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逃離墨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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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逃離墨家村
“砰！”
齊方會一槍射空。
“額啊……”
他還沒看清來人，就被按在了地上。
制服住他的人在他後腦勺嘰裏呱啦說了一堆海鄉話，齊方會就像聽鳥語一樣什麽也沒聽明白。
“什、什麽……？”
“嗯？不是本地人？”那人切換了普通話，但是手上的力氣不減：
“這裏是海鄉中部防禦局，你槍哪兒來的？”
“呃……啊……”齊方會精致的五官痛苦地扭在一起，“我……我昨天申請到的……”
這位自稱是“海鄉中部防禦局工作人員”的人，並沒有要放過齊方會的意思。
齊方會連忙東拼西湊解釋：“我、我是來看朋友的，昨天乘坐的飛機被劫持了……然後、因為我……我之前服過兵役，所以申請到了保命的槍……剛剛遭歹徒襲擊，現在找不到路了……”
這一番話中，只有“飛機劫持”和“歹徒襲擊”是真實發生過了的。
齊方會隨機應變，硬是將墨由剔除故事，解釋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一個人？”那人明顯從聽到“飛機劫持”就放松了一些。
“嗯，一個人。”齊方會完全放棄抵抗，順從地趴在地上
千萬別跟墨由扯上關系，如果順利的話，先到這個人家躲兩天也是好的……
“同志，我是從文化市來的，真的不是壞人……要不您先放開我吧……”齊方會放軟了語氣。
“文化市啊……”那人緩緩松開了他。
齊方會起身拍了拍灰，揉了揉生疼的手腕。
回身一瞧，只見控制住他的人，是一個五官深邃、有著一頭淺亞麻色頭發、和一雙碧綠的眼睛的男人，大概三十來歲，的確身著“海鄉中部”防禦局的制服。
“轉過去！”這男人並沒有完全放松警惕，用槍指著齊方會的後腦勺，“劫機事件南部那邊這麽快就處理好了？”
“我算是一般平民，因為找朋友有急事，所以很快問完話就放我走了。”齊方會乖乖舉起雙手，一通胡謅，對答如流。
果不其然，那人也沒有起疑心：“防禦局能放你走，說明沒什麽問題，看你身手也確實像服過兵役……你叫什麽名字？”
齊方會悄悄轉了轉眼珠，從這個人的話中，可以得知，南部和中部兩個防禦局，並沒有達到消息的實時共享，所以現在此人也無法調查到齊方會的具體信息。
如果此時報出了自己的真實姓名，那麽就增大了墨由找到他的可能性，畢竟墨由家就在海鄉中部、和這個人生活在一片區域，萬一稍作打探，便可輕松找到他。
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想出一個誰也查不到的假名……最方便的是將本名倒過來“會、方、齊”，還是太過於明顯，“方、齊”……
有了！齊方會作為一個畫師，和一個有著一頭金發、略微有著混血長相的人，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假名。
“……達·芬奇，我叫達·芬奇。”
很好，這個名字代表“來自芬奇鎮”，用普通話講著聽起來像模像樣，實際上又是一個很模棱兩可的名字。
顯然，這個假名騙過了眼前的這位防禦局工作人員。
“叫達芬奇？你爸媽想讓你成為畫家？”
“是的，我媽媽就是畫家。”齊方會真真假假全都摻雜。
簡簡單單一句閑聊，使得兩人之間隱隱的劍拔弩張都減少了一些。
那人基本上將齊方會定位為了受害者：“現在中部防禦局在調查‘非法持槍’事件，你之前應該是遭受那群人的襲擊了對吧？”
齊方會連忙老實交代了剛剛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下剛剛和他一番槍戰的歹徒，相當於誠懇地給工作人員提供了抓捕線索。
緊接著，他快速切入自己的問題，胡編亂造了一些：
“海鄉這裏太危險了，我本來是找朋友有工作上的急事，但朋友後來還是勸我回去，說性命比賺錢重要……所以能麻煩您幫助我一下嗎……”
他這番話語言之以理、動之以情，順利得到了防禦局工作人員的認可。
趁熱打鐵，齊方會微微側過臉，將一個純良的眼神投給工作人員。
“之前誤會你了，但是你的武器我得沒收了。”工作人員放下了槍，“防禦局會保護你，接下來不需要這些東西了，免得以後再額……惹火上身。”
齊方會聽著他帶有口音的話語，再看著他收槍的習慣性動作，可謂是又仔細又熟練，想必是個技術高超的人，應該就是防禦局工作人員沒跑了，而且整體莫名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總之可以相信。
“想什麽呢？”工作人員催促道。
“馬上！”
齊方會按照他的要求卸下了一切裝備、順手把胸口的對講機完全關掉。
齊方會暗中較好，這正好是個合理的理由，能遠離墨由給的東西。
他甚至還摸出了手機、偷偷摘下婚戒，都隨手丟在地上——一切能讓墨由發現定位的東西，都不能留。
“我叫納斯，你先跟著我回中部防禦局吧。”
工作人員接過東西，看著齊方會十分配合工作，語調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同志，有沒有能讓我今天就回文化市的方式啊？”齊方會連忙問，趁著這個時機回去，還能趕快收拾收拾東西。
“我家裏人應該很擔心我了，我得趕緊回去……我必須去防禦局嗎？”
“嗯……”工作人員納斯望著齊方會焦急的神情，思考了一下，“你已經去過南部防禦局了，倒也不用再來中部的了……”
“這樣吧，我家附近有個機場，我把你送到那裏。”納斯眨了眨綠色的眸子，“那邊的機票可以隨時買，人到齊就能起飛。”
齊方會松了一口氣，跟著納斯往前走。
“不過，因為海鄉的事件是全州最多，導致防禦局、管理局人手加起來都忙不過來，所以我們基本上身兼數職。”納斯盡量走在齊方會旁邊，看著他，“我一路上可能會走走停停，進行一些簡單的巡邏工作，但放心，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沒關系……”齊方會小聲道。
實際上有很大的關系，這是和墨由“賽跑”，不過現在既然選擇跟著納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齊方會對海鄉並不熟悉。
——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一輛防禦局辦案車旁。
兩人坐上了車，納斯十分熟練地找到大路，帶著齊方會一路向前。
納斯一面慢速開車，一面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齊方會表面冷靜，實際上早已坐如針氈，就不能再快一點嗎、再快一點！
總感覺墨由無時無刻都會突然出現在身後，然後飛快地追過來。
哦……那太恐怖了……齊方會連忙深呼吸。
齊方會為了轉移註意力，開始掃視周圍的一切。
然而，齊方會突然發現了一個令他忍不住驚呼的東西。
剛剛一直沒有走在納斯身後，所以沒能發現：他的後頸處有一大塊傷疤！
即使有一半被蓋在了衣服下面，仍令人觸目驚心。
感受到齊方會倒吸了一口涼氣，納斯哈哈一笑：“你果然不是海鄉的人，我們都對這種東西見怪不怪了。”
“您這是……這麽了？”
齊方會覺得自己現在肯定有點兒像受驚的兔子。
“哦，不是什麽大問題……”納斯一臉淡定，“我以前是個alpha，有一次出任務受了傷，腺體就被割掉了。”
海鄉果然是個危機四伏的地方……不僅是因為墨由，我也必須得趕快離開這裏。
納斯開過了一個村子，又行使在了平坦的大道上，周圍空無一人，也沒有什麽可疑事件，他便也開始同齊方會講話，緩解一下剛剛尷尬的氣氛。
“達芬奇，你的朋友是海鄉哪裏的？說不定我們還能路過他家呢。”
不不不，納斯同志，大可不必，你萬萬別路過他家！
不過為了將剛剛那個莫須有的“朋友”貫徹到底，害怕露餡的齊方會，只得說出了他唯一知道的地址：
“……墨家村”
“哦，墨家村啊，那裏的人漂亮得像蛇鷲一樣！”
納斯像是開了一個玩笑，但是齊方會死活也笑不出來。
“漂亮”？墨由那種人能用這種詞來形容嗎？
墨由最漂亮的時候，大抵是躺在棺材裏的時候吧……
只要不是一動不動的，那麽就都是“恐怖”的、是齊方會噩夢的“常駐嘉賓”。
而且如果非要說的話，墨由可能……更像烏鴉一點？一點也不好看的、象征著死亡的那種烏鴉！
“哈哈，感覺你聽到墨家村，眼裏流露出來的都是額……害怕？”納斯一副談天的模樣，“抱歉我普通話不是很好。”
“沒事……”
齊方會盡力去抑制那“害怕”的表情，但好像並不成功。
“我的一些同事一開始聽到墨家村，也像……吃了過期牛奶一樣哈哈。”納斯試圖安慰齊方會，“其實海鄉人還是很好的，墨家村也挺好的，額……”
然後他似乎找不到其他說辭了，只能弱弱問了一句：“為什麽那麽怕‘墨家村’啊？”
“……”
齊方會撩了一把金色的頭發，用餘光瞄了一眼空曠的公路，確認此時不會出現墨由的身影，短暫地閉了閉眼。
“那個，我只是一下子不知道用普通話怎麽來形容，就是……還不錯？”納斯還在找補，“話說，怎麽感覺你不像是有個‘朋友’在墨家村，而是有個‘仇人’在墨家村？提到墨家村時，你臉色就不太好……啊，是我說錯話了嗎？”
“沒有。”齊方會強裝鎮定擺了擺手。
的確，比起“朋友”，墨由更像是“仇人”——不對，就是仇人！
還有我臉色很差嗎？齊方會疲憊地扯起嘴角，用他那張溫順的臉，展示出最看不出破綻的笑容。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車還是慢悠悠行使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周圍林子中傳來一些猛獸的叫聲，使得氛圍變得有些陰森。
“很快就到了，達芬奇你不用害怕，我稍微開快點好了。”納斯擔心地瞟向副駕的齊方會。
然而齊方會此時並不是因為環境而感到擔憂，畢竟這些東西根本沒有單單一個墨由來得嚇人。
齊方會一想到墨由，不由得皺了皺眉，而納斯見到此情此景，更加是擔心了他起來。
“這夜路……你要是害怕的話，幹脆睡一會兒好了，我會看著這周圍的，不用擔心。”納斯甩了甩淺亞麻色的頭發，向齊方會投去一個“信我”的眼神。
齊方會扯了扯嘴角，醒著看不見墨由，反而還好。若是進入了夢鄉，那麽就不可避免墨由了，還是醒著比較好……
想是這麽想的，但齊方會的眼皮此時卻不爭氣地落了下來——畢竟白天還和歹徒槍戰了好一會兒——不管他怎麽努力掐自己都沒用。
納斯好像還在旁邊說了什麽，但齊方會耳朵中只傳來了模糊的聲音。
隱隱約約，齊方會回想起了納斯之前的話。
——“為什麽那麽怕‘墨家村’啊？”
……對啊？為什麽呢？
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怕墨由的呢？
如果沒有這件事的話，我和墨由之間，或許就不會變成這般模樣了……
那件事啊……
還是在上學的日子……
“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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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啊……”
他還沒看清來人，就被按在了地上。
制服住他的人在他後腦勺嘰裏呱啦說了一堆海鄉話，齊方會就像聽鳥語一樣什麽也沒聽明白。
“什、什麽……？”
“嗯？不是本地人？”那人切換了普通話，但是手上的力氣不減：
“這裏是海鄉中部防禦局，你槍哪兒來的？”
“呃……啊……”齊方會精致的五官痛苦地扭在一起，“我……我昨天申請到的……”
這位自稱是“海鄉中部防禦局工作人員”的人，並沒有要放過齊方會的意思。
齊方會連忙東拼西湊解釋：“我、我是來看朋友的，昨天乘坐的飛機被劫持了……然後、因為我……我之前服過兵役，所以申請到了保命的槍……剛剛遭歹徒襲擊，現在找不到路了……”
這一番話中，只有“飛機劫持”和“歹徒襲擊”是真實發生過了的。
齊方會隨機應變，硬是將墨由剔除故事，解釋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一個人？”那人明顯從聽到“飛機劫持”就放松了一些。
“嗯，一個人。”齊方會完全放棄抵抗，順從地趴在地上
千萬別跟墨由扯上關系，如果順利的話，先到這個人家躲兩天也是好的……
“同志，我是從文化市來的，真的不是壞人……要不您先放開我吧……”齊方會放軟了語氣。
“文化市啊……”那人緩緩松開了他。
齊方會起身拍了拍灰，揉了揉生疼的手腕。
回身一瞧，只見控制住他的人，是一個五官深邃、有著一頭淺亞麻色頭發、和一雙碧綠的眼睛的男人，大概三十來歲，的確身著“海鄉中部”防禦局的制服。
“轉過去！”這男人並沒有完全放松警惕，用槍指著齊方會的後腦勺，“劫機事件南部那邊這麽快就處理好了？”
“我算是一般平民，因為找朋友有急事，所以很快問完話就放我走了。”齊方會乖乖舉起雙手，一通胡謅，對答如流。
果不其然，那人也沒有起疑心：“防禦局能放你走，說明沒什麽問題，看你身手也確實像服過兵役……你叫什麽名字？”
齊方會悄悄轉了轉眼珠，從這個人的話中，可以得知，南部和中部兩個防禦局，並沒有達到消息的實時共享，所以現在此人也無法調查到齊方會的具體信息。
如果此時報出了自己的真實姓名，那麽就增大了墨由找到他的可能性，畢竟墨由家就在海鄉中部、和這個人生活在一片區域，萬一稍作打探，便可輕松找到他。
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想出一個誰也查不到的假名……最方便的是將本名倒過來“會、方、齊”，還是太過於明顯，“方、齊”……
有了！齊方會作為一個畫師，和一個有著一頭金發、略微有著混血長相的人，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假名。
“……達·芬奇，我叫達·芬奇。”
很好，這個名字代表“來自芬奇鎮”，用普通話講著聽起來像模像樣，實際上又是一個很模棱兩可的名字。
顯然，這個假名騙過了眼前的這位防禦局工作人員。
“叫達芬奇？你爸媽想讓你成為畫家？”
“是的，我媽媽就是畫家。”齊方會真真假假全都摻雜。
簡簡單單一句閑聊，使得兩人之間隱隱的劍拔弩張都減少了一些。
那人基本上將齊方會定位為了受害者：“現在中部防禦局在調查‘非法持槍’事件，你之前應該是遭受那群人的襲擊了對吧？”
齊方會連忙老實交代了剛剛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下剛剛和他一番槍戰的歹徒，相當於誠懇地給工作人員提供了抓捕線索。
緊接著，他快速切入自己的問題，胡編亂造了一些：
“海鄉這裏太危險了，我本來是找朋友有工作上的急事，但朋友後來還是勸我回去，說性命比賺錢重要……所以能麻煩您幫助我一下嗎……”
他這番話語言之以理、動之以情，順利得到了防禦局工作人員的認可。
趁熱打鐵，齊方會微微側過臉，將一個純良的眼神投給工作人員。
“之前誤會你了，但是你的武器我得沒收了。”工作人員放下了槍，“防禦局會保護你，接下來不需要這些東西了，免得以後再額……惹火上身。”
齊方會聽著他帶有口音的話語，再看著他收槍的習慣性動作，可謂是又仔細又熟練，想必是個技術高超的人，應該就是防禦局工作人員沒跑了，而且整體莫名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總之可以相信。
“想什麽呢？”工作人員催促道。
“馬上！”
齊方會按照他的要求卸下了一切裝備、順手把胸口的對講機完全關掉。
齊方會暗中較好，這正好是個合理的理由，能遠離墨由給的東西。
他甚至還摸出了手機、偷偷摘下婚戒，都隨手丟在地上——一切能讓墨由發現定位的東西，都不能留。
“我叫納斯，你先跟著我回中部防禦局吧。”
工作人員接過東西，看著齊方會十分配合工作，語調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同志，有沒有能讓我今天就回文化市的方式啊？”齊方會連忙問，趁著這個時機回去，還能趕快收拾收拾東西。
“我家裏人應該很擔心我了，我得趕緊回去……我必須去防禦局嗎？”
“嗯……”工作人員納斯望著齊方會焦急的神情，思考了一下，“你已經去過南部防禦局了，倒也不用再來中部的了……”
“這樣吧，我家附近有個機場，我把你送到那裏。”納斯眨了眨綠色的眸子，“那邊的機票可以隨時買，人到齊就能起飛。”
齊方會松了一口氣，跟著納斯往前走。
“不過，因為海鄉的事件是全州最多，導致防禦局、管理局人手加起來都忙不過來，所以我們基本上身兼數職。”納斯盡量走在齊方會旁邊，看著他，“我一路上可能會走走停停，進行一些簡單的巡邏工作，但放心，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沒關系……”齊方會小聲道。
實際上有很大的關系，這是和墨由“賽跑”，不過現在既然選擇跟著納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齊方會對海鄉並不熟悉。
——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一輛防禦局辦案車旁。
兩人坐上了車，納斯十分熟練地找到大路，帶著齊方會一路向前。
納斯一面慢速開車，一面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齊方會表面冷靜，實際上早已坐如針氈，就不能再快一點嗎、再快一點！
總感覺墨由無時無刻都會突然出現在身後，然後飛快地追過來。
哦……那太恐怖了……齊方會連忙深呼吸。
齊方會為了轉移註意力，開始掃視周圍的一切。
然而，齊方會突然發現了一個令他忍不住驚呼的東西。
剛剛一直沒有走在納斯身後，所以沒能發現：他的後頸處有一大塊傷疤！
即使有一半被蓋在了衣服下面，仍令人觸目驚心。
感受到齊方會倒吸了一口涼氣，納斯哈哈一笑：“你果然不是海鄉的人，我們都對這種東西見怪不怪了。”
“您這是……這麽了？”
齊方會覺得自己現在肯定有點兒像受驚的兔子。
“哦，不是什麽大問題……”納斯一臉淡定，“我以前是個alpha，有一次出任務受了傷，腺體就被割掉了。”
海鄉果然是個危機四伏的地方……不僅是因為墨由，我也必須得趕快離開這裏。
納斯開過了一個村子，又行使在了平坦的大道上，周圍空無一人，也沒有什麽可疑事件，他便也開始同齊方會講話，緩解一下剛剛尷尬的氣氛。
“達芬奇，你的朋友是海鄉哪裏的？說不定我們還能路過他家呢。”
不不不，納斯同志，大可不必，你萬萬別路過他家！
不過為了將剛剛那個莫須有的“朋友”貫徹到底，害怕露餡的齊方會，只得說出了他唯一知道的地址：
“……墨家村”
“哦，墨家村啊，那裏的人漂亮得像蛇鷲一樣！”
納斯像是開了一個玩笑，但是齊方會死活也笑不出來。
“漂亮”？墨由那種人能用這種詞來形容嗎？
墨由最漂亮的時候，大抵是躺在棺材裏的時候吧……
只要不是一動不動的，那麽就都是“恐怖”的、是齊方會噩夢的“常駐嘉賓”。
而且如果非要說的話，墨由可能……更像烏鴉一點？一點也不好看的、象征著死亡的那種烏鴉！
“哈哈，感覺你聽到墨家村，眼裏流露出來的都是額……害怕？”納斯一副談天的模樣，“抱歉我普通話不是很好。”
“沒事……”
齊方會盡力去抑制那“害怕”的表情，但好像並不成功。
“我的一些同事一開始聽到墨家村，也像……吃了過期牛奶一樣哈哈。”納斯試圖安慰齊方會，“其實海鄉人還是很好的，墨家村也挺好的，額……”
然後他似乎找不到其他說辭了，只能弱弱問了一句：“為什麽那麽怕‘墨家村’啊？”
“……”
齊方會撩了一把金色的頭發，用餘光瞄了一眼空曠的公路，確認此時不會出現墨由的身影，短暫地閉了閉眼。
“那個，我只是一下子不知道用普通話怎麽來形容，就是……還不錯？”納斯還在找補，“話說，怎麽感覺你不像是有個‘朋友’在墨家村，而是有個‘仇人’在墨家村？提到墨家村時，你臉色就不太好……啊，是我說錯話了嗎？”
“沒有。”齊方會強裝鎮定擺了擺手。
的確，比起“朋友”，墨由更像是“仇人”——不對，就是仇人！
還有我臉色很差嗎？齊方會疲憊地扯起嘴角，用他那張溫順的臉，展示出最看不出破綻的笑容。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車還是慢悠悠行使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周圍林子中傳來一些猛獸的叫聲，使得氛圍變得有些陰森。
“很快就到了，達芬奇你不用害怕，我稍微開快點好了。”納斯擔心地瞟向副駕的齊方會。
然而齊方會此時並不是因為環境而感到擔憂，畢竟這些東西根本沒有單單一個墨由來得嚇人。
齊方會一想到墨由，不由得皺了皺眉，而納斯見到此情此景，更加是擔心了他起來。
“這夜路……你要是害怕的話，幹脆睡一會兒好了，我會看著這周圍的，不用擔心。”納斯甩了甩淺亞麻色的頭發，向齊方會投去一個“信我”的眼神。
齊方會扯了扯嘴角，醒著看不見墨由，反而還好。若是進入了夢鄉，那麽就不可避免墨由了，還是醒著比較好……
想是這麽想的，但齊方會的眼皮此時卻不爭氣地落了下來——畢竟白天還和歹徒槍戰了好一會兒——不管他怎麽努力掐自己都沒用。
納斯好像還在旁邊說了什麽，但齊方會耳朵中只傳來了模糊的聲音。
隱隱約約，齊方會回想起了納斯之前的話。
——“為什麽那麽怕‘墨家村’啊？”
……對啊？為什麽呢？
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怕墨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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