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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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見家長
那絕對是墨由！
齊方會萬分確信自己的眼睛。
他剛剛從納斯的車上下來後，只是快速一瞥，便發現了不遠處那個噩夢般的身影。
他這麽快就找到我了？
不應該吧？現在也沒辦法向其他人尋求幫助了……
齊方會躲在墻後，大氣兒也不敢喘。
不管了，先跑吧！
齊方會轉身就往這條無人的小巷深處飛奔而去。
等等，這個地方我不熟悉，萬一正好撞上了可怎麽辦？
這個想法剛一劃過齊方會的大腦，他便腳下一轉、飛速蹲下，閃躲在了一個堆滿垃圾的大廢物箱後面。
呼、呼、呼……
差一點，還差一點點，就能逃走了，不能犯那麽低級的錯誤。
得先確定了他的位置再跑，不能盲目。
先前只是瞄到了一眼墨由的側臉，他那時正看著別的方向，說不定還沒有發現我。
齊方會簡單回憶了一下墨由當時的狀態，看上去並不是在尋人的模樣……應該只是路過，不會在此地多作停留，那麽我就再多等一會兒好了……
“噠！”
陰暗幽靜的小巷中，突然發出了細微的動靜。
“噠、噠、噠……”
緊接著，慢悠悠地腳步聲開始回蕩了起來。
來人了？
誰？我剛剛躲起來的樣子，應該沒有被看到吧？
齊方會屏住呼吸，盡量縮小自己的占地面積。
雖然這樣縮在垃圾桶旁邊挺掉價的，假如說路過的是陌生人，可能會將他當做是流浪漢或者神經病什麽的。
但是齊方會就是得這樣藏起來、把自己偽裝成垃圾，最好是即使墨由走過來，也將他認成陌生人的那種程度。
“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鞋底敲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下打在齊方會的心尖兒上。
時間似乎是被放慢了，以至於齊方會覺得，那串不急不緩的聲音一直徘徊於耳旁，支配著他的心跳。
“噠……噠……噠……”
聽著那腳步聲，不難察覺到，那個人是徑直走來的，並且兩人相隔的距離在一點點縮短。
不過這緩慢的腳步聲，能顯示出此人一點兒也不著急，也沒有什麽遲疑的感覺，就像在散步似的。
應該只是普通的過路人，齊方會抿著嘴唇，雙手死死握拳，祈禱那人趕快走過去。
“噠！”
腳步聲恰在此時戛然而止。
發生什麽？
這個人停下來了？
“……”
完了。
齊方會在一瞬間閉上了雙眼。
完了。
狹窄的巷子中，齊方會能聽到自己再也憋不住的、顫抖的呼吸聲，但心臟大抵是已經停跳了。
“呼……”
齊方會吐出一口氣，起身走了出來。
墨由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裏，一言未發。
齊方會明白，墨由之所以如此游刃有餘，是因為早在他發現墨由的那一刻、甚至在那之前，墨由就發現了他。
在這異地他鄉，不管齊方會怎麽跑，都無法逃離墨由的掌控。
沒辦法，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齊方會只得主動站了出來，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那樣……
兩人就這麽面對面站著，誰也沒有表情、誰也沒有出聲。
“齊方會。”
終於，墨由拋出了三個字。
隨後，齊方會便看到，墨由揚了揚下巴。
“我剛從垃圾堆裏出來。”
齊方會看懂了他的意思，但是表示拒絕。
墨由維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
“唉……”齊方會嘆了口氣，擡步上前。
墨由就這樣斜著眼，看著他湊過來，伸手攬上了他的腰。
“嗯……”
齊方會感到墨由緊緊箍著他，仿佛自己就要被他拆吃入腹。
“手。”
墨由略微與齊方會的嘴唇分開，低聲道。
齊方會喘息著，將手擡至墨由面前。
墨由手持齊方會之前丟掉的那枚婚戒，用他蒼白的手指，緩緩地，再次戴在了齊方會的無名指上。
“唔……”
兩人又接了一個不長不短的吻，這才離開。
——
一直來到墨由家門口，齊方會的手還是被死死攥著。
“……這是你家？”齊方會挑眉。
“怎麽了少爺，這裏很破嗎？”墨由瞟了他一眼。
齊方會和他錯開視線。
墨由家的平房並不破，小院子甚至看著還挺不錯，然而齊方會在意的並不是這個……
被墨由逮到之後，從那個小巷到現在墨由的家，兩人頂多就走了十分鐘。
“這裏就是墨家村？”
“對呀，你之前是想去機場的對吧？就在我家旁邊。”墨由瞇眼笑道。
“……”
齊方會已經沒有力氣發脾氣了。
他不情不願地被墨由拉著進了家門。
“阿哥，回來了。”
映入齊方會眼簾的，是一個臥靠在沙發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五官和墨由長得極像，但是眉眼的氣質卻渾然不同，他身著一件深色的旗袍，烏黑的長秀發慵懶但不失精致地攏在腦後，手持長桿煙鬥，一雙鋒利的眸子來回在齊墨兩人之間掃視著，俏麗又鬼魅。
望著墨由哥哥的模樣，齊方會不由得想起納斯的話：“漂亮得像蛇鷲一樣！”
原來這不是誇張啊……
“我哥，墨來。”墨由向齊方會介紹道。
隨後他又將手搭在了齊方會的肩膀上，向自己哥哥用海鄉話道：“otto。”
哥哥墨來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從不耐煩，變成了嘲諷：“這麽快就從fiancé（未婚夫）變成‘我家先生~’了？”
接著，齊方會註意到墨來向他投來了目光。
齊方會楞了片刻，不由得感嘆，世界上果真是有這般……優雅美貌與暴力潑辣並存的生物？
“你叫什麽名字~”
墨來勾著嘴角，聲音和墨由如出一轍得輕浮。
“我叫……”
“達芬奇。”
齊方會甩頭望向打斷了他說話的墨由，卻見墨由面無表情，並沒有看向他，反而繼續對哥哥道：
“他叫達芬奇。”
什麽意思？齊方會偷偷咬緊了牙關，他怎麽知道我臨時起的這個假名？
墨由偏過頭，湊在他耳邊道：
“你可能不小心按到對講機了~”
說完還用手指點了點齊方會的胸口。
齊方會這才想起了，之前墨由往他胸口塞了對講機，和納斯對峙的時候大概觸碰到按鈕了。
我竟然栽在了這種地方？
這讓想起了當時自己是如何如何“急中生智”的齊方會，不由得又尷尬又羞愧又氣憤。
話說，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合理懷疑，墨由在那對講機上動了手腳，裝上了錄音設備啥的……
“哦~達芬奇啊~”
墨來挑了挑眉毛，白皙的手指在煙鬥上敲了敲：“真是奇怪的名字。”
嗯……
他哥不喜歡我……
齊方會當即看出了這點，不知道該表現出高興還是難過，還是……該害怕？
以前要對付墨由一個神經病，現在要對付墨來墨由兩個神經病，齊方會不由得在心中嘆息。
只見哥哥墨來像老狐貍似地，揚起嘴角瞇起眼，裝模作樣招呼兩人坐下。操著一口不太熟練的普通話，向齊方會問東問西。
弟弟墨由像是見了蛇鷲的蛇，老老實實地待在一旁，偶爾回答一下哥哥用海鄉話問的問題。
不過齊方會能看出來，墨來在聊天時候，故意夾雜了一些聽不懂的海鄉話，專門是想要排擠他這個外鄉來的“女婿”。
墨由顯然也看出了這點，神情嚴肅叫停了哥哥的盤問。
“啊~真可惜，我還有很多想問的事情呢~”墨來把玩著手裏的煙鬥，視線卻沒有落在另外兩人身上，“你都多久沒回來了~”
墨由一臉嫌棄地翻了個白眼：“這不是你問我們倆多久上一次床的理由。”
齊方會在一旁皺了皺鼻子，什麽？所以剛剛他哥用海鄉話問的，是這種問題？
明明“你個畫畫的，賺不到多少錢吧”這種問題，已經很冒犯了，沒想到在齊方會聽不懂的時候，墨來還問了這樣的問題。
“阿由，你是知道阿哥我的，我是真的好奇~”墨來眨著黝黑的眸子。
“那阿哥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墨來又歪了歪腦袋，十分天真無邪地笑著，“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呀~”
？
墨來這個問題，完全是沖著齊方會說的，並且普通話用得也十分標準。
絕對是想讓我難堪，齊方會思考著該怎麽化險為夷。
“唔……”
猛然間，齊方會感到眼前一花，後頸一緊。
墨由一把撈過了齊方會的脖子，兩人的嘴唇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齊方會拼命抵著墨由的肩膀，而墨由卻捧著他的臉，越吻越深。
“哈啊……呼……”
喘息之間，墨由微微側過頭，瞟向一旁的哥哥：
“……現在，要看嗎？”
瘋子、瘋子、瘋子！
齊方會趁著這個時機，一把推開了墨由，背過身抹著嘴巴。
“哈？”
墨來善意的面具似乎在崩裂，齊方會能看出他眼裏是快要壓抑不住的怒火。
只一秒，墨來又雙手抱臂，靠在了沙發上，咧著誇張的笑容：
“當然要看了，怎麽不繼續了？”
“神經。”
墨由放過了齊方會，在位置上坐好，撇過頭給哥哥留下了兩個字。
齊方會慌亂間捋了一把頭發，悄悄松了一口氣，真是活久了什麽都能看見，竟然能看到瘋子罵變態“神經”。
墨來輕輕從鼻腔中“哼”出一聲，隨後用煙鬥點了點手心，故作失落道：
“好吧……不過，你們真是挑了個不好的時間回來，現在家裏沒有現成的午飯……”
墨由起身：“托運的行李還沒拿，我們正好出去解決。”
他說完這話，本就想趕緊遠離這裏的齊方會，也準備站起來。
快走吧快走吧，真是的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單獨和墨由待在一起，總比和這兩個人一起待在同一屋檐下好……
“誒——”
不料，墨來也突然起立傾身，一手撐在桌面上，一手用煙鬥按住了齊方會的肩膀。
“阿由，達芬奇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你就自己出去拿行李，再帶點東西回來就好了，我領他去你的房間休息一下。”墨來說著，已經繞到了兩人身旁。
一時間，齊方會發覺了氛圍中的暗流湧動。
隨即，他又感受到，墨由正默默註視著他。
“……我、我不是很累，和他一起出去好了……”齊方會當即一個閃身，竄到墨由身後，抱住了他的手臂。
墨來手持的煙鬥還懸在半空，眼看著齊方會從這下面逃走，他挑了挑眉：“真是好不恩愛啊……”
“行了，那你倆晚飯也自己吃去吧！”墨來一個轉身，甩了甩手，最後又背對著他們躺回了沙發上。
“……”齊方會躲在墨由身後眨了眨眼。
這麽看著，好像還是哥哥更加接地氣一點，沒那麽接地府，我是不是應該選擇留在家裏的？
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既然齊方會剛剛已經選擇了跟墨由，那麽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他就像往常一樣，被墨由攬著離開了。
“你離他遠一點。”墨由警告齊方會道。
齊方會低著頭沒有說話，放心吧，不用你提醒，我也會躲得遠遠的。
“你要是死在他手裏，就沒意思了。”墨由又補了一句。
齊方會頓時攥緊了墨由的衣袖。
好的好的好的，我以後再也不要見他了！
然而……
晚上齊方會單獨在房間的時候，只能一面維持微笑，一面瑟瑟發抖了。
我這個家長，是非見不可了嗎？！
只見墨來舉著煙鬥，妖嬈地靠在門框上，朝齊方會揮了揮手。
“達芬奇，我們聊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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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絕對是墨由！
齊方會萬分確信自己的眼睛。
他剛剛從納斯的車上下來後，只是快速一瞥，便發現了不遠處那個噩夢般的身影。
他這麽快就找到我了？
不應該吧？現在也沒辦法向其他人尋求幫助了……
齊方會躲在墻後，大氣兒也不敢喘。
不管了，先跑吧！
齊方會轉身就往這條無人的小巷深處飛奔而去。
等等，這個地方我不熟悉，萬一正好撞上了可怎麽辦？
這個想法剛一劃過齊方會的大腦，他便腳下一轉、飛速蹲下，閃躲在了一個堆滿垃圾的大廢物箱後面。
呼、呼、呼……
差一點，還差一點點，就能逃走了，不能犯那麽低級的錯誤。
得先確定了他的位置再跑，不能盲目。
先前只是瞄到了一眼墨由的側臉，他那時正看著別的方向，說不定還沒有發現我。
齊方會簡單回憶了一下墨由當時的狀態，看上去並不是在尋人的模樣……應該只是路過，不會在此地多作停留，那麽我就再多等一會兒好了……
“噠！”
陰暗幽靜的小巷中，突然發出了細微的動靜。
“噠、噠、噠……”
緊接著，慢悠悠地腳步聲開始回蕩了起來。
來人了？
誰？我剛剛躲起來的樣子，應該沒有被看到吧？
齊方會屏住呼吸，盡量縮小自己的占地面積。
雖然這樣縮在垃圾桶旁邊挺掉價的，假如說路過的是陌生人，可能會將他當做是流浪漢或者神經病什麽的。
但是齊方會就是得這樣藏起來、把自己偽裝成垃圾，最好是即使墨由走過來，也將他認成陌生人的那種程度。
“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鞋底敲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下打在齊方會的心尖兒上。
時間似乎是被放慢了，以至於齊方會覺得，那串不急不緩的聲音一直徘徊於耳旁，支配著他的心跳。
“噠……噠……噠……”
聽著那腳步聲，不難察覺到，那個人是徑直走來的，並且兩人相隔的距離在一點點縮短。
不過這緩慢的腳步聲，能顯示出此人一點兒也不著急，也沒有什麽遲疑的感覺，就像在散步似的。
應該只是普通的過路人，齊方會抿著嘴唇，雙手死死握拳，祈禱那人趕快走過去。
“噠！”
腳步聲恰在此時戛然而止。
發生什麽？
這個人停下來了？
“……”
完了。
齊方會在一瞬間閉上了雙眼。
完了。
狹窄的巷子中，齊方會能聽到自己再也憋不住的、顫抖的呼吸聲，但心臟大抵是已經停跳了。
“呼……”
齊方會吐出一口氣，起身走了出來。
墨由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裏，一言未發。
齊方會明白，墨由之所以如此游刃有餘，是因為早在他發現墨由的那一刻、甚至在那之前，墨由就發現了他。
在這異地他鄉，不管齊方會怎麽跑，都無法逃離墨由的掌控。
沒辦法，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齊方會只得主動站了出來，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那樣……
兩人就這麽面對面站著，誰也沒有表情、誰也沒有出聲。
“齊方會。”
終於，墨由拋出了三個字。
隨後，齊方會便看到，墨由揚了揚下巴。
“我剛從垃圾堆裏出來。”
齊方會看懂了他的意思，但是表示拒絕。
墨由維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
“唉……”齊方會嘆了口氣，擡步上前。
墨由就這樣斜著眼，看著他湊過來，伸手攬上了他的腰。
“嗯……”
齊方會感到墨由緊緊箍著他，仿佛自己就要被他拆吃入腹。
“手。”
墨由略微與齊方會的嘴唇分開，低聲道。
齊方會喘息著，將手擡至墨由面前。
墨由手持齊方會之前丟掉的那枚婚戒，用他蒼白的手指，緩緩地，再次戴在了齊方會的無名指上。
“唔……”
兩人又接了一個不長不短的吻，這才離開。
——
一直來到墨由家門口，齊方會的手還是被死死攥著。
“……這是你家？”齊方會挑眉。
“怎麽了少爺，這裏很破嗎？”墨由瞟了他一眼。
齊方會和他錯開視線。
墨由家的平房並不破，小院子甚至看著還挺不錯，然而齊方會在意的並不是這個……
被墨由逮到之後，從那個小巷到現在墨由的家，兩人頂多就走了十分鐘。
“這裏就是墨家村？”
“對呀，你之前是想去機場的對吧？就在我家旁邊。”墨由瞇眼笑道。
“……”
齊方會已經沒有力氣發脾氣了。
他不情不願地被墨由拉著進了家門。
“阿哥，回來了。”
映入齊方會眼簾的，是一個臥靠在沙發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五官和墨由長得極像，但是眉眼的氣質卻渾然不同，他身著一件深色的旗袍，烏黑的長秀發慵懶但不失精致地攏在腦後，手持長桿煙鬥，一雙鋒利的眸子來回在齊墨兩人之間掃視著，俏麗又鬼魅。
望著墨由哥哥的模樣，齊方會不由得想起納斯的話：“漂亮得像蛇鷲一樣！”
原來這不是誇張啊……
“我哥，墨來。”墨由向齊方會介紹道。
隨後他又將手搭在了齊方會的肩膀上，向自己哥哥用海鄉話道：“otto。”
哥哥墨來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從不耐煩，變成了嘲諷：“這麽快就從fiancé（未婚夫）變成‘我家先生~’了？”
接著，齊方會註意到墨來向他投來了目光。
齊方會楞了片刻，不由得感嘆，世界上果真是有這般……優雅美貌與暴力潑辣並存的生物？
“你叫什麽名字~”
墨來勾著嘴角，聲音和墨由如出一轍得輕浮。
“我叫……”
“達芬奇。”
齊方會甩頭望向打斷了他說話的墨由，卻見墨由面無表情，並沒有看向他，反而繼續對哥哥道：
“他叫達芬奇。”
什麽意思？齊方會偷偷咬緊了牙關，他怎麽知道我臨時起的這個假名？
墨由偏過頭，湊在他耳邊道：
“你可能不小心按到對講機了~”
說完還用手指點了點齊方會的胸口。
齊方會這才想起了，之前墨由往他胸口塞了對講機，和納斯對峙的時候大概觸碰到按鈕了。
我竟然栽在了這種地方？
這讓想起了當時自己是如何如何“急中生智”的齊方會，不由得又尷尬又羞愧又氣憤。
話說，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合理懷疑，墨由在那對講機上動了手腳，裝上了錄音設備啥的……
“哦~達芬奇啊~”
墨來挑了挑眉毛，白皙的手指在煙鬥上敲了敲：“真是奇怪的名字。”
嗯……
他哥不喜歡我……
齊方會當即看出了這點，不知道該表現出高興還是難過，還是……該害怕？
以前要對付墨由一個神經病，現在要對付墨來墨由兩個神經病，齊方會不由得在心中嘆息。
只見哥哥墨來像老狐貍似地，揚起嘴角瞇起眼，裝模作樣招呼兩人坐下。操著一口不太熟練的普通話，向齊方會問東問西。
弟弟墨由像是見了蛇鷲的蛇，老老實實地待在一旁，偶爾回答一下哥哥用海鄉話問的問題。
不過齊方會能看出來，墨來在聊天時候，故意夾雜了一些聽不懂的海鄉話，專門是想要排擠他這個外鄉來的“女婿”。
墨由顯然也看出了這點，神情嚴肅叫停了哥哥的盤問。
“啊~真可惜，我還有很多想問的事情呢~”墨來把玩著手裏的煙鬥，視線卻沒有落在另外兩人身上，“你都多久沒回來了~”
墨由一臉嫌棄地翻了個白眼：“這不是你問我們倆多久上一次床的理由。”
齊方會在一旁皺了皺鼻子，什麽？所以剛剛他哥用海鄉話問的，是這種問題？
明明“你個畫畫的，賺不到多少錢吧”這種問題，已經很冒犯了，沒想到在齊方會聽不懂的時候，墨來還問了這樣的問題。
“阿由，你是知道阿哥我的，我是真的好奇~”墨來眨著黝黑的眸子。
“那阿哥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墨來又歪了歪腦袋，十分天真無邪地笑著，“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呀~”
？
墨來這個問題，完全是沖著齊方會說的，並且普通話用得也十分標準。
絕對是想讓我難堪，齊方會思考著該怎麽化險為夷。
“唔……”
猛然間，齊方會感到眼前一花，後頸一緊。
墨由一把撈過了齊方會的脖子，兩人的嘴唇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齊方會拼命抵著墨由的肩膀，而墨由卻捧著他的臉，越吻越深。
“哈啊……呼……”
喘息之間，墨由微微側過頭，瞟向一旁的哥哥：
“……現在，要看嗎？”
瘋子、瘋子、瘋子！
齊方會趁著這個時機，一把推開了墨由，背過身抹著嘴巴。
“哈？”
墨來善意的面具似乎在崩裂，齊方會能看出他眼裏是快要壓抑不住的怒火。
只一秒，墨來又雙手抱臂，靠在了沙發上，咧著誇張的笑容：
“當然要看了，怎麽不繼續了？”
“神經。”
墨由放過了齊方會，在位置上坐好，撇過頭給哥哥留下了兩個字。
齊方會慌亂間捋了一把頭發，悄悄松了一口氣，真是活久了什麽都能看見，竟然能看到瘋子罵變態“神經”。
墨來輕輕從鼻腔中“哼”出一聲，隨後用煙鬥點了點手心，故作失落道：
“好吧……不過，你們真是挑了個不好的時間回來，現在家裏沒有現成的午飯……”
墨由起身：“托運的行李還沒拿，我們正好出去解決。”
他說完這話，本就想趕緊遠離這裏的齊方會，也準備站起來。
快走吧快走吧，真是的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單獨和墨由待在一起，總比和這兩個人一起待在同一屋檐下好……
“誒——”
不料，墨來也突然起立傾身，一手撐在桌面上，一手用煙鬥按住了齊方會的肩膀。
“阿由，達芬奇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你就自己出去拿行李，再帶點東西回來就好了，我領他去你的房間休息一下。”墨來說著，已經繞到了兩人身旁。
一時間，齊方會發覺了氛圍中的暗流湧動。
隨即，他又感受到，墨由正默默註視著他。
“……我、我不是很累，和他一起出去好了……”齊方會當即一個閃身，竄到墨由身後，抱住了他的手臂。
墨來手持的煙鬥還懸在半空，眼看著齊方會從這下面逃走，他挑了挑眉：“真是好不恩愛啊……”
“行了，那你倆晚飯也自己吃去吧！”墨來一個轉身，甩了甩手，最後又背對著他們躺回了沙發上。
“……”齊方會躲在墨由身後眨了眨眼。
這麽看著，好像還是哥哥更加接地氣一點，沒那麽接地府，我是不是應該選擇留在家裏的？
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既然齊方會剛剛已經選擇了跟墨由，那麽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他就像往常一樣，被墨由攬著離開了。
“你離他遠一點。”墨由警告齊方會道。
齊方會低著頭沒有說話，放心吧，不用你提醒，我也會躲得遠遠的。
“你要是死在他手裏，就沒意思了。”墨由又補了一句。
齊方會頓時攥緊了墨由的衣袖。
好的好的好的，我以後再也不要見他了！
然而……
晚上齊方會單獨在房間的時候，只能一面維持微笑，一面瑟瑟發抖了。
我這個家長，是非見不可了嗎？！
只見墨來舉著煙鬥，妖嬈地靠在門框上，朝齊方會揮了揮手。
“達芬奇，我們聊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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