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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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母校
“嘟嘟……嘟嘟……”
陌生的電話，一刻不停地擠進著齊方會的手機。
齊方會反手將電話掐斷，並飛速瞟向黏在自己身旁的墨由。
他正抱著齊方會的腰，將頭埋在齊方會肚子上，瞧不清是睡是醒。
於是，齊方會連忙查看手機中的消息，只見那個電話號碼給他發來了短信：
“小會，你過得還好嗎？”
齊方會這才發現，這個電話號碼並不是完全陌生。
正是先前他在州立優校，去延長通行卡時限之前，給他發來“小會，好久不見”的那個號碼。
到底是誰？齊方會蹙眉。
然而，他剛挪動手指，準備發出詢問，便聽到了來自下方的聲音：
“齊方會，你直接拉黑它不行嗎？”
齊方會低頭，瞧見墨由半張臉緊貼自己的腹部，僅擡著一雙毒蛇般卻略帶幽怨的眸子，死死盯著自己。
“……醒著你不早說。”齊方會將手機扣於床頭櫃，用另一只手推著墨由的腦袋。
“嘖、我以為你立馬就會發現，然後把方才的事情告訴我……”
墨由的嘴與齊方會的肌膚僅有一布之隔，說話時，薄而冰涼的唇蹭過他的腹部肌肉，令人皮膚和心都癢癢的。
“誰給你發消息？”墨由的聲音發悶。
“不知道。”齊方會錯開視線，手上並沒有放棄推開墨由。
“小會……”
墨由忽然離開齊方會的腰肢，只聽衣物窸窸窣窣的聲響，他整個人如烏雲般覆在齊方會身子上方：
“離你上班，還有幾個小時，對吧？”
“……”
齊方會目光掃過墨由全身，隨即啞了聲。
見齊方會沒做反應，墨由蒼白的手已輕搭在他的跨處，並將指尖向衣擺內探去。
齊方會一把捉住墨由那只亂摸的手，但仍舊無濟於事，因為整個身體早已被墨由圈住、仍其控制。
“唔……”
正當齊方會感到嘴唇濕潤、幾乎要喘不上氣、耳膜隔絕一切聲音之時，一陣急促又刺耳的手機鈴聲，闖入了暧昧的氛圍。
隨後，便聽墨由“嘖”一聲，十分不耐煩地抄起手機：
“餵，房茲心，大早上的幹什麽？掛了。”
墨由丟開手機，再次俯身吻向齊方會。齊方會抵著他的鎖骨，半推半就。
“叮！叮！叮！”
突然，臥室外傳來別樣的聲音。
這“叮”聲越來越快，齊方會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自家門鈴的聲音。
由於屋外人按門鈴的頻率過高，原本應發聲為“叮鈴咚”的門鈴，只能“叮、叮”作響。
墨由無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捧著齊方會的臉，在他那已經被摩擦至紅潤的嘴唇上，又狠狠咬了一口，這才放過他。
——
“抱歉啦阿由，我很快就走……”
房茲心坐在餐桌旁，眼睛掃向從臥室門口探出頭的齊方會，又猛拍向滿臉不耐煩的墨由的後背，笑得很欣慰：
“你和小會，最近過得還不錯啊？”
墨由嫌棄地甩開房茲心的手，將齊方會推進臥室、將門牢牢關上，這才回到房茲心面前。
“又怎麽了？你現在不得已頂替局長的位置，為了穩住局面，該應接不暇才對，怎麽清早還有空跑來看‘兒子’搞對象？”墨由雙手抱臂。
房茲心瞇眼微笑，語氣卻盡顯嚴肅：“還記得很久之前，我給過你有關‘文化市·特殊高校’的文件嗎？”
墨由擡眉，那已經是婚前發生的事件了。
當時他頂著“防禦局具備人員”的身份，不時還得聽鬥局長使喚。
房茲心在那個時候，給了他一份有關“特殊高校、信息素、人體實驗”的資料。
“不是說，當時在學校裏，什麽都沒調查出來嗎？”墨由揚起下巴。
“我一直想要好好摸清‘特殊高校’。可惜，自我工作以來，都沒能好好調查一番……”房茲心睜開眼，“但是現在，‘他們’露出破綻了——又或者是說，‘他們’開始最後的收網行動了。
“現在特殊高校內，問題頻出，但我還要管理文化市大局，不能將全部精力放在這件事上……”
“所以，因為我曾是特殊高校的學生，你就要拜托我去調查是嗎？”墨由清冷地聲音打斷她的話語。
房茲心十指相交，放於下巴：“你不同意？”
墨由翻白眼：“我難道還能拒絕？局長親自跑來給我下任務——但你記著，我只為你做事，不是為文化市預見局。”
“哎呀，你不能因噎廢食啊，鬥局長那件事畢竟站少數……”房茲心嘆氣。
墨由偏過下巴：“哼，這可不好說。”
房茲心面露難色，無法反駁墨由的話，只能蒼白無力地勸阻：
“為防禦局辦案，雖然累，但又不會真的累死人，好吧確實可能會死人，但你肯定不會的……”
“無趣至極。”墨由冷言道，“現在文化市的防禦局越來越不行了，工派內部也亂作一團，那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真不知誰還想幹。”墨由的語氣比她有氣勢得多。
“唉……大概這就是代溝吧，對於我們那個年代的人來說，成為工派成員、為防禦局工作，是一種信仰。”房茲心搖搖頭。
墨由對上她那雙包含故事的眸子。
歲月留在她臉上的痕跡，絲毫不遮其美貌與氣質，反而更添韻味，她說：
“你知道的，我是特殊高校第一屆學生，對母校的情感很深，我參加工作以來，便一直想鏟除高校中的不斷增長的不良觀念，你和我的想法應該一樣。”
墨由抿唇，房茲心指的觀念便是“性別歧視問題”。
很多人認為，特殊高校“特殊”，是因為整所學校招收的學生都是“分化人類”，實則不然。
“特殊”只特殊在教學方式上，相較於全beta的學校，可能還會傳授一些分化知識、具備更加多元化的課程——本質上和“混合學校”沒區別。
可是當下，文化市·特殊高校內，好似約定俗成般，大家都認為beta進校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真是可笑，我，最老的一批校友，我就是beta。”房茲心扯了扯嘴角，“當然，除了這個看起來沒那麽重要的思想問題，還有一個更加看得見摸得著的整改之處。”
房茲心放慢了語速：“我最開始加入工派、成為防禦局工作人員，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將母校救出火海。”
墨由挑眉，她這說得……難不成特殊高校從很久之前，就出現了問題？
“我出生於925年，當時還在世界大戰。”
原本打算娓娓道來的房茲心，見墨由似要將自己看穿，便適當加快了語速，但內容中的信息量卻絲毫不減：
“那個時候，我州還叫‘第十陣營’，並且向來是‘口派’指揮全局。但那個時候，光靠口派的治理方式，根本無法維持我們陣營的存活。
“於是，以我父母、親戚為代表的房家，以及其他東西南北的有志者，脫離口派、成立了工派。他們有著更前瞻的思維。
“在我11歲的時候，特殊高校成立，當時還沒建州，她還叫做‘第十陣營·工口合立學校’。
“學校由工派主辦、制定教育理念。但工派作為新興幫派，沒有物質基礎，於是經費人力方面求助了口派——當時還在打仗，有共同的目標，所以建校十分成功。”
“嘖、”
墨由早已翹起二郎腿：
“所以呢？你在這裏給我上歷史課？”
房茲心還是耐著性子：“後來我20歲的時候，大戰結束，工口兩派出現分歧，學校也改名為了‘第十州文化市·特殊高校’。
“學校的教育確實走在前端，但內部已經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這是身為一位工派成員，本能的第六感。”
房茲心抿唇繼續道：
“可惜那個時候我還年輕，被分配去首都工作，沒法將心思放在文化市。後來35歲回到文化市、認識在讀書的小納斯，這才開始慢慢了解母校的實時變化。
“我隱約感到，她處於‘披著公立外皮，實際內部早已私化’的狀態。她的大部分開銷，都來自於‘四大家族’以及其周邊大家族的捐款……”
“但，這些東西不好處理，也無法下定論。”墨由放下腿，傾身靠近房茲心，接續了她想說的話。
“不錯。”房茲心露出不知該喜該悲的表情，只微微勾起嘴角：
“不過現在，幕後黑手按耐不住了。
“越來越多能被防禦局偵查到的現象出現，比如‘學生頻繁失蹤’事件、逐漸增多的有關‘信息素、信息素藥物的非法倒賣’的舉報……
“以及你最關心的——‘秋季’暗中進行的試驗。”
墨由沈默了片刻，終於開口：“特殊高校已完全步入‘秋季’？”
房茲心垂下覆雜的眸子：“這也只是推測，還得再觀察……總之，大抵很久之前，‘秋’就已經在蔓延了。
“都是潛移默化地……我想‘秋季’還有很多惡行，它們從‘學校’下手，目的必然有：改變思維、摧毀教育、制定對自己有利的一套法則。”
墨由聽此一言，也回想起當年在特殊高校的經歷：怪不得高校那幫蠢家夥，就好像從來沒聽說過《平等宣言》與“九六八”改革的反動狗。
“嘟嘟……嘟嘟……”
恰在墨由思忖之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傳入耳道——來自齊方會所待的臥室。
常人一般無法捕捉這細微的電話提示音，而墨由卻立即敏銳地瞇起眼。
誰？
該死，一個早上未過，就給小會打來兩個電話？
一瞬之間，又恢覆平靜的空間中，氣氛凝固起來。
房茲心原本並未發覺屋內有動靜，但留意到墨由緊繃的表情，也順著他的目光，緩緩扭頭，望向——那緊閉著的臥室門。
“咚！”
猛然間，重物落地的巨響，嚇了她一跳。
接著，“叮呤咣啷”物品接連落地的聲音，也一個不漏地傳出。
這時間，屋外兩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墨由“嗖”得起身，一個箭步握上門把手。
“哢嗒、”
勁風驟過，門被快速甩開。
“齊方會，怎麽了？”
滿地狼藉之上，齊方會迅速將手背至身後。
“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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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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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反手將電話掐斷，並飛速瞟向黏在自己身旁的墨由。
他正抱著齊方會的腰，將頭埋在齊方會肚子上，瞧不清是睡是醒。
於是，齊方會連忙查看手機中的消息，只見那個電話號碼給他發來了短信：
“小會，你過得還好嗎？”
齊方會這才發現，這個電話號碼並不是完全陌生。
正是先前他在州立優校，去延長通行卡時限之前，給他發來“小會，好久不見”的那個號碼。
到底是誰？齊方會蹙眉。
然而，他剛挪動手指，準備發出詢問，便聽到了來自下方的聲音：
“齊方會，你直接拉黑它不行嗎？”
齊方會低頭，瞧見墨由半張臉緊貼自己的腹部，僅擡著一雙毒蛇般卻略帶幽怨的眸子，死死盯著自己。
“……醒著你不早說。”齊方會將手機扣於床頭櫃，用另一只手推著墨由的腦袋。
“嘖、我以為你立馬就會發現，然後把方才的事情告訴我……”
墨由的嘴與齊方會的肌膚僅有一布之隔，說話時，薄而冰涼的唇蹭過他的腹部肌肉，令人皮膚和心都癢癢的。
“誰給你發消息？”墨由的聲音發悶。
“不知道。”齊方會錯開視線，手上並沒有放棄推開墨由。
“小會……”
墨由忽然離開齊方會的腰肢，只聽衣物窸窸窣窣的聲響，他整個人如烏雲般覆在齊方會身子上方：
“離你上班，還有幾個小時，對吧？”
“……”
齊方會目光掃過墨由全身，隨即啞了聲。
見齊方會沒做反應，墨由蒼白的手已輕搭在他的跨處，並將指尖向衣擺內探去。
齊方會一把捉住墨由那只亂摸的手，但仍舊無濟於事，因為整個身體早已被墨由圈住、仍其控制。
“唔……”
正當齊方會感到嘴唇濕潤、幾乎要喘不上氣、耳膜隔絕一切聲音之時，一陣急促又刺耳的手機鈴聲，闖入了暧昧的氛圍。
隨後，便聽墨由“嘖”一聲，十分不耐煩地抄起手機：
“餵，房茲心，大早上的幹什麽？掛了。”
墨由丟開手機，再次俯身吻向齊方會。齊方會抵著他的鎖骨，半推半就。
“叮！叮！叮！”
突然，臥室外傳來別樣的聲音。
這“叮”聲越來越快，齊方會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自家門鈴的聲音。
由於屋外人按門鈴的頻率過高，原本應發聲為“叮鈴咚”的門鈴，只能“叮、叮”作響。
墨由無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捧著齊方會的臉，在他那已經被摩擦至紅潤的嘴唇上，又狠狠咬了一口，這才放過他。
——
“抱歉啦阿由，我很快就走……”
房茲心坐在餐桌旁，眼睛掃向從臥室門口探出頭的齊方會，又猛拍向滿臉不耐煩的墨由的後背，笑得很欣慰：
“你和小會，最近過得還不錯啊？”
墨由嫌棄地甩開房茲心的手，將齊方會推進臥室、將門牢牢關上，這才回到房茲心面前。
“又怎麽了？你現在不得已頂替局長的位置，為了穩住局面，該應接不暇才對，怎麽清早還有空跑來看‘兒子’搞對象？”墨由雙手抱臂。
房茲心瞇眼微笑，語氣卻盡顯嚴肅：“還記得很久之前，我給過你有關‘文化市·特殊高校’的文件嗎？”
墨由擡眉，那已經是婚前發生的事件了。
當時他頂著“防禦局具備人員”的身份，不時還得聽鬥局長使喚。
房茲心在那個時候，給了他一份有關“特殊高校、信息素、人體實驗”的資料。
“不是說，當時在學校裏，什麽都沒調查出來嗎？”墨由揚起下巴。
“我一直想要好好摸清‘特殊高校’。可惜，自我工作以來，都沒能好好調查一番……”房茲心睜開眼，“但是現在，‘他們’露出破綻了——又或者是說，‘他們’開始最後的收網行動了。
“現在特殊高校內，問題頻出，但我還要管理文化市大局，不能將全部精力放在這件事上……”
“所以，因為我曾是特殊高校的學生，你就要拜托我去調查是嗎？”墨由清冷地聲音打斷她的話語。
房茲心十指相交，放於下巴：“你不同意？”
墨由翻白眼：“我難道還能拒絕？局長親自跑來給我下任務——但你記著，我只為你做事，不是為文化市預見局。”
“哎呀，你不能因噎廢食啊，鬥局長那件事畢竟站少數……”房茲心嘆氣。
墨由偏過下巴：“哼，這可不好說。”
房茲心面露難色，無法反駁墨由的話，只能蒼白無力地勸阻：
“為防禦局辦案，雖然累，但又不會真的累死人，好吧確實可能會死人，但你肯定不會的……”
“無趣至極。”墨由冷言道，“現在文化市的防禦局越來越不行了，工派內部也亂作一團，那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真不知誰還想幹。”墨由的語氣比她有氣勢得多。
“唉……大概這就是代溝吧，對於我們那個年代的人來說，成為工派成員、為防禦局工作，是一種信仰。”房茲心搖搖頭。
墨由對上她那雙包含故事的眸子。
歲月留在她臉上的痕跡，絲毫不遮其美貌與氣質，反而更添韻味，她說：
“你知道的，我是特殊高校第一屆學生，對母校的情感很深，我參加工作以來，便一直想鏟除高校中的不斷增長的不良觀念，你和我的想法應該一樣。”
墨由抿唇，房茲心指的觀念便是“性別歧視問題”。
很多人認為，特殊高校“特殊”，是因為整所學校招收的學生都是“分化人類”，實則不然。
“特殊”只特殊在教學方式上，相較於全beta的學校，可能還會傳授一些分化知識、具備更加多元化的課程——本質上和“混合學校”沒區別。
可是當下，文化市·特殊高校內，好似約定俗成般，大家都認為beta進校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真是可笑，我，最老的一批校友，我就是beta。”房茲心扯了扯嘴角，“當然，除了這個看起來沒那麽重要的思想問題，還有一個更加看得見摸得著的整改之處。”
房茲心放慢了語速：“我最開始加入工派、成為防禦局工作人員，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將母校救出火海。”
墨由挑眉，她這說得……難不成特殊高校從很久之前，就出現了問題？
“我出生於925年，當時還在世界大戰。”
原本打算娓娓道來的房茲心，見墨由似要將自己看穿，便適當加快了語速，但內容中的信息量卻絲毫不減：
“那個時候，我州還叫‘第十陣營’，並且向來是‘口派’指揮全局。但那個時候，光靠口派的治理方式，根本無法維持我們陣營的存活。
“於是，以我父母、親戚為代表的房家，以及其他東西南北的有志者，脫離口派、成立了工派。他們有著更前瞻的思維。
“在我11歲的時候，特殊高校成立，當時還沒建州，她還叫做‘第十陣營·工口合立學校’。
“學校由工派主辦、制定教育理念。但工派作為新興幫派，沒有物質基礎，於是經費人力方面求助了口派——當時還在打仗，有共同的目標，所以建校十分成功。”
“嘖、”
墨由早已翹起二郎腿：
“所以呢？你在這裏給我上歷史課？”
房茲心還是耐著性子：“後來我20歲的時候，大戰結束，工口兩派出現分歧，學校也改名為了‘第十州文化市·特殊高校’。
“學校的教育確實走在前端，但內部已經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這是身為一位工派成員，本能的第六感。”
房茲心抿唇繼續道：
“可惜那個時候我還年輕，被分配去首都工作，沒法將心思放在文化市。後來35歲回到文化市、認識在讀書的小納斯，這才開始慢慢了解母校的實時變化。
“我隱約感到，她處於‘披著公立外皮，實際內部早已私化’的狀態。她的大部分開銷，都來自於‘四大家族’以及其周邊大家族的捐款……”
“但，這些東西不好處理，也無法下定論。”墨由放下腿，傾身靠近房茲心，接續了她想說的話。
“不錯。”房茲心露出不知該喜該悲的表情，只微微勾起嘴角：
“不過現在，幕後黑手按耐不住了。
“越來越多能被防禦局偵查到的現象出現，比如‘學生頻繁失蹤’事件、逐漸增多的有關‘信息素、信息素藥物的非法倒賣’的舉報……
“以及你最關心的——‘秋季’暗中進行的試驗。”
墨由沈默了片刻，終於開口：“特殊高校已完全步入‘秋季’？”
房茲心垂下覆雜的眸子：“這也只是推測，還得再觀察……總之，大抵很久之前，‘秋’就已經在蔓延了。
“都是潛移默化地……我想‘秋季’還有很多惡行，它們從‘學校’下手，目的必然有：改變思維、摧毀教育、制定對自己有利的一套法則。”
墨由聽此一言，也回想起當年在特殊高校的經歷：怪不得高校那幫蠢家夥，就好像從來沒聽說過《平等宣言》與“九六八”改革的反動狗。
“嘟嘟……嘟嘟……”
恰在墨由思忖之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傳入耳道——來自齊方會所待的臥室。
常人一般無法捕捉這細微的電話提示音，而墨由卻立即敏銳地瞇起眼。
誰？
該死，一個早上未過，就給小會打來兩個電話？
一瞬之間，又恢覆平靜的空間中，氣氛凝固起來。
房茲心原本並未發覺屋內有動靜，但留意到墨由緊繃的表情，也順著他的目光，緩緩扭頭，望向——那緊閉著的臥室門。
“咚！”
猛然間，重物落地的巨響，嚇了她一跳。
接著，“叮呤咣啷”物品接連落地的聲音，也一個不漏地傳出。
這時間，屋外兩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墨由“嗖”得起身，一個箭步握上門把手。
“哢嗒、”
勁風驟過，門被快速甩開。
“齊方會，怎麽了？”
滿地狼藉之上，齊方會迅速將手背至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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