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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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阿哥
墨由和齊方會在外面逛了半天，直到吃過晚飯才回到家，並且兩人自然是被安排住在了一個房間中。
“呼……”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齊方會，終於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
在這海鄉，無時無刻都不敢放松警惕，這一整天下來，真可謂是心驚膽戰每一秒。
好在，“最大的危險”——墨由這個瘋子，看起來並不太生氣、反而心情還不錯。
因為他沒有像從前那樣，把齊方會逮回來之後變著法兒地為難，只是無論何時都不肯放開齊方會的手而已。
以至於下館子的時候，兩人都是手牽著手吃飯的——墨由寧願用左手吃飯，也不願放開齊方會……
算了，這煩人的日子也就照樣過，反正墨由現在還沒有弄死他的打算。
“唉……”
齊方會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將頭埋進了枕頭裏。
現在墨由出去洗澡了，屋子裏只有齊方會一個人，他格外享受這種獨處的時光。
“咚咚、”
恰在此時，臥室門被敲響了。
齊方會飛速起身。
墨由回來了？
不對啊，他進門的時候還會敲門嗎？又在搞什麽東西？
“吱呀——”
門被緩緩推開。
就見墨來身披一條毯子，一手舉著煙鬥，另一手將散落的劉海撩至耳後，斜靠在門框旁，嫵媚地朝齊方會眨了眨眼。
呃……
哥哥還是跟弟弟長得太像了，齊方會看到墨來這副模樣，不由得想到：假如說墨由做出這樣的動作——那我高低得賞他兩巴掌。
“達芬奇~我們聊聊？”墨來勾著嘴角，樣子迷人又危險。
沒等齊方會答應，他便像貴婦似地，將身上的毯子如披肩般攏了攏，隨後直接坐在了床邊。
嗯……齊方會不動聲色地朝一旁移了移。
據說墨來比弟弟大了整整十二歲，然而看面容就仿佛凍齡了一般，說他和墨由歲數相仿都沒人會質疑。
不過或許姜還是老的辣，哥哥的壓迫感絲毫不輸弟弟半分。
“哥，什麽事？”齊方會小心翼翼道。
墨來誇張地張開嘴，甚至用手優雅地遮了一下：“直接就叫‘哥’了嗎？”
齊方會保持微笑的同時瞇了瞇眼，這算是什麽意思？相當於媳婦過了門兒，結果婆婆說還沒到叫“媽”的時候。
這怎麽辦，需要我高情商回覆一下嗎？
墨來忽然上前半步的距離，靠近了齊方會，扯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應該叫‘阿哥’，來我講給你聽，海鄉這邊的方言，‘啊’、‘咕’，跟牢我念，阿——哥——”
齊方會盡力在臉上堆出笑容，這是唱哪出？感覺不像是要真心教我啊……
“額啊、阿哥……有什麽事嗎？”
“不對不對，是啊、咕……”
……看來今天晚上是一場硬戰，非得和“阿哥”對峙一番了。
齊方會閉了閉眼，早知道剛剛應該選擇直接站在床上不說話好了。
“阿哥……”
“哇，真聰明，說對了~”墨來抿嘴笑道。
其實齊方會知道，自己的發言肯定還沒達到標準，但看樣子，墨來是準備換話題了。
“你怎麽看起來很怕我的樣子啊？”墨來明知故問。
還沒等齊方會答覆，他又自顧自講了起來：
“啊，難道阿由告訴你了，就是我死了好幾任對象這件事嗎？”
齊方會強裝鎮靜，阿由沒告訴我的事情，你自己就自爆了哈……
但是，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是想來告訴我他有多厲害嗎？給我個下馬威？
“不過想必你也能猜到的吧？畢竟我和阿由還是很像的~”墨來又道，“我們都很喜歡‘玩人’，你說對吧？”
說得太對了，我到現在沒被玩兒死真是命大！
短暫的感嘆過後，齊方會很快便看出，墨來當下是來找不痛快的，目的應該是想挑撥離間。
可惜，我和墨由之前好像不用挑撥，就離間到太平洋去了。
“你是第幾個了？我是說，在你之前，死過幾個人了？”墨來一臉好奇狀態，用家常語氣說著反常的話。
“第一個。”齊方會淡淡道。
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第一個，但自從認識之後，這些年確實也沒看墨由再去糾纏過什麽人——可惡，怎麽就是盯著我不放呢？
同時，這個墨來作為他哥哥，也真是讓人不舒適……
於是，不管到底是不是“第一個”，齊方會偏要回答是“第一個”。
這句話說出來很普通，但明擺著就是要嗆墨來的。
“哈、真稀奇……挺好、挺好啊……”墨來強壓著眉間的火氣。
他應該不至於在這裏殺死我吧？齊方會快速觀察了一遍墨來。
“看來阿由很喜歡你啊~”
墨來說著，用煙鬥戳了戳齊方會的肩膀。
齊方會視線掃向那煙鬥，挑眉道：
“他現在不抽煙了。”
雖沒有正面回答“喜歡”的問題，但是點明了一件事：曾經頗愛抽煙的墨由，現在戒煙了。而這件事只有齊方會知道，表明的意思便是：
我比你更了解你弟弟。
這下，齊方會是鐵了心要和墨來杠上了。
只瞧墨來擴了擴眼眶，一雙下三白眼中不再是倦怠，而換上了十足的攻擊意味，似乎在說“小東西你不想活了？”，嘴角的弧度也咧得更誇張了，就好像萬分興奮似的。
……我為什麽要跟他頂嘴來著？
齊方會隱隱有些後悔，自己怎麽下意識就說出那些話來了？
是因為他和墨由長得太像，所以懟人的話一下子沒忍住嗎？但是兩人神態又完全不同啊……
也可能是因為墨由說別惹他，所以齊方會就是要反著來。
應該不是因為他跑過來陰陽怪氣我和墨由的關系，而感到不爽吧……好吧，也有可能，我承認了。
總之現在惹都惹了，只能惹到底了——如果我能活到那個時候的話。
墨來手腕一轉，拿煙鬥挑起了齊方會的下巴，沈聲道：“他也很喜歡我。”
“哦，小時候的事兒嗎？”齊方會順勢揚起了頭。
接著，齊方會就聽見了墨來氣到發抖的呼吸聲。
額……
聽了墨來剛剛的話、見了他舉動，齊方會感到有些無語，我說怎麽針對我呢，合著你喜歡你弟是吧，那跟我有毛關系？
“是，的確是小時候的事。”墨來雖然咬牙切齒，但是還是撤回了身子，低頭把玩起了手裏的煙鬥，“阿由小的時候啊，可喜歡、可喜歡我了~”
“哦，然後呢？”
齊方會勉強忍住了最後再補一句“有多喜歡？”的沖動。
“呼……”墨來深吸一口氣，但是還是笑著換了個話題，“既然你和阿由結婚了，我就是想問問，你很愛阿由嗎？”
這是又要幹什麽？意思是你已經釋懷了咯？意思是要成全我們倆咯？
“不愛。”
齊方會面無表情地回答，不需要你的成全謝謝。
墨來終於是被激怒了，徹底降下了唇角：
“你是真找死是吧？”
齊方會波瀾不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沒想殺我的，對吧？”
“哦？”
“你一直拿著那個煙鬥，但卻從沒見你吸過一口，它應該是把槍吧？”齊方會解釋道，“我今天讓你生氣了不下五次，你到現在都沒動手，是想幹什麽？”
“哈哈~”墨來突然咧開嘴，尖銳地大笑了兩聲。
“真的很聰明……”他喃喃道，“……能明白為什麽阿由喜歡你了~”
隨後，墨來又轉了一下煙鬥，傾身湊到齊方會面前：“我也很喜歡，要不你跟了我吧？”
說著，還將手輕輕搭在了齊方會的肩上。
嗯？怎麽還挖上墻角了？
齊方會向後躲了躲。
“達芬奇~你其實猜錯了一點……”
墨來雙手將煙鬥兩頭一拉，原來那不是煙鬥槍，而是偽裝為煙鬥的刀刃與刀鞘，
他手腕一翻，帶著反光的利刃就來到了齊方會面前，挑起了他金色的秀發。
“之前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理由殺你~”墨來用看獵物的眼神，晦暗不明地盯著齊方會，“但是現在有了，我討厭我得不到的東西。”
齊方會的心怦怦跳，身子一動也不敢動，嘴上卻一顫也不顫地道：“我死了，你弟弟會傷心的。”
“……”
兩人相視無言，一時間僵持不下。
他、他真的想殺我？就連提墨由都沒用？
他到底要幹什麽？
“好吧，看來你真的挺喜歡阿由的。”墨來見齊方會滿臉的拒絕，又收回了手。
啊，原來是想試探、考驗我對墨由的忠誠度嗎？
齊方會暗中松了一口氣，只可惜並沒有什麽忠誠度可言，我不喜歡你，也真的不喜歡他……
“你很討厭他？”墨來將刀收了回去，卻依舊爭鋒相對，“但我可是很了解阿由的，能讓他那麽纏著的人，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是你先惹的他吧？”
齊方會咬了咬嘴唇，沒有作答。
“誒這樣吧，反正你也不喜歡他，我也不喜歡你和他在一起……”墨來友善地眨眨眼，“我幫你逃跑吧？”
幫我從墨由身邊逃跑？
“你這次又想試探我會不會跑是嗎？一旦我要真同意了，你又會幫著你弟弟把我抓回來。”齊方會一針見血。
墨來文雅地撩了撩頭發，撇著嘴唇，像是自言自語般道：“啊，如果你不是阿由丈夫的話，我或許會很欣賞你這個人的……”
齊方會瞇起雙眼，好的，確診了，你就是很愛你弟弟，看不得人家跟他在一起，但是又舍不得折磨他，所以就來搞我了。
尊重但不理解哈，如果以後某一天，我能夠離開你弟弟的話，隨便你倆怎麽愛恨情仇去吧，只是現在能否別把我卷進來……
“砰！”
臥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阿哥，出去。”
墨由陰著臉立在門口，用海鄉話沈聲道。
墨來瞇起雙眼，似是有千萬不甘，可最後還是攏了攏身上的毯子，幽怨地飄走了。
墨由快步上前，用手指撫摸著齊方會的劉海，神色嚴肅：“我叫你離他遠點。”
“我離他很遠啊。”
齊方會已經懶得去說，其實是你阿哥先來招惹我的了。
“那為什麽你這裏的頭發，被他削了一截？”墨由將五指插入齊方會的頭發中。
齊方會偏過頭，瞄了一眼墨由那張與他哥哥有八分相像的臉，不由得想起他哥剛剛說的話。
“你很喜歡你哥？”齊方會冷言道。
真是惡心死了，一點也不想了解你們家這種亂倫的勾當，現在一看到你這張臉就犯嘔。
“哈？”墨由挑了挑眉毛，並沒有聽懂。
齊方會言辭犀利：“你應該跟他過一輩子才對。”
墨由這下聽懂了，可還是擰著眉毛，表示疑惑地“哈”了一聲。
齊方會不予理會，翻身就縮到床邊去了。
“餵！”墨由掰著他的肩膀，又用雙手捧住了齊方會的臉，“他是我親哥，從小把我帶大的。”
齊方會閉上眼，不去和他對視。
知道知道，你當人家長兄如父，人家把你當老婆。
“小會！”墨由似是被氣笑了，“我阿哥又怎麽耍你了？我和他看起來像那麽回事的嗎？啊？”
笑笑笑，就知道笑，笑不死你，你和你阿哥過去吧！反正我也不喜歡你！齊方會還是不睜開眼睛。
“小會~”墨由揉著齊方會的臉頰，“你在想什麽？我嫂子還活著呢。”
啊？
齊方會沒忍住，微微睜開了一條眼縫。
啊……啊？
齊方會快速運作了一下大腦。
嗯？難道還誤會了阿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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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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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海鄉，無時無刻都不敢放松警惕，這一整天下來，真可謂是心驚膽戰每一秒。
好在，“最大的危險”——墨由這個瘋子，看起來並不太生氣、反而心情還不錯。
因為他沒有像從前那樣，把齊方會逮回來之後變著法兒地為難，只是無論何時都不肯放開齊方會的手而已。
以至於下館子的時候，兩人都是手牽著手吃飯的——墨由寧願用左手吃飯，也不願放開齊方會……
算了，這煩人的日子也就照樣過，反正墨由現在還沒有弄死他的打算。
“唉……”
齊方會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將頭埋進了枕頭裏。
現在墨由出去洗澡了，屋子裏只有齊方會一個人，他格外享受這種獨處的時光。
“咚咚、”
恰在此時，臥室門被敲響了。
齊方會飛速起身。
墨由回來了？
不對啊，他進門的時候還會敲門嗎？又在搞什麽東西？
“吱呀——”
門被緩緩推開。
就見墨來身披一條毯子，一手舉著煙鬥，另一手將散落的劉海撩至耳後，斜靠在門框旁，嫵媚地朝齊方會眨了眨眼。
呃……
哥哥還是跟弟弟長得太像了，齊方會看到墨來這副模樣，不由得想到：假如說墨由做出這樣的動作——那我高低得賞他兩巴掌。
“達芬奇~我們聊聊？”墨來勾著嘴角，樣子迷人又危險。
沒等齊方會答應，他便像貴婦似地，將身上的毯子如披肩般攏了攏，隨後直接坐在了床邊。
嗯……齊方會不動聲色地朝一旁移了移。
據說墨來比弟弟大了整整十二歲，然而看面容就仿佛凍齡了一般，說他和墨由歲數相仿都沒人會質疑。
不過或許姜還是老的辣，哥哥的壓迫感絲毫不輸弟弟半分。
“哥，什麽事？”齊方會小心翼翼道。
墨來誇張地張開嘴，甚至用手優雅地遮了一下：“直接就叫‘哥’了嗎？”
齊方會保持微笑的同時瞇了瞇眼，這算是什麽意思？相當於媳婦過了門兒，結果婆婆說還沒到叫“媽”的時候。
這怎麽辦，需要我高情商回覆一下嗎？
墨來忽然上前半步的距離，靠近了齊方會，扯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應該叫‘阿哥’，來我講給你聽，海鄉這邊的方言，‘啊’、‘咕’，跟牢我念，阿——哥——”
齊方會盡力在臉上堆出笑容，這是唱哪出？感覺不像是要真心教我啊……
“額啊、阿哥……有什麽事嗎？”
“不對不對，是啊、咕……”
……看來今天晚上是一場硬戰，非得和“阿哥”對峙一番了。
齊方會閉了閉眼，早知道剛剛應該選擇直接站在床上不說話好了。
“阿哥……”
“哇，真聰明，說對了~”墨來抿嘴笑道。
其實齊方會知道，自己的發言肯定還沒達到標準，但看樣子，墨來是準備換話題了。
“你怎麽看起來很怕我的樣子啊？”墨來明知故問。
還沒等齊方會答覆，他又自顧自講了起來：
“啊，難道阿由告訴你了，就是我死了好幾任對象這件事嗎？”
齊方會強裝鎮靜，阿由沒告訴我的事情，你自己就自爆了哈……
但是，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是想來告訴我他有多厲害嗎？給我個下馬威？
“不過想必你也能猜到的吧？畢竟我和阿由還是很像的~”墨來又道，“我們都很喜歡‘玩人’，你說對吧？”
說得太對了，我到現在沒被玩兒死真是命大！
短暫的感嘆過後，齊方會很快便看出，墨來當下是來找不痛快的，目的應該是想挑撥離間。
可惜，我和墨由之前好像不用挑撥，就離間到太平洋去了。
“你是第幾個了？我是說，在你之前，死過幾個人了？”墨來一臉好奇狀態，用家常語氣說著反常的話。
“第一個。”齊方會淡淡道。
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第一個，但自從認識之後，這些年確實也沒看墨由再去糾纏過什麽人——可惡，怎麽就是盯著我不放呢？
同時，這個墨來作為他哥哥，也真是讓人不舒適……
於是，不管到底是不是“第一個”，齊方會偏要回答是“第一個”。
這句話說出來很普通，但明擺著就是要嗆墨來的。
“哈、真稀奇……挺好、挺好啊……”墨來強壓著眉間的火氣。
他應該不至於在這裏殺死我吧？齊方會快速觀察了一遍墨來。
“看來阿由很喜歡你啊~”
墨來說著，用煙鬥戳了戳齊方會的肩膀。
齊方會視線掃向那煙鬥，挑眉道：
“他現在不抽煙了。”
雖沒有正面回答“喜歡”的問題，但是點明了一件事：曾經頗愛抽煙的墨由，現在戒煙了。而這件事只有齊方會知道，表明的意思便是：
我比你更了解你弟弟。
這下，齊方會是鐵了心要和墨來杠上了。
只瞧墨來擴了擴眼眶，一雙下三白眼中不再是倦怠，而換上了十足的攻擊意味，似乎在說“小東西你不想活了？”，嘴角的弧度也咧得更誇張了，就好像萬分興奮似的。
……我為什麽要跟他頂嘴來著？
齊方會隱隱有些後悔，自己怎麽下意識就說出那些話來了？
是因為他和墨由長得太像，所以懟人的話一下子沒忍住嗎？但是兩人神態又完全不同啊……
也可能是因為墨由說別惹他，所以齊方會就是要反著來。
應該不是因為他跑過來陰陽怪氣我和墨由的關系，而感到不爽吧……好吧，也有可能，我承認了。
總之現在惹都惹了，只能惹到底了——如果我能活到那個時候的話。
墨來手腕一轉，拿煙鬥挑起了齊方會的下巴，沈聲道：“他也很喜歡我。”
“哦，小時候的事兒嗎？”齊方會順勢揚起了頭。
接著，齊方會就聽見了墨來氣到發抖的呼吸聲。
額……
聽了墨來剛剛的話、見了他舉動，齊方會感到有些無語，我說怎麽針對我呢，合著你喜歡你弟是吧，那跟我有毛關系？
“是，的確是小時候的事。”墨來雖然咬牙切齒，但是還是撤回了身子，低頭把玩起了手裏的煙鬥，“阿由小的時候啊，可喜歡、可喜歡我了~”
“哦，然後呢？”
齊方會勉強忍住了最後再補一句“有多喜歡？”的沖動。
“呼……”墨來深吸一口氣，但是還是笑著換了個話題，“既然你和阿由結婚了，我就是想問問，你很愛阿由嗎？”
這是又要幹什麽？意思是你已經釋懷了咯？意思是要成全我們倆咯？
“不愛。”
齊方會面無表情地回答，不需要你的成全謝謝。
墨來終於是被激怒了，徹底降下了唇角：
“你是真找死是吧？”
齊方會波瀾不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沒想殺我的，對吧？”
“哦？”
“你一直拿著那個煙鬥，但卻從沒見你吸過一口，它應該是把槍吧？”齊方會解釋道，“我今天讓你生氣了不下五次，你到現在都沒動手，是想幹什麽？”
“哈哈~”墨來突然咧開嘴，尖銳地大笑了兩聲。
“真的很聰明……”他喃喃道，“……能明白為什麽阿由喜歡你了~”
隨後，墨來又轉了一下煙鬥，傾身湊到齊方會面前：“我也很喜歡，要不你跟了我吧？”
說著，還將手輕輕搭在了齊方會的肩上。
嗯？怎麽還挖上墻角了？
齊方會向後躲了躲。
“達芬奇~你其實猜錯了一點……”
墨來雙手將煙鬥兩頭一拉，原來那不是煙鬥槍，而是偽裝為煙鬥的刀刃與刀鞘，
他手腕一翻，帶著反光的利刃就來到了齊方會面前，挑起了他金色的秀發。
“之前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理由殺你~”墨來用看獵物的眼神，晦暗不明地盯著齊方會，“但是現在有了，我討厭我得不到的東西。”
齊方會的心怦怦跳，身子一動也不敢動，嘴上卻一顫也不顫地道：“我死了，你弟弟會傷心的。”
“……”
兩人相視無言，一時間僵持不下。
他、他真的想殺我？就連提墨由都沒用？
他到底要幹什麽？
“好吧，看來你真的挺喜歡阿由的。”墨來見齊方會滿臉的拒絕，又收回了手。
啊，原來是想試探、考驗我對墨由的忠誠度嗎？
齊方會暗中松了一口氣，只可惜並沒有什麽忠誠度可言，我不喜歡你，也真的不喜歡他……
“你很討厭他？”墨來將刀收了回去，卻依舊爭鋒相對，“但我可是很了解阿由的，能讓他那麽纏著的人，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是你先惹的他吧？”
齊方會咬了咬嘴唇，沒有作答。
“誒這樣吧，反正你也不喜歡他，我也不喜歡你和他在一起……”墨來友善地眨眨眼，“我幫你逃跑吧？”
幫我從墨由身邊逃跑？
“你這次又想試探我會不會跑是嗎？一旦我要真同意了，你又會幫著你弟弟把我抓回來。”齊方會一針見血。
墨來文雅地撩了撩頭發，撇著嘴唇，像是自言自語般道：“啊，如果你不是阿由丈夫的話，我或許會很欣賞你這個人的……”
齊方會瞇起雙眼，好的，確診了，你就是很愛你弟弟，看不得人家跟他在一起，但是又舍不得折磨他，所以就來搞我了。
尊重但不理解哈，如果以後某一天，我能夠離開你弟弟的話，隨便你倆怎麽愛恨情仇去吧，只是現在能否別把我卷進來……
“砰！”
臥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阿哥，出去。”
墨由陰著臉立在門口，用海鄉話沈聲道。
墨來瞇起雙眼，似是有千萬不甘，可最後還是攏了攏身上的毯子，幽怨地飄走了。
墨由快步上前，用手指撫摸著齊方會的劉海，神色嚴肅：“我叫你離他遠點。”
“我離他很遠啊。”
齊方會已經懶得去說，其實是你阿哥先來招惹我的了。
“那為什麽你這裏的頭發，被他削了一截？”墨由將五指插入齊方會的頭發中。
齊方會偏過頭，瞄了一眼墨由那張與他哥哥有八分相像的臉，不由得想起他哥剛剛說的話。
“你很喜歡你哥？”齊方會冷言道。
真是惡心死了，一點也不想了解你們家這種亂倫的勾當，現在一看到你這張臉就犯嘔。
“哈？”墨由挑了挑眉毛，並沒有聽懂。
齊方會言辭犀利：“你應該跟他過一輩子才對。”
墨由這下聽懂了，可還是擰著眉毛，表示疑惑地“哈”了一聲。
齊方會不予理會，翻身就縮到床邊去了。
“餵！”墨由掰著他的肩膀，又用雙手捧住了齊方會的臉，“他是我親哥，從小把我帶大的。”
齊方會閉上眼，不去和他對視。
知道知道，你當人家長兄如父，人家把你當老婆。
“小會！”墨由似是被氣笑了，“我阿哥又怎麽耍你了？我和他看起來像那麽回事的嗎？啊？”
笑笑笑，就知道笑，笑不死你，你和你阿哥過去吧！反正我也不喜歡你！齊方會還是不睜開眼睛。
“小會~”墨由揉著齊方會的臉頰，“你在想什麽？我嫂子還活著呢。”
啊？
齊方會沒忍住，微微睜開了一條眼縫。
啊……啊？
齊方會快速運作了一下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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