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北方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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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北方來的消息
齊方會下意識背過手後，才發覺自己方才的舉動，太過於可疑。
“齊方會，你在幹什麽？”墨由沈聲道。
齊方會垂下握著手機的手，故作輕松道：“我想去上面拿件衣服，不小心碰掉了其他東西而已……”
墨由掃視一圈地上散落的衣物，又轉頭看向家中的衣櫃。
他目光上移，註意到頂端有一個被拆開的大包裹，其中還垂下一件衣服、掛在櫃沿。
“現在還沒換季，為什麽要去拿那裏的衣服？”墨由雖冷言戳穿，但實際並未咄咄逼人，而是和齊方會一起，彎腰去撿地上的衣服。
“阿由、小會，那我先走了？”
房茲心有關“母校”的事情，已差不多向墨由交代完。她用敏銳的視線在墨由與齊方會間打了個轉，隨後便十分利落地離去。
“你剛剛，到底在取什麽東西？”
等房茲心走後，蹲在地上的墨由才出言詢問。他始終低著頭，沒讓齊方會瞧見自己的神情。
齊方會欲繼續撒謊回答“衣服”，但話到嘴邊又如被噎住般吐露不出，甚至令人呼吸不上來。
見墨由就那麽坐在床邊、沈默地疊衣服，將後背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那是信任的表現——齊方會的拳頭不由得攥到發抖。
最終，他還是未能說出，自己究竟在衣櫃上方拿了何物……
這件事，絕對、絕對不能讓墨由知道。
待到墨由疊完最後一件衣服、起身將衣服放回高處之時，齊方會才得空，將口袋中那揉作一團的物件取出、死死藏在手心中。
“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齊方會終於開口，打破了方才兩人之間的沈默。
墨由回身，在距離齊方會大約兩米遠處頓步。
“……”
他就如此立在原地，用鋒利的目光打量齊方會，最後一言不發地邁步、躺上床。
齊方會見狀，只能深吸一口氣，背過身坐在床的另一邊。確認墨由不會搞突襲後，他才緩緩將手中的紙狀物攤開。
那是一張小小的、不知從何處撕下來的照片，隨著它的褶皺被齊方會小心翼翼地撫平，一個中年男人的面容逐漸顯現。
齊方會僅定睛看了一眼，便立即將那照片再次揉成小球、塞入衣服內側一個隱蔽的口袋中。
接著，他將手機摸出、解鎖——鎖屏前的聊天框赫然出現。
只瞧見，先前多次打擾他的陌生號碼，在最後一通電話無果後，轉而發來一張照片。
此圖片後，還緊跟著一條簡短的文字消息。
可就這寥寥幾個字，卻令齊方會思維鬥爭千百回、百思不得其解。
X*#%X@#^X：“小會，我是爸爸。”
“爸爸”？
齊方會眉頭緊鎖，這難道，是我的父親“齊先生”？
但，他為什麽會自稱“爸爸”？從前可是一直要求我要呼喚“父親”的。
齊方會默默沈思：這個陌生號碼，是我父親嗎？
他一面思索，一面擡眼瀏覽消息記錄，留意到這條消息上方的照片。這照片，似乎是親戚們在節日聚餐結束時留下的大合照。
照片上，很明顯能看出，一個金發的女人懷中抱著一位同樣發色的小男孩——正是齊方會與母親。
但齊方會兒時與父親、親戚聚少離多，且因過量服藥而常被夢境與幻覺困擾，此時早已認不出生父齊先生與其他親戚們的相貌。
他不由得瞇起眼，心道：
“我怎麽能確定，這張照片不是偽造的、這些人真的都是我家人？這照片中，站在我和母親旁邊的，就一定是我的父親‘齊先生’？”
齊方會忽然起疑：莫非，這個人斷定我忘記了父親的容貌，故意借此來假扮成齊先生？
僅僅看到照片上的方女士與兒時的自己，還不能令現在的齊方會確定，這就是齊家還沒離開文化市時，留下的全家福。
齊方會沈眉抿唇，快速在腦海中搜尋有用的訊息。
當時，齊家被第十州查辦、慌亂中逃離文化市時，好像沒帶走多少東西……齊方會想起，當年父母離婚後，父親的離婚證一一直放在家裏，最後落在文化市，沒有被帶走。
為此，他試圖去翻找衣櫃最上方、那個堆放雜物的隔層，並為了便利，而從證件上直接撕下了父親的照片。
於是，便有了他上衣櫃拿東西，被墨由發現一事。
或許墨由在陌生號碼最後一次打來電話時，就註意到了屋內的動靜，齊方會拒接電話後，原本並未想瞞著墨由。
但看到對面發來自稱是“爸爸”這種令人詫異的消息，齊方會霎時間改變了主意。
緊接著，齊方會為了掩蓋自己“找照片求證”的行為，故意散落衣物，以拖延時間。
“呼……”
待到一切處理完，齊方會終於暗中松了口氣，垂頭繼續註視那照片。
現在，對照著父親證件上的的照片與全家福，能夠確認，全家福上的確是父親。
不過，這樣不能得出“這陌生號碼必定是父親”的結論……
恰在齊方會思考之時，陌生號碼再次發來了幾張圖片。
這次的照片，並不是那種一看就舊的圖，而是一些高清的景觀照，其中還夾雜著一些齊父近來的照片。
所以，這個陌生號碼背後，真是我父親？
“叮咚、”
陌生號碼又來信：“抱歉小會，當年爸爸離開文化市走得急，沒能帶上你，爸爸一直感到很對不起你。不過你看，現在我們一切都處理完，已經在玄冥市完全安頓好了，我想……”
玄冥市？
齊方會回想起，當時“九六八”改革，齊家因涉案而被查封後，的確有新聞報道說，他們紛紛搬遷至北宮省的其他市。
陌生號碼繼續道：“小會，你一個人在文化市受苦了。”
他此話何意？為了拉近關系？
“小會，我知道你媽媽肯定沒管你，你在文化市相當於無親無故。”陌生號碼圖窮匕見，“要不晚些時間，小會你來玄冥市，和我們一大家子團聚吧。”
齊方會“啪嗒”一聲將手機息屏，屋內一片寂靜。
這“玄冥市”與文化市都在北宮省，文化市更加靠南、與首都毗鄰，而玄冥市則在北端。
“……”
下一秒，手機再次震動。
齊方會捧著手機，遲遲未反應。他明白，這又是“父親”從北方發來的消息。
他，真打算接我去玄冥市？
“嘖、齊方會。”
突然，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飄來。墨由冰涼蒼白的手搭上齊方會的肩：
“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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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下意識背過手後，才發覺自己方才的舉動，太過於可疑。
“齊方會，你在幹什麽？”墨由沈聲道。
齊方會垂下握著手機的手，故作輕松道：“我想去上面拿件衣服，不小心碰掉了其他東西而已……”
墨由掃視一圈地上散落的衣物，又轉頭看向家中的衣櫃。
他目光上移，註意到頂端有一個被拆開的大包裹，其中還垂下一件衣服、掛在櫃沿。
“現在還沒換季，為什麽要去拿那裏的衣服？”墨由雖冷言戳穿，但實際並未咄咄逼人，而是和齊方會一起，彎腰去撿地上的衣服。
“阿由、小會，那我先走了？”
房茲心有關“母校”的事情，已差不多向墨由交代完。她用敏銳的視線在墨由與齊方會間打了個轉，隨後便十分利落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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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房茲心走後，蹲在地上的墨由才出言詢問。他始終低著頭，沒讓齊方會瞧見自己的神情。
齊方會欲繼續撒謊回答“衣服”，但話到嘴邊又如被噎住般吐露不出，甚至令人呼吸不上來。
見墨由就那麽坐在床邊、沈默地疊衣服，將後背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那是信任的表現——齊方會的拳頭不由得攥到發抖。
最終，他還是未能說出，自己究竟在衣櫃上方拿了何物……
這件事，絕對、絕對不能讓墨由知道。
待到墨由疊完最後一件衣服、起身將衣服放回高處之時，齊方會才得空，將口袋中那揉作一團的物件取出、死死藏在手心中。
“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齊方會終於開口，打破了方才兩人之間的沈默。
墨由回身，在距離齊方會大約兩米遠處頓步。
“……”
他就如此立在原地，用鋒利的目光打量齊方會，最後一言不發地邁步、躺上床。
齊方會見狀，只能深吸一口氣，背過身坐在床的另一邊。確認墨由不會搞突襲後，他才緩緩將手中的紙狀物攤開。
那是一張小小的、不知從何處撕下來的照片，隨著它的褶皺被齊方會小心翼翼地撫平，一個中年男人的面容逐漸顯現。
齊方會僅定睛看了一眼，便立即將那照片再次揉成小球、塞入衣服內側一個隱蔽的口袋中。
接著，他將手機摸出、解鎖——鎖屏前的聊天框赫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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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圖片後，還緊跟著一條簡短的文字消息。
可就這寥寥幾個字，卻令齊方會思維鬥爭千百回、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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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齊方會眉頭緊鎖，這難道，是我的父親“齊先生”？
但，他為什麽會自稱“爸爸”？從前可是一直要求我要呼喚“父親”的。
齊方會默默沈思：這個陌生號碼，是我父親嗎？
他一面思索，一面擡眼瀏覽消息記錄，留意到這條消息上方的照片。這照片，似乎是親戚們在節日聚餐結束時留下的大合照。
照片上，很明顯能看出，一個金發的女人懷中抱著一位同樣發色的小男孩——正是齊方會與母親。
但齊方會兒時與父親、親戚聚少離多，且因過量服藥而常被夢境與幻覺困擾，此時早已認不出生父齊先生與其他親戚們的相貌。
他不由得瞇起眼，心道：
“我怎麽能確定，這張照片不是偽造的、這些人真的都是我家人？這照片中，站在我和母親旁邊的，就一定是我的父親‘齊先生’？”
齊方會忽然起疑：莫非，這個人斷定我忘記了父親的容貌，故意借此來假扮成齊先生？
僅僅看到照片上的方女士與兒時的自己，還不能令現在的齊方會確定，這就是齊家還沒離開文化市時，留下的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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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試圖去翻找衣櫃最上方、那個堆放雜物的隔層，並為了便利，而從證件上直接撕下了父親的照片。
於是，便有了他上衣櫃拿東西，被墨由發現一事。
或許墨由在陌生號碼最後一次打來電話時，就註意到了屋內的動靜，齊方會拒接電話後，原本並未想瞞著墨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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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齊方會為了掩蓋自己“找照片求證”的行為，故意散落衣物，以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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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一切處理完，齊方會終於暗中松了口氣，垂頭繼續註視那照片。
現在，對照著父親證件上的的照片與全家福，能夠確認，全家福上的確是父親。
不過，這樣不能得出“這陌生號碼必定是父親”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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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照片，並不是那種一看就舊的圖，而是一些高清的景觀照，其中還夾雜著一些齊父近來的照片。
所以，這個陌生號碼背後，真是我父親？
“叮咚、”
陌生號碼又來信：“抱歉小會，當年爸爸離開文化市走得急，沒能帶上你，爸爸一直感到很對不起你。不過你看，現在我們一切都處理完，已經在玄冥市完全安頓好了，我想……”
玄冥市？
齊方會回想起，當時“九六八”改革，齊家因涉案而被查封後，的確有新聞報道說，他們紛紛搬遷至北宮省的其他市。
陌生號碼繼續道：“小會，你一個人在文化市受苦了。”
他此話何意？為了拉近關系？
“小會，我知道你媽媽肯定沒管你，你在文化市相當於無親無故。”陌生號碼圖窮匕見，“要不晚些時間，小會你來玄冥市，和我們一大家子團聚吧。”
齊方會“啪嗒”一聲將手機息屏，屋內一片寂靜。
這“玄冥市”與文化市都在北宮省，文化市更加靠南、與首都毗鄰，而玄冥市則在北端。
“……”
下一秒，手機再次震動。
齊方會捧著手機，遲遲未反應。他明白，這又是“父親”從北方發來的消息。
他，真打算接我去玄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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