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違禁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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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違禁物品
“小會弟弟~”
974年，單位·吸煙區內。
露比雙指夾著細煙，嫵媚又不失優雅地靠在欄桿上，一雙桃花眼向身旁之人拋去暧昧的視線。
“呼~親愛的，你說句話呀？”
白色的煙霧從她修長的指間騰起，掠過那紅寶石一般亮眼的指甲，緩緩升空，最後與她口中吐出的煙氣糾纏在一處。
接著，那白蒙蒙的霧氣擴散開來，撫上齊方會的臉，似乎籠罩著一切。
“為什麽不抽我‘賣’給你的煙？”露比富有魅力的聲音徐徐響起，“雖然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我記得當時我給了你好多包，對吧？”
然而，十九歲的齊方會手持煙，距離她半米之遠，並未將絲毫視線分給身旁的美女。
“好吧——真可愛，我就喜歡你這樣~要是能看我一眼，就更好了……”
狹小的吸煙室內，只有露比滔滔不絕的聲音，融合在了朦朧的煙霧之中。
“哦對了小會弟弟，這是我新買的香水，你要聞聞看嗎？”
露比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沒有標簽的小玻璃瓶，湊到齊方會身邊，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洋紅色的液體。
只見，那略有些透明的流體，在小巧的瓶子內部絲滑地打了個轉兒，好像有生命般，靈活無比。
齊方會偏過頭，向後退了兩步，終於出聲：
“抱歉露比，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將大部分精力放在‘追求我’上，我不喜歡你，但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啊，哈哈，承你吉言咯，希望我真的能擁有吧……”
露比臉上還掛著明媚的笑容，只不過瞇起了那雙代表心靈的眸子，似在自言自語般道。
齊方會瞧向露比，吸完最後一口煙，便轉頭準備離去。
“呲、呲！”
噴灑液體的聲音，一瞬間從腦後響起。
“有味道嗎？”露比舉著香水瓶，探過腦袋。
鼻尖剛有氣味劃過，還沒來得及辨別其具體味道，齊方會便下意識蹙起眉。
“你還好嗎？”露比見齊方會面露不悅之色，趕忙問道。
齊方會原本還未覺有什麽，現下卻突感頭暈疲憊。
香水甜膩的味道，好似糊住了他的呼吸道，堵得大腦缺氧。
“啊……”露比明顯一楞，隨即手忙腳亂地將香水收起，“抱歉小會，我下次再也不會用這個香水了……”
“沒事……”齊方會掐著眉心，擺了擺手，“但是，你這個香水為什麽……”
“額，大概是因為我買的香水裏，摻雜了信息素的成分吧？”露比抿唇，“前段時間不是有很多公司，都在研究信息素的藥用價值和其他產品開發嗎？”
齊方會閉了閉眼：原來只是因為“信息素”嗎？
他想起了前段時間，自己因為和“分化失敗”的墨由發生關系，而生了一場大病的事情——歸根結底，那也是信息素惹的禍。
看來我這副從小吃“促分化藥物”的身子，今後必須得逐步減少與信息素的接觸……齊方會下意識伸手摸向口袋中的煙盒，可惜，還要對抗這該死的戒斷反應，不得不抽。
……
“嘖、齊方會，你身上這什麽味道？”
墨由照常靠在門框旁，雙手抱臂，沖齊方會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齊方會不願理會此時這個“動不動就找茬”的墨由，平靜地擡手嗅了嗅自己，隨後淡淡道：
“香水而已，成分含有信息素，怎麽？你不是說你早已分化失敗，不會再被刺激到了嗎？”
“哈？”墨由擰起眉毛，俯身靠近齊方會，“你噴什麽香水？還‘信息素’香水？最近還挺火的那個？露比給你弄上的？這個味道在你身上太奇怪了……”
“你是犬科動物？”齊方會嫌棄地推開墨由，獨自走向臥室。
露比與香水的種種畫面在腦海中閃過，齊方會閉起雙目：
看來，如果要找尋當年露比究竟持有什麽“非法違禁物品”，那麽問題應該並不出在“香水”上。
……
“小會弟弟，你終於來啦？”
齊方會大老遠就看見吸煙室內煙霧繚繞，待到走入後，才發現露比正撅著嘴，吐出白霧。
她到底抽了幾根？齊方會瞟向一旁的煙灰缸。
並且，現在吸煙室內這股好似聞得到、又好似聞不到的味道，以及齊方會腦中如亂麻的煩躁和疲憊，讓他推斷出：
露比在抽信息素煙。
“信息素煙”原本是發明出來，供分化人類使用的。
它們有壓制信息素味道、幫助度過特殊期的作用——可露比是beta，並不需要去購買這類煙。
露比見齊方會來，也並沒有收住自己的“煙癮”，反倒在一根將近時，又掏出一根點燃。
白煙飄起，使得吸煙室內霧氣密度更大了。
“露比，雖然我們總在吸煙室見面，但你今天……”齊方會沈下眉眼。
他想，他其實已經知道露比抽信息素煙的理由了。
因為齊方會一直在靠吸信息素煙，來達到多接觸信息素，以“加大分化概率、減少戒斷反應”的效果。所以，為了追求齊方會的露比，也盲目模仿他，找來很多信息素煙，試圖拉進兩人關系。
不，不對——
以上只是齊方會在19歲的時候，得出的結論。
此時24歲的齊方會，為探尋真相而觀看這段回憶之時，有了更加不一般的猜測：
這煙，不容小覷。
記憶中，露比並未對齊方會方才的疑問，做出明確回應，而是將手探進了口袋，卻遲遲沒取出東西。
“其實，我有點煩惱啦……”露比猶豫道，“額，就是……哦對，我又換了另一個味道的香水，想讓你聞聞好不好，但你之前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19歲的齊方會嘆氣道：“露比，你不能因為在追我，就改變自己的習慣吧？beta抽信息素煙、噴信息素香水，沒什麽好處。”
“沒有，其實我……”
露比剛想反駁，齊方會便出言打斷：“你的世界中，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你家裏人見到你為了戀愛而這樣，肯定不好受……”
當時露比又做出了什麽回應，齊方會依然記不清。
只不過，不久前現實中與露比重逢的景象，浸染在了此時的夢境之上。
24歲的齊方會這才反應過來：露比沒有家人，她甚至可能經常寄人籬下，受盡冷眼，真的將我當做了寄托。
齊方會眼前閃過染著棕發、不施粉黛的露比的模樣。
此時此刻，他才隱隱約約察覺到：
露比當時有種“靈魂被壓垮，背負著再怎麽掙紮也無處可逃的重擔，簡直要呻吟著怒吼、哀求”的感覺。
“叮咚、”
齊方會被手機提示音打斷思緒。
“……”
真無語，怎麽又是信息素煙的推銷？
話說一個正常的beta，會收到那麽多有關“信息素產品”的消息嗎？
齊方會盯著屏幕，舉起水杯喝了口水，本想以此促使自己靜下心來，卻適得其反。
——
“誒，你聽說新聞裏報道的那件事了嗎……”
“太嚇人了，真的是，以後可得好好檢查檢查……”
休息期間，辦公室內。
隱隱約約間，同事們閑聊的聲音，鉆入正趴在桌上午睡的齊方會耳中。
最終，又想睡又睡不著的他，只得勉強撐開眼皮、無奈地靠意志力托起上半身，準備下午的工作。
“唉……”
誒？
我水杯呢？
下意識伸手去摸水杯的齊方會，將手懸在半空中。
怎麽回事，明明記得放在右邊，現在水杯怎麽跑去了左邊？
身旁同事的聲音還在繼續：
“以後買水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了，萬一水瓶被紮了孔、註入了奇奇怪怪的東西，可怎麽辦……”
“對呀對呀，就像新聞裏說的那個運動員，就因為在比賽場喝了離開視線的水，被判定為服用興奮劑，冤得和竇娥似的……”
“是的，以後開過口的水瓶，都得註意……”
齊方會瞇起眼：那麽，是誰動了我的水杯？
“叮咚——”
齊方會抄起手機查看，只瞧露比發來消息：
小會弟弟，我看見你中午吃飯的時候，水杯落在食堂，我就給你送回去了，不要太感謝我{比心}{飛吻}
放在那時19歲的齊方會眼中，只會覺得是自己用餐時太不小心，竟無意間留下水杯、給了露比“獻殷勤”的機會。
然而，當下24歲的齊方會，卻將懷疑的目光，死死定在露比接觸過的水杯之上。
露比她，該不會在我的水杯裏……
“你應該去問問露比。”
忽然，墨由的聲音從腦海深處響起。
本就希望在夢中找到解題之鑰的齊方會，迅速捕捉這一訊息，並將其放入“還原真相”的拼圖之中。
這句話，我是在哪裏聽到的？
對的，是在那個時候——在齊方會生病從醫院回來，又得知墨由是來報覆自己的時候。
那時候，齊方會質問墨由，自己生病是不是他故意導致的，而墨由卻說出了“你應該去問問露比”這類匪夷所思的話。
難道，墨由當時就對露比產生了懷疑？
看著夢中19歲的自己，拿起水杯便飲水，24歲的齊方會恨不得將其搶來，把水統統倒掉、連露比觸碰過的水杯也燒掉才好。
因為，他突然又意識到一個問題：違禁品，可沒說只有一種。
第十州的違禁品很多，但綜合來看，露比持有的違禁品，涉及“信息素”版塊，所以才會對齊方會這種體質的人造成影響。
露比抽的煙，大抵就是偽裝成“合規信息素煙”的非法信息素產品。
之前的信息素香水也是，說不定還有更多，比如她的唇膏、她的洗發水、她給齊方會的東西等等——統統和違禁品有關。
齊方會又回想起，當時在海鄉給墨由的父母掃墓之時，他便得知了非法信息素產品的害處。
所以，墨由和露比遲遲不將此事告訴我，是因為我家曾經是研究信息素產品的，怕我得知露比也是信息素產品的受害者後，又陷入自責之中？
不對，沒那麽簡單。
雖然齊方會曾經攝入過多信息素藥物，身體和普通的beta不同，容易被聞不到的信息素刺激，但是也不至於因為露比噴了兩泵香水，就面露難色、產生不良反應。
再次聯想到水杯一事，以及對“露比在自己的水杯裏加了東西”的懷疑，齊方會頓時緊緊咬住嘴唇：
這件事，跟我更加深層的關系。
露比為什麽莫名其妙會給我她的煙？還一定要讓我聞她的香水？只是因為她在追求我嗎？
她突然的出現、如此鍥而不舍的瘋狂追求，背後又潛藏著什麽？
如果說，露比真的在我水杯裏加了東西，而那東西又可能是所謂的違禁品，那麽她這麽做的理由又是什麽？
或許，她一開始並不是真心喜歡我——她是受人指使，才來接觸我？
在記憶中，露比在做完這些可疑的事之後，沒過多久就消失了。
哈啊、哈啊、哈啊……
齊方會呼吸急促起來，眼皮也止不住地跳動。
目前，從此次的回憶與夢境之中，他能得出結論：
露比持有信息素方面的違禁品，所以被防禦局帶走，而這些違禁品，又有很大可能性是用來對付我的。
用來對付我？
對的，她有意無意間，好像都要讓我接觸這些信息素違禁品。
可這結論背後最重要的“為什麽”，齊方會始終無法得知。
想必，這大概就是，作為防禦局預備工作人員的墨由，對此事藏藏掖掖的理由。
哈啊、哈啊……
這發生的一切，莫非都是針對我的？
齊方會不知為何，陡然又想起去管理局領證時，自己被單獨帶去小房間的畫面。
我當時進去，進行了什麽檢查來著——記不清了，竟然記不清了！
“嘟嘟……嘟嘟……”
電話的聲音傳入夢境，逐漸變得清晰。
齊方會驟然睜眼，看見了家中一成不變的天花板。
方才的夢，醒了。
窗外，來自四五點的鳥兒的鳴叫，十分自然地飄入，卻與那令人煩躁的電話鈴聲糾纏在一起。
齊方會擡手摸向一旁——墨由還睡在自己身邊。
那麽這通電話，又是誰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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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親愛的，你說句話呀？”
白色的煙霧從她修長的指間騰起，掠過那紅寶石一般亮眼的指甲，緩緩升空，最後與她口中吐出的煙氣糾纏在一處。
接著，那白蒙蒙的霧氣擴散開來，撫上齊方會的臉，似乎籠罩著一切。
“為什麽不抽我‘賣’給你的煙？”露比富有魅力的聲音徐徐響起，“雖然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我記得當時我給了你好多包，對吧？”
然而，十九歲的齊方會手持煙，距離她半米之遠，並未將絲毫視線分給身旁的美女。
“好吧——真可愛，我就喜歡你這樣~要是能看我一眼，就更好了……”
狹小的吸煙室內，只有露比滔滔不絕的聲音，融合在了朦朧的煙霧之中。
“哦對了小會弟弟，這是我新買的香水，你要聞聞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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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略有些透明的流體，在小巧的瓶子內部絲滑地打了個轉兒，好像有生命般，靈活無比。
齊方會偏過頭，向後退了兩步，終於出聲：
“抱歉露比，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將大部分精力放在‘追求我’上，我不喜歡你，但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啊，哈哈，承你吉言咯，希望我真的能擁有吧……”
露比臉上還掛著明媚的笑容，只不過瞇起了那雙代表心靈的眸子，似在自言自語般道。
齊方會瞧向露比，吸完最後一口煙，便轉頭準備離去。
“呲、呲！”
噴灑液體的聲音，一瞬間從腦後響起。
“有味道嗎？”露比舉著香水瓶，探過腦袋。
鼻尖剛有氣味劃過，還沒來得及辨別其具體味道，齊方會便下意識蹙起眉。
“你還好嗎？”露比見齊方會面露不悅之色，趕忙問道。
齊方會原本還未覺有什麽，現下卻突感頭暈疲憊。
香水甜膩的味道，好似糊住了他的呼吸道，堵得大腦缺氧。
“啊……”露比明顯一楞，隨即手忙腳亂地將香水收起，“抱歉小會，我下次再也不會用這個香水了……”
“沒事……”齊方會掐著眉心，擺了擺手，“但是，你這個香水為什麽……”
“額，大概是因為我買的香水裏，摻雜了信息素的成分吧？”露比抿唇，“前段時間不是有很多公司，都在研究信息素的藥用價值和其他產品開發嗎？”
齊方會閉了閉眼：原來只是因為“信息素”嗎？
他想起了前段時間，自己因為和“分化失敗”的墨由發生關系，而生了一場大病的事情——歸根結底，那也是信息素惹的禍。
看來我這副從小吃“促分化藥物”的身子，今後必須得逐步減少與信息素的接觸……齊方會下意識伸手摸向口袋中的煙盒，可惜，還要對抗這該死的戒斷反應，不得不抽。
……
“嘖、齊方會，你身上這什麽味道？”
墨由照常靠在門框旁，雙手抱臂，沖齊方會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齊方會不願理會此時這個“動不動就找茬”的墨由，平靜地擡手嗅了嗅自己，隨後淡淡道：
“香水而已，成分含有信息素，怎麽？你不是說你早已分化失敗，不會再被刺激到了嗎？”
“哈？”墨由擰起眉毛，俯身靠近齊方會，“你噴什麽香水？還‘信息素’香水？最近還挺火的那個？露比給你弄上的？這個味道在你身上太奇怪了……”
“你是犬科動物？”齊方會嫌棄地推開墨由，獨自走向臥室。
露比與香水的種種畫面在腦海中閃過，齊方會閉起雙目：
看來，如果要找尋當年露比究竟持有什麽“非法違禁物品”，那麽問題應該並不出在“香水”上。
……
“小會弟弟，你終於來啦？”
齊方會大老遠就看見吸煙室內煙霧繚繞，待到走入後，才發現露比正撅著嘴，吐出白霧。
她到底抽了幾根？齊方會瞟向一旁的煙灰缸。
並且，現在吸煙室內這股好似聞得到、又好似聞不到的味道，以及齊方會腦中如亂麻的煩躁和疲憊，讓他推斷出：
露比在抽信息素煙。
“信息素煙”原本是發明出來，供分化人類使用的。
它們有壓制信息素味道、幫助度過特殊期的作用——可露比是beta，並不需要去購買這類煙。
露比見齊方會來，也並沒有收住自己的“煙癮”，反倒在一根將近時，又掏出一根點燃。
白煙飄起，使得吸煙室內霧氣密度更大了。
“露比，雖然我們總在吸煙室見面，但你今天……”齊方會沈下眉眼。
他想，他其實已經知道露比抽信息素煙的理由了。
因為齊方會一直在靠吸信息素煙，來達到多接觸信息素，以“加大分化概率、減少戒斷反應”的效果。所以，為了追求齊方會的露比，也盲目模仿他，找來很多信息素煙，試圖拉進兩人關系。
不，不對——
以上只是齊方會在19歲的時候，得出的結論。
此時24歲的齊方會，為探尋真相而觀看這段回憶之時，有了更加不一般的猜測：
這煙，不容小覷。
記憶中，露比並未對齊方會方才的疑問，做出明確回應，而是將手探進了口袋，卻遲遲沒取出東西。
“其實，我有點煩惱啦……”露比猶豫道，“額，就是……哦對，我又換了另一個味道的香水，想讓你聞聞好不好，但你之前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19歲的齊方會嘆氣道：“露比，你不能因為在追我，就改變自己的習慣吧？beta抽信息素煙、噴信息素香水，沒什麽好處。”
“沒有，其實我……”
露比剛想反駁，齊方會便出言打斷：“你的世界中，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你家裏人見到你為了戀愛而這樣，肯定不好受……”
當時露比又做出了什麽回應，齊方會依然記不清。
只不過，不久前現實中與露比重逢的景象，浸染在了此時的夢境之上。
24歲的齊方會這才反應過來：露比沒有家人，她甚至可能經常寄人籬下，受盡冷眼，真的將我當做了寄托。
齊方會眼前閃過染著棕發、不施粉黛的露比的模樣。
此時此刻，他才隱隱約約察覺到：
露比當時有種“靈魂被壓垮，背負著再怎麽掙紮也無處可逃的重擔，簡直要呻吟著怒吼、哀求”的感覺。
“叮咚、”
齊方會被手機提示音打斷思緒。
“……”
真無語，怎麽又是信息素煙的推銷？
話說一個正常的beta，會收到那麽多有關“信息素產品”的消息嗎？
齊方會盯著屏幕，舉起水杯喝了口水，本想以此促使自己靜下心來，卻適得其反。
——
“誒，你聽說新聞裏報道的那件事了嗎……”
“太嚇人了，真的是，以後可得好好檢查檢查……”
休息期間，辦公室內。
隱隱約約間，同事們閑聊的聲音，鉆入正趴在桌上午睡的齊方會耳中。
最終，又想睡又睡不著的他，只得勉強撐開眼皮、無奈地靠意志力托起上半身，準備下午的工作。
“唉……”
誒？
我水杯呢？
下意識伸手去摸水杯的齊方會，將手懸在半空中。
怎麽回事，明明記得放在右邊，現在水杯怎麽跑去了左邊？
身旁同事的聲音還在繼續：
“以後買水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了，萬一水瓶被紮了孔、註入了奇奇怪怪的東西，可怎麽辦……”
“對呀對呀，就像新聞裏說的那個運動員，就因為在比賽場喝了離開視線的水，被判定為服用興奮劑，冤得和竇娥似的……”
“是的，以後開過口的水瓶，都得註意……”
齊方會瞇起眼：那麽，是誰動了我的水杯？
“叮咚——”
齊方會抄起手機查看，只瞧露比發來消息：
小會弟弟，我看見你中午吃飯的時候，水杯落在食堂，我就給你送回去了，不要太感謝我{比心}{飛吻}
放在那時19歲的齊方會眼中，只會覺得是自己用餐時太不小心，竟無意間留下水杯、給了露比“獻殷勤”的機會。
然而，當下24歲的齊方會，卻將懷疑的目光，死死定在露比接觸過的水杯之上。
露比她，該不會在我的水杯裏……
“你應該去問問露比。”
忽然，墨由的聲音從腦海深處響起。
本就希望在夢中找到解題之鑰的齊方會，迅速捕捉這一訊息，並將其放入“還原真相”的拼圖之中。
這句話，我是在哪裏聽到的？
對的，是在那個時候——在齊方會生病從醫院回來，又得知墨由是來報覆自己的時候。
那時候，齊方會質問墨由，自己生病是不是他故意導致的，而墨由卻說出了“你應該去問問露比”這類匪夷所思的話。
難道，墨由當時就對露比產生了懷疑？
看著夢中19歲的自己，拿起水杯便飲水，24歲的齊方會恨不得將其搶來，把水統統倒掉、連露比觸碰過的水杯也燒掉才好。
因為，他突然又意識到一個問題：違禁品，可沒說只有一種。
第十州的違禁品很多，但綜合來看，露比持有的違禁品，涉及“信息素”版塊，所以才會對齊方會這種體質的人造成影響。
露比抽的煙，大抵就是偽裝成“合規信息素煙”的非法信息素產品。
之前的信息素香水也是，說不定還有更多，比如她的唇膏、她的洗發水、她給齊方會的東西等等——統統和違禁品有關。
齊方會又回想起，當時在海鄉給墨由的父母掃墓之時，他便得知了非法信息素產品的害處。
所以，墨由和露比遲遲不將此事告訴我，是因為我家曾經是研究信息素產品的，怕我得知露比也是信息素產品的受害者後，又陷入自責之中？
不對，沒那麽簡單。
雖然齊方會曾經攝入過多信息素藥物，身體和普通的beta不同，容易被聞不到的信息素刺激，但是也不至於因為露比噴了兩泵香水，就面露難色、產生不良反應。
再次聯想到水杯一事，以及對“露比在自己的水杯裏加了東西”的懷疑，齊方會頓時緊緊咬住嘴唇：
這件事，跟我更加深層的關系。
露比為什麽莫名其妙會給我她的煙？還一定要讓我聞她的香水？只是因為她在追求我嗎？
她突然的出現、如此鍥而不舍的瘋狂追求，背後又潛藏著什麽？
如果說，露比真的在我水杯裏加了東西，而那東西又可能是所謂的違禁品，那麽她這麽做的理由又是什麽？
或許，她一開始並不是真心喜歡我——她是受人指使，才來接觸我？
在記憶中，露比在做完這些可疑的事之後，沒過多久就消失了。
哈啊、哈啊、哈啊……
齊方會呼吸急促起來，眼皮也止不住地跳動。
目前，從此次的回憶與夢境之中，他能得出結論：
露比持有信息素方面的違禁品，所以被防禦局帶走，而這些違禁品，又有很大可能性是用來對付我的。
用來對付我？
對的，她有意無意間，好像都要讓我接觸這些信息素違禁品。
可這結論背後最重要的“為什麽”，齊方會始終無法得知。
想必，這大概就是，作為防禦局預備工作人員的墨由，對此事藏藏掖掖的理由。
哈啊、哈啊……
這發生的一切，莫非都是針對我的？
齊方會不知為何，陡然又想起去管理局領證時，自己被單獨帶去小房間的畫面。
我當時進去，進行了什麽檢查來著——記不清了，竟然記不清了！
“嘟嘟……嘟嘟……”
電話的聲音傳入夢境，逐漸變得清晰。
齊方會驟然睜眼，看見了家中一成不變的天花板。
方才的夢，醒了。
窗外，來自四五點的鳥兒的鳴叫，十分自然地飄入，卻與那令人煩躁的電話鈴聲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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