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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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牙
原本以為昨天已經很尷尬了，沒想到第二天更是難堪。
齊方會、墨由、納斯、墨來四個人，圍坐在桌旁正吃著早飯。
……這個場景真是萬分怪異。
齊方會啃著油條，實在不知道該發出怎樣的感嘆。
納斯和墨來夫夫倆一直在用海鄉話交流著什麽，齊方會啥也聽不懂。
“喏、”墨由給齊方會遞來擦手的紙，朝著哥哥嫂嫂的方向翻了個白眼，“他倆一直那樣，別管。”
納斯註意到了這邊的舉動，他咧著嘴笑了笑：“抱歉啊，達芬奇，我們都沒有好好歡迎你……不過你們兩個看著，真是很恩愛呢。”
齊方會扯著嘴角，沒有作答。
墨由則是一臉調侃：“阿哥阿嫂也是一如既往呢~”
隨後，他就收到了來自親哥的白眼。
他們兄弟倆真的不會在哪天，翻白眼把自己翻厥過去嗎？
齊方會一點兒也融入不了他們家的這個氛圍，只想著趕緊逃回臥室。
墨由看出了這點，在桌下拽住了他的手腕。
……真是煩人，齊方會已經忍不住要當著哥哥嫂嫂的面，給墨由來一個過肩摔。
“嘿，你知道嗎……”墨由湊到齊方會耳邊，一副聊八卦的架勢。
齊方會一面用紙巾擦著剛剛吃油條手上沾到的油，一面耐著性子聽。
墨由的嘴唇幾乎貼到了齊方會的耳廓處，用氣聲道：
“看到納斯後頸的傷了嗎？”
齊方會面無表情地把紙扔掉，挑了挑眉，給他拋去了一個“所以呢？”的表情。
姓墨的又要幹什麽，想嚇我？
那真是抱歉了，我就算驚訝，也不會在你面前展現。
墨由勾著嘴角，輕輕說：“我阿哥幹的~”
嗯？
齊方會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破綻。
“因為阿哥是beta，要摘掉愛人的alpha腺體才安心~”
墨由攬著齊方會的脖子，一臉“開心”道：
“順帶一提，我的alpha爸爸就是因為媽媽是beta，才給她註射促分化藥劑的~”
齊方會偏著下巴，盡量躲避墨由的氣息。
這意思難道是，我應該慶幸我是beta，而你是分化失敗的alpha，所以不用互相折磨到那種地步，是嗎？
“達芬奇，在飯桌上的時候，就不要離我弟弟那麽近了，好嗎？”墨來優雅地擦著嘴，用鋒利的眸子掃向齊方會。
齊方會閉了閉眼，明明是你弟弟死貼著我好嗎？
阿哥說完，墨由更加猖狂地摟住了齊方會。
“啊哈哈……好了好了，在家吃飯呢……”納斯連忙出面，緩解這尷尬的氛圍，又安撫了一下墨來，“行了老婆，我等會還要去上班……”
然後他老婆就送了他一個白眼。
納斯又將註意力轉向墨由：“阿由，別惹你阿哥生氣了！”
墨由勾著齊方會的肩，向納斯投去嫌棄+愛答不理的眼神。
最後，納斯只能呲牙咧嘴，朝齊方會眨眨眼：“見笑了……”
齊方會無奈地揚起了嘴角。
看著納斯那尖尖的小虎牙，他不由得想到了一個故人。
在高校上學的時候，曾經的四個人之間，也經常發生類似的事件。
段正青每次被墨由懟得說不出話，就轉頭看向許木盛，結果許木盛不幫他，最後他只能呲著大牙沖齊方會笑。
啊……納斯果然以前是當過alpha的，他的犬齒就和段正青的一樣，不像普通beta那麽平。
另外，他和段正青是有那麽一點兒相像啊。
段正青現在順利當上了警察、並且還結婚有了老婆，他的牙應該也一直是尖的……
“呼~”
身旁的墨由突然朝齊方會臉上吹了一口氣：
“你又在想誰？”
齊方會側眼，看到了墨由那薄薄的嘴唇。
說來，墨由是個分化失敗的alpha，那他的牙，是和beta更像一點，還是跟alpha更像一點？
墨由一直抿著唇，齊方會看不見他的牙。
是哦，和墨由相處這麽久下來，好像都沒有關註過，他的牙是長什麽樣的。
“齊方會，說話。”墨由皺起眉頭，低聲道，“想誰呢？”
齊方會試圖看清墨由的牙齒，最終還是沒成功。
“在想你。”
齊方會說完，趁著墨由楞神之際，推開他回到了臥室。
門被關上又打開，墨由快速地跟了進來。
“小會~等下要去哪裏逛逛嗎~”墨由瞇眼微笑，“我們新婚來海鄉，可不只是來見家長的~你向單位裏請假，不是說來度蜜月的嗎~”
“不想出去，我有點困。”齊方會已經躺倒在床上，開始閉目養神了。
……這話說出來墨由能信了嗎？畢竟剛剛一家人還在吃早飯。
但其實，齊方會確實提不起精神。
“好吧……你昨天晚上好像是沒怎麽睡著。”墨由坐在一旁玩齊方會的睫毛。
齊方會嘆了一口氣，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又開始晚上失眠白天嗜睡。
明明之前為了結婚，已經很努力在管控信息素藥物的攝入了，結果還是有要回到原點的跡象……
真是的……所以，墨由的牙究竟是怎樣的？
“呼……”
。。。
“*%&……”
學校的隱蔽小樹林中。
齊方會坐在臺階上擺弄著煙盒。
“你沒帶火機嗎？”
墨由從身後走來，和他並排坐在了一起。
“我不抽。”齊方會從盒子裏挑出一根煙，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啊……真可惜……”墨由將自己的打火機默默裝回了口袋，“你哪兒來的煙？”
齊方會將那根煙塞了回去：“不是普通的煙，是父親寄來的信息素產品，和信息素香水一個效果吧，但我聞不出味道。”
“我聞聞……”墨由拉著齊方會的手腕，將臉湊了過去。
齊方會感到墨由冰冷的手指捏著他的脈搏，溫熱的呼吸又輕撫著指關節。
“嗯……我也聞不到，我現在已經完全是beta了。”
墨由將身子收回去，和齊方會肩並肩，一同看向抖動的樹梢。
“沙沙……”
清風拂過，齊方會感到內心無比安寧。
“小會，你還覺得自己能分化成alpha嗎？”墨由一言，打破了這美好的定格瞬間。
齊方會不說話，只是偏頭望向墨由。
“這裏沒有別人，不會有人關註到你不尖的牙，所以你可以跟我多說幾句話。”墨由和齊方會對視。
“……我不知道。”齊方會轉過臉。
然而下一秒，墨由伸手捏住了他的臉頰，將他的頭掰向了自己。
“你的牙或許永遠都長不尖了……”墨由的大拇指已經探向了齊方會的嘴唇。
他的手指撬開了齊方會的牙齒，抵住了那平平的側切牙，指腹又向深處的磨牙探去。
“唔……”
齊方會的整個口腔被打開，墨由那又冷又硬的手指似乎還攪著他的舌頭。
“滾、你幹什麽？”齊方會一把推開墨由。
墨由則順勢捉住了齊方會的左手，並歪頭靠近了他的手心。
“要摸摸我的牙嗎？”
他拉著齊方會的手，向自己嘴邊帶去。
齊方會瞥到他那微張的嘴唇，連忙撤開視線，卻一不小心對上了墨由那雙直勾勾的眸子。
一時間，齊方會發現自己有些不受控制，只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誘人的面孔。
墨由的唇一點點張開，齊方會的指尖感受到了一股溫濕，他不由自主撫上了墨由的牙齒。
墨由順從地將臉枕在齊方會的掌心，含著他的手指。
他的尖牙就像狼的牙齒一般，小心翼翼地蹭著齊方會的指腹。
“嗯……如果我是alpha的話就好了，這樣我就能標記你了。”墨由含糊道。
他說這話時，舌頭偶爾滑過齊方會的手，令人心癢癢的。
齊方會還怔怔地看著墨由殷紅的舌頭和雪白的牙齒，以及自己那游走在他唇齒間的手。
忽然，有什麽東西順著他的指尖流了下來。
只見墨由的犬齒尖戳破了他的指腹，黑紅的血液融合進了墨由的嘴巴，又順著他的下巴淌到地上，越來越多。
接著，墨由整個人都被黑血包裹住，仿佛被當頭澆了一盆血汙，世界也如同落入血潭一般。
“真可惜，你沒有這樣的牙齒……”
此時，只有墨由一雙鬼似的眼睛還無比清晰，它死死註視著齊方會。
“你逃不掉了……”
他那塞壬般的聲音，回蕩在齊方會耳邊。
“我的‘小B’……”
小B？？？
！
哈啊、啊……
“嘶——”
齊方會倒吸了一口涼氣，從床上驚醒。
他的左手還向前伸著，而和他面對面躺著的墨由，有些不耐煩地睜開的睡眼。
“你醒了？現在都是大晚上了……”
齊方會眨了眨眼。
真是要命，我剛剛那是，夢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可能是因為早飯時的經歷，讓人回想起了上學時候的日子吧。
小時候好像是和墨由探討過香煙和牙齒，但應該並沒有真的把手伸到他嘴裏……記不太清楚了。
呼……這一切都是夢啊，或許只是我內心的投射……
畢竟，墨由是不會說出“如果我是alpha的話就好了”這種言論的。
最重要的是……
“餵，你快睡吧。”躺在對面的墨由嘖了一聲。
齊方會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轉個身。
“那個……”
墨由擡手按住了齊方會的肩：
“既然醒了，就親一口再睡吧。”
齊方會蹙眉，這是什麽邏輯？
沒等他同意，墨由已經翻身壓上了他。
兩人的嘴唇摩擦、舌尖相勾。
齊方會突然想到，既然剛剛是在做夢，那麽見到的墨由的牙，就不是真實的，所以真正的墨由的牙是怎樣的？
“……怎麽不認真。”墨由趁著喘息之際，同齊方會廝磨道。
齊方會趕緊大口呼吸著，仰頭望向覆在上方的墨由。
墨由勾起唇角：“你好奇我的牙？”
緊接著，墨由雙手緊緊捧住了齊方會的臉。
固定住他的頭之後，墨由略仰下巴、啟唇，緩緩露出了滿口的尖牙。
“你看到了嗎——我親愛的‘小B’~”
！！！
唔唔唔——嗬啊！
“啊、哈啊、哈啊……”
齊方會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只瞧窗外天還亮著，墨由正坐在不遠處敲著電腦。
“你又做噩夢了？”墨由停下手上的工作，“現在清醒了嗎，要不要出去逛逛？”
齊方會的胸口還一刻不停地起伏著。
剛剛那個……也是夢？
我從“摸牙”的夢裏醒來，結果又做了一個莫名奇妙接吻、看牙的夢？
“小會，你還好嗎？”墨由合上電腦，來到床邊坐下。
齊方會快速揚起手，捏住墨由的臉，掰開他的下巴、觀察他的牙。
看來之前那個確實是夢，因為墨由並沒有像野獸那麽尖的牙。
“唔……小會，你幹嘛？”墨由老老實實張著嘴。
……啊，真是令人頭痛，我的的確確是做了一個夢中夢，因為最重要的是：
墨由不會叫我“小B”。
——從來不會。
“出去逛逛吧。”齊方會確認完現在不是夢境，便推開了墨由的頭。
實在是不能再睡下去了，太嚇人了，就連現在都沒有在現實中的實感，整個人雲裏霧裏的。
“早不出去夜不出去，現在要吃午飯了麽、你們倒要出去了喏？”墨來一臉憤憤地轉著煙鬥。
“我們正好去找阿嫂~”墨由早就換上了出門的裝備，“阿哥你有什麽要我們幫忙拿給他的嗎？”
提到納斯，齊方會不由得想知道：當時墨由是怎麽申請到槍的？他們一家三口昨晚在門外，又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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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墨由、納斯、墨來四個人，圍坐在桌旁正吃著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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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啃著油條，實在不知道該發出怎樣的感嘆。
納斯和墨來夫夫倆一直在用海鄉話交流著什麽，齊方會啥也聽不懂。
“喏、”墨由給齊方會遞來擦手的紙，朝著哥哥嫂嫂的方向翻了個白眼，“他倆一直那樣，別管。”
納斯註意到了這邊的舉動，他咧著嘴笑了笑：“抱歉啊，達芬奇，我們都沒有好好歡迎你……不過你們兩個看著，真是很恩愛呢。”
齊方會扯著嘴角，沒有作答。
墨由則是一臉調侃：“阿哥阿嫂也是一如既往呢~”
隨後，他就收到了來自親哥的白眼。
他們兄弟倆真的不會在哪天，翻白眼把自己翻厥過去嗎？
齊方會一點兒也融入不了他們家的這個氛圍，只想著趕緊逃回臥室。
墨由看出了這點，在桌下拽住了他的手腕。
……真是煩人，齊方會已經忍不住要當著哥哥嫂嫂的面，給墨由來一個過肩摔。
“嘿，你知道嗎……”墨由湊到齊方會耳邊，一副聊八卦的架勢。
齊方會一面用紙巾擦著剛剛吃油條手上沾到的油，一面耐著性子聽。
墨由的嘴唇幾乎貼到了齊方會的耳廓處，用氣聲道：
“看到納斯後頸的傷了嗎？”
齊方會面無表情地把紙扔掉，挑了挑眉，給他拋去了一個“所以呢？”的表情。
姓墨的又要幹什麽，想嚇我？
那真是抱歉了，我就算驚訝，也不會在你面前展現。
墨由勾著嘴角，輕輕說：“我阿哥幹的~”
嗯？
齊方會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破綻。
“因為阿哥是beta，要摘掉愛人的alpha腺體才安心~”
墨由攬著齊方會的脖子，一臉“開心”道：
“順帶一提，我的alpha爸爸就是因為媽媽是beta，才給她註射促分化藥劑的~”
齊方會偏著下巴，盡量躲避墨由的氣息。
這意思難道是，我應該慶幸我是beta，而你是分化失敗的alpha，所以不用互相折磨到那種地步，是嗎？
“達芬奇，在飯桌上的時候，就不要離我弟弟那麽近了，好嗎？”墨來優雅地擦著嘴，用鋒利的眸子掃向齊方會。
齊方會閉了閉眼，明明是你弟弟死貼著我好嗎？
阿哥說完，墨由更加猖狂地摟住了齊方會。
“啊哈哈……好了好了，在家吃飯呢……”納斯連忙出面，緩解這尷尬的氛圍，又安撫了一下墨來，“行了老婆，我等會還要去上班……”
然後他老婆就送了他一個白眼。
納斯又將註意力轉向墨由：“阿由，別惹你阿哥生氣了！”
墨由勾著齊方會的肩，向納斯投去嫌棄+愛答不理的眼神。
最後，納斯只能呲牙咧嘴，朝齊方會眨眨眼：“見笑了……”
齊方會無奈地揚起了嘴角。
看著納斯那尖尖的小虎牙，他不由得想到了一個故人。
在高校上學的時候，曾經的四個人之間，也經常發生類似的事件。
段正青每次被墨由懟得說不出話，就轉頭看向許木盛，結果許木盛不幫他，最後他只能呲著大牙沖齊方會笑。
啊……納斯果然以前是當過alpha的，他的犬齒就和段正青的一樣，不像普通beta那麽平。
另外，他和段正青是有那麽一點兒相像啊。
段正青現在順利當上了警察、並且還結婚有了老婆，他的牙應該也一直是尖的……
“呼~”
身旁的墨由突然朝齊方會臉上吹了一口氣：
“你又在想誰？”
齊方會側眼，看到了墨由那薄薄的嘴唇。
說來，墨由是個分化失敗的alpha，那他的牙，是和beta更像一點，還是跟alpha更像一點？
墨由一直抿著唇，齊方會看不見他的牙。
是哦，和墨由相處這麽久下來，好像都沒有關註過，他的牙是長什麽樣的。
“齊方會，說話。”墨由皺起眉頭，低聲道，“想誰呢？”
齊方會試圖看清墨由的牙齒，最終還是沒成功。
“在想你。”
齊方會說完，趁著墨由楞神之際，推開他回到了臥室。
門被關上又打開，墨由快速地跟了進來。
“小會~等下要去哪裏逛逛嗎~”墨由瞇眼微笑，“我們新婚來海鄉，可不只是來見家長的~你向單位裏請假，不是說來度蜜月的嗎~”
“不想出去，我有點困。”齊方會已經躺倒在床上，開始閉目養神了。
……這話說出來墨由能信了嗎？畢竟剛剛一家人還在吃早飯。
但其實，齊方會確實提不起精神。
“好吧……你昨天晚上好像是沒怎麽睡著。”墨由坐在一旁玩齊方會的睫毛。
齊方會嘆了一口氣，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又開始晚上失眠白天嗜睡。
明明之前為了結婚，已經很努力在管控信息素藥物的攝入了，結果還是有要回到原點的跡象……
真是的……所以，墨由的牙究竟是怎樣的？
“呼……”
。。。
“*%&……”
學校的隱蔽小樹林中。
齊方會坐在臺階上擺弄著煙盒。
“你沒帶火機嗎？”
墨由從身後走來，和他並排坐在了一起。
“我不抽。”齊方會從盒子裏挑出一根煙，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啊……真可惜……”墨由將自己的打火機默默裝回了口袋，“你哪兒來的煙？”
齊方會將那根煙塞了回去：“不是普通的煙，是父親寄來的信息素產品，和信息素香水一個效果吧，但我聞不出味道。”
“我聞聞……”墨由拉著齊方會的手腕，將臉湊了過去。
齊方會感到墨由冰冷的手指捏著他的脈搏，溫熱的呼吸又輕撫著指關節。
“嗯……我也聞不到，我現在已經完全是beta了。”
墨由將身子收回去，和齊方會肩並肩，一同看向抖動的樹梢。
“沙沙……”
清風拂過，齊方會感到內心無比安寧。
“小會，你還覺得自己能分化成alpha嗎？”墨由一言，打破了這美好的定格瞬間。
齊方會不說話，只是偏頭望向墨由。
“這裏沒有別人，不會有人關註到你不尖的牙，所以你可以跟我多說幾句話。”墨由和齊方會對視。
“……我不知道。”齊方會轉過臉。
然而下一秒，墨由伸手捏住了他的臉頰，將他的頭掰向了自己。
“你的牙或許永遠都長不尖了……”墨由的大拇指已經探向了齊方會的嘴唇。
他的手指撬開了齊方會的牙齒，抵住了那平平的側切牙，指腹又向深處的磨牙探去。
“唔……”
齊方會的整個口腔被打開，墨由那又冷又硬的手指似乎還攪著他的舌頭。
“滾、你幹什麽？”齊方會一把推開墨由。
墨由則順勢捉住了齊方會的左手，並歪頭靠近了他的手心。
“要摸摸我的牙嗎？”
他拉著齊方會的手，向自己嘴邊帶去。
齊方會瞥到他那微張的嘴唇，連忙撤開視線，卻一不小心對上了墨由那雙直勾勾的眸子。
一時間，齊方會發現自己有些不受控制，只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誘人的面孔。
墨由的唇一點點張開，齊方會的指尖感受到了一股溫濕，他不由自主撫上了墨由的牙齒。
墨由順從地將臉枕在齊方會的掌心，含著他的手指。
他的尖牙就像狼的牙齒一般，小心翼翼地蹭著齊方會的指腹。
“嗯……如果我是alpha的話就好了，這樣我就能標記你了。”墨由含糊道。
他說這話時，舌頭偶爾滑過齊方會的手，令人心癢癢的。
齊方會還怔怔地看著墨由殷紅的舌頭和雪白的牙齒，以及自己那游走在他唇齒間的手。
忽然，有什麽東西順著他的指尖流了下來。
只見墨由的犬齒尖戳破了他的指腹，黑紅的血液融合進了墨由的嘴巴，又順著他的下巴淌到地上，越來越多。
接著，墨由整個人都被黑血包裹住，仿佛被當頭澆了一盆血汙，世界也如同落入血潭一般。
“真可惜，你沒有這樣的牙齒……”
此時，只有墨由一雙鬼似的眼睛還無比清晰，它死死註視著齊方會。
“你逃不掉了……”
他那塞壬般的聲音，回蕩在齊方會耳邊。
“我的‘小B’……”
小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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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啊……
“嘶——”
齊方會倒吸了一口涼氣，從床上驚醒。
他的左手還向前伸著，而和他面對面躺著的墨由，有些不耐煩地睜開的睡眼。
“你醒了？現在都是大晚上了……”
齊方會眨了眨眼。
真是要命，我剛剛那是，夢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可能是因為早飯時的經歷，讓人回想起了上學時候的日子吧。
小時候好像是和墨由探討過香煙和牙齒，但應該並沒有真的把手伸到他嘴裏……記不太清楚了。
呼……這一切都是夢啊，或許只是我內心的投射……
畢竟，墨由是不會說出“如果我是alpha的話就好了”這種言論的。
最重要的是……
“餵，你快睡吧。”躺在對面的墨由嘖了一聲。
齊方會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轉個身。
“那個……”
墨由擡手按住了齊方會的肩：
“既然醒了，就親一口再睡吧。”
齊方會蹙眉，這是什麽邏輯？
沒等他同意，墨由已經翻身壓上了他。
兩人的嘴唇摩擦、舌尖相勾。
齊方會突然想到，既然剛剛是在做夢，那麽見到的墨由的牙，就不是真實的，所以真正的墨由的牙是怎樣的？
“……怎麽不認真。”墨由趁著喘息之際，同齊方會廝磨道。
齊方會趕緊大口呼吸著，仰頭望向覆在上方的墨由。
墨由勾起唇角：“你好奇我的牙？”
緊接著，墨由雙手緊緊捧住了齊方會的臉。
固定住他的頭之後，墨由略仰下巴、啟唇，緩緩露出了滿口的尖牙。
“你看到了嗎——我親愛的‘小B’~”
！！！
唔唔唔——嗬啊！
“啊、哈啊、哈啊……”
齊方會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只瞧窗外天還亮著，墨由正坐在不遠處敲著電腦。
“你又做噩夢了？”墨由停下手上的工作，“現在清醒了嗎，要不要出去逛逛？”
齊方會的胸口還一刻不停地起伏著。
剛剛那個……也是夢？
我從“摸牙”的夢裏醒來，結果又做了一個莫名奇妙接吻、看牙的夢？
“小會，你還好嗎？”墨由合上電腦，來到床邊坐下。
齊方會快速揚起手，捏住墨由的臉，掰開他的下巴、觀察他的牙。
看來之前那個確實是夢，因為墨由並沒有像野獸那麽尖的牙。
“唔……小會，你幹嘛？”墨由老老實實張著嘴。
……啊，真是令人頭痛，我的的確確是做了一個夢中夢，因為最重要的是：
墨由不會叫我“小B”。
——從來不會。
“出去逛逛吧。”齊方會確認完現在不是夢境，便推開了墨由的頭。
實在是不能再睡下去了，太嚇人了，就連現在都沒有在現實中的實感，整個人雲裏霧裏的。
“早不出去夜不出去，現在要吃午飯了麽、你們倒要出去了喏？”墨來一臉憤憤地轉著煙鬥。
“我們正好去找阿嫂~”墨由早就換上了出門的裝備，“阿哥你有什麽要我們幫忙拿給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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