四個在一塊兒的時候。”
“嘖、我們記憶又沒有障礙，十四五歲一直到十七八歲的事情，怎麽能說忘就忘？”墨由抱臂嫌棄道。
“……我是有點忘記了，過兩天回去再看看吧。”齊方會微笑，“說不定能想起來些。”
“你就記得酸飲料了。”墨由夾起一筷子酸菜魚，就往齊方會盤子裏丟。
齊方會無奈，他的的確確不太記得了，大抵因為那些都是“思維別扭”的黑歷史，他不願回憶吧？
唉，現在腦子越來越模糊了，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等等，小會，你還不知道嗎？”許木盛在手機裏叫道，“特殊高校倒閉了。”
段正青點點頭，一股腦兒將嘴巴裏的東西咽下後道：“因為近來，失蹤的學生太多。”
“嗯，對，它被查封了。”墨由一面用筷子玩弄著碗裏的酸菜，一面平靜道。
啊？
齊方會瞪大琥珀色的眼睛。
什麽時候的事兒？
他陡然想起，幾天前，墨由還說自己要去一趟“特殊高校”。
那個時候，特殊高校應該還沒關門，怎麽現在就？
猛然間，齊方會一陣頭痛，他扭頭看向墨由，想起他“防禦局預備人員”的身份，不由得在心中緩緩騰起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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