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我不想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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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我不想欠你了
“墨由……你、你應該去自首……”齊方會顫聲道。
“我？”墨由如同被氣笑一般，“你覺得是‘我’該去自首？”
齊方會抿唇。當然，最應該去自首的是我齊方會。
但是墨由昨天在酒吧大鬧了一場、還傷了人，的確做得過了分。
墨由此時卻像沒事人兒一樣，對著電話“嘖”了一聲，又說了句“知道了”便無情掐斷。
接著他又繼續默默處理著傷口，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勒著自己。
齊方會蹙眉，這麽大的事兒，竟然到現在都沒人上門來找他麻煩？
“墨由，你不是說你不會隨便打人的嗎？”
“你是在擔心昨天那個被我敲暈的人？”墨由側眼勾唇，瞟向齊方會，“你是這般善良的人？我看你是在等我被抓走，好讓你自由是吧？”
齊方會只是瞪著他。
“昨天倒地那人，一直在混在人群中不出聲，你當他是無辜？”墨由冷哼一聲，“你放心好了，就算我不砸他，防禦局也會讓他失去行動。”
這和防禦局又有什麽關系？
齊方會打量著墨由的神色。只瞧他微揚下巴，絲毫沒有歉意，反而還沖齊方會挑起了單邊眉毛。
什麽意思，難不成被他毆至頭破血流的那人，是罪有應得？
齊方會快速回憶了一下昨天的狀況，“受害者”的確是很少說話、一直低著頭、盡量和其他人融在一處，存在感很低。就和當時躲避墨由的齊方會一般，他似乎也在躲避著什麽……
“……”
原來是這樣？
難怪那天明明時間還不晚，酒吧中就人聲鼎沸……其實是在掩人耳目？
是有些人為了擾亂防禦局的視線，故意借助喧鬧，來進行一些非法行為？
不至於吧？哪有不法分子這麽傻，挑這麽一個那麽容易讓人起疑的時間作案？
更重要的是，為什麽我偏偏那麽倒黴，去到了這樣一個酒吧裏……
齊方會怒視著墨由，這家夥，不會又在耍我玩吧？
退一萬步講，就算墨由真的擒到了壞人，那又怎樣？
“意思倒成了你在協助辦案？”
雖然大致推斷出了前因後果，但齊方會還是看不慣墨由那高高在上的模樣：
“首先，防禦局不會像你那樣，直接抄起酒瓶就錘人後腦勺；其次，你有什麽資格？”
墨由跟我講了那麽多，不能排除他就是在找借口。如果昨天的事態再嚴重一些，他肯定會傷及無辜。
墨由翻了個白眼：“你愛怎麽想怎麽想吧，不過別以為你出現在那裏是巧合。”
這又是什麽意思？齊方會發現，墨由最近尤其喜歡向自己賣關子。
“段正青之前視頻裏說的話，你還記得吧？”
墨由饒有興致地抱起雙臂：
“五十多年前建立工派時，北方只有姓鬥的一個人支持，後來才發展成了現在的鬥家。那麽當時北方其他的勢力，也會延續至今……”
“你到底在鬼扯什麽東西？”齊方會出言打斷。
墨由微微瞇眼：“給你個小提示好了，鬥家也並不完全是北宮省的巨頭，另有其人在暗中作祟——不過，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惹他們了，除非你想回到過去。”
墨由打得這番啞謎，齊方會半個字也理解不了，同時他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算了吧，沒人來將墨由繩之以法，那我就只好繼續忍耐下去了。
齊方會撇過頭，不再望向墨由。
好在昨日酒吧中就一人中傷，其他人見了墨由那瘋樣都仿徨不敢前，僥幸躲過一劫。最後齊方會主動來到墨由身邊，阻止了他大殺四方的沖動。這件事總算是過去了……
“齊方會。”
墨由結束了最後包紮的收尾工作，起身來到齊方會面前：
“你不會真的以為，這件事就這麽完了吧？”
齊方會瞥了墨由一眼，沒有回答。
他早就了解墨由的手段，只是心中暗道：等會兒一定要找機會，踹一腳墨由受傷的那只手——他也只能如此苦中作樂了。
“這種事還會接續下去的，小會。”
墨由那冷冰冰的手指已經撫上了齊方會的臉頰，同時吻也如雨點般，落在他眼尾的淚痣上。
齊方會閉了閉眼，躺倒在床，忽然感到些許悲涼。
他的這一輩子，必須這樣持續下去？
周而覆始的日子，令人無從逃跑，更是瞧不見任何意義。
墨由，你到底是有什麽執念？又會在什麽時候覺得無趣？
齊方會捧著墨由的臉，嘴唇微微顫抖。
你要是實在恨我的話，直接殺了我不好嗎？我不會怪你的……
我真的不想再欠你什麽了，可不論肉體上還是精神上的折磨，都無法和我所犯下的錯相提並論。
“呃……墨由……”齊方會摟著墨由的脖子，露出被頂至深處時扭曲的表情，“墨由……不如我明天……去自首吧？”
“你說什麽？”墨由停下動作，居高留下地垂眸。
“自、自首……”
清澈的水珠劃過齊方會的淚痣，他輕聲道：
“這樣……這樣我就能少欠你一點了。”
——也不用再和你在一起了。
“哈？”墨由蒼白的額頭下，烏黑的眉毛擰作一團，“你想得倒是美。”
“嗯……不、不行嗎？”
墨由冷笑：“當然不行了，先不說你當時根本沒盈利多少，這件事早過去了五年多，沒人會理你。另外，現在的防禦局和公安都在調查更要緊的事情，你就別去添亂了。”
齊方會仰著下巴，眼前一片模糊。
怪我曾經懼怕，應該早些去自首的——但，想必墨由也會百般阻撓。
那，我是否真的無法逃離？
齊方會在劇烈的搖晃中，忽然捕捉到了記憶中的碎片。
“他總要替別人交的。”
——這是房茲心第一天來到家裏時，說出的話。指的是墨由的阿哥在他犯事後，向有關部門“繳納罰款”一事。
雖然齊方會當時“私自印刷和買盜版書”此罪追究不得，但惡意舉報對墨由造成的損害，以及墨來損失的這筆錢財，是實實在在齊方會所愧疚的。
讓墨由背負罪名一事，齊方會恐怕此生無法償還。但錢……
錢啊……
齊方會咬住嘴唇，死死環著墨由。
我只能卑鄙地用金錢這種事物，來衡量所有的仇與恨了。
等我千倍百倍地奉還了這看得見摸得著的事物，我或許就不會再糾結了。
這之後，我就能不再有負擔地離開你了吧？從今往後也不必於夢中再見你容顏……
墨由，對不起，我在那之後，一定會認認真真地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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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由……你、你應該去自首……”齊方會顫聲道。
“我？”墨由如同被氣笑一般，“你覺得是‘我’該去自首？”
齊方會抿唇。當然，最應該去自首的是我齊方會。
但是墨由昨天在酒吧大鬧了一場、還傷了人，的確做得過了分。
墨由此時卻像沒事人兒一樣，對著電話“嘖”了一聲，又說了句“知道了”便無情掐斷。
接著他又繼續默默處理著傷口，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勒著自己。
齊方會蹙眉，這麽大的事兒，竟然到現在都沒人上門來找他麻煩？
“墨由，你不是說你不會隨便打人的嗎？”
“你是在擔心昨天那個被我敲暈的人？”墨由側眼勾唇，瞟向齊方會，“你是這般善良的人？我看你是在等我被抓走，好讓你自由是吧？”
齊方會只是瞪著他。
“昨天倒地那人，一直在混在人群中不出聲，你當他是無辜？”墨由冷哼一聲，“你放心好了，就算我不砸他，防禦局也會讓他失去行動。”
這和防禦局又有什麽關系？
齊方會打量著墨由的神色。只瞧他微揚下巴，絲毫沒有歉意，反而還沖齊方會挑起了單邊眉毛。
什麽意思，難不成被他毆至頭破血流的那人，是罪有應得？
齊方會快速回憶了一下昨天的狀況，“受害者”的確是很少說話、一直低著頭、盡量和其他人融在一處，存在感很低。就和當時躲避墨由的齊方會一般，他似乎也在躲避著什麽……
“……”
原來是這樣？
難怪那天明明時間還不晚，酒吧中就人聲鼎沸……其實是在掩人耳目？
是有些人為了擾亂防禦局的視線，故意借助喧鬧，來進行一些非法行為？
不至於吧？哪有不法分子這麽傻，挑這麽一個那麽容易讓人起疑的時間作案？
更重要的是，為什麽我偏偏那麽倒黴，去到了這樣一個酒吧裏……
齊方會怒視著墨由，這家夥，不會又在耍我玩吧？
退一萬步講，就算墨由真的擒到了壞人，那又怎樣？
“意思倒成了你在協助辦案？”
雖然大致推斷出了前因後果，但齊方會還是看不慣墨由那高高在上的模樣：
“首先，防禦局不會像你那樣，直接抄起酒瓶就錘人後腦勺；其次，你有什麽資格？”
墨由跟我講了那麽多，不能排除他就是在找借口。如果昨天的事態再嚴重一些，他肯定會傷及無辜。
墨由翻了個白眼：“你愛怎麽想怎麽想吧，不過別以為你出現在那裏是巧合。”
這又是什麽意思？齊方會發現，墨由最近尤其喜歡向自己賣關子。
“段正青之前視頻裏說的話，你還記得吧？”
墨由饒有興致地抱起雙臂：
“五十多年前建立工派時，北方只有姓鬥的一個人支持，後來才發展成了現在的鬥家。那麽當時北方其他的勢力，也會延續至今……”
“你到底在鬼扯什麽東西？”齊方會出言打斷。
墨由微微瞇眼：“給你個小提示好了，鬥家也並不完全是北宮省的巨頭，另有其人在暗中作祟——不過，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惹他們了，除非你想回到過去。”
墨由打得這番啞謎，齊方會半個字也理解不了，同時他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算了吧，沒人來將墨由繩之以法，那我就只好繼續忍耐下去了。
齊方會撇過頭，不再望向墨由。
好在昨日酒吧中就一人中傷，其他人見了墨由那瘋樣都仿徨不敢前，僥幸躲過一劫。最後齊方會主動來到墨由身邊，阻止了他大殺四方的沖動。這件事總算是過去了……
“齊方會。”
墨由結束了最後包紮的收尾工作，起身來到齊方會面前：
“你不會真的以為，這件事就這麽完了吧？”
齊方會瞥了墨由一眼，沒有回答。
他早就了解墨由的手段，只是心中暗道：等會兒一定要找機會，踹一腳墨由受傷的那只手——他也只能如此苦中作樂了。
“這種事還會接續下去的，小會。”
墨由那冷冰冰的手指已經撫上了齊方會的臉頰，同時吻也如雨點般，落在他眼尾的淚痣上。
齊方會閉了閉眼，躺倒在床，忽然感到些許悲涼。
他的這一輩子，必須這樣持續下去？
周而覆始的日子，令人無從逃跑，更是瞧不見任何意義。
墨由，你到底是有什麽執念？又會在什麽時候覺得無趣？
齊方會捧著墨由的臉，嘴唇微微顫抖。
你要是實在恨我的話，直接殺了我不好嗎？我不會怪你的……
我真的不想再欠你什麽了，可不論肉體上還是精神上的折磨，都無法和我所犯下的錯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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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墨由停下動作，居高留下地垂眸。
“自、自首……”
清澈的水珠劃過齊方會的淚痣，他輕聲道：
“這樣……這樣我就能少欠你一點了。”
——也不用再和你在一起了。
“哈？”墨由蒼白的額頭下，烏黑的眉毛擰作一團，“你想得倒是美。”
“嗯……不、不行嗎？”
墨由冷笑：“當然不行了，先不說你當時根本沒盈利多少，這件事早過去了五年多，沒人會理你。另外，現在的防禦局和公安都在調查更要緊的事情，你就別去添亂了。”
齊方會仰著下巴，眼前一片模糊。
怪我曾經懼怕，應該早些去自首的——但，想必墨由也會百般阻撓。
那，我是否真的無法逃離？
齊方會在劇烈的搖晃中，忽然捕捉到了記憶中的碎片。
“他總要替別人交的。”
——這是房茲心第一天來到家裏時，說出的話。指的是墨由的阿哥在他犯事後，向有關部門“繳納罰款”一事。
雖然齊方會當時“私自印刷和買盜版書”此罪追究不得，但惡意舉報對墨由造成的損害，以及墨來損失的這筆錢財，是實實在在齊方會所愧疚的。
讓墨由背負罪名一事，齊方會恐怕此生無法償還。但錢……
錢啊……
齊方會咬住嘴唇，死死環著墨由。
我只能卑鄙地用金錢這種事物，來衡量所有的仇與恨了。
等我千倍百倍地奉還了這看得見摸得著的事物，我或許就不會再糾結了。
這之後，我就能不再有負擔地離開你了吧？從今往後也不必於夢中再見你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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