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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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畢業
“找納斯同志，他老婆給他送飯。”墨由用海鄉話和一個工作人員交流著。
齊方會看著這個簡易的辦公場所，沒想到這就防禦局工作的地方。
“防禦局基本進行保密工作，一般會偽裝成普通單位，他們定期還會更換地點。”墨由一手摟著齊方會的腰，將腦袋側躺在他肩上，“在這兒工作真是麻煩……”
齊方會早已習慣，並選擇不理睬。
“納斯外出處理事件去了。”工作人員抱著厚厚的資料答道，“哦對了阿弟，你幫著我們一起調查伐？”
墨由攬過齊方會：“對不起同志，我得陪愛人~”
“你思想覺悟不夠啊……”工作人員蹙眉，隨後又轉向齊方會問道，“你正好也一起來幫忙吧。”
這兩人的對話一直用的是海鄉話，齊方會聽得一臉懵。
工作人員切換為了普通話：“哎呦，海鄉話都不會講了？現在的小孩真是的……這種東西不好忘的呀。”
“他不是海鄉人，也和防禦局沒關系。”墨由用海鄉話回答道。
“哦，這樣子啊，不好意思……”工作人員和善地朝齊方會點了點頭，隨後又用海鄉話對墨由道，“但是阿由你拒絕就不對了，你不是有防禦局預備人員的身份嗎？納斯說你因為這個，才能申請到槍的……”
“……科爾（OK）。”墨由聳了聳肩，放開了齊方會。
齊方會小聲道：“怎麽了？”
雖然聽不懂，但是明顯能感覺出，墨由從一開始的拒絕變成了現在的同意。
“沒事，我有點事要幹，反正你也不喜歡和我待在一起，就自己隨便逛逛吧。”墨由隨意道。
和墨由相處了很多年，齊方會很快便能看出，墨由有在故意閃躲眼神的嫌疑。
剛剛工作人員的話齊方會的確聽不明白，不過他總能捕捉到墨由的名字，想必討論的問題和墨由脫不了幹系。
再加上齊方會從昨天就開始疑惑的問題：墨由當時到底是怎麽得到槍的使用權的？那些東西，明明看起來被管控得十分嚴格……
不過齊方會並沒有發出詢問，而是默默看著墨由和工作人員繼續交流事件詳情：
“嗯，有人舉報，初步判斷是拐賣婦女、omega的情況，正在派人去探查了，作為預備人員，你只需要在附近……”
墨由很快離去，留下了齊方會，和正在處理文件的工作人員。
“呼……”在工作人員終於伸展了一下四肢，沖一直坐在一旁的齊方會笑了笑，找話題道，“納斯和我們提到過你，新婚快樂呀！
“抱歉我們這裏實在有點忙，沒辦法好好招待你，還得借用你老婆一下……”
“沒關系。”齊方會淡淡道。
我的新婚不論是婚前還是婚後，都沒有快樂的時候。另外，最好永遠地把他借走好了。
工作人員見狀蹙了蹙眉，用海鄉話小聲嘟囔道：“看來納斯說得對啊……”
隨後她小心翼翼地用普通話問道：“冒昧問一下，你和阿由……是不是關系沒那麽好啊？哦，如果不是的話，就當我隨便說的……”
齊方會抿唇，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實話告訴她嗎？萬一她轉頭又告訴墨由怎麽辦？
“真是不好意思，大概是因為我們最近處理的事件的原因，看到一對夫妻，就要懷疑一下是不是存在強迫關系，或者有什麽不和睦的地方……”工作人員見齊方會臉色難堪，連忙又解釋道，“你別在意……”
齊方會朝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心中卻五味雜陳。
“實在是對不住……”工作人員有些內疚。
齊方會只是搖搖頭。
她不愧是在防禦局工作的，觀察能力和推斷能力都極強，如果是旁人的話，根本不會發現自己和墨由之間的“陽奉陰違”。
“但我有個問題想問……”工作人員傾身靠近了齊方會，“就是，為什麽你會和他關系不好啊？”
齊方會有些猶豫，既然她已經能看出個大概，不如就向她透露一些？
不知道防禦局管不管這類夫妻矛盾問題啊……
望著工作人員好奇的表情，齊方會微微張嘴，但很快又閉上了。
工作人員等不及，又繼續道：“我們都是從小看著阿由長大的，他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感覺他很愛你啊，但是看起來你並不喜歡他？”
齊方會抿了抿唇，真是嚇人，還好沒說出一些對墨由不利的話。
差點就要忘記，海鄉是墨由的老家，這些人都相當於是墨由的親戚，就算再怎麽對我和善，實際上也是站在墨由那邊的，稍有不慎……
“沒有不喜歡，只是覺得他在我們度蜜月的時候，還要去忙工作，有點不開心罷了。”齊方會故作抱怨狀。
“哦……好吧，你放心，之後應該不會再使喚他了，今天實在是人手不夠。”工作人員拍了拍他，“你要出去逛逛嗎？”
齊方會擺擺手：“昨天晚上沒睡好，我就在這裏坐著等他吧。”
唉，算了就這樣吧，齊方會暗想，逃離的事還是等離開了海鄉再說吧。
“你看樣子臉色很差……”工作人員一臉擔心，“要不我幹脆還是叫阿由回來陪你吧？”
“不用不用……”齊方會連忙拒絕，“我在這兒閉目養神一會兒就好。”
工作人員的神情中，還是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齊方會無奈地維持微笑。
她一看就沒有相信“我真的喜歡墨由”這件事。
在她心中肯定早已認定：墨由雖然不是傳統的乖孩子，但也無疑是個好孩子。並且他如此地愛我，我還表現出這幅愛答不理的模樣，真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
我曾經也認為過，墨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學生，可惜事實並非如此。
他是一個比誰都會偽裝的人。
如今能摸透他“變臉”的規律的人，或許只有齊方會了吧？
齊方會緩緩閉上了沈重的眼皮，將疲憊的腦袋靠在墻上。
我也是被墨由騙過的人吶。
他對我做過的那些可惡的事，可不只有在高校畢業的時候。
一直到單位裏，我都沒能擺脫他……
“呼……”
。。。
“&%￥#……”
18歲的齊方會低頭，看向了收到消息的手機。
π的盡頭是種地：小會，我要回老家了，可能以後就不怎麽能見到了，有空你回趟學校，我們再聚聚嗎？
齊方會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屏幕息屏。
自從墨由揭露了齊方會的真實性別，段正青便與齊方會斷了聯系。
許木盛和他們的關系也不尷不尬的。
他偶爾會來詢問齊方會的狀況，對其表示同情——但是齊方會不想被朋友同情。
於是，齊方會再也不敢來學校、和任何一個同學見面了。
當時學校的課程只剩下了半學期，一些集體的會考已經結束，只有一些對口單位專門的考核，於是齊方會便跑去了母親的美術工作室學習。
他每天早上八九點鐘起來畫畫，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晚上一兩點才上床。
只有這樣將自己投入高強度的運轉中，才能暫且忘記那些煩心事，甚至他在夜晚來臨時，都會懼怕睡眠——夢中會出現不想看到的東西。
這段時間，他永遠是形只影單的，即使許木盛會向他發來一些消息。
π的盡頭是種地：你知道墨由怎麽樣了嗎？他後來被房茲心帶走了，就再沒回過學校……
齊方會這麽可能知道，也不想知道，一輩子別見到他好了。
最終，齊方會並未回學校，也並未在許木盛離開前見他最後一面。在這之後，兩人也沒怎麽在線下見過幾面。
973年。
齊方會從第十州文化市·特殊高校畢業，順利通過考核進入“德美（dear/madam）化妝品廠2車間宣傳部”參加實習。
2車間作為混合車間，有分化人類也有未分化者，自然也少不了關於齊方會的傳聞。
“……金色的頭發？不太常見呢……”
“……長得好帥啊……”
“……他是alpha吧，長得很高誒……”
齊方會拎著包走在路上，依舊時不時能聽見這些話語。
面對他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他不回應也不解釋，不說話的習慣從高校一直延續到了單位，同時這裏也沒有人能夠讓他暢言了。
現在他有了工作，還能住在單位宿舍，拿到一些維持生計的工資，從此也不用再去取父親給他寄來的東西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他在慢慢減少藥量、靠自己生活、忽略他人的目光、習慣了孤獨、逃離的過往……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小齊啊，我很欣賞你的。”領導笑瞇瞇道，接著緩緩將自己的手機推了過去：
“你有沒有興趣，加一下我女兒的聯系方式啊？”
齊方會保持著禮貌的笑容，他也不知道是因為了什麽，總是很受歡迎，關鍵是不想受的歡迎。
“她和你年齡相仿，是XX學校畢業……”領導似乎是認準了齊方會這個女婿，開始介紹起了自己的女兒，“……你們兩個有空聊聊天啊，你可以直接叫她‘小優’……”
齊方會表面應和著，實際上思維早就跑去了別的地方。
叫“小優”啊……小由……
齊方會此時莫名其妙，在腦海中浮現出了墨由的身影。
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他如今在幹什麽呢？
？？？
我為什麽又想到了他？
一想到墨由，段正青和許木盛便也出現在他腦中了。
“……”
本以為現在已經能放下高校那段日子，邁向未來了。
但在日常生活中，有關朋友們的記憶，尤其是有關墨由的回憶，都會令人意料不到地出現，一直纏著他。
到底怎樣才能徹底忘記他呢？只能寄希望於時間了吧……
“齊方會，1車間有人找！”
齊方會從工位上揚起頭。
1車間？那好像是純beta的車間，是誰要來找我？
齊方會不清楚來者是誰，但身旁的同事卻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是那個誰吧？可不簡單……”
“……絕對是，之前老高調了，弄得大家都知道了……”
“……哇，真羨慕齊方會……”
緊接著，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隨後門口傳來了呼喚聲：
“齊方會！你出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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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看著這個簡易的辦公場所，沒想到這就防禦局工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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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早已習慣，並選擇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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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思想覺悟不夠啊……”工作人員蹙眉，隨後又轉向齊方會問道，“你正好也一起來幫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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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海鄉人，也和防禦局沒關系。”墨由用海鄉話回答道。
“哦，這樣子啊，不好意思……”工作人員和善地朝齊方會點了點頭，隨後又用海鄉話對墨由道，“但是阿由你拒絕就不對了，你不是有防禦局預備人員的身份嗎？納斯說你因為這個，才能申請到槍的……”
“……科爾（OK）。”墨由聳了聳肩，放開了齊方會。
齊方會小聲道：“怎麽了？”
雖然聽不懂，但是明顯能感覺出，墨由從一開始的拒絕變成了現在的同意。
“沒事，我有點事要幹，反正你也不喜歡和我待在一起，就自己隨便逛逛吧。”墨由隨意道。
和墨由相處了很多年，齊方會很快便能看出，墨由有在故意閃躲眼神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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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齊方會從昨天就開始疑惑的問題：墨由當時到底是怎麽得到槍的使用權的？那些東西，明明看起來被管控得十分嚴格……
不過齊方會並沒有發出詢問，而是默默看著墨由和工作人員繼續交流事件詳情：
“嗯，有人舉報，初步判斷是拐賣婦女、omega的情況，正在派人去探查了，作為預備人員，你只需要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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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齊方會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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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見狀蹙了蹙眉，用海鄉話小聲嘟囔道：“看來納斯說得對啊……”
隨後她小心翼翼地用普通話問道：“冒昧問一下，你和阿由……是不是關系沒那麽好啊？哦，如果不是的話，就當我隨便說的……”
齊方會抿唇，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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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大概是因為我們最近處理的事件的原因，看到一對夫妻，就要懷疑一下是不是存在強迫關系，或者有什麽不和睦的地方……”工作人員見齊方會臉色難堪，連忙又解釋道，“你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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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對不住……”工作人員有些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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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工作人員好奇的表情，齊方會微微張嘴，但很快又閉上了。
工作人員等不及，又繼續道：“我們都是從小看著阿由長大的，他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感覺他很愛你啊，但是看起來你並不喜歡他？”
齊方會抿了抿唇，真是嚇人，還好沒說出一些對墨由不利的話。
差點就要忘記，海鄉是墨由的老家，這些人都相當於是墨由的親戚，就算再怎麽對我和善，實際上也是站在墨由那邊的，稍有不慎……
“沒有不喜歡，只是覺得他在我們度蜜月的時候，還要去忙工作，有點不開心罷了。”齊方會故作抱怨狀。
“哦……好吧，你放心，之後應該不會再使喚他了，今天實在是人手不夠。”工作人員拍了拍他，“你要出去逛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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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的神情中，還是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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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看就沒有相信“我真的喜歡墨由”這件事。
在她心中肯定早已認定：墨由雖然不是傳統的乖孩子，但也無疑是個好孩子。並且他如此地愛我，我還表現出這幅愛答不理的模樣，真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
我曾經也認為過，墨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學生，可惜事實並非如此。
他是一個比誰都會偽裝的人。
如今能摸透他“變臉”的規律的人，或許只有齊方會了吧？
齊方會緩緩閉上了沈重的眼皮，將疲憊的腦袋靠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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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做過的那些可惡的事，可不只有在高校畢業的時候。
一直到單位裏，我都沒能擺脫他……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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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歲的齊方會低頭，看向了收到消息的手機。
π的盡頭是種地：小會，我要回老家了，可能以後就不怎麽能見到了，有空你回趟學校，我們再聚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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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墨由揭露了齊方會的真實性別，段正青便與齊方會斷了聯系。
許木盛和他們的關系也不尷不尬的。
他偶爾會來詢問齊方會的狀況，對其表示同情——但是齊方會不想被朋友同情。
於是，齊方會再也不敢來學校、和任何一個同學見面了。
當時學校的課程只剩下了半學期，一些集體的會考已經結束，只有一些對口單位專門的考核，於是齊方會便跑去了母親的美術工作室學習。
他每天早上八九點鐘起來畫畫，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晚上一兩點才上床。
只有這樣將自己投入高強度的運轉中，才能暫且忘記那些煩心事，甚至他在夜晚來臨時，都會懼怕睡眠——夢中會出現不想看到的東西。
這段時間，他永遠是形只影單的，即使許木盛會向他發來一些消息。
π的盡頭是種地：你知道墨由怎麽樣了嗎？他後來被房茲心帶走了，就再沒回過學校……
齊方會這麽可能知道，也不想知道，一輩子別見到他好了。
最終，齊方會並未回學校，也並未在許木盛離開前見他最後一面。在這之後，兩人也沒怎麽在線下見過幾面。
973年。
齊方會從第十州文化市·特殊高校畢業，順利通過考核進入“德美（dear/madam）化妝品廠2車間宣傳部”參加實習。
2車間作為混合車間，有分化人類也有未分化者，自然也少不了關於齊方會的傳聞。
“……金色的頭發？不太常見呢……”
“……長得好帥啊……”
“……他是alpha吧，長得很高誒……”
齊方會拎著包走在路上，依舊時不時能聽見這些話語。
面對他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他不回應也不解釋，不說話的習慣從高校一直延續到了單位，同時這裏也沒有人能夠讓他暢言了。
現在他有了工作，還能住在單位宿舍，拿到一些維持生計的工資，從此也不用再去取父親給他寄來的東西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他在慢慢減少藥量、靠自己生活、忽略他人的目光、習慣了孤獨、逃離的過往……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小齊啊，我很欣賞你的。”領導笑瞇瞇道，接著緩緩將自己的手機推了過去：
“你有沒有興趣，加一下我女兒的聯系方式啊？”
齊方會保持著禮貌的笑容，他也不知道是因為了什麽，總是很受歡迎，關鍵是不想受的歡迎。
“她和你年齡相仿，是XX學校畢業……”領導似乎是認準了齊方會這個女婿，開始介紹起了自己的女兒，“……你們兩個有空聊聊天啊，你可以直接叫她‘小優’……”
齊方會表面應和著，實際上思維早就跑去了別的地方。
叫“小優”啊……小由……
齊方會此時莫名其妙，在腦海中浮現出了墨由的身影。
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他如今在幹什麽呢？
？？？
我為什麽又想到了他？
一想到墨由，段正青和許木盛便也出現在他腦中了。
“……”
本以為現在已經能放下高校那段日子，邁向未來了。
但在日常生活中，有關朋友們的記憶，尤其是有關墨由的回憶，都會令人意料不到地出現，一直纏著他。
到底怎樣才能徹底忘記他呢？只能寄希望於時間了吧……
“齊方會，1車間有人找！”
齊方會從工位上揚起頭。
1車間？那好像是純beta的車間，是誰要來找我？
齊方會不清楚來者是誰，但身旁的同事卻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是那個誰吧？可不簡單……”
“……絕對是，之前老高調了，弄得大家都知道了……”
“……哇，真羨慕齊方會……”
緊接著，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隨後門口傳來了呼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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