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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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酒吧
那真的是墨由嗎？
齊方會知道自己是不會看走眼的，尤其是有關墨由的場合。
他怎麽又突然出現在了這裏？
該死的家夥，當真如幽靈一般神出鬼沒。他宛若縛於齊方會的靈魂一般，無論齊方會到何處他都會閃現至其身側。
此時，墨由正背對著齊方會，他手持手機，似是在同誰通話。
齊方會趁機混入嘈雜的人群之中，盡量靠近先前那些，出言調侃鬥蝥的人。因為那些人大抵同鬥蝥關系好，說不定也能有些庇護作用。
“呼……”
齊方會吐出一口氣，盡力表現得自然，實際卻煩躁地不斷用手指“噠噠”敲打著桌面。
沒事，沒事的。
雖不知墨由究竟為何在此，但看樣子並不著急，或許並未發現我。
齊方會垂頭，不再看向他的背影。
還好選在了這個燈光偏暗、身旁又都是頭發顏色奇特者的地方。齊方會即使有著一頭耀眼的金發，依舊能很好地隱身於環境中。
大約等了有三五分鐘，始終未見鬥蝥歸來。
齊方會雙手緊握，不由得冷汗直下。即使知道墨由現在沒在看自己，仍然有種被挖空軀體的滋味。
一秒兩秒流逝，就連鬥蝥的朋友都開始詢問起他的去向。
齊方會猛地擡頭，望向剛剛墨由所在的位置——他已經不在那裏了。齊方會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齊方會連忙起身，朝鬥蝥先前離去的方向小跑了兩步，卻不見他身影，只有幾個小青年正歡聲笑語地聊著什麽。
這場景無比尋常，可齊方會仍舊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鬥蝥！”
他試探性叫了一聲，但很快就被掩蓋在了強鼓點的歌聲中。
“帥哥，你找蝥蝥？”一旁一位花枝招展的omega勾唇而來，他湊到齊方會面前，挽起他的手道，“我剛剛看到他出去了，看樣子很著急，估計不會回來了，你要不找我……”
他還未說完，齊方會便快速抽身道：
“對不起，我還有事，先……”
不料，齊方會也被人打斷，他只覺手臂上出現了熟悉的森冷觸感。
“齊方會，原來你在這裏呀~”
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如利劍般劃過齊方會的喉嚨。
他不敢回頭，從被接觸的身體部位開始，一種如千萬蟲啃噬的怪異感，開始慢慢延伸至全身。
“齊方會，你真的跑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呢……”
墨由鬼魅的語調環繞在耳旁：
“不，你可太敢了。一跑就跑到這種地方來……”
說著他還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銳利的目光停滯在齊方會身旁的貌美男子身上。
那omega秀眉緊蹙，罵了句“神經病”，隨後逃也似地走了。
齊方會早在心中模擬過無數次被墨由逮住的模樣，也想好了許多甩開墨由的說辭，但最終還是只咬牙丟出了一句話：
“墨由，先放開我。”
墨由絲毫不松，反而挑起眉：“你想等鬥蝥回來？他不會回來了。”
齊方會渾身一僵：“你幹了什麽？”
“別緊張啊……”墨由輕笑一聲，“他大哥找他罷了，和我沒關系。”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齊方會緊握的拳頭都在顫抖。
墨由冷哼：“我連你給他發了什麽消息、如何跑出來、以什麽路線跑出來、來到這裏和誰說了什麽話都知道。”
接著墨由又輕佻道：“拜托下次想跑的話，計劃再精密些吧，這樣很無聊。”
齊方會沒有理會墨由的挑釁。從前便知墨由是個極其神秘的人，他總是能得知許多未公開的消息，仿佛幕後黑手一般。
但為什麽他連鬥蝥去見誰這種事都知道？
絕對、絕對就是他幹的。
齊方會掙脫開他的手：“所以你現在想幹什麽，強行把我帶走嗎？”
墨由如他所願地放開手：“沒有，本來就是想看看你會如何跟鬥蝥相處——跟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很不舒服吧？尤其是在這種地方……”
齊方會瞟了他一眼：“和不喜歡的人待習慣就沒事了，這件事你最清楚。”
“不，我不一樣。”墨由托起齊方會的下巴，“齊方會，我們有更深層的關系。”
齊方會咽下唾沫，就好像刀子在喉管劃過一般。
“更深層的關系”。
齊方會一想到此處，頓時失去了逃跑的欲望。
這都是我欠他的、我欠他的……
“%￥*#……”
“誒？蝥蝥怎麽還沒回來？餵、哥，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恰在此時，鬥蝥的朋友手持酒杯來到了兩人身旁，大大咧咧地對齊方會道。
“嘖、最近世界上怎麽遍地都是母雞？吵死了……”墨由拽住齊方會的手，“走吧小會，我們回家了。”
“哦！他就是那個鬼是嗎？”醉醺醺的朋友忽然指著墨由大叫，“哥，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嗎？他還在挽留你？”
“不好意思，我們並沒有分手。”墨由雖語氣照舊，但臉上明顯已有動怒的跡象。
“是嗎，哥？”朋友用視線征求齊方會的意見，而齊方會只能垂眸，給他展現不知所措的模樣。
“你肯定騙人！”朋友只當齊方會在求助，隨即沖墨由叫道，“你倒也是真有膽子，我要是鬥蝥，早就叫人把你打一頓，直接趕出文化市、趕出北宮省了！”
“哈、你真是好大的口氣。”墨由揚起下巴，斜視著他。
“哎呦這位小哥，我奉勸你還是趕緊走吧。”鬥蝥的另一個朋友也走了過來，“誰敢搶鬥家少爺看上的人啊？”
墨由“嘖”一聲，不再理會這幫狐朋狗友，轉手就要去捉齊方會的手腕。
“誒誒誒！你怎麽動手動腳的？”喝醉了的那個朋友當即上手，將齊方會拽了過來，“這個哥這麽好看，就算之後蝥蝥不要了，我還是稀罕的。”
說著，他還將手臂搭上了齊方會肩。
“行了行了，那個鬼，你快走吧！”旁邊人紛紛開口勸阻，還有人幸災樂禍道：
“你跟叫花子似的，說白了，這裏的人你都惹不起，趕快有多遠滾多遠吧。”
“就是啊，如果你要硬搶的話，倒是先估量估量自己啊！哈哈哈……”
齊方會站在嘈雜的人堆中，悄悄觀察墨由的表情。
只瞧他孤身一人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臉色陰沈。
不曾想，下一秒，墨由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後，竟一言不發地回身走了。
這？
齊方會不禁蹙眉，他竟有那麽好說話？
“哈哈哈，還算他識擡舉！”摟住齊方會的這人大笑道。
他口中的酒氣盡數噴至齊方會臉上，惹得齊方會瞇起眼。
不過說來，能趕走墨由，的確還有他一份功勞。於是齊方會便默默忍了下來。若是之後鬥蝥另尋新歡，我被他瞧上了，說不定也能得一時庇護。
等等，我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需要一輩子這樣依附於他人、沒有自由地躲藏下去嗎？
“……”
都怪墨由。如果沒有他，我也不必這樣……
齊方會望著墨由消失在黑暗處，心中是既別扭又暢快。
“哈哈哈，你看到他那灰溜溜的樣子了嗎？”
身旁人還嘲笑著墨由：
“真搞笑，你說他到底哪兒來的膽子？”
“我看他，就是欺軟怕……啊！！！”
一瞬間，淒厲的尖叫響徹。
“X的，瘋子！你幹了什麽？！”
朋友收回放在齊方會身上的手，酒都被嚇醒了。
只見，墨由手持還淌著鮮血的酒瓶，面無表情站在不遠處，沖齊方會歪了歪頭。
“啪嚓！”
墨由將已經碎掉的酒瓶扔於地，一腳踏上剛剛被他錘倒在地之人的後背。
“什麽事、什麽事？”酒吧工作人員也趕了過來，“鬧事兒？”
墨由根本沒將視線分給別人。
他二話不說，又抄起一個酒瓶，猛砸在桌沿上。隨後手持著帶有尖刺的半個酒瓶，指向齊方會：
“你來，還是我‘來’？”
墨由獨一人穩穩立在混亂的中央，眉毛稍擡、嘴角微勾，仿佛下一秒就會大笑著將周圍的一切都變為廢墟。
齊方會與之對視，身旁的熙熙攘攘一點點變得模糊、扭曲，最終都化為混雜成團的顏料。
天底下只剩他們二人，彼此互望。
“……”
哈啊！
齊方會陡然睜開睡眼，卻發現自己正枕在墨由臂膀之中。
這裏是……海鄉？
我剛剛那，都是夢中的回憶？
墨由曾經在酒吧那暴戾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使得齊方會心頭顫動不止。
他將臉貼在此時的墨由身上，感受著他將自己摟緊。那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也湧入鼻腔。
齊方會緩緩閉上雙眸，暗道：同曾經的墨由相比，婚後的他，可謂是裝正常人裝得有模有樣。
齊方會蜷縮起自己的身子，蒼白的手指死死攥著墨由的衣襟。
再也別回到過去了，再也別……
“呼……”
。。。
“啊！”
齊方會驚醒於床，轉頭看向一旁的墨由。
墨由正一面通電話，一面包紮著自己的手、那被玻璃渣劃傷的手。
齊方會微微張嘴，感到有些懵懂。
現在，現在是……
——是墨由酒吧鬧事的第二天！
我……
齊方會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大腦一片朦朧。
我為什麽又要夢到這些東西？
齊方會擡眸望向墨由，嘴唇不住發抖。
接下來、接下來要發生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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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墨由正背對著齊方會，他手持手機，似是在同誰通話。
齊方會趁機混入嘈雜的人群之中，盡量靠近先前那些，出言調侃鬥蝥的人。因為那些人大抵同鬥蝥關系好，說不定也能有些庇護作用。
“呼……”
齊方會吐出一口氣，盡力表現得自然，實際卻煩躁地不斷用手指“噠噠”敲打著桌面。
沒事，沒事的。
雖不知墨由究竟為何在此，但看樣子並不著急，或許並未發現我。
齊方會垂頭，不再看向他的背影。
還好選在了這個燈光偏暗、身旁又都是頭發顏色奇特者的地方。齊方會即使有著一頭耀眼的金發，依舊能很好地隱身於環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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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兩秒流逝，就連鬥蝥的朋友都開始詢問起他的去向。
齊方會猛地擡頭，望向剛剛墨由所在的位置——他已經不在那裏了。齊方會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齊方會連忙起身，朝鬥蝥先前離去的方向小跑了兩步，卻不見他身影，只有幾個小青年正歡聲笑語地聊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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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還有事，先……”
不料，齊方會也被人打斷，他只覺手臂上出現了熟悉的森冷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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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如利劍般劃過齊方會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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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你真的跑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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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早在心中模擬過無數次被墨由逮住的模樣，也想好了許多甩開墨由的說辭，但最終還是只咬牙丟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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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渾身一僵：“你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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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怎麽知道的！”齊方會緊握的拳頭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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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由如他所願地放開手：“沒有，本來就是想看看你會如何跟鬥蝥相處——跟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很不舒服吧？尤其是在這種地方……”
齊方會瞟了他一眼：“和不喜歡的人待習慣就沒事了，這件事你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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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咽下唾沫，就好像刀子在喉管劃過一般。
“更深層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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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最近世界上怎麽遍地都是母雞？吵死了……”墨由拽住齊方會的手，“走吧小會，我們回家了。”
“哦！他就是那個鬼是嗎？”醉醺醺的朋友忽然指著墨由大叫，“哥，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嗎？他還在挽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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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真是好大的口氣。”墨由揚起下巴，斜視著他。
“哎呦這位小哥，我奉勸你還是趕緊走吧。”鬥蝥的另一個朋友也走了過來，“誰敢搶鬥家少爺看上的人啊？”
墨由“嘖”一聲，不再理會這幫狐朋狗友，轉手就要去捉齊方會的手腕。
“誒誒誒！你怎麽動手動腳的？”喝醉了的那個朋友當即上手，將齊方會拽了過來，“這個哥這麽好看，就算之後蝥蝥不要了，我還是稀罕的。”
說著，他還將手臂搭上了齊方會肩。
“行了行了，那個鬼，你快走吧！”旁邊人紛紛開口勸阻，還有人幸災樂禍道：
“你跟叫花子似的，說白了，這裏的人你都惹不起，趕快有多遠滾多遠吧。”
“就是啊，如果你要硬搶的話，倒是先估量估量自己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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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下一秒，墨由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後，竟一言不發地回身走了。
這？
齊方會不禁蹙眉，他竟有那麽好說話？
“哈哈哈，還算他識擡舉！”摟住齊方會的這人大笑道。
他口中的酒氣盡數噴至齊方會臉上，惹得齊方會瞇起眼。
不過說來，能趕走墨由，的確還有他一份功勞。於是齊方會便默默忍了下來。若是之後鬥蝥另尋新歡，我被他瞧上了，說不定也能得一時庇護。
等等，我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需要一輩子這樣依附於他人、沒有自由地躲藏下去嗎？
“……”
都怪墨由。如果沒有他，我也不必這樣……
齊方會望著墨由消失在黑暗處，心中是既別扭又暢快。
“哈哈哈，你看到他那灰溜溜的樣子了嗎？”
身旁人還嘲笑著墨由：
“真搞笑，你說他到底哪兒來的膽子？”
“我看他，就是欺軟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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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的，瘋子！你幹了什麽？！”
朋友收回放在齊方會身上的手，酒都被嚇醒了。
只見，墨由手持還淌著鮮血的酒瓶，面無表情站在不遠處，沖齊方會歪了歪頭。
“啪嚓！”
墨由將已經碎掉的酒瓶扔於地，一腳踏上剛剛被他錘倒在地之人的後背。
“什麽事、什麽事？”酒吧工作人員也趕了過來，“鬧事兒？”
墨由根本沒將視線分給別人。
他二話不說，又抄起一個酒瓶，猛砸在桌沿上。隨後手持著帶有尖刺的半個酒瓶，指向齊方會：
“你來，還是我‘來’？”
墨由獨一人穩穩立在混亂的中央，眉毛稍擡、嘴角微勾，仿佛下一秒就會大笑著將周圍的一切都變為廢墟。
齊方會與之對視，身旁的熙熙攘攘一點點變得模糊、扭曲，最終都化為混雜成團的顏料。
天底下只剩他們二人，彼此互望。
“……”
哈啊！
齊方會陡然睜開睡眼，卻發現自己正枕在墨由臂膀之中。
這裏是……海鄉？
我剛剛那，都是夢中的回憶？
墨由曾經在酒吧那暴戾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使得齊方會心頭顫動不止。
他將臉貼在此時的墨由身上，感受著他將自己摟緊。那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也湧入鼻腔。
齊方會緩緩閉上雙眸，暗道：同曾經的墨由相比，婚後的他，可謂是裝正常人裝得有模有樣。
齊方會蜷縮起自己的身子，蒼白的手指死死攥著墨由的衣襟。
再也別回到過去了，再也別……
“呼……”
。。。
“啊！”
齊方會驚醒於床，轉頭看向一旁的墨由。
墨由正一面通電話，一面包紮著自己的手、那被玻璃渣劃傷的手。
齊方會微微張嘴，感到有些懵懂。
現在，現在是……
——是墨由酒吧鬧事的第二天！
我……
齊方會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大腦一片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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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擡眸望向墨由，嘴唇不住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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