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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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回程
“好，好的，我知道了……”
978年，海鄉·墨家村內。
墨由掛斷與房茲心的通話，沈思般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緊鎖、用力抿著薄唇。
“差不多，聯系茲心姐已經是最快的方法了，如果你要層層遞交申請上去給第十州防禦局，實在太慢。”納斯松口氣道，“現在直接拜托她遞交給首都防禦局，處理會快很多——但是這之後就沒辦法再快了，你就老實等著吧。”
墨由並未切換任何放松的表情，依舊屏息凝神般起身、合上電腦，輕飄飄留下一句：
“我們要回文化市了。”
——
“小會，你要回單位上班？”
聽得墨由詢問之言，齊方會毫不理會，自顧自蹲在床邊。
此時，兩人已離開海鄉、回到文化市的家中。
墨由雙手抱臂，靠在門框旁，垂眸望向正收拾行李的齊方會。
“小會，你去上班，為什麽要準備那些東西？”墨由平淡的語氣中，摻雜著一絲質疑。
齊方會並未擡眼，語調淡淡、內容直白道：“看不出來嗎，我不想回來了。”
並且，我更不想再面對你。
“……”
墨由靜靜維持著方才的姿勢。良久，他才冷言道：“你要去哪裏？”
齊方會攥緊手持之物，一言不發。
墨由鋒利的眸子迅速捕捉這一動向，嘴唇微張：“你要去‘州立優校’？”雖是詢問句，可顯然是在反問。
齊方會依舊不仰頭，只是略停了手上的動作，心道：果然不能小瞧墨由，他只一眼便能看穿我的意圖。
既然事已敗露，齊方會倒也不再掩飾。他將州立優校的校園通行卡，光明正大地塞入口袋中、拉好拉鏈，隨即繼續整理衣物。
齊方會婚前最後一次出逃時，便向州立優校申請了期限為一年的通行卡。所以他在現在這段時間內，都能夠順利進入州立優校、拜訪鄧老師。而且，沒有通行卡的墨由，沒辦法進州立優校尋他——所以，這是個躲墨由的好方法。
“去了又能怎樣？”
墨由盡量放緩聲音，可他不斷敲擊著手臂的蒼白手指，還是顯示出了他的焦躁與不耐煩：
“你當時沒看仔細，登峰造極他們家很小，肯定容不下你。”
“無所謂。”齊方會拉上行李箱最後的拉鏈，一把將箱子拎正，“我只是不想每天一下班回家，就看見你而已。”
墨由終於放下雙臂、邁步，用半個身子擋在齊方會面前：
“齊方會，你是不是好日子過多了、忘記了點兒什麽？”
墨由此話嚴厲，但實際並沒有做出什麽威脅齊方會的舉動，也沒看出他有任何欲攔住齊方會的架勢。
墨由知道，此時的齊方會無法逃離他、也並無逃離的打算——同時，這一點齊方會自己也心知肚明，他也了解：墨由不會真的像從前那樣，強行出手阻攔。
兩人心照不宣，但始終面對面僵持在臥室門口。
自從納斯口中得知了“齊氏”與“海鄉”、“墨家村”不可剝離的關系後，齊方會的思緒便如漩渦、如臺風，卷了很多、很混亂。
從前，“看透一切”是他一向的優勢。然而此時，悟出一切來龍去脈、摸清墨由動機與現狀的他，當真不知該如何與之相處。
墨由早已不再是“愛而不自知、自我糾結為何會對仇人有好感”的狀態。
他清楚地知道：他愛著齊方會。可惜“家仇”、“信息素藥物”等因素遲遲無法被忽略、放下。明明自己很痛苦折磨，但又舍不得對齊方會怎樣。
我倒希望，你將我強硬地關在地下室，那樣倒也不必令你我皆如當下般難堪——齊方會望著墨由強裝無事、實際透露著深深躊躇的面容，不由得思維再度打結。
嗡嗡嗡……一種軀體與靈魂剝離的感覺湧來，似洪水、似海嘯，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怪誕、夢幻……
“呃！”
“小會，你怎麽了？”
齊方會忽感一陣頭痛，方才堆積的思考被一股腦打散，取而代之的是難捱的鈍痛。
不行不行不行……
現在不是糾結過去、思考未來的時候，我沒這個心情更沒這個資本……
齊方會扶著額頭，踉蹌著躲避墨由的攙扶，拄著行李箱，徑直朝大門口走去。
總之，先避開墨由吧。
現在的我，若是再見他的臉一面、與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對視片刻，恐怕都會崩潰至死。
“小會，今天下班我會去接你，你休想去州立優校。”墨由追在其身後，試圖拽住齊方會的手腕。
“滾、不要過來，我現在不想和你打架！”齊方會猛地抽手。
不料，人雖脫離，但行李箱卻被墨由擒住。
墨由還妄攀上齊方會的肩膀，齊方會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朝大門口沖去，一把將家門拉開。
一陣勁風襲來，墨由還是攥住了齊方會的衣擺。
“呀，阿由，我還沒按門鈴呢，你們就知道我在門口了？果然很有當‘預見局’工作人員的潛質嘛！”
突然，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
“房茲心？你登門拜訪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墨由不滿地皺起眉頭。
齊方會乘機掙脫了墨由的拉扯。但後有墨由“虎視眈眈”，前有房茲心“把守”門外，齊方會的路徑還是被完全堵住。
好在很快，房茲心便後撤一步，給齊方會讓出了道。
齊方會欲行，不過就因先前那麽一個停頓，還是令墨由鉆了空子。
滾啊、滾啊，我真的不能再和你待在一處了——齊方會背對著墨由、內心吶喊，此刻仿佛山崩地裂，心靈也為之顫抖。
然而，墨由冰涼的手，還是如期搭在齊方會肩上，他薄唇輕啟：
“小會……”
“阿由！”
千鈞一發之際，房茲心打斷了墨由的說辭，將他的手從齊方會身上撫下：
“阿由，你先跟我進來，我找你有事——今天的事，小會不在更好些。”
墨由眉頭緊鎖，收回的手緊緊握拳，神色陰鷙、幾乎到了爆炸的邊緣。
“阿由，前兩天你拜托我的事，成了。”
可，房茲心臉上無半點兒該有的愉悅神色，反倒凝重起來：
“但是，情況不樂觀，依我看——你大抵是替人謀了嫁衣，遭人算計了。”
“什麽？”
墨由將原本統統放在齊方會身上的視線，分給了房茲心些許。
房茲心拍拍墨由的肩：“所以防禦局預備人員的事，你還得從長計議……”
齊方會並未聽下去，趁著這個時機，頭也不回地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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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8年，海鄉·墨家村內。
墨由掛斷與房茲心的通話，沈思般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緊鎖、用力抿著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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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由並未切換任何放松的表情，依舊屏息凝神般起身、合上電腦，輕飄飄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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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會，你要回單位上班？”
聽得墨由詢問之言，齊方會毫不理會，自顧自蹲在床邊。
此時，兩人已離開海鄉、回到文化市的家中。
墨由雙手抱臂，靠在門框旁，垂眸望向正收拾行李的齊方會。
“小會，你去上班，為什麽要準備那些東西？”墨由平淡的語氣中，摻雜著一絲質疑。
齊方會並未擡眼，語調淡淡、內容直白道：“看不出來嗎，我不想回來了。”
並且，我更不想再面對你。
“……”
墨由靜靜維持著方才的姿勢。良久，他才冷言道：“你要去哪裏？”
齊方會攥緊手持之物，一言不發。
墨由鋒利的眸子迅速捕捉這一動向，嘴唇微張：“你要去‘州立優校’？”雖是詢問句，可顯然是在反問。
齊方會依舊不仰頭，只是略停了手上的動作，心道：果然不能小瞧墨由，他只一眼便能看穿我的意圖。
既然事已敗露，齊方會倒也不再掩飾。他將州立優校的校園通行卡，光明正大地塞入口袋中、拉好拉鏈，隨即繼續整理衣物。
齊方會婚前最後一次出逃時，便向州立優校申請了期限為一年的通行卡。所以他在現在這段時間內，都能夠順利進入州立優校、拜訪鄧老師。而且，沒有通行卡的墨由，沒辦法進州立優校尋他——所以，這是個躲墨由的好方法。
“去了又能怎樣？”
墨由盡量放緩聲音，可他不斷敲擊著手臂的蒼白手指，還是顯示出了他的焦躁與不耐煩：
“你當時沒看仔細，登峰造極他們家很小，肯定容不下你。”
“無所謂。”齊方會拉上行李箱最後的拉鏈，一把將箱子拎正，“我只是不想每天一下班回家，就看見你而已。”
墨由終於放下雙臂、邁步，用半個身子擋在齊方會面前：
“齊方會，你是不是好日子過多了、忘記了點兒什麽？”
墨由此話嚴厲，但實際並沒有做出什麽威脅齊方會的舉動，也沒看出他有任何欲攔住齊方會的架勢。
墨由知道，此時的齊方會無法逃離他、也並無逃離的打算——同時，這一點齊方會自己也心知肚明，他也了解：墨由不會真的像從前那樣，強行出手阻攔。
兩人心照不宣，但始終面對面僵持在臥室門口。
自從納斯口中得知了“齊氏”與“海鄉”、“墨家村”不可剝離的關系後，齊方會的思緒便如漩渦、如臺風，卷了很多、很混亂。
從前，“看透一切”是他一向的優勢。然而此時，悟出一切來龍去脈、摸清墨由動機與現狀的他，當真不知該如何與之相處。
墨由早已不再是“愛而不自知、自我糾結為何會對仇人有好感”的狀態。
他清楚地知道：他愛著齊方會。可惜“家仇”、“信息素藥物”等因素遲遲無法被忽略、放下。明明自己很痛苦折磨，但又舍不得對齊方會怎樣。
我倒希望，你將我強硬地關在地下室，那樣倒也不必令你我皆如當下般難堪——齊方會望著墨由強裝無事、實際透露著深深躊躇的面容，不由得思維再度打結。
嗡嗡嗡……一種軀體與靈魂剝離的感覺湧來，似洪水、似海嘯，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怪誕、夢幻……
“呃！”
“小會，你怎麽了？”
齊方會忽感一陣頭痛，方才堆積的思考被一股腦打散，取而代之的是難捱的鈍痛。
不行不行不行……
現在不是糾結過去、思考未來的時候，我沒這個心情更沒這個資本……
齊方會扶著額頭，踉蹌著躲避墨由的攙扶，拄著行李箱，徑直朝大門口走去。
總之，先避開墨由吧。
現在的我，若是再見他的臉一面、與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對視片刻，恐怕都會崩潰至死。
“小會，今天下班我會去接你，你休想去州立優校。”墨由追在其身後，試圖拽住齊方會的手腕。
“滾、不要過來，我現在不想和你打架！”齊方會猛地抽手。
不料，人雖脫離，但行李箱卻被墨由擒住。
墨由還妄攀上齊方會的肩膀，齊方會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朝大門口沖去，一把將家門拉開。
一陣勁風襲來，墨由還是攥住了齊方會的衣擺。
“呀，阿由，我還沒按門鈴呢，你們就知道我在門口了？果然很有當‘預見局’工作人員的潛質嘛！”
突然，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
“房茲心？你登門拜訪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墨由不滿地皺起眉頭。
齊方會乘機掙脫了墨由的拉扯。但後有墨由“虎視眈眈”，前有房茲心“把守”門外，齊方會的路徑還是被完全堵住。
好在很快，房茲心便後撤一步，給齊方會讓出了道。
齊方會欲行，不過就因先前那麽一個停頓，還是令墨由鉆了空子。
滾啊、滾啊，我真的不能再和你待在一處了——齊方會背對著墨由、內心吶喊，此刻仿佛山崩地裂，心靈也為之顫抖。
然而，墨由冰涼的手，還是如期搭在齊方會肩上，他薄唇輕啟：
“小會……”
“阿由！”
千鈞一發之際，房茲心打斷了墨由的說辭，將他的手從齊方會身上撫下：
“阿由，你先跟我進來，我找你有事——今天的事，小會不在更好些。”
墨由眉頭緊鎖，收回的手緊緊握拳，神色陰鷙、幾乎到了爆炸的邊緣。
“阿由，前兩天你拜托我的事，成了。”
可，房茲心臉上無半點兒該有的愉悅神色，反倒凝重起來：
“但是，情況不樂觀，依我看——你大抵是替人謀了嫁衣，遭人算計了。”
“什麽？”
墨由將原本統統放在齊方會身上的視線，分給了房茲心些許。
房茲心拍拍墨由的肩：“所以防禦局預備人員的事，你還得從長計議……”
齊方會並未聽下去，趁著這個時機，頭也不回地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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