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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局長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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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局長之爭

墨由眼睜睜看著齊方會從面前溜走,可他此時,卻不得不將大部分的精力,分給房茲心。

“房茲心,如果你是來問我,為什麽不繼續給‘文化市防禦局’賣命的話,那麽我無可奉告,只能下逐客令了。”墨由冷言道。

“我今天來,不是想勸你到防禦局工作的……”

平時愛善意調侃小輩、以拉近關系的房茲心,今天也只在進門時刻說了一句玩笑話,其餘時間也不再彎彎繞繞:

“只是,文化市防禦局現在內部的情況,我想你得了解一下——畢竟,這些事,就發生在彈劾鬥局長之後。”

幾天前。

墨由在房茲心的幫助下,通過第十州防禦局專用網、局長內部通道,快速與首都防禦局的張局建立聯系,並提交了有關“文化市防禦局鬥局長,有擅用職權、勾結反改革分子等嫌疑”的檢舉。

其中明確指出:

鬥局長以“摸清齊家背後勢力與當下走向”為由,在墨齊二人去管理局領證時,通過齊方會的身份證,調查了他的全部身份信息。

更重要的是,在違背他本人意志的情況下,對其進行了危害健康的單獨檢查。

現下,鬥家大哥身為一局之長,因“急於立功、忽略人民”一事,被罰款撤職、扣押觀察。

同時考慮到,其背後可能還摻雜了反《平等宣言》敵人的教唆,整個北宮省鬥家也在接受第十州的大查。

一切的流程都還算正常,但……

“局裏為什麽會出事?”

墨由快速整理了一遍前幾天發生的事件,對房茲心的話更加不解,遂沈下眉頭道:

“你的意思是,我舉報鬥局有錯?

“難不成,我應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看著小會在那之後狀態越來越差,最後雲裏霧裏地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直到永遠?”

“阿由,我理解你的行為,我沒有在責怪你。”

房茲心靜下心來道:

“在先前那種‘層雲密布’的情況下,‘處置、調查鬥局’自然會成為你率先有的想法,也是你僅有的選擇。”

接著,她開始自我檢討道:

“我當時也沒能看透背後潛藏的博弈,只當是小鬥的個人問題,所以才幫你聯系了首都防禦局——我沒料到,他那麽快便退了位。隨即,防禦局內便因為‘局長’一職,出現了很可疑的分歧……”

墨由盯著眼前這個,作為“前文化市·防禦局局長”的女人。

她已經五十三歲,本該步入“安享晚年”的階段。可此時,她和藹的臉上,卻布滿了陰霾,肩上承擔了許許多多常人無法想象的重任。

“突然失去局長倒還好,防禦局內有很多像我這樣的老幹部、系統完善的部門。雖在大事上‘群龍無首’,但日常也能各司其職,再等一段時間再任命以為正式的局長都沒問題。”

房茲心微微低頭,眉頭緊鎖:“可奇怪的點就在於,小鬥剛被帶走沒多久,就出現了新局長候選人名單……

“我瞧,那名單裏的人物都不夠格,甚至有些還是剛從別市調來的。”

墨由聞言,不由得挑起半邊眉毛。

“本以為大部分同事都能從中看出端倪……”

房茲心擡眼與墨由對視,少了很多拐彎抹角:

“可惜,竟還有很多人擁護這份名單、著急推舉下一任局長——這太明顯了,我不信防禦局真的會有人,傻到看不出這其中的貓膩,那麽只能是……”

墨由聽至此處,當即理解了大致狀況,下意識抿住薄唇。

怪不得先前房茲心說,他無意間中了算計、替別人做了嫁衣。

從“鬥局迅速離職”開始,便可猜測:早就有“人”想讓鬥家大哥騰出局長的位置。接著“候選人名單”的快速出現,更加證實了這一點。

相當於,墨由此次的舉報,給他們找了個恰當的理由、成為了這次“局長之爭”的導火索。

正所謂一場酣暢淋漓的“借刀殺人”,只不過,墨由在其中充當的是“刀”的角色。

“事已至此,有何打算?”墨由嘖一聲。

“我和一些有同樣看法的同事都認為,幹脆返聘我,讓我先補上‘局長’這個空位好了。”房茲心嘆息,“就算是讓我‘垂簾聽政’,也不能讓有心之人完全奪去局長的位置。”

“那麽,這件事的背後,是誰?”墨由沈聲,又問道。

房茲心沈默地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給出推測:“建州前,還在世界大戰的時候,曾經的北方除了鬥家,還有一個更大的家族——這件事你是了解的吧?”

“不是一直在調查他們嗎?”墨由抱起雙臂,向後仰去,“前段時間的匯報裏,還說無可疑之處來著。”

“匯報都是玄冥市來的……”房茲心搖搖頭,隨後意味深長地吐出一句暗語:

“現在,那邊還處於‘秋季’。”

墨由尖銳的視線藏在稍長的劉海之下,他註視著房茲心,房茲心也望著他。

屋子內一時陷入沈寂,只有窗外鳥兒的啼鳴之聲忽遠忽近。

此時,文化市處在春天的狀態——同在北宮省的玄冥市,不可能還是秋天,所以房茲心此話的意思,其實是:

有一方代號為“秋季”的勢力,依舊盤踞在玄冥市。

同時這個“秋季”和從前的那個家族,並不能畫上等號,它相當於進一步的擴展。他們不再拘泥於一個姓氏,而是有共同的利益。

“但一切,都還只是我的懷疑罷了。”房茲心嘆氣道,“畢竟防禦局內表面上還是井井有條的模樣。”

墨由直起身子,瞇著眼:“你之所以這樣懷疑,必然有理由吧?”

“唉,真是,你不來防禦局真是可惜……”房茲心苦中作樂般抽了抽嘴角,隨即又繼續道:

“我總感覺有關聯——就是那件事,之前告訴過你的,有關‘特殊高校’的那個……”

——

“哎呀,小齊!”

“你可算回來了……”

“……你到底去分單位幹什麽了?”

文化市·德美工廠2車間——齊方會的單位內。

幾個同事湊在齊方會身旁,爭先恐後問道。

“抱歉,給你們造成麻煩了……”

齊方會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先道歉,並展露柔和的笑容,試圖“萌”混過關。

他原本還不知,墨由究竟是如何做到:讓他在不失去工作的情況下,還能請下那麽久的假——現在他知道了,墨由原來偽造了“他被派遣去分單位工作”的假象。

不過,也真是不明白,墨由到底是怎麽在領導那邊,也講通的?

“小齊,上次參加完你的婚禮,就沒怎麽見過你和小墨了。”同事還在道,“聽說你們還去度了蜜月?”

“哦對了、對了!上次婚禮我有事,都沒去參加,讓我看看你倆的照片唄?”另一個同事也叫起來。

在他們眼裏,齊方會和墨由真是模範夫夫,好不恩愛。

“抱歉,我們兩個都不太喜歡拍照……”齊方會只能如此答道。

“那給我們看看結婚證上的照片吧!”

同事們有種不看到誓不罷休的表現,看來,大家都挺想見識見識齊方會這種級別的帥哥的戀愛細節。

齊方會本想說沒帶,卻突然想起,他們的結婚證早就被墨由塞進了他隨身攜帶的包中,並勒令他必須每天帶在身邊。

說謊沒什麽好處,於是齊方會老老實實摸出了結婚證,擺著眾人面前。

“天哪!小齊,你好上鏡……但話說回來,你怎麽都不笑?”

齊方會尷尬道:“謝謝,是因為當時拍得太快啦。”

其實,齊方會想到自己打傷了墨由、還沒有逃成功,便一點兒也笑不出來,所以才快速結束了拍照片環節——甚至那時,墨由還是當場把頭上的紗布取下來的。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我當是什麽呢?還以為你倆那天鬧別扭了……”

齊方會不再回話,心道:我們二人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當真是不會有人看出我們的別扭之處。

“那種事想也不用想、肯定不可能,我從來沒見過他倆鬧過別扭,這大概就是天生契合的一對吧?”很快有人替齊方會作答。

“是啊,話說小齊和小墨的第二聯系方式,你們都有嗎?”一個同事舉著手機,“我也是前兩天才發現的,你看他們的網名——”

眾人紛紛探頭望去,接著,同事堆兒裏爆發出了起哄的聲音。

只見,墨由聊天框上的名稱是“由”,而齊方會的則是“i/love由”——I/love/you。

齊方會錯開視線,並不想去看那個墨由擅自改的、根本沒經歷過他同意的東西。

我愛墨由?

我愛他——但正因為如此,我才更加不願見到他。

……

時間很快過去,馬上臨近下班的點兒。

一種螞蟻啃食皮膚的感覺,從方才開始,便向齊方會襲來。

按照墨由今早出門時的說法,他會來接我——齊方會心下焦灼。

“滴答、滴答……”

時間還在一刻不停地、一分一秒地流逝這。

距離下班越近,齊方會便越是煩躁。他一點兒也不想面對墨由,只想不斷逃避。

要不早點下班,盡量和墨由錯開始時間,然後偷偷跑去州立優校、拜訪鄧哥和登峰造極吧?

齊方會攥緊背包肩帶,卻遲遲未行動。

墨由的身影從窗外一閃而過,齊方會甚至分辨不出,那是否是幻覺。

我從今往後,該如何與墨由相處是好?

或許,他很快便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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